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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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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爹爹忙完这段日子,定日日陪在平安和弟弟身边。”

“真的?”大姐儿的眸子瞬间变得璨亮,脸上也露出笑颜。

莫熙宁也跟着笑了,温柔地点头。

“还有娘亲!平安也想娘亲,弟弟还没见过娘亲。”大姐儿趁机讨价还价。

心里却有些忐忑,怕爹爹会因此生气或是变脸。

然而莫熙宁却没有,他只是语气有些酸溜溜地道,“那平安是更想见到爹爹还是娘亲?”

大姐儿心里瞬间乐开了话。

没想到爹爹也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

她忽然抬起头,在莫熙宁泛着一层青色胡渣的下巴上啃了一口,而后有些害羞地将头埋在他怀里,“都想!”清脆的童音,娇娇嫩嫩地,似有特殊的魔力,让人瞬间忘了凡事所有的恩怨纠葛,只愿这般永久岁月静好。

然而愿望便是愿望,只可希冀,无法沉迷。

待将大姐儿哄睡,放进被窝里后,莫熙宁匆忙吃了些东西垫肚子,便骑马离去。

住持师太今晚肯放他进门已破了先例,他也该识趣地在看完孩子后,自行离去。

ps:

前面还有一章哟!

☆、第一百零四章 临行(下)

白府的院墙上已经积了尺许深的雪,已是三更时分,白苍却了无睡意。

她已经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披衣起身,将窗户打开一角,往外张望。

然而窗外除了呼号的寒风如冰刀子般割在脸上引起一阵刺痛,便是茫茫一片雪白,哪有一丝人影?

她有些不甘心地回到炕上,扯了被子将自己裹住。

难道是莫熙宁未曾看见自己掀帘子的那一幕?

还是没明白过来这所代表的意思?

室内明明温暖如春,她却止不住地感觉齿冷。

特别是回想起白日里被人箍住喉咙那种将近窒息的感觉,以及无数支箭羽扑面而来时那股自心底而生的凉意,以及罗屠夫变成血窟窿的脑袋。

“咚咚咚!”白苍似被惊到般,猛地回过头,一道黑影已经熟络地推开窗户,跃了进来,并熟稔地往内室而来。

她忙掀开被子,还未来得起身,便碰到了一个浑身冰凉的身躯。

那人动作迅速地蹬掉靴子,爬到榻上,迅速钻进被子里面,并将她紧紧抱住。

“莫熙宁,你是人还是鬼?”白苍声音颤抖地问道。

实在是他厚重的大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就连眉毛眼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整个人仿佛从冰里面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温热的地方。

莫熙宁却似乎有些冻地狠了,分外贪恋她温热的身躯,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你在不松开,我可要喊人了!”白苍在他怀里打了个寒噤,哆嗦着道。

“你只管喊去,日后别再见大姐儿和顺哥儿便是!”莫熙宁丝毫不为所动,一手按着她的腰肢不放,一手胡乱解开大氅丢在一边,而后便在昏暗中在白苍胸前摸索。

“你要干什么?”白苍压低声音道。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怎么就忘了,莫熙宁这人从来都是软硬不吃的!

“麻烦!”莫熙宁嘀咕道,冰凉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她身上温软的斗篷,原本只想去掉阻碍。从她柔软的身体上吸取暖意而已,却因她的反应,激起了内心深处一些别的东西。

他嘴角微微翘起,恶作剧般地埋下头,带着丝丝凉意的薄唇,隔着薄薄的中衣,在她胸前啃咬起来。

“你疯了!”白苍低吼道,双膝屈起,同时使出全身的力道力揪住他的头发,意欲将他的头扯向一边。

“嘶!”莫熙宁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呼。如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抬起头,双目泛红,满是血腥气地盯着她,似乎想用目光将她凌迟。

白苍亦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胸脯因气极而剧烈地起伏,内心的愤怒并不比莫熙宁少半分。

或许在力量上,他们相差悬殊,但这并不表明,她就该顺从地躺在炕上,任他为所欲为!

莫熙宁从她身上爬下来,扯过被子侧躺在一边。“我赶了大半夜的路,五更便要出发去西南,借此处眯一会儿眼。”语毕,伸出两只手,将她扒拉到怀里,而后安心地闭上双眼。

白苍两只胳膊被他按住。两腿被他一只修长有力的大腿压制住,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她怒极而笑,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胳膊上用力咬去,“此处并无你的歇身之所。你若想睡,回锦衣侯府便是!”

“你莫以为在白府的炕上,你便是冰清玉洁的白府大姑娘了,爷今天就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莫熙宁也被惹毛了,在来的路上,被大姐儿挑起的,那点儿仅存于心底的柔情蜜意也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忽然从炕上坐起,动作迅速地解下腰带,捉住白苍的双手,用力缠绕两圈,反绑在身后,而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脱着长袍。

“你要干什么?”白苍亦迅速坐起,两腿跪行,迅速挪到炕的另一头。

“莫熙宁,你胆敢将外袍脱下,我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将你的真面目昭告天下!”白苍亦双目冰冷地看着他,“你莫以为凭着大姐儿和顺哥儿便能拿捏我一辈子,我呸!有你这般禽/兽不如的爹,他们日后也只会抬不起头做人!你还不如早日自行了断,省得糟蹋这世间的粮食!”

每当她以为这人已经罪大恶极了时,他总能做出些别的事情,来昭示自己更加邪恶的一面。

“你身上的哪处地方是我未曾碰过的,现在还在我跟前装什么贞洁烈女?白大姑娘,难道你真以为梳着未嫁之女的发髻,便能骗人骗己一辈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此举甚为可笑么?”莫熙宁丝毫未曾激怒,满目嘲讽地看着白苍,仿佛在看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此一时彼一时,我先前是迫不得已,日后定不能再如此糟践自己。世间女子千千万,出白府往前行两里,左转再行五里,右拐,便有这上京城最繁华的烟花柳巷,白大爷想暖床或是泄/欲自去那儿便可!”

“呵!几日未见,还真是愈发地伶牙利嘴了!”莫熙宁解着长袍的手果然停了下来,转而坐回炕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既然不愿乖乖睡觉,那还是说正事吧。”

虽然已经习惯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但白苍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应该针尖对麦芒,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吗?

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冷笑一声,再不愿轻易受他摆布,“我无甚正事与阁下谈,莫大爷请回。蔷薇馆不是勾栏院,日后请您莫再来了!”

她不惜在坐月子期间也要暗地里出逃,就是想要摆脱莫熙宁的禁锢,摆脱棋子的身份。

现在虽然做回了白府的大姑娘,却一直与他有所纠缠,甚至越来越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在最初,她就不该再与这人有一丝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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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更便要出发去西南,此行有一场硬仗要打,或许会将命也交代在那里也说不定。”莫熙宁却似未听出她话里的决绝,自顾自说道。

“你死活与我何干?”最好死在西南,永远都不要回来才好!白苍在心里愤愤想到。

“两个孩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已交代过灰影,若是三个月内,我未回京,便将地点告知于你,当然,没有你,灰影和柳梢也会将他们安然抚养长大。”只是大姐儿心底忘不掉这个娘亲,在他跟前念叨地久了,才让他想起,该和她交代两句罢了。

“他们现在何处?”

莫熙宁瞅着她,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现今还不能告知与你,否则会给白府带来灭门之祸也说不定。”

“你究竟是何身份,为谁卖命,又打算做什么?”白苍觉得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整日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连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都可以算计死,真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莫熙宁闲适地伸长双腿,将双手背于身后枕着后脑勺,“告知与你也无妨,我是皇上秘密培养的暗军首领,此行亦是奉皇上之命远行西南,查出金矿异常的真相,并将会在那里发现七皇子通敌卖国的铁证,你说对于一个意欲染指皇位的王子而言,他会不会允许我活着回到上京城,将这一切罪证呈现到圣上面前?”

“所以他会派人截杀你?”

莫熙宁点了点头。

岂止是截杀这般简单,若是他的身份暴露出去半句,或是七皇子意识到了任何不对劲,知道自己中了计,恼羞成怒之下,定想将他挫骨扬灰!

当然他也没那么容易死,只是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而已。

白苍抿了抿唇,“你若似了,大姐儿和顺哥儿的安危不会受影响?”

莫熙宁摇头,他安排的人,心里自是放心的。

“白府亦不会受牵连?”

莫熙宁定定地看着面前神色已恢复一片平静的女人,“如若你想早点死的话,我不介意向七皇子的人透露只言片语关于你的事情,哦,不对.....”莫熙宁忽然身子前倾,饶有兴致地道,“或许还有更简单的方式,我只用告知熙廷你尚活着便可......”

莫熙廷若是知晓她还活着,一定会死缠烂打,紧揪着不放。

白苍想起这人就头疼。

见她面露犹疑之色,莫熙宁决定再添一把火。

“你还记得当初的霜姨娘和青姨娘么?她们莫不是七皇子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这两个人只不过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锦衣侯府,甚至是这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里,还不知被安插了多少各方势力的人在里面。便是你爹,别以为躲在边关就能安安稳稳一辈子,你的妹妹们总归要嫁人,兄长弟弟日后也要成亲,与他们结亲的人家也能保证一辈子独善其身,不参与到任何一个阵营?”

若白三爷孑然一身,或许还可以置身事外,而白府在京中做官的可还有白家的二爷,工部主事白向前,或许他位卑人低,但从来都是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第一百零五章 交代

再者谁能保证,白苍那几位堂兄所娶的妻子以及堂妹们将要嫁的夫婿,他们的父辈的上峰背地里不曾投靠某股官位更高的势力?

即便没有他与七皇子之间的血海深仇,随着今上年纪愈发大了,各位皇子为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暗地里你争我抢是迟早的事。

每个人都想明哲保身,但每位皇子都会想尽办法,将位高权重的官员拉入己方阵营,从而引来一众虾兵蟹将的追随。

其间的派系倾轧,勾心斗角,若真有哪个人想要置身事外,在没有强有力靠山支持的情况下,只怕他的官职分分钟就能以各种由头被夺走。

这便是血淋淋的现实,当然莫熙宁也没打算白苍一个内宅妇人能够听懂,只要能对她造成威慑便可。

白苍却是懂的。

只要她曾经的那段经历被人扒出来,她曾为莫熙宁侍妾的身份被昭告天下,那么一旦莫熙宁与七皇子反目成仇,白府也会跟着遭殃。

“你究竟是为何要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白苍似乎从来都看不懂这个男人。

锦衣侯府虽然名声尴尬了点儿,却拥有名门望族也难以企及的雄厚财力,白苍在府里的吃穿用度比之白府说是强上十倍也不为过。

莫侯爷就他和莫熙廷两个儿子,即便他非莫太太亲生,即便被分得这份家财的百分之一,他也完全可以守着这份财富安安稳稳、和和美美过日子。

何苦弄成如今,兄弟反目、夫妻成仇,四处树敌之境地?

莫熙宁冷哼一声,锦衣候府滔天的富贵在没有足够强大的权势支撑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上辈子那些他最为信任、珍视,不惜为之赴汤蹈火的人,在榨干他身上最后一分利用价值后,反手将他打倒在地,折磨地他不成人形。还将大姐儿从他身边带走。

死去后,阎王既然未曾将他打入那十八层地狱,历经刀山火海,烈火油烹。反倒让他在年幼的自己身上醒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他又怎能辜负,苍天这一片厚爱?

这些事情他自然无从对面前的女人说,只能沉着脸道,“爷行事自有爷的道理。”

语毕将手探进长袍中去,掏出一块晶莹剔透,温润细腻的羊脂玉丢到白苍跟前的锦被上,“这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见此玉佩便如见我。蔷薇馆外有十名暗卫轮流监守。上次你们买下的那七名婢女亦有武艺在身,若白府有难,关键时刻可使唤他们救急。”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好的赭色信封,“这里面是我存在宝通银号的五十万两白银,若三个月后。我不曾回京,你便将这笔银钱分批取出,通知灰影和柳梢,带着两个孩子和两百余暗卫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好生过日子吧!”

白苍抿唇看着这两样东西,像是在心里下定决心。又似对他的话做出回应,“我会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让他们远离一切纷争。”

莫熙宁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盼着他回不来才好。

心里却生出一丝淡淡的惆怅,他若果真回不来。七皇子的狼子野心也将暴露无遗,到时不知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弑君逼宫。。。。。。

那时,她和这两个孩子还能安然保住性命吗?

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地太多。

这些东西只不过是给这女人以防万一而已,他又怎会回不来?

“如此甚好。”莫熙宁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倾身过去,解了白苍腕上的腰带,重新系回自己身上,而后披上已半湿不干的大氅,跳下炕去,径直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白苍捡起锦被上的那两样东西,玉佩温润,就连信封也还带着那人温热的体温,然而这两样东西的重量,注定会压地她今晚喘不过气来。

思来想去,她终究拿了个荷包,将这两样东西包了起来,放入贴身的里衣里面。

而后便是一夜无眠。

天将亮时,莫熙宁也整顿好人马,在给锦衣候打过招呼后,一队轻骑悄无声息地扣开了紧闭的城门。

因为实在睡不着,白苍索性起了个大早,待云英敲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穿戴完毕,梳好头发,披着兔皮大氅,静静坐在窗前,看着簌簌而落的雪。

“姑娘?”云英手里端着热水,轻轻走近唤了白苍一声。

白苍回头瞧了她一眼,阖上窗,淡淡笑了笑,“起来了?”

“姑娘脸色怎这般吓人?可是没睡好?”

白苍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小茂那孩子,还有他爷爷。”

云英闻言, 眼底也带着些许担忧,随即挤出些许笑容道:“姑娘也莫太担忧了,咱们夫人、二姑娘还有韩老太爷医术都好着呢,有他们在,小茂和他爷爷都不会有事的。”

白苍点点头,“但愿如此罢。”

用完早膳后,白浅薇和韩氏要去同济堂给小茂的爷爷看诊,白苍便提出带着白晗一块儿去韩氏医馆探望小茂。

腊八后,夫子要回家过年,家学也随之放假,白晗也因为能够出去玩耍,而欢呼雀跃起来。

一家四口上了马车,行到集市中间时,白苍忽然道:“不知小茂那孩子今日能否醒来,我想下去给他买些点心。”

“不是从府里带了两盒点心么?”白浅薇有些不解地道。

白苍笑了笑道:“同济堂孩子多,那两盒点心便留着给他们吃,我们再去另买些?”

“好!晗儿也要去!”白晗今日兴致尤为高昂,竟主动提出要去像集市这般热闹的地方,若是前两年,他定是紧紧窝在韩氏怀里,哪儿也不肯去的。

韩氏见状,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路边,欲随他们一起下车,却被白苍急忙制止了,“外面天冷,我们速去速回,娘亲便待在车里吧。有我和二妹在,定会将晗儿照看好的。”

韩氏点了点头,拿出个荷包递给白苍,“拿些银子吧。”

白苍将荷包接了,抱着白晗下了马车。

姊妹二人一边一个将白晗牵着,往一家热闹的点心铺子而去。

白苍边挑点心,边漫不经心地对一旁的掌柜道,“听说昨日这条街上曾发生过厮杀,掌柜家的生意竟未受丝毫影响,看来这点心味道定极好。”

那掌柜的见白苍会说话,面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些,“那可不是,我们宝华斋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上京城再找不出一家点心店比我们做得更好吃的了。”

白晗瞅着颜色鲜艳,摆列成各种形状的点心,觉得十分有趣,在一旁津津有味儿地瞧着。

白浅薇亦陪在一旁,却竖着耳朵,专心在听白苍和掌柜的话。

白苍点点头,“这种糕点不错,来一盒吧。”随即又道,“不知掌柜的是否知晓昨日抓的是何人呀?”

“这个呐,听说是个从刑部大牢里逃出去的土匪嘞!”那掌柜无无不唏嘘地道,“这些土匪还以为这是在以前呐,随便三五百个人就想劫狱,可不知本朝的侍卫强悍着呐,据说将他们全部剿杀了呢!今儿早特地发了皇榜公布此事,让咱们寻常老百姓遇到可疑人员也要及时上报,若发现属实,一个人头奖励十两呢!”

那可比卖糕点挣钱多了。

白苍默然,看来莫熙宁的身份隐藏地还算隐秘,至少寻常百姓都以为是普通侍卫抓捕的逃犯。

也没传出来她被牵连其中的话。

这样看来,至少目前来说,她还是安全的。

七皇子日理万机,应当不会注意到她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子身上。

更何况,莫熙宁也不像那种会打无准备的仗的人。

所以她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白苍掩在帷幕下的脸庞,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劳烦掌柜的了!”她又挑了盒糕点,和白浅薇、白晗一起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边,就看见两个富贵人家丫头模样打扮的少女,相携着往里走,还自顾无人地交谈着,“听说定远侯府的二公子于殿前失仪,被褫夺了官职,还受了五十杖刑,被禁足一个月呢!平江县主最是爱面子,若让她知晓了,不定怎么气恼呢!”

那两丫头衣着打扮不俗,说话又未曾刻意压低声音,因而被白苍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浅薇脚步略顿了顿,就听那两个丫头继续道,“这人要是倒霉起来还真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也不知这平江县主今年犯了哪个太岁,进宫去请个安,竟能摔折一条腿!”

白浅薇回过头瞅了那两个丫头一眼,见她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心里了然,这定是哪个和朱瑾萱有过节的世家小姐故意吩咐丫头,将这些事情在外面好生说道说道,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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