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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阵传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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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离开的时候,主公还在延津。”于惑觉得这么走时理所当然。

倚画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你怎么转不过弯啊,从你离开延津,到现在,多少天了?”

于惑算了算:“一路跟着军队到许都,七八天了吧。”

“七八天的时间曹操带着卫队都回到了许都,你家主公都应该能带着军队绕着兖冀边境走上一圈了吧。”倚画摇摇头,觉得于惑在他擅长的领域反应的确快,头脑也算灵活,总是在这种大问题上犯糊涂。

于惑觉得有道理:“你说去哪儿?我听你的。”

“曹操撤军,说明延津没有任何袁绍部队,那么双方军队目前一定都集结在一个地方,我们去官渡。从陈留走,还能避开白马、封丘一带盘查的关卡。”

“行!”

陈留作为曹操起家的根据地,一直由曹操最信赖的人担任太守,以前是张邈,现在是心腹大将夏侯渊。这里离交战地官渡不算远,却丝毫没有其他城池的紧张气氛。或许是陈留的百姓大多清楚,曹操对陈留的感情深厚,绝不会把他们当做战争的筹码,当年张邈也未在陈留做最后的抵抗。所以一旦官渡战败,这里要么是重兵抵御,要么是不战而降,无论哪种,都是让百姓放心的情形。

城中自然会有酒肆,这是于惑惯去的地方,只是这次他忘了自己还带着倚画,女人通常是不去那种地方的。

等于惑意识到,已经是酒肆里一片寂静,想拉着倚画离开,后者却笑着镇定自若地走到中央的位置坐下,叫小二上酒上菜。

“来来来,兄弟们继续喝!”酒肆很快又恢复了喧嚣,但是能看出来,周围的几桌人都对倚画十分好奇,目光也时不时地扫过来。

这时候,就在于惑他们桌旁,一个声音引起了倚画的注意,或许引起注意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他干净、英俊的脸:“小兄弟,你不该带她来。”

“其实我意识到了,她执意进来……”

“我自己要来的,这里毕竟是官军驻守的城池,他们又敢干什么?”倚画抢过了于惑的话说。

“姑娘,这里虽然很多些江湖人物,倒也懂规矩,但是这是酒肆里除了他们,还时常有些进行修整的士兵来消遣。”年轻的男子好心提醒他们:“你们多半不是本地人,这样太惹眼。”

“哦,都穿着便服,你倒是说说他们哪些是士兵?”

年轻男子用眼神向他们示意:“你们左边那桌,后面的第二桌,其实还有楼上的一伙人,早些时候进来的。看他们的靴子就知道,衣服常换,鞋不常换。”

于惑下意识地看看他们的靴子,又看看自己和倚画的鞋,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个年轻男子的鞋上,略有所思:“这么说,你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

“哈哈哈,你为什么这么说,我穿的可是游牧靴,我有马,就在酒肆后面的马槽喂着。”年轻男子等着于惑解释。

有了这个夸张的反应,基本肯定了之前的怀疑。于惑冲倚画一笑,意思是自己也有聪明的时候:“你是游牧靴没错,我以前也做过商队护卫,北方骑马的护卫大多都会穿游牧靴。然而这里是陈留,因为马匹和气候的原因,此处的商队护卫往往穿的是普通靴子,不需要游牧靴这么厚实。往往商队要隐藏自己的真实出发地,基本上是到一个地方换一身穿着,当然鞋也会换。”

“我如果说我才从幽州赶了呢?陈留是我歇脚的第一站。”年轻男子给出了理由。

于惑摇摇头:“我也是才从幽州回来不久,你的靴子,我见过。”于惑指了指男子身后的一桌刀客:“他们也应该是才从北方来,同样的游牧靴,款式与你大不相同。我直说了吧,你的是乌桓人的靴子,他们穿的才是汉人的靴子,而你样子一看就是汉人,所以这靴子的主人原本就不是你。”

“这么说你不是逃犯,就是逃兵。江湖人士搜刮战利品是从不要别人贴身衣物,这是规矩吧?”倚画说的时候,向于惑求证这个说法。

于惑点头:“是的,这位小哥可算信服?”

年轻男子惊讶地看着自己脚上的靴子,又看看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平复下来:“既然见过乌桓装束,阅历不浅啊。看来大家彼此彼此,来这里都有自己的目的,要不要结伴而行,路上多个照应?”

“结伴,我觉得……”

话却被倚画抢了过去:“这个建议不错,通报姓名是信任的基础吧。”

“姑娘说的是,在下赵云。”

“叫我倚画好了,他叫于惑,什么都不懂的那个惑。”

年轻男子点头,把声音放低了对两个人说:“那么我先出门,在酒肆左面碰头。”说罢,拿起桌上灰布包裹起来的长枪,起身结账。

倚天看于惑有些愣,用力一推:“你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是不是因为那人长得太帅,自卑起来了?放心,不用吃醋,我既然决定做你的女人,就会永远跟着你。”这招看起来没用,倚画讲出自己的想法:“你没仔细看他的武器装备,那亮银色的长枪不是一般的兵器,布衣里面实际撑了一副护心甲。这样的人物,若能交个朋友,路上会方便许多。

“我知道……”于惑硬撑着。

倚画一面招呼小二结账,一面拉着于惑:“那快走吧,别让帅哥等急了。”

出门的时候,于惑自言自语:“这个名字太熟了,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而且不止一次。”

“走啦!”

第一百零三章 旧仇恨2

酒肆出门,很容易找到赵云,于惑已经非常熟悉这种街头方式。有时候,自己在经过酒肆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地看向大门附近的角落,偶尔还能目睹一些不应该看见的时间,总有一种窥探到别人秘密的成就感。当然,这些都是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现的情况下。

“两位既然同样是从幽州方向来,莫非是去河内方向?”赵云已经从马厩牵出了自己的白马。

倚天回应:“怎么,你也是?”

“当然,要不我怎么会提出同路呢?一身装备都已经隐藏好了,只有这匹白马太显眼,但是它跟随我多年,也是我的部队最后的纪念,不忍离弃。”说话的时候,赵云给白马戴上马鞍,固定好自己的短弓和箭袋,看两人无马,正想着应该同行的方法。

却听于惑一声怒吼:“你是赵云!”

“人家不是之前说过他叫赵云的嘛,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倚画并没有意识到于惑出了什么问题,反倒很在意这一声吸引而来的周围路人目光,佯装嬉笑。

可是于惑的声音并未停止:“你是白马义从的将军,常山赵子龙?”

这个名号看来可以吸引更多的人,赵云的表情开始紧张,警戒地看着周围,曹操与公孙瓒两个势力不算敌对,然而身份暴露之后的麻烦永远比预想的多。

“赶快制止他,这样闹下去,我们都别想出城。”赵云知道于惑这个表现一定有他自己的故事,现在只有让倚画想办法。

于惑曾经说起过他的身世,倚画在听到“白马义从”四个字的时候知道了情况,为了大家的安全,倚画连忙把即将发怒的于惑往角落深处拉扯,回头告诉赵云:“赶快上马走,城门外见,具体的方向,你知道。”

赵云简单地答应一声,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那道门,是西门,大家都要去的方向。

于惑和倚画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酒肆里与街上巡逻的几名曹军士兵已经听到风声赶过来,没拦下赵云,只能先盘查两人。

“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与先前骑白马的又是什么关系?”说话的是一个大胡子,看起来在这群士兵里他军职最高,至少是个队长。

于惑看到士兵才逐渐平静下来,不知该如何应付,一切答问都由倚画来说:“我们是夫妻,那名骑白马的人我不认识,听我丈夫说好像还是个将军,叫做赵云什么的。我丈夫以前服过役,可能在战场上见过吧,刚才一下就认出来了。”

“夫妻?根据大汉户律,你二人是在何时何地登记结婚,可有任何凭证?”

“我丈夫是幽州人士,北方连连征战,他老家渔阳一度被乌桓攻破,我们夫妻才逃难出来,辗转各处。因为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在身上,我们这次经过陈留,就是回我老家重新登记,我是河南成皋吕家庄人。”

大胡子转头问旁边的跟班:“你是那边的人,成皋是不是有个地方叫吕家庄?”

跟班回复:““有倒是有,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很多年前发生了一次凶杀案,庄主吕伯奢的儿子与一些家丁都死在庄内,后来这个庄就渐渐没什么人了,听说还闹鬼。”

“当时我也还小,刚好跟随一个长辈外出,才幸免于难,之后不久我就嫁给我丈夫去了幽州。”

大胡子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准备放行:“你说的这些,都讲得通,成皋在陈留西面,河南被袁绍占领,我们正在打仗,两位过境的时候要小心。”紧接着又对跟班下令:“你快去报告太守,公孙瓒旧将赵云在陈留出没。”

倚画高兴地两手作揖:“多谢几位官爷。”

“走吧,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去见你的仇人吧。”搞定了这些官兵,于惑、倚画才终于能去西门寻找赵云。

一路上,于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刚才你回答那些军官的话,都是真的?”

“有真有假,我的确是那里的人,只是没说吕伯奢是我爷爷。”倚画回答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很平静。

“这么说……这么说你父母是在那次凶案中死的……”于惑小心翼翼,怕不小心伤了倚画心中的痛处。

“是的,我因为跟着我爷爷外出打酒,所以我也活下来了。只是我爷爷回去看到那一幕一病不起,最终也没活几年。”

“这些年,你也在报仇是吧,找到仇人了吗?我一定会帮你。”

倚画回过头,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不用,庄里还有很多人活了下来,所以我当时就知道是谁。那名凶手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我没这个能力。最关键的是,当年是我父母和庄里的家丁见财起意,瞒着我爷爷准备动手杀人……”

“是曹操!那毕竟是好几条人命,曹操确实过分了!”

“我爷爷与曹操的父亲是结拜兄弟,论辈分,曹操是我伯伯,亲戚之间能做出这种事情,到底是谁更丢脸?”倚画一路前行,似乎开始自言自语:“我爷爷没有追究,我也不会。”

仇恨能够如此轻易地放下?只因为一切是非正义的开始,便不愿用所谓的正义去继承?

“快到了。“倚画回头,表情严肃而认真:”我知道你想了结一些事情,但很多事情又是这么容易能了结得了的吗?”出了西门,两人沿着官道,在一间搭起的茶屋前,已经能看到赵云坐着等他们。

“我等了这么多年,需要给我父亲一个交代。”于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需要交代的人是你。”倚画无奈,一字一句:“这只是你的执念,与你父亲无关。你告诉过我,他阵亡的那场战斗,敌方人数成千上万,他们因此都成为了你的仇人。”

“嗯。”于惑朝着赵云的方向,继续前行。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赵云吗?”

“试试。”

“试试……因为这样的所谓仇恨,你愿意用性命去开玩笑,想没想过,我?”于惑一怔,放缓了脚步。

倚画继续说:“你从来没问过我,但我知道你肯定无数次地想过,为什么我会选择你。你可能曾经一度认为我是风尘女子,正因为此,你也找不到认为我会跟你在一起的理由。”说到这里,倚画居然笑了出来:“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如果我不知道,那一定无关于金钱、地位与能力,然而,感情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

于惑抬头望着她:“这与我的复仇,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有因果的复仇,我既然嫁你,就会与你共进退。但是这个仇,你自己又说得清楚缘由吗?下一个目标,下一个挑战的对象,你就能确定这次生死一战一结束,一切就都能了结?”

于惑叹了口气:“恐怕不能。”

“是否,从此,我也要过上相同的生活,可能下一秒,你已经在复仇之路上迷失,我却要在孤苦中接受现实?”

“也许吧。”于惑第一次笑得那么苦涩,他明白倚画的心意,这次的执着,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不起倚画。

赵云虽然离得远,也听完了两人的对话,提起桌上的的银枪,盯着走来的于惑的双眼:“问你个问题,告诉我为什么。”

“公元191年,界桥之战,我父亲是袁绍大将麴义将军帐下先登营屯长,在守卫袁绍的战斗中身死。”

赵云回想当时的情景,的确有三十几人的死士前去支援,为袁绍争取到最后的时间:“那他是一位英雄,子龙敬佩。”

“切磋一局吧,让我看看白马义从大将的风采,。”于惑出枪,已没了酒肆门前的那股戾气:“点到为止。”最后四个字,根本没人相信是这样的氛围下说何出的。

赵云提起手中枪应战,一长一短,在茶摊前引来不少围观的旅人。

十招后,于惑的短枪被挑飞,赵云指着他的咽喉。

“这就是大将的实力,果然我还要多练习。”

“你就没打算拼命……是因为她吧?”赵云看着沉默的于惑,又看了看在远处满脸担心的倚画,点到为止,于惑真的是这么做的:“我们都生在乱世,有能力珍惜眼前人,才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赵云收枪:“你既然没有以性命相拼的意思,我当然不会取你性命,并且你的枪法,也不是一般的小卒那么简单。”

倚画跑过来,眼里还含着泪,强忍着查看于惑的伤势,见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连忙对赵云道谢。

“走吧,穿越兖州边境,大家还是一起的好。”赵云友善地提议。

“你去那边做什么?”

“不瞒你们,我要去投靠刘备大人。”

“正好,我们一起。”于惑喘匀了气息,牢牢握紧倚画的手。

仇恨,永远没有眼前人重要。

此时的刘备,已经脱离了袁绍控制,率军前往汝南投靠黄巾军余部刘辟。孙乾在接应关羽的途中遇到赵云、于惑等人,再次安排了后方关羽车队的路线。最后,在古城,刘、关、张、赵云重新聚首,关羽新收养子关平,暴虎晋升为关羽马前持刀护卫,。整个亲卫队因为在护送途中头盔遍插白眊,更名白眊兵,于惑升任白眊兵曲长,随侍陈到左右。

第一百零四章 南下渡江

我叫江鸿,很多人知道我的名字,很多人也不知道。听说过我的,多半是从当年下邳府邸的一战,逼退曹军数员大将。我要说的是,那天与我并肩作战的,还有我的兄弟们。然而这些兄弟,很多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回想这些的时候,我正吃着早饭,待在一艘不知道名字的船舱里,漂泊在浩瀚的长江上。

这伙水贼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锦帆贼。虽说好听,贼字总也是去不掉的。他们的头目叫做甘宁,刀剑棍棒都使得不错,甚至还会流星锤,至少我见过一次,那次我被他打飞到了水里。

公元200年,建安五年,这样的整数年份,通常会发生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一年的年初,我见过江峰、见过于惑,还在南下的时候顺路跟随了商队头领老胡,高顺将军已经离世两年了,老胡仍然活得那么逍遥自在,这大概就是个人选择的不同吧。

那场旷世的官渡之战最终是曹操获得了胜利,里面有不少江峰的功劳。凯旋的曹军似乎准备顺势进击汝南的刘备,也但愿于惑能平安地活下来。

老胡的商队说要从江夏过江,当夜我独自在江边赏月,却不想正遇到水贼打劫一艘贩盐的官船。侠义之心驱使我出手,所以我现在被关在船上喝着拌着盐的稀饭。走时和老胡说好了我可能随时离开,于是我离开了,不会有人来救我。

“江鸿小弟,这饭可合你胃口?”说话的就是甘宁,穿着一身渔民常见的背心,裤腿卷到小腿处,唯一特别的是他头上系的红飘带,他说这样比较帅。

我还是很喜欢这个人,毕竟他和他的手下只劫财,从不杀人:“不错,昨天又劫了一船盐吗?看来整个江东盐价要飙升了,给我这么好的东西不是很浪费?”

甘宁看起来还有更好的消息:“这些盐不打算卖了,刚接到我在官军的好友苏飞捎信,江夏的黄祖要给我封官,兄弟们也可以拿军饷,不愁吃穿,我这个做大哥的,总算给大家找到了出路。”

虽然侠归侠,盗归盗,但是知道这些在江上漂泊的人能有个正当职业,我也觉得非常高兴:“那么恭喜了,兄弟们从此也能安稳下来。”

“不一起去吗?你这样的侠客有自己的规矩,不会跟着我们做水贼,荆州官军却是正当职业。”甘宁的态度很诚恳。

“不去,我有我的目的地。”我也十分认真。

甘宁犹豫了一会儿,招呼兄弟们拿来一个袋子和两把武器,那些原本就是我的东西:“这些还给你,给你装了几包盐,去了江东自有用处。”

看来我终于可以自由活动,这样的幸福感,若不是在这颠簸的船舱里待了半个月,根本不会知道自由的珍贵:“多谢甘大哥。”

“你走吧,一会儿苏飞就会带人来清点人员物资,先在南岸送你下船,然后我就回北面。”

甘宁给我说他的打算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船在向南方移动,这家伙,早就猜到我不会跟他们一起了的吧。

到了南岸,我迫不及待地跳下船,这样颠簸的日子实在难受,刚开始的两天,我上吐下泻,被兄弟们伺候了好些日子。

“好心告诉你一个消息,小霸王孙策前不久被刺身亡,现在的吴侯是他的弟弟孙权……如果以后落魄了,随时来荆州军找我。”临走时,甘宁留下这样的话。

“如果在荆州军混不下去了,欢迎来江东。”不过是友好的一句说辞,谁也没希望对方真的会面临落魄的境地。相识一场,临了分别,这辈子会遇到很多。

当江上的锦帆船队一字儿远离,我环顾四周,不出意外的迷了路。

“这甘宁,从来就没想过给我个地图吗?”我苦笑着,翻看自己的包裹,准备计算一下能在这荒郊野外坚持几天,却赫然翻出来一张小心叠好的粗布。打开这张粗布,长宽都有一只手臂的距离,上面用大概是木炭类的黑色物体歪歪扭扭地画着些箭头,在最后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写着“口天”二字:“口天?是吴郡吧……甘大哥,这个绘画水平,我觉得你就算给我画一个你们的藏宝图,我也是绝对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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