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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与不痛她感觉不到,但是心中却那么的难受,原来他真的没有喜欢自己啊,原来是真的……
整个人摊在地上,泪如雨落,双手狠狠的捶着地面,狠狠的……
第六十二章 突变(一)()
夕阳西下,临河街相思桥,落日余晖映红了整个孔明河,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倒影。
徐灿安静的站在拱桥中央,这里很少有行人,余晖将其身影拉的很长,他就这么眺望着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灵绮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的徐灿,以往这家伙总是嘻嘻哈哈没有个正行,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孤独。
是的,昨晚他就说了,洞庭依旧,潮起潮落。
“你怎么了?”程灵绮的声音在徐灿身后想起。
“情伤。”徐灿指着远处夕阳道,“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自从昨晚之后,程灵绮便知道了徐灿的才华,所以说出这么美的诗句一时间到也不至于太惊讶,只是好奇的问道:“情伤?如何?”
“哎,怎么说呢,我喜欢一个女子。”
徐灿开口后,程灵绮就那么安静的听着,心中好像有点儿不是滋味,只能故作无事的听着他说。
“那女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程灵绮点了点头道:“你莫要太过伤心,如果真的喜欢她,便大胆的去追求啊?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呢?”
“不知道,你看我整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谁能喜欢呢?不是吗?”
“你不要这么说,那是别人不了解你,虽然你没个正行,但行事光明磊落,虽然油嘴滑舌,但重情重义。”
“哎,我这人就这么点优点,一下子被你说了出来,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连你都嫌弃我,还会有谁能喜欢?”
额,这话说的,合着本姑娘比别人差嘛?什么叫连我都嫌弃你,别人会喜欢嘛?
算了,看在你今日心情不好昨晚又救了本姑娘的份上,便安慰安慰你又如何?
“没有,我没有嫌弃你,真的……你很好。”
“那你喜欢我吗?”徐灿看着程灵绮,眼神十分的真诚,见她半晌不说话,徐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我……我……我喜欢。”
“噗嗤~”徐灿突然笑了出口,伸手刮了下程灵绮的鼻子笑道:“逗你玩呢,知道你京师有喜欢的人啦,马上心上人要来看你啦,心情很激动吧。”
望着那讨厌家伙潇洒的背影,程灵绮知道自己被耍了,手中那本准备送给徐灿的护身符被她狠狠的扔进了孔明河。
脑海中回想着他的话语,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连自己都不知怎么了,反正心里酸酸的,有点儿想哭。
谁说本姑娘京师有喜欢的人了啊?谁说那是我的心上人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情感的发酵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在点点滴滴的生活基础上。
两日之后,程府多了一人,也就是因为这个人,赵长令从内府到外府的频率更加的平凡了。
听徐灿说,他表妹来时遇到了山贼,受了点伤,所以才会如此行动不便。
这人今日穿了一席白衣,白皙的皮肤和秋日的阳光遥相辉映,那精致的脸庞便只是见了一眼就可以深深的为之吸引。
她很安静,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气质,这种气质和程灵绮有点儿像,却又不一样。
程灵绮久经商场,虽然她平日也很安静,可是身上总是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让人望而生畏,但是这个女子不一样,那恬然与世无争的态度,当真是让赵胖子魂不守舍。
杨紫凝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竹园小院内,今日徐灿陪她在院子内运动了一番,便让她躺在摇椅上。
杨紫凝现在伤虽然好了一些,可是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还是需要多休养。
赵胖子今日也没有闲着,几乎将厨房内能搬来的东西全部都搬来了,什么燕窝啊、鸡汤、鱼汤之类的。
对于这个死胖子的想法,徐灿自然一眼便能看透,自从见了杨紫凝之后,赵胖子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一般,整日背手在树下,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见到那小翠更像是陌生人一般,理都懒得理一下。
可是让赵胖子愁的是,装文人这招好像不管用,于是偷偷的把徐灿拉到竹园外,迫不及待的道:“你这表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当真是奇了怪,为何本公子这气势吸引不到她?”
你这猥琐的气势若能吸引到她,那才当真奇怪!不过这死胖子也真的很是自信,怎么就不考虑一下人家妹纸婚否便在这里乱发情?
“哦,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乡下人一向都很粗俗的,想要吸引我表妹,文人这招是不行了。”徐灿道,“你看本才子的才学便能知晓,我们家族哪个人不是七步成诗的?”
胖子点了点头道:“有点儿道理,难怪我说为何吸引不到你表妹,那我该怎么办?”
徐灿托着下巴,故作思考,这胖子也很上道,伸手掏出十两银子。
“少爷很有慧根啊!”徐灿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对,我们就是这种粗俗的人,别的都不喜欢,要泡她只有一招,狠狠的砸钱!”
日,这个我喜欢,要是别的本公子还真是不行,但这个那却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胖子一脸兴奋,顿时从那文人骚客变成个财大气粗的财主模样。
第二天,胖子来到徐灿的院子,造型很夸张,肥胖的身子上挂满了玉佩等挂饰,十个手指上全都带了扳指,脖子上套了一个项圈,像狗链一样。
干,老子让你用钱砸杨紫凝,不是让你用钱砸自己,你他娘的跑这里炫富来了么?煞笔!
徐灿面皮一阵抽搐,对杨紫凝说:“这傻子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昨天徐灿便把和赵胖子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杨紫凝,也已经和她交待了一番,说那死胖子给她多少钱,就收多少,然后均分。
杨紫凝见赵胖子的样子也是笑了笑,一笑犹倾城,胖子看呆了,一副猪哥的模样,口水流了三尺。
徐灿那小子果真没有骗自己啊!
“赵少爷这装扮……”杨紫凝一脸崇拜。
“好说好说,不值几个钱。”胖子笑哈哈的道:“我家的狗平日也这么装扮的。”
靠,为了泡妞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表妹……啊不,杨姑娘,我给你带了点限量的胭脂水粉,也不贵,几千两而已。”胖子从怀中掏出个紧致的小盒送给了杨紫凝。
妈的,这胖子到也不傻,久经猎艳场所,到也知道女人喜欢什么?不过你送这个有个毛用,送钱啊!
杨紫凝那家伙也是没有一点儿节操,竟然就这么收下了,还不忘说句谢谢。
奶奶的,世道变了,世道变了啊,难道有钱真的可以让人出卖节操?这姓杨的,这般粗俗!
胖子见杨紫凝收下后,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时说一些蹩脚的笑话,还大都从徐灿那里听到的,可是那杨紫凝却乐的不亦乐乎。
靠,不会真被钱砸晕了吧?算了,不想看到这对狗男女,徐灿气冲冲的出了程府。
胖子暗自点了点头,心道徐灿这小子很上道,日后要好好重谢一番,竟然这么的识趣,好兄弟,好样子!
这些日子,那杨紫凝和赵胖子互动愈发的频繁起来,对于杨紫凝的目的,徐灿也大致知道一些,有些话他不能对杨紫凝说。
他知道,杨紫凝是想借着赵胖子的关系进入内府,目的无疑就是艮山,她是的,她的那师哥也是的,老子也是的!
可是他不知道,这死胖子根本一点都不能指望。
多么可笑,杨紫凝要靠男人的关系,徐灿要靠女人的关系,只是最后撕破脸的时候……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么多人对那艮山虎视眈眈,自己是不是也要加快脚步了?
这艮山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人争夺它?中秋那夜,徐灿有一种局中局的醒悟,那些人一边刺杀陆伯平,另一边试探程府。只是谁主谁辅却不好说。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一次仅仅是在试探程府的防御,虽然现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宁静,但也仅仅是暴风雨的前夕罢了,现在是时候做好准备,自己现在没有能力进入程府,但绝对有人有这个能力。
等到鹬蚌相争的时候,就是他徐灿这个渔翁得利之时。
进入九月初的时候,又下起了一场秋雨。
街道上行人匆匆,谁都没有发现,在临河街某一阴暗的角落,一个乞索儿肚子鼓的犹如气球一般躺在地上,尸体散发着恶臭。
第六十三章 突变(二)()
杨紫凝的身子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看样子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整日和那死胖子厮混在一起,估计哪天被胖子骗了色内府都不见得能进去。
今日很是奇怪,那死胖子难得没有来竹园,当真是清净了很多。
杨紫凝躺在摇椅上,安静的看着徐灿捣鼓着什么,这些日子她倒是习惯了,这家伙不知脑子里装了些什么,每日总能捣鼓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竹园最大的乐趣便是每日看徐灿写的一些故事,那神雕、射雕、西厢之类的翻来覆去被她看了几遍,想央求徐灿继续写点,又不好意思。
对于徐灿这人,杨紫凝也大致了解了点,这家伙整日油嘴滑舌的,嘴里面没有一句靠谱的话,不知哪句真哪句假,精的像猴一样。
对于先前徐灿给她疗伤的那段事,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展开话题,徐灿是不敢,她是不想。
本发誓要杀了徐灿,现在冷静下来却也没有那种想法了,毕竟是他救了自己,这种不道德的事,她杨紫凝是做不出来的,加上徐灿本就没有一点恶意,只是威胁了几番,什么若是将此事说出定挖了他的双眼诸如此类的。
每天清晨起来,杨紫凝都会吐纳一会儿,她起的很早,这些日子却惊讶的发现徐灿那小子每天也起来的很早。
杨紫凝在吐纳,徐灿在锻炼,只是那姿势很是不堪,双手双脚撑在地上,时而起来,时而下去,难看极了。
偶尔能见到徐灿打几番拳脚,每次见此,杨紫凝都只是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她觉得徐灿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整日这么游手好闲,也曾问过徐灿可有什么理想志向之类的。
只是徐灿的回答总是让人很失望。
那家伙总是说,这样很好,等你经历了许多之后,你就会发现,平淡挺好的。
对于这种解释,杨紫凝觉得这家伙只是在给自己找某种借口罢了,她觉得人的一生应该像他师哥那样轰轰烈烈。
她说这些的时候,徐灿也是摇头笑笑,明明没有多大的年纪,却像是看透世俗一般,那装模作样的模样让人很是讨厌。
这一段时日,徐灿一直在程府,哪儿也没有去,只是偶尔写点东西,偶尔哼点儿小调。
这些小调的词语总是那么的不堪,杨紫凝每每听到都有呸几句,可是那旋律却是很耐听。
掐指算了算,依照大周的定制,李红拂这些日子也该到了成婚的日期,这也是徐灿不想出程府的缘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不想过多的打扰着李红拂,她该有自己的幸福。
程灵绮那小妞的生日快要到了,生日宴在内府,邀请的人却不多,很荣幸,徐灿被邀请了。
徐灿知道,邀请自己的目的,仅仅维护程家那可笑的尊严罢了。
虽然知道程破敌的用意,但是徐灿还是很珍惜这次的宴会。
所以这些日子也是精心的捣鼓出一些东西,准备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程灵绮。
诗词赋画、金银财宝这类的东西他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相送,倒是没有一点儿新意,所以自己瞎琢磨出了个十分新奇的玩意。
这东西杨紫凝见了便爱不释手,像个好奇宝宝的整日问徐灿为何能在那小孔中看出这么多花花草草,而且身躯时常时短。
女人的好奇心永远是这么重,既然杨紫凝都喜欢,那程灵绮倒是没理由不爱,倒是徐灿懒得和杨紫凝解释,只是叮嘱她千万不要给赵胖子看到了。
闲来无事,便泡一壶好茶,和杨紫凝相对而坐,对于这个新奇的世界,徐灿了解还是很少,所以经常会问杨紫凝一些问题。
最让徐灿感兴趣的莫过于那摸不到看不着的江湖,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武侠梦,对于江湖这两个字,徐灿十分的感兴趣。
可是杨紫凝总是三言两语就将其打发了,她总是说,没有什么江湖,只有杀戮罢了。
她也不愿意透漏自己的来历,只是说了些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什么漠北皎月、北边程破敌、侠盗傅翁、鬼影赤灵、苗疆鹿貅……
反正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对于这些徐灿没有一点儿概念,只是好奇的问她当今时下最厉害的是哪位?
那杨紫凝倒是没有迟疑,第一时间说了御剑门门主无尘子,她说起这无尘子的时候,脸上带着尊敬和崇拜。
对于精于事故的徐灿而言,一眼便能看出,这杨紫凝定然和那无尘子关系匪浅,说不得便是其门下弟子。
至于第二,杨紫凝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但是她神色不太好,也不晓得是因为什么。
徐灿到也没有多问,不过奇怪的是,那程破敌竟然也能算的上是个高手,突然又想到什么便问道:“那你可知道一个和尚叫智障的?”
杨紫凝白了一眼徐灿道:“你说的是智章大师吧?倒是听说过,好像被少林逐出了师门,据说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至于他有多厉害,倒是不清楚。”
嗯,看来那智障和尚倒不是完全没有节操的吹牛逼。
一个上午都在和杨紫凝聊这些,倒是对于现在的江湖有了一定的认知,又问了一下杨紫凝算是几流高手。
那杨紫凝说自己这样的,顶多算是二流。这话说出之后,徐灿便好给自己有了一个定位。
快要到午时的时候,小翠急匆匆的来到了竹园,幽怨的看了一眼杨紫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自从杨紫凝公开出现在程府之后,赵胖子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正经的不能在正经,再也没有在竹园行那苟且之事,这小翠能给杨紫凝好脸色看还是借着徐灿这层关系在。
“怎么了?有什么事便说。”徐灿道。
小翠点了点头,“姑爷,门外有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你,看样子像是个乞索儿,奴婢便将其打发走了,可这孩子很是固执,一直在门外守着,你看这天已经下起了雨,那孩子便一直在雨中淋着,问他何事他也不说,奴婢也不太忍心,所以便来告诉你了。”
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有什么人要见自己?
徐灿从屋内拿了一把伞,怀着好奇心出了门。
门口果真坐着一个孩子,若不仔细看,还真的认不出来,待看清之后,徐灿慌忙的走了过去,心疼的道:“你这是做什么?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回家?莫不是因为考试没考好的缘故?”
小孩子正是李红拂的弟弟李青泉,徐灿也得知了这次府试,小家伙发挥的不太好,没有被录取。
“徐灿哥哥,你救救我姐姐吧,救救我姐姐吧……呜呜……”小家伙见到徐灿之后,突然奔溃了,哭的不成人样。
李青泉能固执的在雨中坐了一个上午,便可以看出是个很坚强的人,能让他哭成这样,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徐灿急忙将其扶起问道:“你姐姐怎么了?”
徐灿第一想到的便是对方悔婚,若真是如此,他定去弄死那王八羔子。
“姐姐病了,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那王财主家知道姐姐病了之后便悔婚了,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姐姐……姐姐……呜呜……救救姐姐……”
果真!王财主?老子让你变成王八蛋!
这都是后话,徐灿急忙道:“走,去你家看看!”
徐灿心中的弦也崩了起来,尤其是路上李青泉说已经找了城中所有的大夫,但是大夫们全都束手无策,甚至不晓得李红拂到底得了什么病。
对于现在医疗系统徐灿也是了解的,指望那些草包跑江湖的郎中,活人都能给整死。
随着李青泉进了幽深的小巷,拐了几个弯之后便到了李府,之前倒是来过几次,外表依旧光鲜,可是进入内府之后,景象让徐灿惊讶不已。
屋内破败不堪,室内空空如也。
“为了给姐姐治病,被一个江湖郎中骗了大量的钱财。”李青泉解释了一番。
徐灿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你姐姐。”
话刚说完,李四六便从房内走了出来,和徐灿打个照面之后,一双眼睛仿佛要喷火。
老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记仇?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还有脸来?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不信李!”李青泉四下看了看,四周空旷旷的,便一头撞了过来。
“铁头功?”徐灿急忙躲开,“有话好好说,我来看红拂的。”
“滚,要不是你红拂能生病?”李四六龇牙咧嘴,双目充血,看样子像是练功走火入魔一般,很是可怕。
“此话怎讲?”
“讲你娘的蛋!小王八蛋,拿命来!”李四六又一次施展铁头功冲了过来……
第六十四章 突变(三)()
李四六始终上了年纪,哪里有徐灿的体力,追了一会儿之后便气喘吁吁,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去。
这家伙泪腺也属于很发达的那种,坐下不就便哭了出来,徐灿心理焦急,想进去看看李红拂到底怎么了,可这老王八像条狗一样,竟然坐在了正门中央。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自言自语。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徐灿也知晓了这李四六为什么将这恶名安在了自己的头上。
不久前,那王财主家来提亲,李四六觉得也很是合适,毕竟李红拂也很大了,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也便欣然同意了。
其实他心中还是有别的想法的,李青泉这次府试没有考中,兴许是穷怕了,李四六无论如何也要家门出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