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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闲话-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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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索文义跟他老哥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索文理贪婪无度、作恶多端、官高权重、恶名昭彰,索文义温和厚道,喜结交天下英豪,但却失意官场,处处受其兄掣肘。”

“是有这个传说。不过,这件事已闹了开来,形势所逼,赵荒煤非要与纳兰动手不可。他的大泼风剑,用的是一柄七寸阔、六尺长、半寸厚的‘大剑’,一展开来,索家的院子再大,但也如同受风吹雨袭,狂潮汹涌,直把围观的人逼得眼睛都睁不开来,直往外退。纳兰的剑细人瘦,施展‘小梦剑法’.反而住内回避。这一来,赵荒煤的剑气更为磅礴,大家见此决战精彩,也忍不住跟进厅堂里来。纳兰一直回避闪躲,被赵荒煤的大泼风厚短奇剑逼得还不出招来。”

“师父不愧是师父。”

“慢若,忽然‘崩’的一声,纳兰身形微微一挫,似吃了点小亏。赵荒煤腾身便上,要把他制住。纳兰忽然长空掠起,破瓦而出,赵荒煤哪敢怠慢,急叱一声:“‘哪里跑!’亦穿瓦而出,两人乒乒乓乓地在屋脊上交手。众人抬头,瓦砾落下,忙挥袖遮退避,只弹指间,赵荒煤和纳兰又落下厅来,纳兰手上的剑,已落到赵荒煤手中。”

“什么,纳兰败了?”

“赵荒煤却把剑插上砖地上,跪求索文义姑念纳兰少不更事,网开一面;索文义却有心结纳,也已问明原委,自知理亏,不欲处分纳兰以致结怨,并向纳兰保证不会追究那穷小孩全家,愿赔偿药费,且命两位少爷支出小狗。叱责他们一顿后,表明希求纳兰留下来为他效力。”

“哼!这可是醉翁之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好心眼!你说的对、师父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不过,纳兰执意要走,索文义却也不强留,只令赵荒媒给纳兰送上一程。师徒两人走后,索文义嘱咐众人收拾残局,丁好饭却来密告:原来索府里要算他武功次高,他见这场恶斗如此精彩绝伦,片刻不忍错失,也自外檐跃上瓦面,看个究竟,却目睹纳兰一上屋顶。只一招间,已一剑指住赵荒煤的眉心。赵荒煤整个人怔住了,只听纳兰说道:‘快!夺走我的剑!’等赵荒煤接过阿难剑,纳兰才跃口大厅里……”

“哦,原来是这样的。索文义上当了。”

“索文义却淡淡的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纳兰刚才着意闪让,他要是全力反入,赵师父早死过了二十七次了。’”

十二、雷损的损

“在京城里两大势力: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第一阶段斗争里,六分半堂惨败,总堂主雷损命丧于主风细雨楼,你觉得公不公平?合不合理?”

“在人与人之间的残酷斗争里,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合不合理的,只有优胜劣败,有时候,运气比什么都重要。毫无疑问的,雷损是不世枭雄,智谋武功,都足以领袖群伦,但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也是一代人杰。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雷损深谋远虑,仍然棋差一曹,死在苏梦枕的布置之下。”

“其实雷损已死过几次了,设想到这回儿真的死了!”

“对,他年少的时候,杀了当时‘金风细雨楼’苏遮慕的爱将‘多风玉露’苏春阳,六分半堂护他不住,便放出流言,说他被‘迷天七圣’的人杀死了,待尘埃落地,他把对头暗中一一收买,或逐个解决了,才又重出江湖。他青年的时候,曾卷入六分半堂的内争里,当时的总堂主雷震雷既重雷损之才,但也宠信堂里的总护法雷阵雨。当时,雷阵雨要比雷损年长十岁,武功高强,甚孚众望,雷损在声望实力上,尚非其敌……”

“我也听说过这个人。这百数十年来,蜀中唐门一直都是利用霹雳堂雷家的炸药和火器,使得唐门暗器更加犀利、威力更猛。只有六分半堂雷阵雨反过来胁持唐门高手,把他们制造暗器的精密技巧,转过来加强了雷家的火药威力,是以在六分半堂里立下大功,颇得当时六分半堂老总堂主雷晨雷的信重。”

“雷损也有过人之处,他舍弃雷家著名的火器和‘五雷天心’、‘一雷天下响’、‘五雷轰顶’等武功不练,认为雷家功夫已有雷家子弟修习,雷门要独霸天下,青云再上,必须在拓展视野,吸收外来的武功。于是他去苦修密宗的‘快慢九字诀法’,还练断了三只手指,但武功也别出蹊径,成为一代宗师。”

“唉。”

“你叹什么?”

“只怕这样一来,一山更不能容二虎。”

“既生瑜、何生亮?两个人材在一起,加上都有野心,都容不得对方,只怕事无善了……”

“的确是事无善了。雷损的资历实力虽不如雷阵雨,但他颇为深沉,处处忍让,连雷震雷也觉得雷阵雨太恃才傲物、恃势欺人,反而限制雷阵雨有过分举措。雷损借以恢复元气,说服总堂主雷震雷,与城里另一股势力‘迷天七圣’结合,他自己一面暗中与‘迷天七圣’七圣主的胞妹关昭弟如漆如胶,另一方面与雷震雷的女儿雷媚打成一片,关系密切。而雷阵雨就不在意这种曲折的手法,仅只知勇来直往,虽然得到大部分堂口里弟兄的支持,但对外对内,影响力则一日不如一日,已经成为西面受敌的尴尬局面。”

“看来,雷阵雨为人还是太憨直了一些。”

“雷损觑时机成熟,终勾结‘迷天七圣’的人,偷袭雷阵雨。雷阵雨重伤而成为废人,‘迷天七圣’的圣主关七也被炸伤了脑部,成为他日后变成白痴的伏因,‘迷天七圣’的势力,也从此一蹶不起,欲振乏力。这正是雷损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高明伎俩。”

“这可真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雷阵雨跟关七拼个玉石俱焚。两败俱伤,雷震雷也难以责罚雷损。”

“雷损何等聪明?他先行引咎辞退,又要自刎谢罪。”

“雷震雷折了手下大将雷阵雨,怎能再让他退隐和自尽?”

“便是如此,雷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雷震雷只好大力挽留雷损。即要力挽,但不能重罚。雷损势力,因而坐大,终于推翻了雷震雷,还追杀三千里外。直至雷损气焰最疯狂之际,一次失手杀了一名朝贵大官,又再面临一次考验。”

“这次他又出什么花样?”

“他出家当了和尚。”

“赫!这人!”

“在当时,无论多大的罪孽,一旦出家,即是尘孽尽弃,不能追究。雷损出家为僧,的确免去一场杀身之祸,连六分半堂也不受牵累。他也趁这时候,擢升了外姓子狄飞惊,用他来监视管制雷门子弟,不许他们乘机作乱、恃势行凶。”

“这也难怪狄飞惊对雷损忠心耿耿、忠心不贰了,原来他是被雷损在众多雷姓子弟里一手提拔出来的,知恩报德,理所当然。”

“他提拔狄飞惊也是万全之策,第一是因为狄飞惊是个人材。另外一个原因也很重要:狄飞惊终究不是雷家子弟,万一意图叛变,也煽动不了雷家嫡系的主力。而且,狄飞惊代表了新兴一代的力量,与雷家高手雷动天、雷恨、雷滚、雷媚、雷娇正好可以互相牵制,形成一个平衡的局面。”

“好一个局面!可是,雷损总不成真的一辈子对着青灯古佛念经吧!”

“当然不是了。俟他的对头在变化莫测的政海斗争中失势时。而朝廷又需要道上的人号召武林同道暂时罢战,以守偏安之局,雷损此时便应朝廷、六分半堂之邀,重新执掌大权,所以,六分半堂才会有一个狄大堂主,一个雷总堂主的名号。”

“哦,原来是这样的。雷损这次上台,更加踌躇满志、鄙睨天下吧?”

“所以他也敢飞面与‘迷天七圣’为敌。关昭弟劝他不要逆行倒施,结果弄得生死不明。雷损更结合了雷震雷独生女儿雷媚的力量,把关七部众打得几乎全无招架之力,只好将势力撤出京城。”

“哈!设想到雷损长得那么丑,却蛮有妇人缘!”

“嘿嘿,这也许说是俗人所谓的‘桃花运’矣!不过,‘桃花运’的反面就是‘桃花煞’。他做梦也没想到雷媚对他夺老父之权事记尤在心,早已暗里加入‘金风细雨楼’,成了苏梦枕旗下‘四大神煞’之首:郭东神!就在雷损孤注一掷,全面反击金风细雨楼之役里,雷媚在重要关头,反而倒戈相向,一剑便要了雷损的命!”

“所以说,桃花不可乱沾,乱沾很可能要命!”

“这回真的要了雷损的命?”

“雷损的命可不易要。他‘死’过几次都翻了生。在对抗金凤细雨楼的战役里,连苏梦枕也几乎上当。”

“那又是怎么回事?”

“当其时,金风细雨楼的势力壮大,跃跃然有后来居上,取而代之的声势。雷损眼看力斗无功,转而以谦卑的姿态图存,等时机转向有利时,才反戈歼灭金风细雨楼,偏偏苏梦枕年少深沉,加上其父苏遮曾与雷损斗争多年,深知其手腕技法,所以贯彻始终。必杀雷损!雷损被逼与苏梦枕正面交锋,暗中授命狄飞惊,佯作跟苏梦枕里应外合,把他打落匿藏宝刀的棺材中,引爆而死。其实,他是一跳入棺中,即自地下隧道逃逸,并马上纠集雷门高手,趁苏梦枕大获全胜摆庆功宴之时,杀入金风细雨楼,把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哎呀——可惜他还是死在雷媚剑下,要不然,这回金风细雨楼必然是一败涂地了。”

“说来真有点可惜。雷损要不是遇上苏梦枕这样的对手,而又不曾造孽过重,使雷媚暗生叛心,加上如果苏梦枕又没有获得王小石、白愁飞这样的好助手,可能到日后,京城还是雷损势力的天下。”

“雷损这回可再不能翻生了吧?”

“能。”

“什么?他没有死!”

“不是。他的人虽死了,但他一向谨慎过人,暗留后路。在攻打金风细雨楼的役里,他留下像狄飞惊这种人物坐镇六分半堂,以使六分半堂不因他万一失手而群龙无首,而且也伏下复兴、复仇的后着。如果六分半堂的长老‘后会在期’不是硬要混进去,与雷损共进退、同生死的话,六分半堂偷袭金风细雨楼的一役虽败,但留下高手如云,仍足以令金风细雨楼不敢小觑,这可以说是雷损的深谋远虑之处。”

“也就是说,雷损虽在斯役中死了,可是雷损的精神,并没有死。”

“像雷损这种人来说,沉潜隐忍,可枯可荣,各缘时会、各因遇际、随时兴化、不拘一格,当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适应生存,一个险来一个变,转一个弯,又可以兴风作浪,跨海飞天了。”

“其实这种人才算是有强韧的生命力。他虽然死了,但却由狄飞惊承接了他的精神事业。·

“狄飞惊只继承了他的事业。”

“怎么说?”

“狄飞惊也有他自己的一套应世方式。无论怎么说,雷损还是属于比较老派的人,到头来,再智巧也还是要以武力夺取。狄飞惊却汲取了前人的教训,他决不轻易炫示武功,沉着应变,万事讲机缘。最擅于观察后下准确的判断。他受知遇于雷损,而以其为师,把雷损的长处加以补充、弱点加以修正的作为,正是否损的精神。”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日后狄飞惊在雷损殁后,仍有能力跟‘金风细雨楼’斗个你死我活!”

“说来雷损这名字则真叫对了。满招损,谦受益。雷损阴损,便只做损人利己的事,有些人,却专干既损人,而又不利己的东西,这种事他可是决不沾手的。如果对自己没有大利,他宁可少结怨、多结善缘。所以,看来是他受损,但到头来,损失的决不会是雷损。”

十三、戚少商的伤

“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干什么?你思春不成?”

“我思无邪!刚刚才想起几个人……”

“什么人?”

“萧秋水有唐方,方振眉有赖笑娥,方歌吟有桑小娥,戚少商有息红泪……”

“男才女貌、两情相悦,这不算太难得,问题是,惊才羡艳,并辔江湖,到头来,是不是能共结连理,同偕白首,这是谜,也是疑。”

“唉,戚少商和息红泪这一对璧人,天作之合,便只是一段佳话,而没有圆满的结局。”

“也许这便是俗世所谓的孽缘吧!谁教他们遇上了。”

“说来,他俩的相遇,也是缘。”

“没有缘,哪来的遇?”

“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很好玩。”

“怎么个好玩法?”

“戚少商第一次遇见息红泪的时候,是在大名府。那时负责替徽宗赵佶来办花石的朱椤,极尽搜制之余,正在大名府举办‘英雄擂合会’,谁能技压群豪,便可擢升为朱椤身边的团练使,官拜三品,负责保护朱椤的性命安危。”

“朱椤?就是那个借采办花石为名,乘机为奸,弄得民不聊生。因而盗贼蜂起的朱椤?”

“不是他,还有谁?朱椤借这个什么‘英雄会’来选拔人手。增强实力,正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古来以功名求富贵者,世所多有。这次‘英雄会’,各路各派三山五岳的人马都来了,倒也热闹非凡。”

“这算什么‘英雄会’?分明‘狗熊聚’!难道……难道……平视王侯的戚少商……他(奇qIsuu。cOm書)也会去不成?”

“他去了。他原只是去看热闹而已。还带了两位结义兄弟,‘小诸葛’阮明正和‘阵前风’穆鸩平,一同去看看愿为虎作怅、助纣为虐者的丑态。原拟待哪个家伙赢了全场后,他才上阵去把对方撵下台来,再作扬长而去,好挫一挫朱椤的威风。不料,一百一十三场打下业,只剩下十五对人,戚少商却是认准了一个人。”

“息红泪?——不可能吧?她是女子,怎能上擂台跟男子争名夺位?”

“便是她。她扮成一翩翩美少年。戚少商一眼便看出她的武功,绝对在这一干志在求取功名的乌合之众之上,而且气态不凡,气质过人,心里直为她惋惜:“卿本佳人,奈何甘心作贼!”

“戚少商看得出来,息大娘是女扮男装?”

“哪会看不出来!一个女子要是打扮成男子,而还能在长久亲密相处下瞒得过人,只有三个可能:一就是她原本长得丑,像个男人婆;二是人人心知肚明,只是诈作不知:三是根本没有人与她密切的相处过所以不知。像戚少商这种明眼人,怎会看不出来?一个真正美丽的女人,扮成男子,不可能不露出破绽,保况息红泪比水还柔,比花还娇,比梦还易碎,比心疼还楚楚。”

“听你这样形容,大娘还真是个绝色美人。”

“美不堪看,花不堪开,画不经意而成,更妙造自然。息红泪而像一道黄昏雨后的彩虹,要天地间的机缘巧合才能搭出这样飘忽而不可捉摸的彩桥。她以气质取胜,故比美丽还美丽,可堪细赏耐看。”

“看来,你今天若是见着她,也会对他入迷吧?”

“嘿嘿,戚少商就说过,爱情理应发生在相见的一刹那,要是见着了仍没有感觉,恐怕日后难有什么激情和爱了。”

“所以戚少商就身先士卒,为卿而轻狂颠倒了?”

“不过有些事,总是未尽如人意的,戚少商没有看错,息大娘果然击败了十四名敌手,眼看可以夺得团练使之职,戚少商还未出手,穆鸠平已一步跃上擂台。他一是要想把这人撂倒,不让他效忠朱椤:二是听到戚少商和阮明正交换意见,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女子,怎能让一女子凌驾众雄豪之上?三来他自己也技痒,很想大展身手,打了再说。于是上擂台挑战息红泪。两人只打了七招,他的丈八长矛始终沾不着息大娘的衣袂,息红泪却在轻灵步法中巧施绳镖,绊倒了穆鸠平——”

“哎呀,减少商他可不会坐视不理吧?”

“当然了,穆鸠平是他拜把子兄弟,他怎会死不救?只好飞身上台,运剑如风,一剑挑去了息红泪的袱帽,众皆哗然,原来技惊群雄的实是一位如此娇柔的美娇娘!息大娘自是又羞又愤,两人便大打出手……想来,那时候息红泪并忿恨这厮多管闲事、破坏她的好事,戚少商也定必惋借,这女子怎么甘心去助纣为虐了。”

“结果谁打赢了?”

“戚少商始终技胜一筹,但他并没有下杀手。息大娘久战不胜,从对方的剑法中推测,眼前出现的必是‘九现神尤’戚少商,情知难以取胜,无奈也难以下台,正酣战时,息大娘的两位义妹,唐晚词和秦晚晴,原本也乔装混入人群里,她们一起动暗青子,向台上的戚少商招呼,戚少商回剑封格,砸飞暗器,却不意其中一枚飞梭,射向息大娘,息红泪措手不及,眼看要受重创,戚少商也不忍见息红泪丧在这一记飞梭下,仓皇间飞身揽抱住息大娘,运劲于背,硬受一棱——”

“哎呀,这……这伤得不重吧?”

“戚少商是奋身搪这一梭,早有运劲于背,反而伤得不重,重的是息大娘以为戚少商乘机欺人,银牙一咬,把心一横,以为对方这样狠,眼看自己将重创于梭下还未心甘,还要擒住自己,当下要玉石俱焚,绳镖疾射而出,戚少商虽及时挟住强链,但镖刃已打入右胸,登时血染长衫。阮明正、穆鸠平在愤骂声中扑至抢救。息大娘这才弄清楚对方并无恶意,还为救她而重伤,但这时朱椤已知有人搞局,叫手下前来抓人。阮明正穆鸠平护戚少商而逃,杀出血路,息大娘在混乱中,也只得随唐晚词和秦晚晴逃离——她这么做,也是有意引开官兵的主力……”

“嘿嘿,戚少商首遇息红泪,就为她流了血。”

“再见时也一样。她们第二次见面,仍是为了朱椤。”

“哈!朱椤这王八蛋可成了月老了!”

“这‘月老’可不好惹得很。第二年,朱椤在浙江王府庆寿,自然大排筵席,趋炎倚势的地方官员、土豪劣绅,纷纷献贿贺寿,更有扈伶人来唱戏跳舞的。戚少商跟‘连云寨’的二当家劳穴光也混了进来,想借寿宴行刺朱椤,发现朱椤早有提防,布下天罗地网。别看他一边端坐狎戏痛饮,一边观赏载歌裁舞,实则前后、连同檐椽坐椅,全遍布高手,暗藏机关。戚少商观察形势,知道在这时候贸然动手,决讨不了好,正要悄悄离去之际,突然发现——”

“到底发现了什么?”

“咳,咳。”

“哎呀,你别这样子好不好?”

“咳嗽都不行么?”

“哼嘿,你这哪是咳嗽,分明是卖关子!”

“好吧,好吧,我只是清清喉咙。话说戚少商跟劳穴光正要离开王府之前,突然发现,在台上晏妙歌舞,轻盈艳冶之女子,竟是息红泪!”

“她!”

“戚少商一见,立刻就呆住了。”

“怎么了?息红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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