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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萧十一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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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风四娘是要告诉他,昨夜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是空白?难道她已决心将昨夜的一切完全忘记?

“风四娘呀风四娘,就算是你能无言的离开,当作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我却不能无视这件事的存在。”

“你就算是成全了我,我又何忍如此?”

其实萧十一郎自己也知道,风四娘能这样处理这个问题,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因为倘若要他在风四娘和沈璧君两个人之间作出取舍,他根本就不能取舍。

但他虽然明知如此,可是却还是不能这样想,这样做。

这是一个男人的人格和良知。

伟大和渺小,高尚与卑鄙的分野就在于此。

他一定要找到风四娘,至于找到风四娘后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可是他还是非找风四娘不可,而且非找到不可。

可是他终于还是没有找到风四娘。

风四娘竟从此失踪了。

朱白水失声道:“什么?你竟在他们的酒里下了春药?”

玉如意吃吃轻笑着,道:“我的小丈夫,你说我将他们捉弄得有趣么?”

她笑得开心极了,就像是偷吃了八百块红糖的小女孩。

朱白水却已快被她气死了,呻吟着道:“你这也算是有趣么?你这简直是害人,而且害死人不赔命。我问你,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你为什么偏偏要风四娘来横插一脚?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爱得还不够辛苦?你是不是一定要看到他们伤心断肠,含恨千古,你才快意?你……”

他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越说火气越大,到后来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突然一把抓住玉如意的手腕,咬着牙道:“你,你这害人精……我若是不狠狠打你一顿屁股,就是对不起他们。”

玉如意惊呼一声,朱白水已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在自己身上,对准她的屁股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玉如意立刻发出一声轻轻的娇呼。

朱白水却不管,老实不客气一巴掌一巴掌打了下去。

玉如意推拒着,挣扎着,反抗着,可是她那一身惊人的武功好像突然不见了。

她推也推不开,挣也挣不脱,反抗也反抗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朱白水打完了,她已痛得站不稳了。

朱白水板着脸,瞪着她,居然一点也不心疼。

玉如意倾斜着身子,轻轻抚着自己的屁股,满脸都是痛楚之色,眼波幽怨地望着朱白水,咬着嘴唇道:“你……你好狠的心,打得人家好痛……”

朱白水别过头去,不敢再去看她,大声道:“我本该再打得重些。”

玉如意望着他,突然轻轻笑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是不是看着我就不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心疼我了是不是?你真的爱我是不是?”

朱白水的火气又上来了,大声道:“我是不想看见你这种可怜兮兮的鬼样子,我是心疼了,我是爱你,可是你呢?你这妖精,你偏要让人家好端端的神仙眷侣横生枝节,不得安宁……”

他突然转过身来,狠狠抱住玉如意,狠狠压住她的嘴唇,狠狠吻她。

他似是要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爱得要命,也恨得要命,但却总是要恶作剧的女人融化在他怀中。

玉如意呻吟着,轻挣着,简直是要透不过气来。

朱白水突又推开她,重重推开她。

玉如意衣衫已凌乱,娇喘细细,红晕满脸,眼波中水汪汪的尽是媚态,她实已被朱白水男人般强悍的拥抱所迷醉。

她没有想到这长得像小姑娘般的朱白水,也有和萧十一郎一模一样的拥抱。

她现在才知道,沈璧君被萧十一郎紧紧抱在怀里时有多么幸福,多么甜蜜,那正是女人的永恒和归宿。

她突然盈盈走过来,一双柔软的玉臂蛇一般轻轻环上朱白水的脖子,在他的口唇上轻轻一吻。

朱白水又重重推开她,转过身去,忍住不去看她。

玉如意居然一点也不生气,盈盈转到朱白水的面前来,轻轻道:“你还在生气?”

朱白水道:“哼。”

玉如意垂了下头,道:“你生气,为什么不再打我屁股?”

朱白水道:“哼。”

玉如意突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这次并不是在害人。”

朱白水瞪着她,道:“你还敢说你不是?”

玉如意的眼波柔柔地瞟着他,道:“我若是能说出道理来,让你心服口服,你待如何?”

朱白水板着脸,道:“你说。”

玉如意道:“我问你,风四娘真正爱的人是谁?”

朱白水道:“是萧十一郎。”

玉如意道:“真正爱风四娘的人呢?”

朱白水道:“是杨开泰。”

玉如意道:“萧十一郎现在是不是已和沈璧君在一起了,非但痛痛快快地相爱,而且坚坚贞贞地相守,爱得死去活来,守得无怨无悔,再也不会有什么波折、羁绊、阻挠、困惑,再也不会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朱白水道:“是。”

玉如意道:“杨开泰现在是不是已死了,无论他生前多么爱风四娘,无论他对风四娘的这份感情多么让人感动,但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朱白水道:“是。”

玉如意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一个苦苦寻找真爱的女子,一个孤独寂寞已久的女子,一个不肯苟活又不肯苟死的女子,突然之间失去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段情,她会怎么样?”

朱白水想了想,道:“会很茫然,很失落,很空虚,甚至会自暴自弃,会崩溃,会发疯,会自杀。”

玉如意道:“所以我不是在害人,而是在救人。”

朱白水颜色稍霁,道:“你是在给风四娘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玉如意道:“是。”

朱白水道:“但你怎知风四娘不会去纠缠萧十一郎?去破坏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幸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玉如意道:“别的女人或许会,但风四娘却不会。”

朱白水道:“为什么?”

玉如意道:“因为风四娘是萧十一郎的朋友。”

朱白水道:“那又怎样?”

玉如意道:“因为风四娘知道萧十一郎爱的并不是她,而是沈璧君。她若是硬要在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之间插上一脚,岂非自讨没趣?风四娘又怎会像那些庸脂俗粉一般,愚蠢到将她和萧十一郎之间那段珍贵的,虽非爱情,却是很纯真很浓厚的友情轻易舍弃?”

朱白水道:“但萧十一郎呢?萧十一郎可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当然不会弃风四娘而不顾,那他岂非要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甚至可能因此会……”

玉如意打断了朱白水的话,道:“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朱白水道:“为什么?”

玉如意悠悠道:“因为我若是料得不错,风四娘一定会在萧十一郎清醒前离开萧十一郎,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让萧十一郎再找到她,所以萧十一郎就算是想负责也无从负起。”

朱白水道:“你怎知风四娘会走?”

玉如意道:“因为不想再见到萧十一郎尴尬呀。”

朱白水苦笑道:“这个理由并不好。”

玉如意道:“虽然不是好理由,却是最符合风四娘性格的理由。”

朱白水又道:“好,就算是真的如你所言,风四娘绝不会去纠缠萧十一郎,萧十一郎也绝对再找不到风四娘,但你怎能确定萧十一郎不会和沈璧君说这件事?沈璧君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岂非……”

玉如意又打断了他的话,道:“那就是萧十一郎自己的事了,萧十一郎若是聪明的话,就永远也莫要跟沈璧君说这件事,否则他就是在自掘坟墓。”

朱白水说不出话来。

前面是一段险峻的小道。

路旁乱石崩堆,犬牙参差,灌木茂密,枝干错综。

若有人在此埋伏突袭,当真是绝佳的地势。

玉如意走到这里,突然站住,嘴角泛起冷笑,冷冷叱道:“出来!”

朱白水吓了一跳,忍不住道:“什么出来?”

他这句话才说完,眼睛已在盯着那片最茂密的灌木丛。

过了半晌,只听那片灌木丛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有四个少女闪闪缩缩,心惊胆战走了出来。

那四个少女虽然狼狈,却个个天香国色,美艳如玉。

她们都穿着颜色很明艳,很华丽的衣服,可是却难掩脸上那浓浓的深深的风霜和憔悴。

竟是出卖了玉如意的那四个丫鬟。

玉如意脸色已变得铁青,冷冷道:“想不到你们居然还敢来见我,你们不是依附了连城璧了么?”

那四个少女已一齐拜倒,磕头道:“婢子们知错了,婢子们一时糊涂,万望小姐恕罪!”

玉如意森然道:“若是我被连城璧害死了,你们一句知错可以救得活么?”

那四个少女连连磕头,连连求饶,看上去当真是说不出的可恨,说不出的可怜。

朱白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就饶过她们吧,佛家无不度之人,更何况她们已知错了。”

玉如意眼波瞟着朱白水,道:“你现在已娶了老婆,你还是佛家么?”

朱白水笑道:“老婆怀中坐,佛祖心中留。谁说娶过老婆的人就不能成佛,|Qī…shu…ωang|我偏要既娶老婆,又成佛。”

玉如意瞪着他,突然嫣然一笑,道:“好,你说饶过她们就饶过她们。”

朱白水一揖到地,道:“多谢老婆。”

那四个少女盈盈拜倒,道:“多谢公子和小姐不杀之恩。”

玉如意淡淡道:“你们不必谢我,若不是我丈夫替你们求情,你们今日就要死在我的手里。”

朱白水道:“你们还是快些走罢,只望你们此后行事,莫要忘了今日的遭遇。”

那四个少女千恩万谢,千承万诺,狼狈而去。

望着那四个少女远去的背影,朱白水只觉得说不出的惆怅。

是对人性的叹息,也是对生命的慈悲。

更是对“道”或是“禅”的感悟。

过了很久,朱白水突然道:“嫣嫣呢?怎么没有看见嫣嫣?”

玉如意突然将面孔一板,道:“你问嫣嫣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要那个小丫头做你的老婆?”

她就像是世上最会吃醋的女子一样,突然一把扭住朱白水的耳朵,将他的耳朵慢慢拉到她的嘴边,轻轻柔柔道:“告诉你,你既然已将我赢了过来做你的老婆,就不准你再去想别的女人,就算是我到了八十岁,你也只能有我一个,知道么?你若是不听话,我也打你的屁股,而且一定打得比你还重,我将你的屁股打成十八瓣。”

朱白水抚着扭痛了的耳朵,苦着脸道:“我知道,我知道。”

嫣嫣呢?

滇西,大理。

南国的风情当真是醉人。

香蕉,芒果,甘蔗,雪梨。

木棉,云绸,茶花,弓鱼。

还有那古老的石板街道、清洌的叶榆泽泉、庄肃的崇圣佛寺和摆夷族姑娘的纤腰和笑脸。

这时,正是巳时二刻。

一个怀着孕的妇人,挺着大肚子,从一家挂着“万春堂”牌子的药铺里走出来。

那妇人举止优雅,丰姿绰约,本应是位绝色的美人,可是脸上却生满了密密的麻子。

那妇人神情娇慵,显然是不胜妊娠之苦,出了那“万春堂”药铺没走几步,就扶着墙壁,不停地喘息。

谁也想不到她就是中原武林著名的女飞贼风四娘。

谁也想不到风四娘在和萧十一郎有了那一夜后,竟来到了这边陲之地的两朝古都大理。

而且竟怀上了萧十一郎的孩子。

而且竟因怀孩子变成了一个麻子。

与萧十一郎那一夜,对于风四娘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梦。

就算这是场旖旎的,温馨的,缠绵的,激情的,让人永生难忘的梦,但梦就是梦。

她知道她这一辈子是绝对无法和萧十一郎白首偕老的。

因为她知道萧十一郎爱的是沈璧君,不是她,她若是留在萧十一郎的身边,只会增加彼此的烦恼和痛苦。

她若是和沈璧君抢萧十一郎,更是最伟大的不智。

她宁可将那一夜的记忆收藏起来,藏在她心里最深处,就像是个守财奴收藏他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拿出来独自消受。

那无论是痛苦也好,是甜蜜也好,是伤感也好,是欣慰也好,她都愿意用一生来回味。

而且现在她已有了萧十一郎的孩子。

她的心更加宁静。

这是她和她最爱的人共同的孩子,她当然要将孩子生下来,抚养成人,并且教孩子读书习武,'奇+书+网'让孩子成为一个和他爹爹一样了不起的人。

她是这样计划,她也准备这样去做。

可是她已渐渐行动不便,已渐渐无法自己照顾自己。

她现在才不得不承认,女人有时确实是离不开男人的。

她该怎么办呢?

回去找萧十一郎吗?

孩子是萧十一郎的,萧十一郎岂非也该为孩子负一份责任?

但她若是回去找萧十一郎,岂非就破坏了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之间的幸福和宁静?

真正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为他牺牲,绝不是攫取和占有,更加不是你死我活的破坏和毁伤。

但若是不回去找萧十一郎,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风四娘犹豫不决时——

忽听一人叫道:“四娘,风四娘。”

风四娘抬起头,只见前面巷口跳出了一位衣服红红、头发长长、笑容甜甜,有绝世美色的小姑娘。

阳光温熙而灿烂。

那小姑娘在阳光下当真是美得眩目,美得让人不可逼视。

嫣嫣!

风四娘有气无力道:“你这小鬼头,怎会突然到了这里?”

嫣嫣笑道:“我来找四娘呀?”

风四娘道:“你不跟着你的小姐,来找我做什么?”

嫣嫣道:“投奔四娘呀?小姐已有了朱公子,我留在小姐身边已是无趣得很,我没有地方可去,所以只好来投奔四娘。我来投奔四娘,四娘难道不高兴吗?”

风四娘却在苦笑,道:“我自然是很高兴,可是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了,还能照顾得了你吗?”

嫣嫣道:“我可以照顾四娘呀?”

她盯着风四娘隆起的肚子,眼睛里发着光,道:“四娘现在行动不便,岂非也正该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在身边吗?”

说着说着,嫣嫣的脸突然飞红了起来。

马车磨磨蹭蹭,慢慢吞吞走着。

萧十一郎坐在车辕上,却还是嫌走得太快了。

他只恨不得这条路永远也没有尽头。

因为他实在已无颜再见沈璧君。

再见到沈璧君,他应该怎样说他和风四娘的事,沈璧君听了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连想也不敢想。

只可惜无论马车走得有多么的慢,这条路有多么的长,却还是有走完的时候,他就算想逃避,也逃避不了多少时候。

马车已转进了离“他的家”最近的那个小镇。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们,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

熟悉的淳朴,熟悉的安宁,熟悉的田园情调。

每次看到这样的图画时,他的心情总是会变得平静。

但这一次,他的心情却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沉郁得要吐出血来。

前面已是周老头的马厩。

他出入这小镇,马车总是寄存在这里。

萧十一郎跳下了车,只觉脚步比铅还重。

他一边卸着马车,一边正想招呼周老头,鼻子里突然闻到一缕甜甜的,幽幽的,说不出诱人的香气。

那香气竟是那样的熟悉,就和沈璧君身上的完全一样。

萧十一郎忍不住回过头。

只见一个天仙般美丽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后,目光脉脉地望着他,面上甜甜地在笑。

沈璧君竟在这里等他了。

萧十一郎心里一阵激动,只恨不得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却又恨不得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面对沈璧君。

沈璧君已扑过来,扑进了他怀里。

萧十一郎不由自主紧紧抱住她,紧紧抱着,抱得很用力,甚至很贪婪。

因为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拥抱沈璧君了。

沈璧君轻轻地呻吟,轻轻地挣扎,轻轻地道:“你弄疼我了。”

萧十一郎这才放开沈璧君。

沈璧君面上红扑扑的,酥胸轻轻地起伏,可是目光里却满是喜悦和幸福之色。

萧十一郎望着沈璧君仙子般的容颜,很仔细地望着。

这也许已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容颜了。

沈璧君被他看得不自然起来,面上不由自主飞起两抹艳丽的红晕,忍不住垂下头,羞涩道:“你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我脸上难道有花么?”

对大多数男人来说,世上也许再也没有什么比他所喜爱的女孩子这时候的样子,更能令他愉快的事了。

平常沈璧君这样子的时候,萧十一郎的目光几乎从来也舍不得离开她的脸,这也许只因为他非但懂得欣赏美,而且也懂得珍惜美。

但这一次,他却痛苦得简直是要像狼一样仰天长啸。

为什么?

为什么他和沈璧君千转百折,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那无限的幸福只在眼前,却偏偏又让他遇上了这种事?

为什么他和沈璧君在经过了重重考验后,又要面对命运如此残忍的捉弄?

他知道他没有错,事实上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对情欲的克制本来比高僧还彻底,他甚至在对着玉如意这种绝世的尤物时,还是能安忍不动。

但这一次他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风四娘也没有错。风四娘也是个可怜而可悯的女人,她爱他并没有错,而且她已孤身远引,没有给他留下半丝麻烦。

他对风四娘只有歉仄,而无抱怨。

那么,错的是谁呢?

难道他命该如此?上苍对他何其不公?

沈璧君眼睛望着他,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十一郎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咬了咬牙,转过身去。

沈璧君这才发现不对了,脸上的笑容已渐渐凝结。

过了很久,她才嗫嚅着轻轻道:“你……你怎么了?”

萧十一郎整个人简直是要崩溃,但他绝不能逃避,他做下的事他一定负责,无论这件事如何发展,他都一定要勇敢面对。

无论是多么恶劣的结局,就算是出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最不愿看到的那一种,他也只好接受。

就算是打掉了牙,他也只好和着血吞下去。

他一字一字,无比艰难道:“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大错事。”

沈璧君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大错事?”

萧十一郎道:“这件事虽是我头脑不清时做下的,可是错事就是错事,做下了就是做下了,我不能推卸责任。”

沈璧君目光温柔地望着萧十一郎,一字一字道:“无论你做了什么事,都不妨说出来,经过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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