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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让人闻之欲呕,遍地尸骸,未死的人发出凄厉的哀号,伤势不重的人连滚带爬向外逃跑,以尽快离开这地狱。
一锤击毙想进入前厅的一个人,他狂野地转身准备回头冲刺,身后跟来的两个人惊恐地急退,失去接斗的勇气,被陈远宏狰狞的神情吓坏了。
陈远宏不再快速冲刺,也乘机调和内息,为自己争取时间。
只有十三四个能站立与陈远宏面面相对的人,在明亮的阳光下,他的浑身是血,形象令人恐惧,简直就像妖魔鬼怪的化身,胆气不够的人必定魂飞魄散。
“你你好残忍”一身甲胄,相貌威猛,手中提着重家伙龙须剑的赵宽,咬牙切齿厉叫道:“你灭绝人性”
“你们杀的人有多少?”陈远宏气息稳定沉声问道:“我杀的人手中有刀剑,你们杀我的机会也有一半,大家五五开。
再说了,你们所杀的,却是手无寸铁的羔羊,供养你们的穷苦老百姓。”
“你这无法无天的下三烂兵痞,我要”
“去你娘的混帐!你们才是无法无天的洪水猛兽,不杀光你们决不罢休,杀!”
最后一个杀字有如炸雷,声出人已扑上了。
“铮!”旁边的一把单刀架住了扁钻,雷锤同时光临对方的顶门,快逾电光石火。
那人扭头躲闪,“噗”一声锤及右肩,骨折肉陷,胸骨下沉。
扁钻斜掠,从另一人的左胁下贯入。
一照面便就倒了两个,势如摧枯拉朽。
“退!”剩下的人目眦欲裂,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赵宽的一个退字声如炸雷,震得门厅上的积尘纷纷下堕,震耳欲聋。
炸雷震不醒这些横行霸道已久的顶尖强人。
竹节钢鞭突然以雷霆万钧之威兜头砸落,旁边一人愤怒地发起抢攻,这一鞭力道万钧志在必得。
雷锤一架,扁钻从鞭下斜掠而过,陈远宏突然破空而起,身形急速翻腾,钻锤也因此而飞旋狂舞,从右前方飞越切入人丛,方传出钻啸破风与锤击人体的异响。
血腥迎风而飘,两声压抑性叫号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钻锤在另一方出现,每一闪动都有人血肉横飞。
好一场暴乱,好一场惨烈的大屠杀。
这些超尘拔俗的顶尖高手,丝毫不曾获得两人以上合击的机会。
陈远宏的身形太快,看清人影钻锤已碎体而过,每一钻一锤皆狂猛如雷霆,攻击的部位把握得恰到好处。
片刻间,人体倒地头烂腹裂,鲜血把青石板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片刻后,能站立的人只剩下赵宽了。
赵宽是最幸运的一个,陈远宏始终没和他的龙须剑硬碰。
赵宽只能绝望地追逐奔掠如电的陈远宏,眼看钻锤碎裂同伴的身体而无法施救。
致命的片刻,为期很短暂,反正只看到人体接二连三摔倒,完全无法看清陈远宏是如何施展的,虎入羊群,差不多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终于钻锤化虹而至。
“着!”赵宽沉稳的叫道,手一挥,飞刀全力向射来的钻锤电掠而去,人随后飞退丈外。
“当”一声挡开飞刀,陈远宏飞扑而至,半途将扁钻顺势脱手飞掷,扁钻化长虹破空飞射,铲前把后不会翻腾,几若以神驭钻。
赵宽百忙中向左侧一闪,糟了,立失先机。
陈远宏真像一只半空捕鸟的飞鹰,半空中左手一抓。
陈远宏掏出了压箱底的本领,使出了八形散手之中的龙爪手,神奇的抓劲裂石穿云而下,空气中劲流激荡,刺耳的怒劲啸风声令人闻之寒毛倒竖。
生死关心,经验和机智可以决定生死存亡。
赵宽倒地、侧滚、后滚翻、飞跃。
可怕的破空抓劲,把他身侧的青石板地面抓得粉尘碎屑漫天飞舞,抓劲和青石板接触,发出金石声。
青石板地面出现五个径尺大小,深亦近尺的不规则孔洞。
陈远宏身形急落,脚触地如弹簧一点,立即再次飞腾而起。
生死关头,赵宽也掏出了压箱底的本领。
他一不作势,二不用劲,就这样身躯平直地斜拨而起,速度并不快,像幽灵般上升、飘退、落地,所立处,已飞出了前院门,距院门也在两丈外。
两个人都像在飞,令人眼花缭乱,很难令人难相信他们是人。
第273章 太白千户所(二十三)()
两人身上都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重兵器,很难相信他们的身法如此的轻灵,宛若无物。
“你师傅是魔爪飞鹰,难怪”陈远宏幻现在三丈外说道,赵宽则一言不发
魔鹰对飞鹰,各展绝学。
陈远宏先一刹那出手,大喝一声,近身就是一爪抓出。
赵宽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似乎,他整个人成了一个半充气的皮人。
爪劲及体,身子一顿,身体极剧变形,一挫一沉,立即恢复原状。
赵宽身形突然一闪,左爪如钩向下一伸,急如星火。
陈远宏要不是知道对方的底细,心理上有所准备,真会吓一大跳。
已经无法再闪避了,陈远宏攻出第三爪。
响起一声可怕的撕裂音爆,爪劲接实,势均力敌。
同一瞬间,他感到身体一震,胸腹传了急促的金铁交鸣声。
“呔!”他一声怒吼,变爪成掌,一掌拍出。
这时,两人已贴身接触,这一掌,拍中赵宽的腹部,力道千斤。
赵宽成了纸人,腹部扁得似乎连脊骨也变扁了,盔甲套在他身上,像一个大口袋。
掌劲被盔甲卸去一半,基本上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赵宽像被狂风所刮,飘出两丈开外。
“厉害,你这身盔甲很不错呀。”陈远宏开口夸赞道。
“呵呵!”赵宽拍了拍甲胄道:“我前胸是八叶甲,可防止一切兵刃伤害。
掩心镜径大八寸,宝刀难伤。
颈和背部是锁子甲,连着双肋,不怕锤打斧劈,腹与腿也是锁子甲,所以穿起来灵活舒适。
护胫是铁瓦,护臂是裹革铁瓦,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匠造府打造出来的。
凭这身甲,和我一身的修为,你拿我没办法。”
“你就吹牛吧,细小而力道足的暗器,可射入锁子甲的缝隙,肘和膝都是脆弱部位。
头部虽不易击中,但依然算是弱点。”陈远宏笑呵呵地指指点点道:“困难的是锁子甲的铁圈粗而小,我的无柄柳叶刀恰好可以射入。
但你外面加一块皮革,暗器射中就不易滑动,不可能恰好挤开缝隙射入。
看来,我只能从你的肘膝和头部下手了,手掌足底也可以试一试。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三枚得自无影圣手雷天刚的霹雳三棱飞电钻。”
“霹雳三棱飞电钻,真有那么厉害吗?”
“是啊,那是一种奇特的精钢打制的,不会生锈。
钻可用内劲控制飞行方向,在五丈内可回转一圈,因为它的尾翼和锋尖角度不同,专走偏向。
最霸道的是管内暗藏一枚寸长的牛毛毒针,击中物体针即吐出,见血封喉。
钻本身旋转飞行,可破内家气功已经够可怕了,再加上毒针,就是地行仙也难逃大劫,我当初差点就被这东西阴了。”陈远宏阴阴一笑道。
“我不会给你机会发射飞电钻,而且我的阎王针也不是吃素的。”
“我师傅给我介绍过,你的阎王针射入人体会卷成一圈,比飞电钻更恶毒,咱们算是半斤对八两吧。”
赵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虎目中冷电四射,紧抿着嘴,脸上有坚毅、自信、悍野的神情,龙须剑发出隐隐龙吟。
那种有我无敌的超人气魄,真有舍我其谁的气势。
两人眼神和气势先作激烈的纠缠,各自默默运功,神意凝聚于锤剑,锤啸剑气逐渐增强。
绝顶高手拼搏,没有移位争取空间,更不能以虚招引发对方暴露空隙,制造攻击必须一击中的。
唯一致胜的要诀,就是以更强劲、更猛烈的攻击,击溃对方无懈可击的绵密防守。
功深者胜,力量和技巧的份量是相等的,两人都修至化境,更有定力的那一个是胜家,决无运气可赌。
双方像是斗鸡,徐徐左右绕走,赵宽左手暗藏的阎王针随时可以破空飞出,整个人似乎升起阵阵杀气。
两人各怀戒心,功行全身。
接触之前先斗神意,眼睛紧吸住对方的眼神,传送出绵绵的无尽压力,以迫使对方意志动摇,迫使对方心虚生怯,迫使对方恐惧崩溃。
一照面,又一照面,两人都隐忍不发,步步提防小心翼翼找机会行致命一击。
陈远宏一脚踩在一支断箭上,脚下一晃,眼神略动。
一声暴雷似的叱喝传出,龙须剑排空而至,风吼雷鸣,赵宽抢制先机进攻了,剑破空的厉啸惊心动魄,闪电似的抽向陈远宏的右肋要害。
剑具有坚韧的弹性,不能硬接。
陈远宏却不信邪,真力聚于雷锤,“铮”一声搭住了剑刺。
“克啦啦”断刺声暴响,火星飞溅,雷锤竟然被崩掉了几个八角狼牙。
地下,也蹦堕下几枚剑刺上的尖刺。
陈远宏乘势反击了,抢入回敬一招力劈华山,雷锤迸发罡风似殷雷,他掌握了雷霆一击的机会。
“呯呯呯!”两把重兵器交击声似连珠炮爆炸,火星耀目,人影快速地移动,两道红光急剧地飞舞,好一场空前绝后,惊险万状,令人目眩神移的搏杀。
赵宽怒声虎吼,龙须剑风雷俱起,但见红影飘忽,剑影八方飞腾,罡风厉啸中,五丈内尘土飞扬,无人敢于接近。
陈远宏却夷然不惧,身影在剑影中往来自如,剑气飞腾中,如影附形寸寸内迫。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跟赵宽硬拼。
没有了兵器相触之声,只有剑气的爆炸厉啸,鬼魅似的叫啸闪动,只眨眼间,两人各出奇招,共换了八九次以上照面。
陈远宏的脚下有鬼,乱闪乱晃不成章法,似进实退,不左不右。
他在龙须剑的空隙中穿行,在剑刺间游走,一闪即没,宛若鬼魅幻形,捉摸不定,这种步法让他略占上风。
剑刺狂啸,罡风撕声刺耳,令人毛发直竖,也令人心中呯然,呼吸急促,血为之涌。
两个人各展绝学,人影难辨,圈子越拉越大,越大对陈远宏越有利。
人影突然慢了下来,赵宽马步乱了。
“噗噗!噗!”雷锤击中护身甲的声音沉而闷,几块布片被狼牙带得向外飞舞,是从赵宽的身上带下来的。
人影乍分,恶斗暂止。
第274章 太白千户所(二十四)()
赵宽退离原位近丈,稳不住身体再退了两步,脸色红白交替,大眼中神光敛去,换上了惊恐的眼神。
握剑的右手,虎口迸裂,鲜血涌出而染红了剑把,他用不稳定的嗓音问道:“小子你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吗?”
“你挨了三锤,护身甲果然厉害。”
陈远宏胸有成竹,神色轻松说道:“你完蛋了,这里将成为你的埋骨之地,你们三兄弟可以在地府里团聚了。”
“老二也死了吗?你太狠毒了,今天拼死你这个小狗,杀!”
暴喝声中,赵宽双眼通红,挺剑扑进,剑使枪招,合抱大的枪花中,突然吐出两道白光,急射陈远宏前胸。
陈远宏在锤剑相错的瞬间,已感到对方龙须剑上传来的雄浑劲道,出奇的凶猛,竟能将自己的锤震偏三寸,乘隙吐出两剑,不由心中凛凛,垂死挣扎的人真可怕。
他向左略飘半寸,雷锤一沉,反撩赵宽下阴,一带之下,反拂对方右膝,快逾电光石火。
赵宽三剑落空,一声大吼,侧身撤腿,双腕用了十成真力,一招苍龙入海猛绞,想升剑急取陈远宏头胸。
岂知招刚出,前半招未完,陈远宏也恰好变招,雷锤顺势上撩硬砸龙须剑,锤剑相交。
“当”一声暴响,赵宽被自己绞锤之力,震得蹬蹬蹬连退四步,向左后方急退。
陈远宏只后退了一步,他脸上带着笑容,毫不在乎,人如影附形突进,叱喝道:“接着!再来一记。”
喝声中,雷锤当胸砸到,已到了赵宽的胸前不足一寸。
赵宽身形未止,龙须剑向左扬起,想出招待解已力不从心,雷锤来势如电,运功蜕形闪让也有心无力。
千钧一发之中,赵宽缩肩向左沉身,右肩急扔,猛地向雷锤斜撞,身形乘势左旋。
“嗤”一声刺耳厉啸,火花四溅,赵宽飞退丈外,额上滚下数滴豆大汗珠,踉跄了两步,方将退势止住。
陈远宏的雷锤,在赵宽的右胸前斜擦而过,狼牙把前胸八叶甲挂出一条大槽,几乎贯甲而入,故而火花四溅。
要不是赵宽功臻化境,经验老到,百忙中旋身用肩去斜按雷锤,这一锤会要他半条命,那刀剑不伤的八叶甲,绝挡不住陈远宏那骇人的雷霆一锤。
赵宽胸前如被巨锤所撞,他瞟了一眼甲上的擦痕后,只觉毛骨悚然。
赵宽不待身形稳定,双手齐动,只见两点白芒一闪即至。
“铮铮!”一大一小两支阎王针,被两柄柳叶刀在半空中击落,弹落地面卷回圆圈状。
同一瞬间,两柄柳叶刀,在赵宽的左右肋反弹落地。
“你该在丈内发针的,你的劲道已难及丈外了。”陈远宏笑呵呵地说道。
“你的柳叶刀也不过如此。”
“呵呵!”
“给你!”赵宽冲进大喝,左手连续飞出四支阎王针,两大两小,大的无毒,小的中者无救。
陈远宏一声长笑,鬼魅似的闪出丈外,雷锤一闪,打落了四支阎王针,他也发射了三柄柳叶刀同时回敬。
三柄柳叶刀分别射在赵宽的胸腹颈部,都劳而无功。
这一瞬间,赵宽砸出了右手的龙须剑,突然火速转身,身形腾空而起,象一头大鹰向广场外急逃。
凡是向后奔逃的人,最忌腾空而起,因起落的弧度,有一定的线路,行家根据起落的方向、速度、身法,就可得知要落在哪个点上。
半空中可以折转的轻功,世上并不多见,赵宽就是其中一人,但他遇到的是陈远宏。
陈远宏避开砸来的剑,冷冷一笑,雷锤突然脱手飞砸,锤离身五丈,才在后面听到厉啸之声。
赵宽自恃轻功到家,他想用超人的轻功溜走,一起步便向上急纵,一跃五六丈。
雷锤来势奇急,太快了,比声音还快,没有任何声响发出,所以听风辨器术派不上用场。
在他刚欲以右足落地的瞬间,只觉头顶一震,一股雄猛绝伦的劲道。
给了赵宽沉重的一击,似乎凤栖护头盔已经被人砸碎了一般。
他不由自主向前一栽,眼中金星飞舞,立脚不牢,腿一软,右足在触地的瞬间,屈膝跪下了一条腿,也幸得他先伸出右手支,所以并未扑倒。
雷锤掠过赵宽的顶门,击毁了盔上的红樱,仍向前破空而飞行,厉啸声慑人心魄。
赵宽颤抖着双手,勉强站起,伸手摘下头盔,惊得血液几乎要凝结了。
盔顶的红樱枪已不见了,成了一个光脑壳,要是锤略低一点,他自己的脑袋恐怕已不在顶上了。
随手扔掉头盔,赵宽仰天吸入一口气,冷静地说道:“大爷不陪你玩了,我和你不共戴天,你等着吧,这次你死定了。”
“啧啧!你想走?”陈远宏盯着赵宽,像在看一个傻子。
“不是想,而是大摇大摆地走。”
“你走得了?”
“谁敢拦我?你吗?至于那些人”赵宽用手向周围的四十余骑军们一指:“箭毫无用处,而且没有你的命令,他们敢动手吗?
哈哈!大爷回府城去也,调梁公公的护卫亲军,踏平你的太白千户所,让你们鸡犬不留。”
说走就走,赵宽转身大踏步向广场外走。
“站住!”陈远宏跟在后面沉喝道。
“你敢杀我吗?”
“转身!你必须死得光明些。”
“哈哈哈”赵宽以狂笑作为答复,脚下渐快。
“那你就不要怨我从背后用飞电钻对付你了。”
“哈哈哈呃!你”
赵宽终于转身了,上身一晃:“你真敢杀我,不不怕朝廷廷怪罪罪吗?”
“横行霸道惯了,真能让人变成白痴吗?”陈远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砰!”赵宽倒下了,像倒下一座山。
一场“战事”结束,己方受伤不过两人。
留下一部分人救死扶伤,做善后工作,陈远宏大摇大摆的带着几人走进了税所的公事房里。
第275章 太白千户所(二十五)()
陈远宏坐在大环以上,看着七八个脸色发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书吏,陈远宏面带笑容的说道:“别害怕,我又不吃人,你们之中谁是主事人?”
“小人李益,参见将爷。”几人中走出一个青袍文弱中年人。
“李书吏不必客气,我这个恶客上门,吓到诸位了,请大家海涵,请坐。”陈远宏反客为主地行礼揖客就坐。
“对于这些人的恶行,想必各位耳闻目睹,都心有戚戚吧,毕竟这些百姓都是诸位的乡梓父老。
梁剥皮毕竟是个中官儿,他干不了多久了,废话我都不多说了,我需要大家的帮助。
你们都是些积年老吏了,对这一带的情况很了解,我需要你们给梁剥皮写一封信,我每年给他交多少税银,但这一带的税所必须全部撤掉。
如果他不同意,我会想尽办法杀掉他,银子和命,让他选一条吧,我只给他五天时间回复,我在这里等他五天。”
几个书吏面露喜色,齐齐拱手道:“我等谢谢将爷天恩。”
半个时辰后,几只信鸽飞向梁剥皮的西安督税所。
外面的广场上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陈远宏叹了一口气。
他带着众人来到广场上,看着哭花了脸的梅清影和满眼通红的杨牧,柔声说道:“以后跟着我吧,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了你们。
李益,你熟悉本地情况,我现在正式聘任你为太白守御千户所的吏目,月俸二十两。
现在你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