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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陆藕家里可谓是一片清明,许姨娘窝在她那小院儿里成天屁都不敢放一个,江嬷嬷又是一把管家的好手,一边带着陆藕学习中馈,一边替母女俩调教下人,以前那些个不顶用的、被许姨娘收买了的、陆经纬家里的经年老仆,这两年全让江嬷嬷以各种手段各种借口给打发了出去,新启用和提拔上来的全是陆家母女的亲信和买来的背景干净的新仆,从头调教,只认她母女俩为主,牢牢地将陆家整个宅子握在了自个儿的手心里,这会子即便陆经纬调回来,在内宅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那也是陆夫人说了算。
“怪不得小藕这两年未见愈发长得滋润了,”燕七道,“这心一宽啊……”
武玥:“体就胖。”
燕七:“逢喜事啊……”
武玥:“精神爽。”
陆藕又好气又好笑又脸红,起身就要怼这俩说相声的,说相声的们抱头四散奔逃,小十一也跟着逃,一边逃一边咯咯笑着喊:“爽——爽——”
笑闹闲聊一阵,三个人夹带着小十一从飞鸟居里出来,毕竟燕七是主,不能总搞小团伙,还得帮着家里大人应酬一下其他的客人,于是不紧不慢地往前头去,四处走了一圈,看看哪些客人有什么需要,招呼自家下人该添茶的添茶、该补点心的补点心,然后在燕四少爷的锦茵精舍外面的空地上看到了他和武珽等一伙子综武队的成员在那里抖箜竹玩儿,萧宸也在。
“哟!燕小七!”一群人瞅见燕七纷纷粗着嗓门儿打招呼,这帮家伙们有的正在经历变声期,有的已经变声完毕,有的因为营养过剩长得跟成年人似的十分雄壮,个个儿都有了不小的变化,见着燕七过来便都对着她上下打量,然后一致认为“比以前更爷们儿了”。
“我一定是见到了假队友。”燕七转头和武玥陆藕道。
“七妹七妹,你也来试试看!”燕四少爷招呼她。
“这个我真不会。”燕七道。
“我来!”武玥兴冲冲地过去,“咦?萧八你也在啊!你怎么一点儿没变呢?”
萧宸:“……”我长个儿了。
“你会玩儿这个吗?”武玥问他。
“不会。”萧宸道。
“那我教你啊。”武玥从燕四少爷手里接过箜竹,拉开架势一抖一抛,漂亮的几个动作做下来一点失误没有,激起众综武队员们一番叫好声,个个儿也不甘示弱,嚷着要和武玥比,一群人扯起场子耍了起来。
“五哥,借一步说话。”趁着大家都正凑着热闹,燕七去了武珽身边。
武珽闻言扫视了眼众人,见没人注意这厢,便冲着燕七一扬下巴,两个人状似随意地溜溜达达走到了稍远些的地方去。
“就知道你得找我,”武珽脸上却没有惯常的笑意,目光落在旁边残雪未消的枯草尖上,声音压得极低,“你离开之后,我一
第371章 故事()
“从阿玥她们那里听到的这些事,我觉得并不都是经过传言夸张了的,对此我很有些担心。”燕七道。
“你认为有人通过普济庵用罂粟制造的毒物来控制官家女眷?”燕子恪望着燕七。
“如果只是单纯的罂粟壳,或许达不到这样强烈的效果,但如果是经过加工或是制造同类的毒物,那效果就比较可怕了。”燕七道。
“你所说的这类毒物,叫什么名字?”燕子恪问。
“根据制作原料和毒性的不同,这些毒物也有不同的名字,但它们都有一个统称,”燕七的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凉,“毒品。”
“毒品,”燕子恪再博学,对这种东西也毫无所知,于是看向燕七,“安安与我细讲讲。”
“毒品可以使人形成瘾癖,控制人的精神,可以使人抑制或兴奋,甚至产生幻觉,并且一旦沾染,就会对这种东西产生强烈的依赖,这种依赖不是常人所能理解,它会促使人不顾一切地继续使用,为此哪怕做出杀父弑母违逆天理的事都再所不惜,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治愈或克服毒品,可以说,一旦沾染毒品,人就会变成魔鬼。”燕七看着燕子恪,“罂粟只是其中某几种的制作原料之一而已,单纯地在斋饭内放少量罂粟壳,长时间食用才会上瘾,而成品毒品,一次就可以让人欲罢不能,如果泛滥使用,毁灭性比战争更甚。”
燕子恪一瞬不瞬地望着燕七,半晌站起身来,负了手轻轻踱起步子,“有人正在利用毒品操控官眷,一旦用毒成瘾,那必是要财舍财、有令必行。官眷,多为官家内宅掌理中馈主母,嫁妆金银,铺子田庄,只这些财物便不会少,兼之又掌管宅中内账,真若到了那个份儿上,大着胆子掏空家中银钱也不是不可能。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内宅以主母掌理为主,也是男人最后的退步之地,重要之事、重要之物,大多都留存于内宅,幕后操控之人若想要打探些什么、得到些什么,不必安插眼线,只这些受操控的内宅女眷便能一手替他办到。只怕除了幕后那人外,无人能想到这世上会有这样一种可以将人操控到如此地步的毒物,因而这样的手段一旦铺展开来,必是超乎想象,防不胜防。安安,”说着正踱至燕七面前,低下头来望住她,“毒品这样的东西,你从何得知?幕后之人,你可识得?”
燕七仰起脸来对上燕子恪深且沉的目光,道:“我曾和这样的东西,打过半世的交道。”
琉璃灯罩里的灯芯轻轻地晃了一晃,房间里忽然静得落针可闻,水仙歪着头在架子上似睡非睡,湖水微动,隔着水雾迷离的玻璃窗,隐隐传来画舫发出的吱呀吱呀的轻微木头声响。
燕子恪偏了偏身,将脸遮进灯影里,清沉舒淡的声音波澜不惊:“那么幕后之人应是涂弥无疑了。”
安安曾与毒品打过半世交道。
传闻涂弥有宿慧。
涂弥与安安曾是师兄妹。
涂弥逼安安离京。
涂弥其人,若真有前世,不是匪首,便是枭雄。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燕子恪问。
这个“以前”当然不会是指这一世。
“说来很讽刺,”燕七脸上淡淡,“他曾经和我一起跟着我们的师父受当地官府所邀,协助缉拿走私毒品入境的罪犯,也曾经和每一个身怀正义的人一样对毒品深恶痛绝,然而终于有一天,他忍受不了这日复日年复年、枯燥乏味的护山守林生活,摇身一变,成了活跃在边境地带最大的毒枭,他不仅制毒,贩毒,杀人,走私,洗钱,他自己,也吸毒。”
缉毒者成了吸毒者,比任何人都明白毒品危害的人自己却吸上了毒,再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具讽刺意味了。
而对于云飞鸟来说,最讽刺的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曾亲密依偎、并肩生死的最亲爱的人,转眼就成了水火不能相容的敌手,她曾有多相信他,她就在他手上死得有多惨。
燕子恪从灯影里走出,在燕七的身旁坐了下来,“以那几家出事的官眷所表现出的症状来看,吸或食用过毒品的可能十之有九,而涂弥制毒亦基本可以确定。剩下的事交给我,安安,无需挂忧。”
这一次燕七却未应他,转过头来将他望住:“毒品这样的东西,莫说闻所未闻的当朝人,便是在很多人都清楚毒品危害的那一世,仍有人不肯尽信,亦或出于好奇而涉毒,这后果不可逆转,一沾毒品毁终生。大伯,在那一世从事禁毒的官府人员数以万计,可仍旧无法切断毒品进入百姓生活的途径,更有许多人被动吸毒,很可能旁人递给你的一杯水一块糕里就含有毒品,防不胜防。”
燕子恪也转过头来望着燕七,眸光微动,半晌笑了一笑:“莫担心,安安,我会小心。”
“……那你答应我,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而去尝试。”燕七道。
“我答应你。”燕子恪道。
“好吧,姑且信你一会儿。”燕七道。
燕子恪歪着头,目光落在燕七手边的茶盅上,良久方轻声道:“安安。”
“嗯。”燕七应他。
“‘那一世’,你是谁?”燕子恪目光轻滑,由茶盅挑上燕七的面颊。
“那一世啊,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燕七伸直双腿,看着自己的脚尖,“我还是婴儿的时候亲爹亲娘就把我遗弃在了山林的边缘,我师父那天正好才刚从山外买粮食回来,就把我给捡了,后来想着怎么也得给我取个名字啊,想了半天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好,师父一抬头,正看见一群鸟儿掠过白云,于是我就叫做云飞鸟了。”
“云飞鸟何其有幸。”燕子恪道。
“谁说不是呢。”燕七道。
“然而尊师亦为幸甚。”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后来呢?”燕子恪问。
“后来啊,故事很长很长,真的要听吗?”
“今夜也很长。”
“后来我就跟着师父住在山林里了,那边的山很多也很高,就和咱们京都北边的十万大山一样,也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树,有特别大的湖,有常见的和少见的、泛滥的和珍稀的各种大小动物,师父的祖祖辈辈都是守林人,据说能追溯到西周的时候,那时他的祖上还曾做过官,就是掌管山泽林囿的那种官,叫啥来着?”
“虞人,又称山虞。”
“山虞,
第372章 成人()
燕七的及笄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家平日交好的人家上岛观礼,武家人也就请了武大太太、武玥、武珽和武琰,再有就是陆藕崔晞萧宸他们,另还有与燕子恪相熟的几家大人,毕竟今儿也是他的生辰。
看着燕七钗冠礼服安安静静地向着众宾行揖礼毕,陆藕和武玥两个还悄悄抹了眼泪,虽然武玥一直盼着长大,可当看到好友做了及笄后的装扮,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永远失去了什么一般。
为了掩饰自己的多愁善感,武玥转过头去假装随意乱瞅,却瞅见燕七她大伯不知几时站到了所有人的身后,背对着雕花窗,负着手,一张脸遮在暗影里,看不清他此刻面上的神情。
武玥扯了扯身边的陆藕,正要说话,却见厅门外一个燕府家下捧着个锦盒进来,上前却直奔了燕七,行礼禀道:“七小姐,有从风屠城寄过来的锦盒,是给您的。”
塞北寄来的?燕七伸手接过,觉得略有些沉,幸好这盒子是扁的,否则她就要忍不住怀疑这里头是不是也装着一颗人头了。
就手把锦盒的盒盖揭开,武玥早拉着陆藕凑过来一起往里瞧,却见不是金也不是银,不是谁的首级也不是谁的心肝肺,而是……“石头?!”武玥有点方,抬眼看看燕七,又看看盒子里大大小小的石头,伸出手指戳了戳,确认是石头无疑。
“谁在恶作剧啊?!”武玥问向燕七,“你在塞北得罪人了?”
“没有,”燕七把盒子向着她和陆藕眼前递了递,“是真的礼物,你们挑几个吧。”
“……你已经成人了,不要再玩儿过家家了。”武玥提醒燕七。
“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大漠之心’星落湖底特有的一种会blingbling发光的石头。”燕七道。
原就说要拣些这样的石头拿回来送给武玥她们的,结果那次遭遇蛮子受了重伤后就把这茬儿抛在了脑后,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着。
“这么神奇吗?!”武玥来了兴趣,挑了几块拿在手里瞧了半天,“回家我就放我那养了鱼的大缸里。”
陆藕也挑了几块,然后望着燕七笑:“这个及笄礼倒是很别致。”
“是啊,我们收到的及笄礼都是首饰脂粉,老七的及笄礼是石头。”武玥坏笑,“这是在祝愿你长成一个石头般硬朗的女子吗?”
“你看你不知道了吧,”燕七道,“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北方有石名荧,可代敷脸之粉,不信这石头你们拿回去磨成粉当胭脂用,保准在夜里光彩照人。”
“哈哈哈,听你鬼扯,夜里涂了这石头粉出去,老远人就只看着一张发光的脸飘过来,还不被吓死!”武玥表示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
燕七看了看盒子里面,见也没有附着只言片语,便叫人把盒子收去了飞鸟居。
中午燕家在岛上设了小宴,请众人吃吃喝喝,之后大人们就撤了,孩子们倒是都留了下来,让燕七带着在岛上乱逛。
武珽和武琰哥儿俩则同燕子恪去了天水阁说话,燕九少爷被赶到了岸上,十分无语地被迫跟着他姐那一伙人游手好闲。
“我们十八就回京里去了,”燕七正回答武玥的问话,“到时候再和你一起去逛春集。”
“太好了,正好可以买一买开馆后要用的东西。”武玥拍手,“今年又要进好些新学生了,不知有没有功夫上争点气的——小七我跟你说,去年综武社进了几个后辈,可讨厌了,一个个眼高于顶的,不知哪儿来的傲气,先开始连我五哥他们都敢不敬,后来让五哥小施手段收拾了一回,这才看着老实些了,希望今年不会再有这样讨厌的,否则——哼!”
“小孩子果然是让人讨厌的存在啊。”才刚成人了的燕七叹着道。
“好消息是你三叔今年好像还会继续教我们诗书课哦!”武玥道,“你这两年没有在塞北上学吧?会不会留级啊?”
“……当然不会,”燕七道,“要留也是萧宸留啊。”
萧宸:“……”
“哈哈哈,萧八你是不是在塞北光贪玩儿不看书啊?”武玥笑问。
“……”萧宸张了张嘴,转而看了眼旁边的燕七姐弟,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是经常被这俩货带着出去四处乱跑来着……一时理亏,只好闭口不提。
“别看我啊,就算出去杀敌你也完全可以在赶路的时候在马上抓紧时间看会儿书啊。”结果某货还一推二五六了。
萧宸:“……”
武玥哈哈笑:“对啊,杀敌的间隙也可以背上几段文章嘛!”
燕七:“敌人箭离弦还未到面前的功夫也可以背上三两句诗嘛。”
武玥:“敌人举起刀未落下的功夫也可以想一想词牌什么的嘛!”
燕七:“敌人喊‘杀’之前完全可以给他出个上联考考他嘛!”
武玥:“敌人哈哈哈哈……”笑得说不下去了。
燕七做总结:“所以说,永远不要为自己不读书而找借口。”
萧宸:……不想再和这俩货说话了。
燕七:“不过我家大伯不是说了要让我三叔给你开小灶的吗,别假装忘了就贪玩去啊。”
“……”怎么三言两语之后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只知贪玩不爱学习的坏学生了……萧宸无语地点头,“没有忘,方才我已问过静虚先生了,正月二十起每日要去贵府听课。”
“哇,燕三叔亲自教授功课啊,你走运了萧八!”学渣武玥生出了迷之羡慕,转而望向一直只管笑没说话的崔晞,“崔四你呢?我敢打赌你肯定没看书!”
崔晞只是笑道:“于我来说,看不看书都没有什么用处,若是因此而留级倒也不错,可以晚一年离开书院。”留级了就可以在书院多陪某人一年。
武玥可不像以前那么情商不开化了,一听这话想了想就明白了原由,不由冲着崔晞眨眨眼:“那你就甩开膀子玩儿呗!”
“好。”崔晞笑着应了,大家就不由集体联想了一下崔晞甩开膀子的样子。
“一秒毁男神啊。”燕七叹道。
“姐姐——姐姐——”一道清亮稚嫩的小嗓音忽从身后不远处响起,众人回身瞧去,见小十一男神正甩着膀子向着这厢狂奔,后头一堆丫头婆子奶娘满脸紧张地跟着,十几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在男神的身上不敢有丝
第373章 了得()
正月十八,燕家人集体从岛上回到了京中燕府大本营,二房一家子阔别坐夏居已久,尤其是燕子忱夫妇,一别就是十二年,家中许多地方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好在二房一家人不在的时候每天也都有下人们负责打扫清理,如今一回来直接就能入住。
燕二太太正指挥着众下人安置从塞北带回来的行李,就有上房的人过来请她去四季居,于是燕七接手指挥,安置完行李安置人员,塞北带回来的仆从全都要入燕府下人的花名册,以后薪水就从燕府里领了,女仆们留在坐夏居,男仆除了燕子忱的长随绿耳和纤离之外,张彪那一伙子老兵都被安排去了外院的仆役房,而至于那十名暗卫,燕子忱没说怎么安排,燕七也没问,一路就收拾到了晚饭时候,考虑到大家都有些疲乏,老太太也就没让去上房一起用饭,二房五口子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家中自己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了。
随着二房一群人入住,坐夏居一下子就有了人气儿,从第一进院到第五进院,哪儿哪儿都灯火通明一片喧天笑语,尤其是还有个小十一在,哪儿有小孩子哪儿就有无穷的欢笑和乐趣,倒比府里其他院子都热闹了许多。
吃过晚饭,燕七遛到前头院子找小十一玩儿,见二太太正坐在起居室的炕上拢账,炕桌上放着一串钥匙,小十一在旁边玩儿他的积木,刚把七八块形状不同的积木胡乱堆在一起垒得高高,燕七走过去一把就给人推倒了,小十一怔怔地看着散了一炕的积木,半晌嘎嘎地放声大笑起来——这孩子脑回路就是这么奇葩,最喜欢干这种摧毁一切的事儿。
燕七好容易安抚住了像只小肉狗般往她身上扑着要亲亲抱抱的小十一,一厢拿帕子擦脸上的口水一厢问燕二太太:“这么多钥匙,是要把你家郎君深深锁起来不让外头小姑娘见着吗?”这话可不是没根据,这一阵子听说好几户官家都打听着想把自家庶女甚至嫡女给捅到燕子忱身边儿做妾呢,谁叫人燕家两兄弟是今春皇上面前最火的红人儿呢,利益所驱,那些被利益迷花了眼的人什么事想不出来、什么事干不出手?
燕二太太笑着啐了闺女一口,用下巴点了点桌上钥匙:“老太太把我盛放嫁妆的库房钥匙给了回来。”
“快看看老太太有没有私下给你添补好东西。”燕七道。
燕二太太便笑:“老太太迟早会给添。”这是指燕七若要出嫁老太太自然会给添妆的事。
“我要求不高,有房有车月入十万就可以了。”她闺女脸皮厚着呢。
燕二太太不理她满口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