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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嫁之锦绣花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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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一下,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她才从地上起来借着外面投进了的光亮点了烛。披了件黑色大氅推门出去。夜风习习,月色皎亮,万籁俱寂,只听见树叶簌簌的响动。好似一切都随风消散。锦娘提着一颗忐忑的心沿着墙壁绕过去,脚下枯黄萎靡的叶子踩的吱吱作响。弯腰下去,寻找遗留的痕迹。走了片刻突然脚步一顿,蹲下身去,叶子上染了零星的一点血迹。手臂微微前伸,烛光延展开去,果真斑斑点点散了一地。

微微叹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放过你已算仁至义尽。

起身欲走,哧的一声,剑架上她雪白的脖颈,脚底生寒,举着锈迹斑斑的烛台身体紧紧地绷着,月光照到冰凉的兵器上荡地她眸子一阵干涩。她任命的合上了眼皮子,人果真不能心软。剑绕着她的颈子转了一圈,黑衣人绕到她身前来。风吹动烛火在苍白的脸上跳跃。黑衣人身形一顿。

嗤啦,收剑入鞘。锦娘闻声睁开眸子。

相对已忘言。只怪那眼神太过深邃,涤荡着水一般的柔情,又似海一般的忧伤。层层环绕,裹得锦娘有些伤感。“钰哥哥。”她轻轻呢喃,似梦似幻。

柔美的声音激的王钰一顿,下意识的伸过手去。

一阵风吹过,意识猛然回来,锦娘退后一步。他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怔了片刻手臂往上一抬揭去了面罩。

锦娘恢复颜色举着烛火往前一伸道“钰哥哥似乎来迟了一步。”

王钰顺着她烛光看去,剑眉深锁,翻身一跃摘了遗留在树枝上的碎布,递到鼻尖一闻道“玲珑塔的人。”

锦娘怔住,难道是他做的。莫不是又想测探她,但若真是他做的何必大费周折的将人抬出去。随即一想玲珑塔家主安康在世,想必他也驾驭不了。定然是他们故意而为之,就是让他误以为冰凌跟了独孤明玉离去。

事实上冰凌大可以选择别的地方,可为何偏偏是甘露寺。看了眼身侧的王钰,更加疑惑,甘露寺到底有何秘密引得这么多人惦记。

“钰哥哥可要进去坐坐。”

王钰还在想玲珑塔的事情,闻声回神,她已转身回去。要事在身他本该拒绝,但脚下还是不受控制的跟着她走去。

只因她已不再生分的叫他王将军。

进了门,锦娘解下黑色大氅往凳子上一扔。拔下银簪剔亮了烛火。蝶绿裙不长不短,凤纱衣宜宽宜窄,鬓发如云,雪色乍回。王钰偏过头去忍着不去看她娇娜的身姿。锦娘直起身回眸见他面色奇怪,不自觉的朝自己身上看去。纱衣曼曼,自觉不妥,走到内室披了来时的素薄锦衣。出来时见王钰正坐在凳子上翻看她白日读了一半的经书。

锦娘上前翻过茶盏到了杯水递上道“锦娘随意,未叫僧人准备茶叶钰哥哥将就着喝吧。”

王钰放下手中的经书接过放到桌上。锦娘在他对面坐下道“还以为钰哥哥回了上皖。”

王钰道“原本昨日就回去了。”

锦娘又问“钰哥哥今日怎会来甘露寺。”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原来她请他进来是为了这个。“为了先帝遗诏。”

“遗诏?”锦娘诧异,又道“当今圣上都已经是行将就木还要遗诏做什么。”

王钰道“是上皖先帝的诏书。”

锦娘更加疑惑,王钰接着道“先帝生前对星象造诣颇深,古稀之时曾著成一部书籍,里面包含的近一百年的世事变迁,他常说上皖不久之后将有浩劫,此书可以破难。又怕众皇子因为一书互相残杀便用天下至硬之铁铸了个匣子,连着身后遗诏放入内里。又请了巧匠铸了把钥匙,随身携带。众皇子虽心里觊觎但也无计可施。后来两国交战,先帝负伤,靠侍卫拼死护驾才保住了性命,但挂在胸前的钥匙被北祈大将夺了去献给陛下。先帝听后急火攻心再加上身负重伤,一口气没上来在回京的路上便断了气。上皖得到消息怕北祈暗暗前来偷走天书,又苦无无法打开,于是派人投进了海里。近几日被人传出甘露寺一僧人游行时拾得了这匣子,并且说钥匙就在四王府内。”

锦娘想既然他们知道那独孤窦泽岂不是更清楚,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此等好事他还不先得了去,哪里还轮的上别个。她甚至都可以肯定消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钥匙也是他故意给冰凌的,而且这些天跟冰凌来往的绝对不是独孤明玉。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一个局外人都明白,他们怎会不知。

果真王钰道“这显然是四王爷的陷阱,但我此次是为了先帝遗诏而来。当今圣上的御座来的并不干净,如今刚刚坐稳自然不想徒添乱子。”

锦娘这才听明白,暗叹独孤窦泽好不奸诈。北祈动乱上皖必将趁虚而入,再加上萧衡里应外合,北祈风雨飘摇,他岂不是腹背受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上皖自己先乱了阵脚。只是那么复杂的一件事他一个子虚乌有的遗诏就轻松搞定。

屋里渐渐静了下去。

他与她再无话题可聊。

烛火燃了半截。

王钰拿起经书取笑道“小时候可是一个字儿也不识得。”

锦娘扶了扶发髻道“遇上了个和善的主子,匆忙学了几日摸索着也就认识好些了。”

王钰伸过手去摸摸她的头发道“你还是那么聪慧敏秀。”没有一丝轻薄的意味在里面,全然是重复记忆里的动作。

察觉道自己的失态,赶忙收回手坐定。怕她反感王钰急急道“对不起。”

锦娘怔了一下道“那日锦娘无礼之处钰哥哥别往心里去。”

听她如此说,王钰怔愣片刻。又是一阵沉默。

嘴唇微微开合,似是含着千言万语。音符刚要破壳儿而出锦娘抢声道“其实锦娘知道钰哥哥的好,每次想起世界上还有一个哥哥都觉得暖暖的,锦娘早就将钰哥哥当成亲哥哥一般看待。”她故意将哥哥重复说了两遍为的就是断了他的念头。

看着他脸上徒然蒙生的失落,她突然觉得自己如同一个侩子手,温柔的将一个人的真心扼杀了。

若单论感情至今为止她对他比任何一个男子都要强烈,但她可以确定这种感情还不是蚀魂蚀骨,比翼双飞。她也承认她贪恋他的温柔贪恋他的体贴,她不想与任何女子一同分享,所以她选择与他做兄妹,那是一种纯粹的长久的情感。让她有足够的理由覇着这个男子的好,凌驾于一切欲/念之上。

王钰心中苦涩,擎起桌上凉透的白水一饮而尽,似是灌下一杯烈酒。原来在她心中他只是哥哥。然而他明白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做哥哥了。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呆在她身边守候。

起身摸着她的头道“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凡是能避就避,切不可露尽锋芒。”转瞬之间,真成哥哥了。

“钰哥哥。”锦娘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胸口被泪水染湿了一大片。似是要烫到他心里去。

原本失落的心情被她这么一搅全然没有了,王钰左劝右劝锦娘才拿帕子轻试了一番收住了泪水。

天色微微泛白,锦娘对着他的背影道“全城禁严了,钰哥哥定要小心。”

窗户大开,树枝颤了三两下不见了身影。

正文 第六十四章,生病

她就这么坐着猜独孤窦泽的想法,僧人打钟的声音伴着晨阳洒进来。竹影揉着眼起来。边打呵欠边系着衣裙。挑起明黄色的纱帐往柱子旁吊着的银钩上一搭晃晃悠悠的走出屋来。看到不远处方桌前→文·冇·人·冇·书·冇·屋←的锦娘瞪大了眸子,急急回头果然床上空无一人。

嘶哑着声音道“小姐几时醒的。”

锦娘闻言扭过身去无语的摇头,昨夜她跟王钰又哭又闹她不仅没有一丝反应,还一副诧异的样子。若不是了解她生性如此锦娘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竹影清醒了不少见锦娘眼眶红红的又似吊着几丝疲惫,小步过去道“小姐你怎么了。”

锦娘揉了揉酸软的眼眶道“没事,头有些疼。”定是昨夜吃了风又受了惊。

竹影伸手挑开她前额的发丝摸了下叫道“小姐您发烧了。”

锦娘拉下她的手道“许是昨夜受了风寒,小病而已不挨的。你切莫大惊小怪惊了寺中的僧人。”她此行名义上是为独孤窦泽祈福,若是自己病了烦劳僧人忙碌难免受人口舌,怀疑她的诚意。

竹影还想说什么锦娘吩咐道“你去打些凉水来。”见她半日不动锦娘晃了下她的手催道“快去。”竹影这才提着木盆走出去。

锦娘被她一说也觉着浑身不适,身体发软,扶着桌角起身虚的厉害,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晕厥过去。站了一会意识有些恢复才移步到内室,还好她早知寺中阴凉定要比外面冷上几分寒意,临行前让暗香带了几件秋季的厚衣袍出来。解开凤纹锦缎包裹取出里面那件纯蓝色素雪绢云形曳地厚望仙裙,领口错落的缀了浅粉色蜀葵花瓣,款款落身,病容娇面,天然弱质纤纤,果真是文君惭婉娩,神女让娉婷。

收了银华小镜,坐等着竹影回来。藏金阁本不是居所之地,连着的院落也只是供人暂且休息,后院是僧舍竹影自然不能去那里抬水。呆了不久,竹影呼哧呼哧的进来。锦娘道“一盆水而已。”

竹影踹了口气道“小姐不知道我这可是跑到前院厢房打来的。”

锦娘扑哧一声道“谁不知道你走了路。”

竹影较了棉帕递上,锦娘接过压着面上。丝丝凉意传来,脑中一下子清凉了不少。人也变得精神。草草挽了发髻。僧徒端着膳食在门外嚷道“娘娘。”

锦娘朝门外瞥了眼,竹影慢腾腾的走出去接了朱漆托盘。白粥小菜,挺适合锦娘现在的身体。她浅浅的舀了口又放下扭头对竹影道“你也过来吃点吧,不在府中不必讲那么些规矩。”竹影收拾好床铺挠挠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阿宝了。”

锦娘手中一滞道“没有看错。”

竹影咬着竹筷呆了一会儿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吃了几口又道“小姐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锦娘沉默的低着头喝粥。“对了。”竹影大叫着实吓了锦娘一跳,刚要开口责备竹影道“小姐你等我一下。”说着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哎。。。。”锦娘哎字还没说完她已没了身影。

过了不大会儿方丈跨步进来阿弥陀佛的向锦娘行完礼道“寺院偏小委屈娘娘屈尊。”

锦娘瞧他面色依旧怕是还不知道昨夜寺中发生的事,含笑着道“大师客气了,只是临山傍水难免比外面冷些。昨夜合了窗风还被吹了一夜。”

方丈道“老衲立刻吩咐僧徒去准备些银碳来。”说着就要转身锦娘赶忙道“大师莫忙,六月伏天外面都点了艾草驱蚊再点炭火不是惹了笑话。本宫只是不适应这不是带了厚衣裳来的。”

方丈连连点头又行了礼道“老衲是告诉娘娘一声,寺院僧人都准备妥当。诵经为王爷祈福,请娘娘移驾大殿。”

锦娘强撑着点头和蔼道“你先去吧,本宫这就来。”

方丈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什么又回身道“可要叫府上的人一起来。”

锦娘沉了面色道“礼佛最讲求虔诚,别人无心又何必勉强。”

方丈连声道“阿弥陀佛,老衲失言。”

方丈念珠转了一圈出门去了,冰凌的事现在还不是抖出来的时候。至少也要等到大会下来之后,那么她也有借口离去。

额际涨得厉害,压了几回冷巾不似方才那么烫。脑门儿突突跳的疼。朝门口观望竹影还未回来,她深深拧眉,本身不适,此时更烦心的厉害。这丫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也不知是谁在照顾谁。

衣袖缓缓滑过,她进里面挨着床铺侧头躺下。

“小姐,小姐。”竹影蹦跶着进来,眼珠子转了圈不见锦娘人影,往内室一瞧哒哒的跑进来。

板过锦娘的身体往她太阳穴上贴了两块儿薄片儿,一边儿一个顿时一阵舒爽。额际胀痛感消失不见,人也精神了许多。锦娘从床上起来,竹影走到正中间儿将她前额的碎发往旁边偏了偏,左右瞧了瞧道“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锦娘抚上额际问“你哪里来的怪方子。”

竹影道“方才婢子去打水见后厢院种着薄荷又有桂枝,便取了纱棉纸浸泡了剪成圆片儿。小姐贴着薄荷醒脑儿,桂枝驱寒。”

锦娘趿了绣鞋,竹影蹲身下去为她穿好。耽搁了这些时候殿里怕是早已准备妥当。重新整了整妆容锦娘边道“你还懂得这些。”

竹影扶起她道“那当然,从前在萧府冬天风寒是最正常。没个治疗的法子岂不是自己个儿的往主子的马鞭上凑。”

一番话说得锦娘也勾起往事来,现今的生活全是自己一手造就,她没有家世撑持全然靠个人的努力理当更该珍惜着。心累点怕什么,习惯了也就好了。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她忽然想起王钰来。若他在身边定然不会让她如此委屈。她瞬间摇摇头,这薄荷怎么越贴越糊涂。好好的想那些个没用的作甚。她自己丢弃的东西哪儿能自己个儿回来。

何况,感情对她而言是个陌生的东西。

小时候她缺少爱,现在她害怕爱。

爱是个脆弱的东西,一碰即碎,她不要轻易的破碎。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出了院落,高悬一泓,光线耀眼。贯穿她晦涩的病容,木鱼此起彼伏,是个吉庆的日子。

偏头望去,粉白夹竹的灌木丛安然如初。谁也不曾知晓昨夜里故事。心下恻然,有些同情起冰凌来。都是女子,故事大同小异,情感浮香暗影,命运望而生畏。无论身处何方,无论世事变迁,她,绝不要落的凄惨悲凉。

竹影不知晓她的想法只当她是病着难受,靠过去直直的安慰道“小姐忍忍。”

锦娘唇角一勾半自嘲道“这点伤痛算什么。”

石板小道,四角凉亭,抄手游廊,珠壁大殿。似乎一切都是茫然,她站在殿门前理了理衣袖。放眼望去,殿堂里金碧辉煌,佛像闪着金光,僧人吟唱着不太明白的经文,檀香扑面而来,绕着发丝,衣物,身体,如临仙境。

提裙迈着小碎步进去,她淡妆素颜,带着倦意病容,眸子却清透明亮,似是射出光来。方丈和长老坐在上首,两旁分别是穿朱红色僧服的和尚,一人执着一个木鱼盘着腿定定的坐着,见她进来声音小了下去。锦娘直着身道“本宫可有误了时辰。”

方丈手执佛珠道“阿弥陀佛,娘娘来的刚好。”

僧徒取来两个园圃,向锦娘递上一串琉璃佛珠。弯下身道“阿弥陀佛。”锦娘接过在正中间跪下身去,竹影偏后一点也正正经经的跪好。

而后诵经的声音又响起,长长短短,忽远忽近。她合了眼眸,静静的拨弄手中的念珠。头一次发现坐禅是件如此美妙的事情,像是救济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热气熏干了额头上的冰凉薄片儿,虚软的滑了下去,胀痛一点点的缩了回来。她终究还是个凡人,凡人堆里俗气的小女子一个。为生计所累,为生活争斗,佛救不了她,谁也救不了。

贴了一会儿不似方才那么疼痛,大日头偏转,锦娘绷着身体直直跪着。直到外面传来撞钟的声音,锦娘才知道结束了。这个姿势待得久了她竟有些反应不过。一群和尚唱到尾声齐齐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念了数次,才停下声来。

竹影揉了揉酸麻的脚过来搀扶锦娘起身。她本病着又跪了这些时候身体确有些虚软。斜了斜将大半个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方丈起身道“阿弥陀佛,娘娘此心佛祖明了,娘娘一片赤诚佛祖庇佑,阿弥陀佛。”众僧人起来敲打着木鱼绕着锦娘齐齐地转圈,口中念着阿弥陀佛。而后上首的长老也起身,手执杨柳枝端着水绕锦娘转了一圈,边念阿弥陀佛便朝她洒水。很有规律的全都滴在她曳地的裙摆上。

算是圆满结束了,僧人行了礼渐次退去。门外僧徒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青蓝色的对襟长袍上沾着水渍。方丈伸手前驱道“何事如此慌张。”

不知为何她突然变得清醒,病也好了大半。那僧徒见锦娘在此面露难色,锦娘屈前道“你但说无妨,寺中之事本宫不会插手。”

那僧人还是犹犹豫豫,后有一胖长老排众上前不耐道“出家人内外皆空,尔等这样藏掖就不怕佛祖怪罪。”他声音粗嘎,看得出是个豪放的和尚。吓得那小僧徒战战兢兢,弯下身道“昨日与四王府小主前来敬香的婢子不见了。”

锦娘轻笑道“本宫还当是何事,她好手好脚的定是出寺去寻主子了。”

那僧徒回道“昨儿晚上斋饭还是在饭堂用的,方才小僧去的时候房间一片混乱,也问过管寺并未有人出寺去。”

锦娘道“那就怪了王府的女流都是柔弱之人,平白无故的难不成插了翅膀飞了不成。”

方丈还以为锦娘这话是要降罪与他连连道“娘娘息怒,老衲立即去查此事。”随即对僧徒道“带老衲前去瞧瞧。”

锦娘亦道“本宫与你一同前去。”

一行人浩荡的朝东厢房走去,左次间的第四间房门大开着,房中桌椅散乱,茶盏倒地。竹影见一群人忙碌小声的对锦娘道“小姐您还好吧。”

锦娘暗地里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没事,又朝她瞥了一眼让她别说话。转了一圈方才那粗声方脸和尚道“并未有打斗的痕迹。”

锦娘啐道“四王府上的人儿皆是纤弱女子,棍棒都提不动怎会和人打斗。”

方丈拉了下胖和尚的衣袖上前道“娘娘息怒,此事老衲一定严查到底。”又有僧人跌撞得跑进,方丈问“又有何事。”

那僧人道“藏金阁被人撬开,我和师弟方才检查过那只烫金铁匣不见了。”方丈诧异道“什么。”

锦娘不奈道“匣子丢了本宫管不着,但毕竟事儿是在你寺中出的,本宫希望你给四王府一个交代。”那方丈面色焦急,但也得顾忌锦娘颤巍巍道“老衲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

锦娘沉声道“那样甚好。”侧目对竹影道“吩咐回府,派人去寻二位小主回来本宫要细细盘问。”

竹影应了一声,锦娘转身欲走。方丈道“娘娘留步。”

“方丈还有何事?”

方丈上前支支吾吾道“老衲觉得事有蹊跷,可否请娘娘配合调查一下。”

锦娘哼哼道“你寺中出事还要王府帮着调查,莫不是大师怀疑王府偷了你寺中的匣子不成,本宫就奇怪了王府什么古玩珍馐没有偏偏到你这寺中来盗个破匣子。”

方丈闻言急急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此匣里面放着的东西至关重要,乃受太子殿下存放于此,而且今日太子便要来取了去。”

锦娘怒道“荒谬,太子府难不成连一个匣子都放不下,还是说太子府的外墙没你这儿结实。”

锦娘说的满满是理,那方丈一时语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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