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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二)125
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敬畏之感。从梵蒂冈回来的时候,弗兰兹特意避免从高碌街经过。他那满脑子虔诚的想法,碰上狂欢节这种疯狂的欢乐,是要被亵渎的。 五点十分,阿尔贝回来了。 他高兴极了那些女丑角又换上了农家的服装,当她经过的时候,她曾摘下她的面具。她长得非常漂亮。 弗兰兹向阿尔贝表示祝贺,阿尔贝带着一种当之无愧的神情接受了他的贺喜。 他已从某些蛛丝马迹上发现那个无名美人是贵族社会中的人。 他决定第二天就写信给她。弗兰兹注意到,阿尔贝在详详细细讲这件事的时候,他好象想要求他做一件事,但他又不愿意讲出来。 所以他自己便声明说,不论要求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阿尔贝再三推托,一直推托到在朋友交情上已说得过去的时候,他才向弗兰兹直说,要是明天肯让他独用那辆马车,帮了他了,阿尔贝认为那个美丽的农家女愿意抬一抬她的面具,当归功于弗兰兹的不在,弗兰兹当然不会自私到竟在一件奇遇的中途去妨碍阿尔贝,而且这次奇遇看来肯定能够满足的好奇心和鼓起他的自信心。 他确信他的这位心里藏不住事的朋友肯定会把经过的一切都告诉他的,他自己尽管在意大利游历了两三年,却从来没机会亲自尝试一个这样的经历,弗兰兹也十分想知道遇到这种场合该怎样来对付。 因此他答应阿尔贝,明天狂欢节的情形,他只能从罗斯波丽宫的窗口里看看就行了。又一天过去了,他看见阿尔贝一次又一次经过。 他捧着一个极大的花球,无疑把它当成了传递情书的使者。 这种猜测不久便得到了确定,因为弗兰兹看到那个花球(有一圈白色的山茶花为记)已到了一个身穿玫瑰红绸衫的美丽的女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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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手里。 因此当天傍晚阿尔贝得意洋洋地回来了,他不仅是高兴,简直有点要热昏了头。 他相信那位无名美人一定会用同样的方式答复他。弗兰兹已料到了他的心思,就告诉他说,这种喧闹使他有点厌倦了,明天想记账,并把先前的账查看一遍。阿尔贝没有猜错,由于第二天傍晚,弗兰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张折拢的纸,高兴地挥舞着走了进来。 “喂,”他说,“我没猜错吧?”
“她答复你了!”弗兰兹说道。“你念吧!”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气是无法形容的。 弗兰兹接过信,念道:“星期二晚上七点钟,在蓬特飞西街下车,随着那个夺掉您手中的‘长生烛’的罗马农民走。 当您到达圣。 甲珂摩教堂第一级台阶的时候,一定请在您那套小丑服装的肩头绑上一绺玫瑰色缎带,以便借此辨认。 在此以前,暂不相见。 望坚贞和谨慎。”
“如何?”弗兰兹一读完,阿尔贝就问道,“你觉得怎样?”
“我也这么想,”阿尔贝答道,“恐怕勃拉西诺公爵的舞会你只好一个人去了。”
原来弗兰兹和阿尔贝在当天早晨曾收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罗马银行家送来的一张请帖。“小心哪,阿尔贝,”弗兰兹说道,“罗马的贵族全体都会到的。如果你那位无名美人是上流社会中的人,她也肯定会到那儿去的。”
“无论她去不去,我的主意已定了,”阿尔贝回答说。“你读过那封信啦?”他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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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二)325
“是的。”
“你知道意大利中产阶级的妇女受的教育是多么吗?”
“知道。”
“那好吧,再读读那封信吧,你看,他的字,再找一找有没有白字或文句不通的地方。”那一手字的确很漂亮,白字也一个都没有。“你是个天生的幸运儿。”弗兰兹边说边把信还给他。“随你去笑话我吧,”阿尔贝答道,“反正我是堕入情网了。”
“你不要这么紧张吗,”弗兰兹大吼道,“这看来我不仅得一个人到勃拉西诺公爵那儿去,而且得一个人回佛罗伦萨哩。”
“如果我那位无名美人儿的脾气也象她美丽的容貌一样柔和,”阿尔贝说道,“那我在罗马至少还要住六个星期。 我崇拜罗马,并且我对于考古学一直很感兴趣。”
“喂,再多来两三次这样的奇遇,我看你就很有可能成为皇家学会会员啦。”
无疑阿尔贝很想庄重地讨论他加入皇家学会的资格问题,但这时侍者来禀报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阿尔贝的浪漫经历并没有影响他的胃口,他赶紧和弗兰兹一同入席,准备把这一场讨论留到晚餐以后。 吃过晚饭之后,侍者又来通报说基督山伯爵来拜访。 他们已有两天没看见他了。 派里尼老板告诉他们说,他到契维塔。 韦基亚办正经事去了。 他昨天傍晚动身的,一小时前才回来。 他真是个难测的人。 不知道他究竟是勉强克制着他自己呢,还是时机尚未到来,唤醒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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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有二、三次在他感伤的谈话中反映出的刻薄的禀赋,总之,他的神态非常安闲。 这个人在弗兰兹眼中是一个谜。 伯爵肯定看出来了认识他,但是他却从不吐露一个字表示他以前曾经见过他。弗兰兹呢,他虽极想提一下他们以前的那次会晤,但他深恐一但提起,使对方难过,而对方又是这样慷慨地招待他和他的朋友,因此他也只能只字不提。 伯爵听说这两位朋友曾派人到爱根狄诺戏院去定包厢,而没有定着,所以就把他自己包厢的钥匙带来了,这至少是他这次访问的表面上的动机。 弗兰兹和阿尔贝推托一番。 说害怕会影响他自己看戏,但是伯爵回答说,他要到巴丽戏院去,爱根狄诺戏院的那间包厢要是他们不去坐,原来也是空着不用的。 这一说明令两位朋友接受了这一盛情。弗兰兹已经渐渐习惯了伯爵那苍白的脸色,他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种苍白的确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必须承认他脸上的那种严肃美,那种美的惟一缺点,或更确切地说,他的主要特征,就在于那种苍白。 真可谓拜伦诗里的主角!弗兰兹不但每次看到他,而且甚至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就禁不住要把他那个令人生畏的脑袋放到曼弗雷特的肩膀上或勒拉的头盔底下去。 他的前额上有几条皱纹,说明他时刻不在思索着一件痛苦的事;他有双锋芒毕露的眼睛,人的心似乎也被他看穿,从他那高傲爱嘲弄人的上唇里说出的话,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能把他所说的话印入听话人的脑子里。 伯爵并不年轻。 他肯定超过四十岁了,但是,他很能左右他现在所结交的这两个青年。 事实上,伯爵除了如那位英国诗人所幻想出来的角色以外,他还有一种吸引力。 阿尔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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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二)525
老是唠叨说他们运气好,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弗兰兹却没有那样的热情,伯爵也对他露示出了一个个性倔强的人通常所有的那种优越性。他几次想到伯爵要去访问巴黎的那个计划,他毫不怀疑。 凭着他那种怪僻的性格,那副特殊的面孔和那庞大的财富,他一定会在那儿轰动一时的,但是,当伯爵到巴黎去的时候,他却不想在那儿。那一晚过得很平淡,象意大利戏院里的大多数夜晚一样,也就是说,人们并不在听音乐,而在访客和谈天。G伯爵夫人很想再谈起伯爵,但弗兰兹说,他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要告诉她,虽然阿尔贝特意装出谦逊的样子,他还是把最近三天来闹得他们神魂颠倒的那件大事告诉了伯爵夫人。 由于这一类桃色事件在意大利并不希罕,所以伯爵夫人没表示出丝毫的怀疑,只得恭喜阿尔贝成功。 他们在分手时约定,大家在勃拉西诺公爵的舞会上再见,那次的舞会全罗马都接到了请帖。 那位接受花球的女主角很守信用,第二天和第三天,阿尔贝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了,转眼到了星期二,是狂欢节最后也是最热闹的一天,星期二那天,各戏院在早晨十点钟开场,因为一过晚上八点钟,大家就要去参加四旬斋戒活动。星期二那天,由于没钱,缺少时间,或者缺少热情以致没看到前几天狂欢节的情形的人,也混进来同乐,增加一份嘈杂和兴奋,从两点钟到五点钟,弗兰兹和阿尔贝跟在队列里,与别的马车和徒步的游客们交换着一把把的彩纸。 那些徒步的人们在马脚和车轮间晃来晃去,却竟没发生一件意外,一次争吵,或一次殴斗。 过节是意大利人真正快乐的日子,本书的作者曾经在意大利住过五六年,但想不起有哪一次典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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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过意外事件,而那种事在我国的一些庆祝活动中则常常接二连三地发生。 阿尔贝得意地穿着他那件小丑服装,一玫瑰色的缎带从他的肩头差点直垂到地上,为了不混淆,弗兰兹穿着农民的服装。随着时间的推移,骚动喧嚣也愈来愈厉害了。 在人行道上,马车里,窗口里,没有一个人的嘴巴是闭着的,没有一个人的手臂是不动的。这是一场人为的风暴,如雷般的叫喊,亿万人欢呼,鲜花,蛋壳,种子和花球所构成。 三点钟的时候,在喧闹和混乱之中,隐约可听到波波罗广场和威尼斯宫发出的爆竹声,这是在宣布赛马快要开始了。 赛马象“长生烛”一样,也是狂欢节最后一天特有的节目之一。 爆竹声声,马车便立刻散开行列,隐入邻近的横街小巷里去了。 这一切行动得都如此快捷,令人简直难以相信,警察也不来干预此事。 徒步的游人都整齐地贴墙站着,接着听到了马蹄的践踏声和铁器的撞击声。 一队骑兵十五人联成一排,疾驰到了高碌街,为赛马者清道。当那一队人马到达威尼斯宫的时候,第二遍燃放爆竹的声音响了起来,宣示街道已肃清。 几乎与此同时,在一阵震天响的呼喊声中,七八匹马在三十万看客喊声的鼓舞之下,如闪电般地掠了过去。 不多,圣安琪堡连放了三声大炮,表示得胜的是第三号。 立刻,不用任何其他信号,马车出动了,从各条大街小巷里拥出来,向高碌街流去,一会儿,如无数急流被闸断了一会儿,又汇入了大河,因此这条浩浩荡荡的人流大河又在花岗石大厦筑成的两岸间继续流动起来。这时,人群中的喧哗和骚动又增添了一个新的风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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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烛”的出场了。 长生烛,实际上就是蜡烛,最大的如复活节有的细蜡烛,最小的如灯心烛,这是狂欢节最后的一个节目,凡参加这个聚会的演员,要做两件那些相反的事:(一)
保住自己的长生烛不熄灭。(二)
熄灭他人的长生烛。长生烛好像生命:传达生命的方法只找到了一种,而那是上帝赐与的,但人却发明了成千上万种消灭生命的方法,虽然那些发明多少都是得到了魔鬼的帮助。要点燃长生烛只能用火,但谁能列举出那成千上万种熄灭长生烛的方法呢?巨人似的口风,奇形怪状的熄烛帽,超人戴的扇子。 每个人都急着去买长生烛,弗兰兹和阿尔贝也夹杂在人群当中。夜幕急速地降临了。 随着“买长生烛喽!”这一声喊叫,成千个小贩马上以尖锐的声音响应着,这时,人群中已开始燃起了两三朵星火,这是一个信号。 十分钟以后,五万支蜡烛的烛光闪烁了起来,从威尼斯宫延伸到到了波波罗广场,又从波波罗广场到了威尼斯宫。 这倒象真是在举行提灯会。 不是亲眼目睹的人是无法想象这种情景的,那恰象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掉了下来,落到了地面上混在一起疯狂乱舞。 并且还伴随着叫喊声,那是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都绝对听不到的,苦力追逐着王公贵族,乡下人追逐着城里人,每个人都在吹、熄、重点。 如果风伯在这时出现,他一定会宣称自己是长生烛之王,而指定北风使者作王位的继承人。 这一场明火举烛的赛跑继续了两个钟头,高碌街照得光明象白天,四层楼和五层楼上看客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每隔五分钟,阿尔贝便看一次表,表针终于指在七点上了。 两位朋友这时已经在蓬替飞西街。 阿尔贝跳出车外,手里举着长生烛。 有两三个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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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想来撞落他手中的长生烛,但阿尔贝却是个一流的掌术家,他把他们一个个的打发到街上去打滚了,之后夺路向圣。甲珂摩教堂走去。 教堂的台阶上挤满着了戴面具的人,别人的火炬都被他们抢走了。 弗兰兹眼睛盯着阿尔贝。 当他看到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马上有一个脸上戴着面具,身穿农妇服装的人来夺掉他手中的长生烛,而他一点也不加抵抗。 弗兰兹离他们太远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无疑两人之间并无敌意,由于他看到阿尔贝是和那个农家姑娘手挽着手一起消失的。 忽然,钟声响了起来,这是狂欢节结束的信号,一刹那间,所有的长生烛都同时熄灭了,象是受了魔法似的。 又象是来了一阵狂风,弗兰兹发觉自己已完全在了黑暗里了。 除了送游客回去的马车的辚辚声以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除了窗口里面的几盏灯火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狂欢节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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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圣。 塞巴斯蒂安的陵墓
他一生中,弗兰兹也许从来没有过这样突兀的一个印象,从没经历过象目前这样从欢乐到悲哀的急速转变。 好象整个罗马,在一个夜游神的一口魔气之下,突然变成了一座大坟墓,月亮刚好不圆,月亮要到十一点钟才会升起来,这就更加增加了黑暗的浓度。 这个青年人所经过的街道,都被包围在深深的阴暗里。 路途本来是很短的,十分钟以后,他的马车,或者说,伯爵的马车,已在伦敦旅馆门前停了下来。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由于阿尔贝已说过,他不会很快就回来的,所以弗兰兹也就不等他了,独自一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派里尼老板一向总看到他们一起用餐的,于是便问他阿尔贝为什么不在,弗兰慈回答说,阿尔贝昨天晚上接到一张请帖,赴宴去了。 长生烛的忽然熄灭,黑暗代替了光明,和那继骚闹喧嚣而来的沉寂,都在弗兰兹的头脑里留下了某种不安的抑郁之感。 因此,尽管店主向他表示过分殷勤的关切,并几次亲自来问他还需要什么,他用餐的时候还是很沉静。弗兰兹决定尽可能的等一等阿尔贝。 吩咐马车在十一点钟时准备好,并希望到那时派里尼老板来通报说阿尔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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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过了十一点钟,阿尔贝仍旧没有回来。 弗兰兹就穿上衣服走了。 告诉店主说他到勃拉西诺公爵府去了,今晚不回来了。 勃拉西诺公爵府是罗马最令人高兴的家庭之一,他的太太是哥伦纳斯王国最后一支的继承人之一,她把公爵府布置得十分雅致优美,他们的宴会是在全欧洲闻名的。 弗兰兹和阿尔贝曾带着介绍信来拜会过他们,因此弗兰兹一到,第一个问题便是他的同伴到哪儿去了。 弗兰兹回答说,他是在长生烛快熄灭时离开他的,后来就混到玛西罗街的人群里不见了。“那么他还没回来吗?”公爵问。“我等了他这么长时间,”弗兰兹答道。“您不知道他去哪儿吗?”
“不,不十分清楚,但,我想可能是去赴幽会了。”
“见鬼!”公爵说道,“今天这样的天气,或说得更准确些,在今晚上,深夜出门,实在是很不妙的呀,是不是,伯爵夫人?”这几句话是对G伯爵夫人讲的,她刚刚到,正倚着公爵的弟弟托洛尼亚先生的肩膀走过来。“并非如此,我认为今天晚上很有趣,”伯爵夫人答道,“这儿的人仅恨一件事——恨夜晚过得太快。”
“我不是说这儿的人,”公爵微笑着说道,“这儿唯一的危险在于男人,他们爱上了您,而在于女人,她们看到您这样可爱就妒嫉别人。 我是指那些在罗马街上奔波的人而言。”
“啊!”伯爵夫人问道,“这个时候,谁还会在罗马街道上奔波,要是到舞会的话?”
“伯爵夫人,我们那位朋友阿尔贝。 马尔塞夫,今晚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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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钟左右离开了我,追他那位大美人去了,“弗兰兹说道,”到现在我还没看见他。“
“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一点都不知道。”
“他带武器去了吗?”
“他是穿着小丑的衣服去的。”
“您不该让他去的,”公爵对弗兰兹说道,“您对于罗马的情况了解地很清楚。”
“想要他不去,就等于要拉住今天赛马夺标的那匹三号马,”弗兰兹说道,“并且,他会有什么危险呢?”
“那当好说?
今天晚上天色很阴沉,而玛西罗街离狄伯门又很近。“
弗兰兹看到公爵跟伯爵夫人的感觉和他自己的焦虑这样一致,就感到一阵寒颤透过了他的全身。“公爵,我曾经告诉旅馆里的人,说我今天很荣幸能在这儿住宿,”弗兰兹说,“我叫他们等他一回来就来通知我。”
“啊!”公爵答道,“我想,我这个仆人可能是来找您的。”
公爵没有猜错,由于那个仆人一看见弗兰兹,就向他跑过来。“大人,”他说道,“伦敦旅馆的老板派人来禀告您,说有个给马尔塞夫子爵送信的人在那儿等您。”
“给马尔塞夫子爵送信的!”弗兰兹怪叫道。“是的。”
“他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把信给我送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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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基督山伯爵(二)
“那个信差没有说。”
“信差到哪儿?”
“他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