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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想一直陪我老去？”南凌宇轻声伴着招牌魅笑。
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只是朋友一场，看你平时苛以待人，冷若冰凌，无情暴戾，等到老的下不来床的时候，你家那帮子下人、总管、丫头什么的肯定会借机报复，到时候你的下场肯定比红煞还惨。”
南凌宇看着我，不再说话，看来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红煞，尽管我们蝎灵族一直宽厚待人，但你伤害了我族那么多族人，今日你若再不开口，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秦长老声音不大，威慑力却是十足。
“夫君。”红煞艰难的仰头望向印冥辰，声音沙哑，两只水汪明亮的眼睛在干黄消瘦、皱纹密布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出。
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是不是太没人性了？玛丽苏的血液开始在我身体里燃烧，她是重伤印冥辰，还差点吸光我的血的女魔头！白言沫，快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
印冥辰只是漠然的看着趴在地上，显尽凄苦之态的红煞，并不出声。
倒是旁坐的一位老者愤然开口：“你这样恶毒的女子，又怎配唤我王上作‘夫君’！”
“夫君，”红煞不理，依旧直直的盯着印冥辰，“五年之前我便已是你的妻，不管你承认与否，我们都是拜过堂的。”
诶？拜堂？连续几个故事都只听了一半，这回应该能听个全的了吧！
印冥辰依旧一脸冷漠。
“那时不过是我们中了你的奸计，说是你知道是谁绑架了王上的妹妹，并且能将馨小姐救出来，还能帮我们查出杀害我们族人的凶手是谁，王上才不得不与你成亲。所幸馨小姐及时赶回，否则我们竟要认一个杀我族人的魔头为王妃！如今，你竟有脸提及此事，是想我们将你凌迟吗！”又是旁边的一个不知名的长老严词厉色道。
哇，好复杂，有瓜子不？
第四十五章 旁观者清（）
“我从未伤害过蝎灵族的灵！”红煞毅然凝视着印冥辰，声音虚弱，态度却是决然坚定。
印冥辰也看着她，眉眼清冷。
“你这魔头，事到如今还想狡辩！百年来，我蝎灵族不断有族人失踪，再找回时已变成一具具灵力尽丧的尸骸。万般查探，始终找不出是何物所为。”坐在南凌宇对面的长老开口，“五年前王上出去寻找失踪的馨小姐之时，遇到假装昏迷的你，一时仁慈将你救回，之后你便欺骗我们是因为想救馨小姐而受的伤，又提出为了自保要嫁与王上求得庇护，才带我们去找绑架馨小姐的贼人；并声称那个贼人以灵血修炼，被吸光血的灵的模样与我族被找回的族人的样子相同，王上无奈，才——”
“好了，王长老，成年旧事无需多提，我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出最近消失的族人的下落。”印冥辰终于开口，打断了那位长老的控诉，言谈间尽是王者的魄力。
挥得了笔墨，吟得了诗书；驭得了刀剑，打得过魔头；照顾得了呆妹，指点得了江山；要文能文，要武能武；时而温暖的像冬日的太阳，时而冷酷的如黑夜的闪电，最主要的是人家还长得帅啊！世界竟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完美男子！
正万分崇拜的望着印冥辰，恍惚间似乎听到红煞说了一句：“夫君若是不信，红煞愿意以死明志。”
“信！当然信！”我一个激灵，急忙跑到红煞身边，“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万别寻死觅活的，俗话说生命诚可贵！”
就听到旁观者在这边叽里呱啦，这么复杂的故事若不是由当事人亲口讲述，肯定会听的不清不楚，断续片面，就像之前丁婶给我讲的一样。何况看你不屈的动作、坚忍的神态，此事肯定另有乾坤，长老所说只是大多数人对整个事件表面的看法，而埋藏在水底的真相，只有全程参与的你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所以我怎么能够让你就这么离我而去！
众长老又全都吃惊的看着我，为了听个全套故事我也是蛮拼的。
“白言沫！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蝎灵族的会堂岂是你能插嘴之地！”印冥馨首先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馨儿。”印冥辰轻喝。
秦长老面色也不好看。
南凌宇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把玩着茶杯，淡淡的将我望着。
“哦，呵呵，”干笑几声，试图打破全场的尴尬，“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作为一个十足的旁观者，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在座的各位可能因为立场的限制，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方式都受到了局限，正是需要像我这样不一样的声音出现，才能弄清楚整个事情的真相。”
众长老沉默了，印冥馨却是不屈不挠，“什么局限！什么旁观者！什么真相！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满口胡言，偏帮着这女魔头讲话，莫非你跟她是一伙儿的？”
“馨儿小姐！”秦长老出声制止。
我无奈的摇摇头，“像你这种冲动、不理智、不公正、充满攻击性的态度，要怎么还大家一个真相！所有的一切都靠着自己的猜想，与其相信你，我还不如相信红煞呢！”
“你——”印冥馨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白小姐有何高见？”秦长老恭敬道。
高见？红煞刚刚说什么啊，我没听清啊！
“嗯，沫儿你是怎么看的？你真的相信红煞所言？”看我不语，印冥辰也暖暖的开口。
呃……让我想想……
“烦劳稍等，我先跟另一个旁观者商量一下，再告诉各位。”不知所措之时，余光正好瞟到了一旁悠然自得的南凌宇，快步走到他的跟前。
“南凌宇，刚刚红煞说了什么啊？”俯身，贴近他的耳朵悄声问道。
“你没听到？”南凌宇态度冷淡，似乎不大想帮忙的样子。
“嗯，刚一不小心走神了。”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看我美人计！据本人多年在偶像剧、言情滚打爬的经验来看，你这样的霸道总裁不就喜欢神经大条、迟钝卖呆的女子么。
“哦？刚刚是看上座那位看的太入神了？”南凌宇转过脸，直视着我，两人的鼻尖似乎碰在一起。
这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对方呼出的热气微微扫过面颊，这种**旖旎的气氛下，心跳漏一拍也是正常，对方可是美男子！不过漏完这一拍，我迅速伸手捂住口鼻，稍稍往旁边避了避。我才不要将别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全部吸收呢！
“这都被你发现啦！”依旧压低声音，“不过，南凌宇，你能不能别总把脸贴我这么近，引人犯罪知不知道！”
“哦？”南凌宇露出玩味的小笑意，似是来了兴趣，有往我这凑了凑，“犯罪？”
“嗯！别以为只有你会耍liu氓，老娘耍起liu氓来连自己都怕！”一边微微躲开，一边不忘气场的放狠话。
“白言沫！你到底要不要脸！在这么多长辈面前公然you惑我宇哥哥！身为一个姑娘家，言辞粗鄙，动作更粗鄙！你真为你姑姑丢人！”印冥馨一把扯开我，大声呵斥。
被印冥馨一甩，又是一个踉跄，跌进了某个人的怀里。
侧身，抬头，对上印冥辰的会心一笑，简直就是宇宙的巅峰颜啊！
“馨儿，你若再无礼，便回房去！”扶我站稳后，印冥辰就对着印冥馨冷脸道。
“哥哥！”印冥馨一脸不甘与愤怒，随即都转化成了瞪我的动力。
“白小姐，你既然不知道红煞刚才说了什么，那为何站出来说你相信？是对我们蝎灵族有什么不满吗？”秦长老站起身，神色严峻，语气却是十分客气。
诶？我与南凌宇的低语他听到了？看看其他长老，看我的眼神也是十分复杂。大家都听到了？那、那印冥辰也听到了？唔……我刚刚说话好像不大文雅来着……
“秦长老多虑了，我想沫儿她只不过——”收起思绪，拽了拽立刻为我辩护的印冥辰，走到正堂中央。
配合着紧绷的氛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地上红煞的身上，郑重其事的开口：“我确实没有听到刚才红煞说了什么，不过我说的我相信，是相信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红煞不会说谎，所以不管她刚才说了什么对我而言都毫无影响。”
“白小姐对我族遭遇的事情一无所知，你的相信又有何意义？不过是随心随意，毫无证据。”秦长老追问。
“你们有证据？”空口白话，不知道要辩到何年何月，既然你提起来，那就亮证据吧！话说，要证明什么？
“我们的族人看到她杀鸡饮血！况且她是血煞花灵，靠饮血为生，这是大家都知道，她自己也承认的事情。经过白王上对故去族人尸骸的鉴定，他们的确是死于血煞花灵之手，凶手除了她还能有谁！”王长老激动的开口。
哦，原来是要证明红煞杀了他族人……诶？我小姨也搀和了？
第四十六章 女人，你想死吗（）
“长老，据你所言，只是有人看到红煞喝鸡血，并没有人亲眼目睹红煞杀人。虽然我相信我小姨所言绝对属实，但血煞花灵又不止红煞一个，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红煞做的？之前王长老说红煞是假装晕倒，意识有无也可以通过把脉测的吗？还是当事人红煞亲口对你说自己是装晕的？至于骗婚一事，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只是红煞对你们蝎灵王的情，为什么要故意忽略？”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却还是硬着头皮为红煞辩护。
“这——”王长老意欲开口，却被秦长老打断。
“这片森林，以及森林之外的方圆百里我们都已派人仔仔细细的搜查过，除了红煞之外再无其他血煞花灵。再者，血煞花灵本就极其稀少，虽也自称一族，但据白王上所言，笼统不出十个，寿命也只是普通灵的一半。”
这么少！那不该当国宝供起来吗！竟然还这么对待如此珍贵的物种！等等，我好像也是一种稀有动物呢。
“你们找不到不代表没有！不是说百年前就有族人遇害吗？而红煞不也是五年前才被发现的吗！并且以王长老的说法，红煞是装晕故意现身的，若真是如此，另外的血煞花灵不现身，你们不就怎么找都找不着嘛！”脑子里努力的拼凑各种信息。
“我不需要你帮我，滚开！”趴在地上的红煞突然仰头朝我吼道。
“哟！谁帮你了？”虽然被吼得愣了一刹，但还是快速平静下来，挑衅的一步一步慢慢向红煞踱过去，“我只不过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关你什么事？你倒是把自己看得很高啊！”
尼玛！三番两次想杀我，我都不计较了，还站出来帮你说话。你倒好，竟然摆出一副我欠着你、我该的样子，你是公主病犯了吧！脑子抽了吧！
“你——”红煞被我噎的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嘴长在我脸上，我爱用它说什么话是我的事，还自作多情说我要帮你，真是可笑！”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红煞双眼充血似的盯着我，配上她枯槁的面容，着实像电视里丑陋的鬼怪，怕看久了会做恶梦，急忙转身看向印冥辰。
哇，一看到好看的人，这个心情就是不一样！
“沫儿，怎么了？”印冥辰奇怪的看着我。
“没，就是她看上去好可怕，先让我看你缓一缓。”说完，露出大大的、眼睛都眯得看不见的笑脸。
印冥辰眼神晃了一下，走到我身前，抬手，眼看就要碰到我头发了，我赶紧往旁边一闪，不好意思道：“那个、唔……有油……”
“呵呵。”印冥辰本停在半空中的手立即准确的改变方向，放到了我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随即板脸严肃道：“嗯，好像是该洗洗了。”
拍开他的手，嘟嘴，皱眉，瞪他。呃……我撒娇了……
“咳咳！”秦长老干咳，“王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走，去洗头。”南凌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侧，拉着我就往门口走。
“宇哥哥！”印冥馨的呼唤。
“红煞，你有什么话说？”同时身后也传来印冥辰清冷的声音。
终于问了我想问的了！
“夫君信我？”
“王上，不要被这个女魔头的巧语蛊惑，五年前她与您约定，每个月单独比试一场，便不再伤害我们的族人。只是，若她胜，您便要与她正式结为夫妻，若她败，则全凭您处置。可是每次快赢之时，都被她施计逃脱，可见她的狡诈。”王长老又插话。
“没错，王上不要听信外人之言，而有所动摇。”另一个不知名的长老开口。
他们说话间，我已经甩开南凌宇的手，跑到红煞面前蹲下，“喂，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听这话意，好像真是红煞杀了那些族人。
“与你何干！”红煞眼里的血丝已经退去，只是消瘦的脸，再加上她又拼命在瞪，显得那双眼睛尤为突出。
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不自觉的垂下眼，尽量心平气和道：“女人，你想死吗？”
本来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长老们突然安静下来，红煞也没有出声。
不管周围这异样的安静，依旧垂着眼睑，声音轻而客气：“请问，不出声是默认的意思吗？那我能麻烦你先把事情讲清楚再去死吗？”
“呵呵，我确实已经生无可恋。”红煞的声音变得苦涩无奈。
你的情绪与我何干？继续客气淡漠道：“哦，那请你讲讲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红煞不再开口，抬眼，发现她正盯着我，眼里看不出情绪。
“嗯？不想说？”微笑着轻声问道。
“这件事情与你毫无关系，你为何一再追问？”红煞的态度不再那么排斥。
“与我无关吗？”依旧微笑看着她。
红煞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既然与我无关，你之前说的我更该死又是为了什么？”保持微笑。
“因为你是白舒的侄女。”红煞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哦，那当时你觉得与我有关，现在又觉得与我无关又是为了什么？”客气疏离，微笑。
红煞无言。
我站起身，后退一步，拿出俯视一切的傲气睥睨着红煞，缓缓开口：“我问，只是因为我好奇，好奇你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心爱的人面前是怎样的心情？好奇你为什么一口一个‘夫君信我’，却只是像打标语似的说自己没做过，而不去将事情的始末解释清楚，难道在你心里，印冥辰与你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厚到不用言语、心意相通的地步？好奇你说自己生无可恋，为什么不直接去死，而是在苟延残喘像是依旧有所期待？好奇你既然有所期待，为什么不主动去争取，反而在别人问起你、给你机会为自己辩驳时，却缄口不言？”
说了一大段话，停下，歇了会，抬头看到众人均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对面的南凌宇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深邃。哇，这是被刮目相看了吗？
低头，继续以高高在上的姿势质问完全呆住的红煞：“我最好奇的是，你期待的是什么？是印冥辰的信任？是想让他阻止你去死？是自己的沉冤得雪？还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副决然不屈的样子，守护住自己最后的自尊？”
红煞的眼里有了泪光。
第四十七章 你嫌她丑？（）
“你是要哭了吗？”习惯性的开始掏口袋，没掏着，反应过来，立即将自己的袖子递出去，晃一晃，“你可以用自己的袖子擦。”
红煞没理，只是盯着我，开始落泪。
算是表示完自己的人道关怀了，忽略她的眼泪，继续开口：“不管你期待的是我说的哪一个，不都该原原本本的将所有的前因后果讲清楚吗？尤其是骗婚什么的，怎么骗的？具体流程是什么？当时是什么心情？”
收了刚才冷漠清高、看穿一切的模样，急不可待、目光炯炯的望着红煞。
红煞却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整个人完全傻了，就那样将我望着。
“白小姐，”身后秦长老不悦的声音响起，“你是将我蝎灵族的堂会当作儿戏吗？”
“啊？”转身，诚恳道，“没有啊，我不是在帮你们找真相吗，怕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猜来猜去，太伤脑子，对身体不好！”
“白言沫！”站在南凌宇身边的印冥馨大喊一声，“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猫灵族王的侄女，就可以对我们蝎灵族的长老如此不敬！”
呃……我不敬了吗？好像是，一不小心又口不择言了。
轻拍一下脑袋，急忙向长老们鞠躬道歉：“对不起！诸位长老意气风发、仙风道骨，身体健硕、正值壮年，怎么会老呢，呵呵呵呵……”
长老们脸色更不悦了。
“南王爷，这么久您应该也饿了，不如先和白小姐、馨小姐一起去吃个饭，休息一下。”秦长老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南凌宇客气道。
呃……被责怪了……都不理我了……
就算被厌恶、被嫌弃，故事我还是要听的！几个老头的白眼算什么！
暗暗对着南凌宇挤眉弄眼：我不要走！
“对啊，宇哥哥，我们吃饭去吧。”印冥馨抱住南凌宇的胳膊活泼开朗道。
南凌宇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微微颔首：“多谢秦长老，本王不饿。”
长老们脸色甚是难看。
“如此——”秦长老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童声打断。
“小沫！还没好吗？”叶宝从我领口钻出来。
回来之前，叶宝便就又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嗯，还没开始呢。”一脸不甘的看着悬在我面前的叶宝。
“啊？还没开始？我觉都睡了几场了。”叶宝嘀咕。
“聚、聚大人——”长老们的脸色变得惊慌，全部瞬间恭敬的对着叶宝微微颔首。
“聚大人？”疑惑的看着叶宝。
“小沫真笨！你忘了我混迹江湖的威名叫‘灵御之聚’了？”叶宝半嗔半傲道。
“哦——好像听你说过，你的官方正统名叫‘灵御之聚’，‘叶宝’是你的艺名。”恍然点点头。
“嗯！没错！”叶宝自豪道。
南凌宇在一旁嘴角微扯。
“不知聚大人来此是为何事？”秦长老率先抬头，声音却有些紧张。
长老们好像都跟丁婶一样，很怕叶宝的样子，搞不懂搞不懂……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