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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约七八亩,相当的广大,建有拴牲口的牲口圈与集贸场。
旁边是一座土地庙和三层青砖大楼,庙和楼并排而立。
眼前的情景,令他已经恢复平静的情绪,再次发生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情感丰富,有血有肉的人。
想在几年时间修至不受七情六欲所影响,谈何容易?况且陈远宏也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集贸场前两排柳树下,将近一百座粗制的站笼,每个站笼内各有一个奄奄一息,却又不得不站着挣命的老百姓。
有几个大概再也支持不了片刻,站不住就会滑下自行吊死。
柳树的横枝上,共有三十多个男女被绑住双手吊起,大概也支多久啦。
所有的人,口中都塞了一团破布,想叫也叫不出声音。
青砖大楼门口,有四个佩刀剑的税丁担任警卫。
楼门虚掩,看不到楼内的情景。
四个警卫的目光,凶狠地盯视着陈远宏,不言不动。
相距约在百十步外,陈远宏面无表情,控缰驰入广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再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情尽量地放松。
来到栓马桩前,陈远宏飞身下马,其余的四十余骑军,也整齐划一的飞身下马,栓好各自的马匹。
“你们是哪个卫所的,来这里干什么?”身后不远处,传来高声叱喝。
陈远宏略为活动双手,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单手按刀,盯着叱喝的几人。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陈远宏答非所问,似笑非笑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点像是县衙门口处治盗匪呢!”
几个壮实的佩刀年青人,正威风凛凛地向他接近,两双厉光暴射的怪眼,像饿狼般凶狠地盯着陈远宏。
“你们不是凤翔府卫所的,他们小旗以上的军官我都认识。”留了一字胡的年轻人说道,已接近至丈外,仍向陈远宏徐徐迈步接近。
“不错,太白守御千户所。”他背着手说道,不在乎对方的态度恶劣凶狠。
“贵姓?来这里干什么?”年青人已到了一丈以内。
“你呢?”陈远宏反问道。
“你小子无礼”
“咦!你这人好凶,缺少教养。”
“唰”响起一片整齐的抽刀声,陈远宏打了一个手势:“你们先去把老百姓们全部解下来,其它的事交给我了。”
“大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年轻人大怒道,急走两步,左手一掌扇了过来,右脚跟上来了一记后发先至的窝心脚。
陈远宏不理会对方的左手虚招,身形侧闪,右手疾伸,半分不差扣住了踢来的脚跟,向上猛的一掀。
年轻人做梦也没料到陈远宏那么高明,虽然事先看到他佩了刀而怀有戒心。
却依然逃不过他的反击,大叫一声,来了一记狼狈的后空翻,“砰”一声脑袋先着地,立即晕了过去。
另一名年轻人大骇,斜飘四尺未被同伴砸中,“铮”一声单刀出鞘,发出一声警啸,然后冲上去就是一刀。
第270章 太白千户所(二十)()
陈远宏身形一闪,恍若鬼魅幻形,从刀侧切入,一把便扣住了对方的后颈,冷笑道:“叫!大声些。”
“哎”年轻人狂叫,刀丢掉了,浑身脱力,痛苦地厉叫。
其余两人看情况不妙,扭头就跑。
四名警卫其中一个推开门往里叫人,其余三人拔刀剑叫吼道:“打了督税署的人,你罪该万死。”
“再大声些。”陈远宏手上力道渐重,五指如钩逐渐收拢。
“啊”年轻人真听话,但叫声已渐渐走样。
有人从街巷的隐秘角落现身,有人开门外出,全是税丁打扮的人,从各处向集贸场奔来。
楼内涌出七八十余名男女,其中有一名穿青道袍的老道,两名十五六岁穿着青便袍的道童。
六名年约半百的魁梧中年人,三名不算年轻的穿墨绿劲装、隆胸细腰姿色中上的女人。
其他的人都穿了税丁青色的公服,一个比一个凶猛。
四个魁梧的大汉拥簇着一个全身着甲,头戴凤栖兜鍪,威武不凡的中年人,缓步走出。
此人在人丛中显得鹤立鸡群,气概不凡,想必就是赵宽了。
今天的赵宽全副戎装,两小臂系有铜钉的护臂,宽皮护腰有几个暗器囊,佩着令江湖朋友心惊胆跳的奇门兵刃龙须剑。
这玩艺似剑非剑,似鞭非鞭,弹性极佳,剑身嵌了不少尖锋向内的宽底尖刺,不但可以钩挂对方的刀剑,更可夺对方的兵刃,与蜈蚣钩的作用相似。
击中人体,一带之下保证可以刮下对方一大片肌肉,歹毒绝伦。
这就是钦差梁剥皮的大挡头兼护卫统领赵宽,这人手下有十二名心腹,号称八金刚四天王,都是些功臻化境艺业超人的高手中的高手。
但这十二人经常秘密派到各地活动,很少全部出现。
从左右后三方陆续赶到的人,不敢径自冲上,在周围要道布防,形成合围,总人数已超过一百大关。
“不许过去,让他们过来。”为首的赵宽沉喝。
陈远宏环视一周,心里有明了。
他一掌拍在年轻人的背心上,年轻人停止叫号,被他拖住发结,拖死狗似地向大楼门口走去。
到了十丈开外,陈远宏将半死的年轻人向地上一扔,拍拍手说道:“谁让你们在这里设税所的?想要干什么?想官逼民反?”
“这些刁民抗税,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管吗?”青道袍老道反问道。
这老道年约古稀,相貌清逸,颇有七八分仙凤道骨的气概。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问我,我呸。”陈远宏轻蔑的吐了一泡口水。
老道气得脸色难看已极,举手一挥。
两道童一跃而出,怒形于色向陈远宏走来。
“我郑重警告你们这些杂碎,现在走还来得及,千万不要向我动刀,凡动刀剑者,死!勿谓言之不预也。”陈远宏大声怒骂道。
骂得太恶毒,两道童怎受得了?
不约而同怒啸震天,两支剑象奔电,飞掠猛扑傲然屹立的陈远宏,左手喷出的红雾,随罡风剑气猛刮而来。
“去你奶奶的!什么东西!”陈远宏大骂,突然风生八步,不但红雾回头反涌,攻来的奔电也突然一顿。
刀光排云驭电而至,风吼雷鸣,无畏地切人剑网中,猛然刀光爆涨,人影乍合乍分。
没传出刀剑接触声,却传出陈远宏暴雷似的怒吼:“雷霆斩!”
“破碎的人影飞抛,长剑剧烈向外翻腾,没传出叫喊声,一瞬间洒出漫天血雨。
陈远宏在原地幻现,冷静得象一尊雕像,一泓秋水的地煞刀斜垂身侧,鲜血向地面滴落。
“哇”惊怖的叫喊声传出。
上百名江湖中的的高手,有一小半人脸无人色,被刚才那一瞬间接触所呈现的结果,吓得心胆俱寒。
上法场的所谓杀刑,指杀头,身首异处。
一刀毙命了结罪恶的一生,算是死刑中最仁慈的死法了,也称枭首。
斩刑,也叫腰斩,用斧头,有时也用大刽刀大砍刀。
拦腰斩断,手脚毕处,内脏外流,短时间内人不会断气,因为脑神经还没有死亡。
要好久人才断气,断了的上半身仍可活动,犯的罪比杀头罪重些,所以判斩刑。
雷霆斩!用斩。
两个道童,分散成六段,分布面有两丈方圆,人被斩成三段。
上半身被斩成两段,双手仍在地面爬动,内脏不注涌出惨不忍睹。
“我再重申一遍,擅动刀剑者,死!”陈远宏血迹斑斑的刀向十丈外的赵宽一指,声如雷霆:“要不能把你们这些杂碎斩成八段,小太爷放你们这些人一条活路。上!”
但赵宽却无动于衷,对两个道童的死,视而不见。
他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陈远宏。
他身侧的四个穿黑灰色劲装,面目阴沉的魁梧大汉,慑人的气势令人一见就心中发寒,似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阴厉狞猛的气息,带有浓浓的危险、死亡、腐尸味,没一点人味儿。
仅看到他们皮护腰上,那一排大型双刃飞刀的刀柄,就令人不寒而粟,这种飞刀杀伤力之强无与伦比,除了四肢之外,胸、腹、头部挨一刀就死定了。
四个人的穿着打扮相差不远,只是身上携带的零碎物品有些不同。
所谓零碎物品,指的是杀人的小玩意儿,其中的一个,就多了一把刺客喜欢使用的匕首。
另两个的抓地虎快靴的靴口,有一排铁翎箭。
所佩带的百宝囊也大小各异,里面不知藏了些什么致命的暗器。
总之,浑身都是杀人的武器。
所使用的狭锋单刀,长短也有些少差别,不仔细看,还以为四人是兄弟。
“就是这小子杀了我的兄弟。“赵宽总算发话了,向提刀屹立的陈远宏狞笑道:“劳驾,你们谁出去?给我碎裂了他?”
“就是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杂种,杀了三爷?”一位年约半百,留了大八字胡的金刚。
巨熊似的身材相当唬人,死鱼眼凶光暴射,生了一张蠢憨的鲶鱼嘴。
他扭头向不远处的老道大声质问:“你教出来的徒弟就这样稀松?这不是涨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吗?”
意似不信地狠盯着老道:“你们这些人真能干呢。
赵爷把你们宠怀了,养肥了,哼!”
老道脸红耳赤,被自己人的冷嘲热讽激怒了。
他厉叫一声,拔出法刀走向陈远宏,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脚下也逐渐沉凝稳实,表示在走动中,已功行劲聚,出手就可能石破天惊。
第271章 太白千户所(二十一)()
一丈、两丈
陈远宏的刀向前一伸,也向前迈出一步。
杀气涌发,双方的气势似乎同样磅礴凌厉,气氛一紧,积蓄的压力濒临爆发。
老道不屑理会,抬手一挥。
法刀幻发光华,白芒飞旋而至,陈远宏抬刀一挥,“啪”一声爆响,法刀炸裂成铁屑。
老道是弥勒教的宗师级高手,可紧蹑敌方的神意采取行动,不需将注意力放在陈远宏的兵刃上。
连着两声爆响,第三刀速度似乎增加一倍,连刀光也目力难及了。
陈远宏向左急移,第三把法刀从他的右腿外侧电闪而过。
带着隐隐风雷远出三丈外,“砰”一声轻响,爆散出数道红芒,一泻而散。
陈远宏一晃,拔地飞跃而起。
他身法之快,骇人听闻,本来是躲避法刀的守势,跃起时却拉近了距离,变成雷霆攻击,地煞刀光华灼灼,光临老道的顶门,风雷乍起。
双方发起攻击接触太快,有如电光石火,自第一把法刀破空,自跃起贴身发刀。
像是瞬间发生的事,两方旁观的人,只看到两人身形一动便光芒乱飞,立即贴身相搏,如此而已。陈远宏抢攻的气势和速度,真吓了老道一大跳,一声沉叱,闪电左移,全力迎上了。
他用上了平生所学,狠招骤发,右手的法刀尽量外张伸长,刺向陈远宏。
一闪,刺中了虚影,老道右手也失去运刀的二次爆发劲道,震惊还没消退,刀光已经及体,一切反应都嫌晚了,刀光一闪,左手飞落。
“杀!”陈远宏怒吼,补上一刀。
老道的脑袋飞起,鲜血狂喷。
陈远宏一脚将无头尸体踢飞,
在此期间,赵宽和大八字胡的金刚交换了一下眼色,向他隐蔽的做了一个手势。
“去死吧!”在老道尸体飞起的一瞬间,长啸声雷动,刀剑齐出,呐喊声震天。
一部份人呐喊着冲向四十余骑军,几乎在同一瞬间,广场上弓弦狂鸣,四十余名骑手各发一箭,刹那间箭如飞蝗。
人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哪里经得住强弓劲弩的攒射,没着甲的人结果可想而知。
死字出口,大八字胡金刚已经冲近陈远宏两丈内,双手已同时前扬,寒星连珠闪现,破风锐啸乍起。
左方一名金刚也不约而同,双手同时发射连珠飞刀,以内力发射这种可破内家气功的双刃飞刀,真可以在四丈内贯穿砖墙,血肉之躯决难禁受。
六名年约半百的魁梧中年人中的一人,也挺着雷钻从侧方飞扑而至。
人影向下萎缩,陈远宏所站之地突然像被狂风所刮,飞腾而起的尘土挡住了视线。
陈远宏像是突然隐没在原地,隐没在飞舞的尘埃中。
飞刀穿尘而过,发出慑人心魄的锐啸,远出六七丈外去了,显然不曾击中人体。
“砰!”暴响乍起,侧方扑来的魁梧中年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滑出丈外留下一道沾血的红槽,滑势停止,手脚猛烈地抽搐,再也起不来了。
左方发射飞刀的金刚,刚要拔刀随飞刀扑上,却被陈远宏激起尘土突然隐没的情景吓了一跳,刀拔出一半,张口结舌傻眼了。
他惊魂未定,感到身侧有物急剧移动,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颈脖便挨了沉重一击,有骨折声传出,脑袋一歪,仰面便倒。
大八字胡金刚以为自己的连珠飞刀,决不会落空,所以不急于冲上,傲然地徐徐拔刀。
可是,却发现陈远宏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
听到同伴的倒地声,这位金刚心胆惧寒,加快拔刀,同时想退后察看结果,一闪两丈,退势空前迅速,用上了平生绝学。
两个同伴倒在尘土中,濒死的呻吟可怕极了。
眼前突然幻现陈远宏的身影,相距约一丈左右。
“你死吧!”一闪即至,无柄柳叶刀快得令人肉眼难辨,相距一丈,任何高手也躲不开致命的一刀。
“呃”八字胡金刚嘎然叫道,踉跄后退,头向后仰,退了三步仰面便倒,眉心正中,插着一柄柳叶刀。
陈远宏屹立在尘埃中,形影模糊纹丝不动。
“啊”响起一声厉叫声,刚刚赶到的第三名金刚,携雷霆之势一刀劈下。
陈远宏缓缓扬刀,冷冷一笑。
刀挥出一半,蓦地刀光如电,“闪电!”陈远宏的沉喝及时传出。
刀以骤加十倍的速度,切入金刚电闪而至的可怖刀光内。
风雷声乍起乍止,乍合的刀光突然骤分,乍合的人影也向两侧分飞,一接触就有了结果。
第三名金刚冲向右方丈外,脚下大乱,蓦地上身一挺,站住了,手中刀突然坠地。
想叫,叫不出声音,喉管已被割断,鲜血与气泡往外冒,发出可怕的咕噜咕噜声。
“砰”一声响,金刚的尸体倒下了。
尸体倒下的瞬间,陈远宏飞掠至中年人身边,拾起地上的雷锤和扁钻。
“哐当!”一声爆响,声音震耳欲聋,陈远宏把两柄重兵器碰了碰。
他掂了掂两样重兵器,一把差不多有二十斤重。
右手是一柄锤面布满狼牙尖刺的雷锤,那一颗颗寒光闪闪的倒八角尖刺,如果挨上一锤,那情景让人心中发寒。
左手的扁钻,头尾都有一大一小铲形的刃口,这两样重兵器,是着甲的人的噩梦。
用来群殴和对付赵宽,再好不过了。
最先奋勇冲到的五个中年人,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人丛中有人凄历的狂叫道:“我给你拼了”
是赵宽的心腹走狗,他们眼看着同伴儿接二连三的死在眼前,个个恨重如山,拼命的一拥而上。
两支剑三把刀,形成刀山剑海,五个人同发怒吼,狂野地扑上了。
扁钻光芒飞闪,两支剑在爆震声中飞腾而起,雷锤如漫天雷电,每一击就响起一声爆响,敲破了两颗头颅,把一个人击飞抛出丈外。
刀山剑海一冲即溃,可怕的雷锤和扁钻八方激旋,毫无怜悯地横扫过人丛,惨号声惊心动魄。
片刻,又片刻,雷电交鸣中,先后冲到的四十余人,横七竖八撒落在广场上,只有六七个人能平安逃入楼内暂避锋芒。
第272章 太白千户所(二十二)()
从两侧赶来的十几名神武前卫护军,刚呐喊着合围,左面的人已被雷电切入,身体向四面抛掷、飞摔、血肉横飞,钻到人倒,锤及命丢。
遍地尸骸,护军残余一哄而散。
冲入税所大楼,广阔的前院正好施展,劈面碰上了四十余名赵宽心腹和一部分梁剥皮的东厂番子。
陈远宏已经杀红了眼,一声怒吼,人化流光冲入人丛,响起一连串霹雳,有如虎入羊群,所经处波开浪裂,洒出漫天血雨。
扁钻和雷锤都是近身搏击的重兵器,被击中的人骨碎肉裂,身体抛掷掼摔,那情景惨不忍睹,普通人看了会做噩梦的。
没有人能挡得住陈远宏一击,刀剑即使能击中他快速的身影,也刀蹦剑跳伤不了他。
对陈远宏所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普通的刀剑一触体就被震偏反弹,护体气功加上文山甲,两方结合简直完美。
剩下的人不到四成了。
死了的人中,有些人根本没有向陈远宏出手攻击的机会。
他在人丛中冲闪速度不但快,而且闪避钻贴的身法极为灵活。
最起码有三成的人,是被他从后方或侧方贴上击倒的。
陈远宏对付围攻群殴的经验十分丰富,下手极为凶狠,沾身就有人毙命,下手一击毙命,绝不留情。
没有激情,没有怜悯,举手投足凶猛狠辣,气吞山河有我无敌。
这才是真正亡命的搏杀,唯一的正确行动是把所有能站立的敌人击倒、杀掉。
人一少,搏杀也因而慢下来了,身手高明的人获得活动的空间,知道闪躲游斗避免硬拼,没有同伴碍手碍脚,反而易于施展。
人多一拥而上,不可能有闪避的机会,只能全力硬拼,功力经验稍差的一方,注定了是输家。
兵败如山倒,胆小的人早就逃了个无影无踪,留下来死撑的人不多,这些为钱而卖命的人,能胜不能败,败则一哄而散。
血腥让人闻之欲呕,遍地尸骸,未死的人发出凄厉的哀号,伤势不重的人连滚带爬向外逃跑,以尽快离开这地狱。
一锤击毙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