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妙和娇娘对视一眼,互相发现了对方的震惊,然后齐刷刷的死死盯着杨绮。作为专家,三妙决定再追问一句问问清楚,口齿都甚至有些结巴了:“是、是哪种喜欢?你……你会考虑和女子成、成亲吗?”
杨绮刚要点头,但仔细想了想之后又迟疑道:“这个,其实我也弄不清楚。我倒是相过亲,平心而论相亲会上遇到的那个哥们客观来说的确不错。但对男人完全无感觉,能和他们做兄弟做朋友,但根本不能想象结婚之类的事,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反过来,你要让我像男人泡妞一样的去追妹子,貌似、暂时也没有那个想法。”
三妙琢磨了一下杨绮的话,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失笑摇头:“有些方面你可靠又强大,但另外一些方面你却还像个孩子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女人只要不动情,什么都是自己的,一动情,就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倒是很羡慕你呢。好了娇娘,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呢,你喜欢过哪个男子吗?”
“我……”不知是因为饮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娇娘的脸上红晕弥漫。这个老宅女在这方面真的羞涩的可以,完全招架不住这么私…密的话题。但她抓起杯子猛的喝了一口酒之后。却以豁出去了的姿态吐露了心声:“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只是曾经极其的崇拜过我的师父。我对亲生父母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所以师父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师生恋。绝对是这个年代的禁忌猛料啊,但杨绮却一脸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表情:“这个答案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意外,那个败家之神在桃花运的方面倒是很让人佩服,不愧是妇科圣手的二爷的喜之子的把兄弟。”
三妙也煞有介事的点着头:“嗯嗯,我也早就猜到了。哦,对了,当初真该去灵鹫宫的盘口里面下注。还能狠狠上赚一笔。”
“下注?竟然有人拿这个打赌?!”面对这两个皮懒货,娇娘又是气结又是哭笑不得。
嘻嘻哈哈的笑闹之中。三妙不动声色的带过了关于自己的话题。她没有再说自己的心事,只说自己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直到二十岁时她才离家而去,开始修炼武功。所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拳脚功夫在先天中只算稀松平常。
但她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大家小姐变成三妙夫人的,又为什么忽然要离家而出吃苦受罪的,这些事她都没有说。她只是忽然托着香腮坐观湖水,有那么一瞬显得很落寞、很寂寥。团圆的月亮映在她的眼里,却不知在她心中照出了哪些身影。
每一个与众不同的人都是一本书,或多或少,都有自己曲折的故事。
三妙忽然转过头,带着期盼的看着杨绮:“我还能回去吗?”
“我不知道,我连你怎么过来的都弄不明白。更别提把你送回去。但话说回来了,你真的想回去吗?”杨绮的问题把三妙问愣了,娇娘也帮腔道:“你家乡可还有你放不下的事。有你放不开的人?”
是啊,真的要回去么?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江湖中?回到那个风波诡谲的杀场里?回到那个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敢相信,时刻担心着会被人背叛、出卖的世界中?回到那庞大阴影的笼罩和掌控之下?
三妙抱着膝盖发着呆,半晌后忽然摇摇头展颜一笑:“嗯,好像也没什么放不开的。在这儿留着挺好。至少”她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桂花香意让人微醺。三妙的表情也明快起来:“至少我喜欢在这里活着的感觉。”
“那不就结了,你就认命吧,老老实实当个低等下人就好了。”杨绮用另类的方式让这宴会重新热烈、兴奋起来:“来来来,今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人活着,就绝对不能辜负来之不易的大好年华。而珍惜大好年华的方法,就是要用歌舞去拯救世界!”
“哦哦哦!”娇娘立刻拍起巴掌来:“是要唱歌了吗,我最喜欢听你唱歌了!”
“那你的耳朵有福了三妙,你伴奏。娇娘,你伴舞。咱们天人歌舞团三大台柱子,一起走起”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
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弹剑而奏,碰杯而鸣,三人笑语欢歌,尽享人世快乐。无人能知前路如何,但正是因为如此更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美丽时光。肉身的年轻不是青春,洒脱的心、自由的魂、眼中飞扬的神采和勃勃的生机才是青春。人有生老病死,曲会终人会散,但在曲终人散之前,要尽情的挥发青春年华方不算辜负。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生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人生喜悦。
轰轰烈烈,
把握青春,
年华。
直到后半夜,杯盘狼藉之后,三人才归去。归去之前,三人还恶作剧满满的去还了酒瓶、盘子。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三人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啊~
不管在那中秋月圆夜时贾似道与方正有了怎样的交锋,也不管两大势力对碰的结果又如何。三人很快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步调中来。就在中秋当夜,娇娘便继续开始了她的事情,坐回到了她闭关的小屋里。她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往窗外夜空看了几眼,轻轻的溢出几丝笑容来。
但她立刻就收敛了所有情绪,全神贯注的沉浸在武功研究的世界中。
片刻后,她忽然眉头一皱,再次拿出了那玉瓶,拔开瓶塞便开始往瓶中滴血。可就在这时,只见紫红色光影一闪。一个隐带怒气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竟然是三妙,她冲进了屋中。面色森寒,收束了声音对着娇娘气冲冲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被逮了个正着,娇娘却没有慌乱,她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同时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便是有伤,若真的调息几日就好,也不至于特意向我下封口令。所谓欲盖弥彰,你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有问题!”
三妙逼上一步:“你日日夜夜不眠不休,这不是闭关应有的态度!”
三妙逼上两步:“你起起伏伏气息不定,又在见到杨绮时强行平复,这不是高手应有的状态!”
三妙逼上三步四步。已经走到了娇娘身前:“今天我算是有心算无心,但即便如此,正常情况下你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我。这岂是盖世高人应有的能耐?杨绮一来没有破入先天感知不敏、二来需要在朝前撑着不住这里,你瞒过她也就罢了。但我可是与你朝夕相处,怎可能看不出来?”
“嗯,说得好。你性格狡诈多疑,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我本以为你不会来问我。但你今日来了。倒是让我更加开心,不枉那傻瓜待你以诚。”娇娘对三妙笑了笑。一边又似想到了什么,提笔在书卷中勾画了一个符号。
“你还写!”三妙气急了,她一把夺过那书卷,扫了一眼之后表情大变:“这、这是嫁衣神功?你竟然在秘密研究嫁衣神功的转嫁之法?你想干什么啊!”她又看了看那依然放在玉瓶中滴血的手,表情忽然变得无比凝重:“你到底是……怎么了?”
娇娘与三妙对视着,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让了个空让她坐了下来缓缓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你可知我们在那神秘岛屿上遭遇了强敌?”
“知道。”三妙点头:“自从觉得你不对劲后,我就仔细盘问过何弃疗、段兴勇他们,你们遇到了长生天神教的祭祀以及另一伙来路诡异的强人。我听说你以一敌众,佯装中毒诱他们入局,然后抓住机会重创了他们。难道你……”
“嗯,我并不是佯装中毒,而是真的中毒了,那时不过强行压下毒性虚张声势罢了。现在看来,连自己人都骗过了,难怪把那些家伙都吓的夺路而逃。”娇娘抿嘴一笑,似乎对自己当时的表现很得意。
“难怪你当时手上包着白布。不过没关系,中毒了咱们解毒就好了。实在不行咱们把下毒的人抓来逼他交出解药,杨绮逼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没有什么人撑得住!”三妙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其实她目光游移,已经有些慌了。聪慧如她自然明白,她能想到的东西娇娘怎会想不到,只是这些方法必然都已没用了。
果然,娇娘淡笑着摇摇头:“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我们想办法啊,我们一起想办法啊!”三妙真的有点慌了:“对了,不是还有《万毒手》么,那武功能够克制万毒。你是盖世高人、圣元高手,是超凡入圣的真正高人,你只要全力修炼万毒手……”
娇娘再次摇摇头,轻轻开口说出了最残酷的判决:“没用的。”
三妙的脸一下子苍白下去,失神的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们、我们刚刚还去捏面人、刚刚还去偷酒喝,这……怎么会这样!”
ps:一章压一章,越来越晚了……这是昨晚的那一章,今早的我继续写。对了,我在考虑要不要作个死,去开刷黑暗之魂。
720 盖世英雄()
“我已经很幸运了,若没有万毒手,我未必能吓得走那些人。即便当机立断带着所有人走,也难说可以在那些强敌的围攻下成功突围。有了万毒手,我可以暂时强行压下毒性,更能多撑这么多时日。”娇娘反而开始安慰三妙:“这些日子我过的很好,能够体会到那些曾经错失的快乐,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也是老江湖了,也曾是一方霸主,生死之事应该看淡了,莫要再挂怀。”
三妙沉默了,连胸口都不再起伏,好像变作了一尊石雕。良久之后,三妙终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真的无法可想了么?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我不相信没人解得了你的毒,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我的状况我最清楚,看”娇娘抬起双手,在三妙的凝视中,那原本幼嫩润泽的玉手像忽然间经历了无数时光的洗礼一般,眼睁睁的干枯、老化下去。
不详的晦涩气息如同蛛网一般深深盘绕在每一寸血脉中,从指端到手腕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每一寸肌肤,更如同蔓延的病毒一般顺着手腕向手肘的方向延进而去。那晦涩的气息已经蔓延过了小臂的三分之二,很快便会到达手肘。
这样一个情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让那人精神崩溃。但娇娘看着那双让人惊惧畏怖的手,神色却很平静:“这才是我如今真正的状况,实话说。很疼,就像有无穷毒虫在爬在咬一样。我每时每刻都必须用大量的功力和心力去压制它,自然无法再分心感应到你。”
“砍掉呢?”三妙神色复杂的提了个狠辣的建议:“你把毒全部逼到双手中。我帮你砍了,砍掉总比丢了性命好。”
“也没用。这毒已经散入全身,我只是暂时利用万毒手的功法强行压制而已,毒并非真的只在手中。若失了双手,反而适得其反,立刻就会毒发身亡。”娇娘亲自给自己判了死刑:“我又怎么会不爱惜生命,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每日殚精竭虑。也已经考虑过了所有办法。但相信我吧,以我一百三十六年的功力都压不住的毒。当世已经无法可解。”
“相信你?”三妙忽然苦笑,轻轻叹了口气:“主上啊主上,这一次我真的不想相信你。对了,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杨绮?”
娇娘也幽幽叹了口气:“反正我已经没救了。不告诉她是为了不徒增烦恼。长痛不如短痛,到最后再让她知道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地过完最后一段日子,把那些只有我能做的事做好,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三妙的十指抓着裙角,渐渐用力,渐渐用力,忽然呲啦一下将裙角彻底撕破。
她忽然激动起来,激动地无法遏止、无法控制,如同疯了一般大叫大嚷:“不行!不能这样!凭什么!你凭什么说自己没救了。你凭什么说自己死定了,你又不是什么神医!我们群策群力,没有过不去的坎!对了。杨绮现在冒充了大太监,她能把全天下的名手神医都找来。我拿着你的血立刻去找她,不信治不好你!”
说罢,她挥手去夺那个玉瓶。但娇娘手一挥、影一闪,玉瓶移位,三妙立时抓了个空。
三妙愣了愣。一咬牙用出了所有本领。紫影翻飞、红霞飘舞,三妙好似化成了千手观音一般掌影无尽。密密麻麻的笼罩了整片空间。但娇娘好似很轻松的拨弄了两下,随意的往这一拉往那一带,但那玉瓶就像活了一样,蹦蹦跳跳转转悠悠,三妙却怎样都抓不到。
轰隆,紫红色光影爆发,三妙咬牙切齿死死瞪着娇娘,娇娘却依然微微笑道:“别小看我啊,我还没衰弱到任你欺负的地步呢。而且都说生死间有大恐怖,可一旦看透了这大恐怖,倒是能让人的境界突飞猛进,我如今的功夫倒是比之前好的多。”
三妙又是生气又是佩服,豁然转身向外走去:“我去把她叫过来,看到时候谁欺负谁。”
“站住。”娇娘终究是皱眉喝道:“不准去!”
“我想走你现在拦得住吗?”这次轮到三妙胜券在握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就算你能拦得住我,也阻止不了我的声音。若我全力以赴放声大叫,便是整个临安城都要被惊醒。要知道我练习音功最一开始就是为了给人示警用的,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唉……”娇娘叹了口气,音功高手在这个方面真的很难缠。无法武力压服,她只好说出了自己的道理:“你若为她好,就别告诉她。她若知道,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不论她做什么,都一定是极其冒险的事情。她内力未成、远非天下无敌,世间能杀她之人之物虽不是不胜枚举,但也并非没有。若她去闯龙潭斗虎穴,难保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已经死定了,何必让她在冒险?”
“若她出事,我又如何瞑目?”
“所以,三妙,不要告诉她,权作是我的遗愿了。”
三妙的红唇开合着,她欲言又止,反复挣扎多次,最后抓狂的一跺脚,烦躁道:“说什么遗愿不遗愿的,你这是在犯规!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贪生怕死才是人之常情,谁会不求生?你说的那些危险、风险,也不过只是一个可能性,你为什么仅仅因为这点可能性就引颈就戮?这不对,这不正常!”
娇娘淡笑:“你不明白?”
那淡笑让三妙愈发抓狂:“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你解释给我听!你要是解释不通,我才不管什么遗愿不遗愿的!”
“等你哪一天遇到一个可以让你奋不顾身的人、让你抛开生死的事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娇娘的眸中光芒灿烂,宛如最为瑰丽的梦幻世界:“她不止是我的朋友,她给我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没有她。我早已死在大雪山中,被人磨碎了吃进肚子。”
“没有她,灵鹫宫早已被人攻破,宫女们现在或许已经被当做女奴买到了波斯。”
“她是逍遥派上下的救命恩人。”
“但不仅如此,不仅仅是救命这么简单,是她让我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并非毫无可能的梦幻泡影。是她让我知道。自己所求索的目标并非痴人说梦的镜花水月。当她成立天下无人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那么明确。那么鲜亮,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是一个神奇的人,她身上发着一种奇特的光,会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去喜爱她、相信她。相信她说‘能行!’的东西就一定能行。相信她说‘能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正是这种喜爱、这种相信,让越来越多的人走到她的身后,在她说‘向前!’的时候,可以携手并肩一起向前。”
“她就像一团火焰一样,给人温暖与力量。”
“也只有这不可思议的火焰,才能燃烧整个世界。正是这不可思议的人,才能劈开所有拦路的河流与阻障。”
“她的身上,凝聚着我毕生的梦想!”
“但这团火还小,还需要再添些柴火才能熊熊的燃烧。”
“三妙啊。你也应该隐约感觉到了,如今我们的情形很别扭、很古怪。而古怪、别扭的核心,就在于现在是一山却有二虎。我虽然对所有人下令说过见她如见我。尽我所能的提高了她的位置,但如今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灵鹫宫和天下无人,到底谁主谁次?”
“尊主和少宫主,到底哪一个说了算?”
“若遇大事,到底是先向她汇报还是先向我请示?”
“即便对你来说,一个主子、一个主上。你不困扰吗?”
“不用反驳,不用解释。我都清楚。孩子们被那团火所感召,已经走在了她的身后。但只因为还有我的存在,所以还有迷惑、有犹豫。就连你,虽然名义上同时是我们两人的奴婢,但其实你也和她更亲些。她虽然喜欢胡闹、喜欢捉弄你,但我能看出来,你也是喜欢她的。我能看出来,你因为她而改变了很多。”
“而我,却不一样。我从前不懂,但一路走来后,我也明白了。”
“我没有指点江山的能力,也没有策定乾坤的眼光。对天下来说,我只是一个略有能力的江湖女子。对逍遥派来说,我只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大家长。即便天下无敌又如何,无关大势、不改大局。我很清楚,我便是有再大的恒心、毅力,也无法带领大家冲破重重难关,无法带着更多人到达想要到达的地方。”
“在逍遥派改组时我便发觉了,即便我与她都发出同一个声音、表露相同的意志,下面依然会隐约有两派存在。飞影部行动时我更加感觉到了,有些时候影铅华她们不知道该先找谁,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首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的存在其实不合时宜,我的存在只会给未来留下了滋生阴谋与隐患的空隙。”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话很有道理。”
“三妙啊,虽然我看起来还年轻,但不要被表象所欺骗。我已经老了,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曾经满打满算也不到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