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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胖子的心思还是不坏的,最起码今天算是帮了自己,便让他在这里体验下冰火两重天吧。
当世之潘安?有意思!徐灿从胖子那顺出了折扇,一摇一摆的出了程府,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临近午时,恩,去帮李红拂忙一会吧!
“徐大哥,你好些了嘛?那日不该让你操劳的,走时看你捂着腰,累坏了吧?”李红拂见了徐灿开口的第一句话,很关心的那种。
徐灿老脸一红,本还准备开口要帮忙的一番话,立刻犹如吃了苍蝇一般,丢脸啊!
“呵呵,今天太阳很圆啊,我们出门逛逛街吧。”徐灿尴尬的笑了笑。
“不行!”李红拂想起了什么,对徐灿道:“你在这等我下,我有东西送你。”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么。送东西给我?啊?是了是了,这丫头莫不是要送什么定情信物?这怎么办呢?一会我要回什么礼呢?这扇子肯定不行,太寒酸了!
片刻后,李红拂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羞意。
“啊?那个,红拂啊,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看我们是不是进展有点快?虽然我也很想……你送我画板和纸张做什么?!”
李红拂不知道徐灿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便也不去理会他,反正徐大哥说话,总有些听不懂的,忽略掉便好,她便解释道:“今日一早,我路过相思桥的时候,见了陆老,他说你不会作画,我便和他争执起来,还打了赌,徐大哥,你便去画一幅,让那老叟开开眼!”
“打了赌?赌注是什么?”徐灿好奇的问道。
“我若是输了,便让他免费吃一个月的早点,我若是赢了,他说送我一幅字。”李红拂道:“我才不介意他的字,我只是看不惯他说徐大哥不会作画!”
这赌注也太不公平了吧?输了让那老王八吃一个月的早点?赢了就弄一幅破字来?要你的字有毛用!
不过这小妞倒是对自己挺信任的,也亏得自己在这个方面没有和她吹牛逼,不然可就真尴尬了。
不过想起那陆老头,徐灿心中便来了气,那日本才子不画,可不代表本才子不会画,在红拂面前损自己就算了,竟然欺负到弱女子头上了!老王八,今天本才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文人骚客!
第三十九章 再次进贼()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相思桥,佳期会,旅人止步,共赏美景。相思桥是个极好的地方,这里可以尽观巴陵水乡两侧,以及孔明河片段美景。
若是来几个文人骚客,少不得一番感慨,为赋新词强说愁。
桥下时不时会过几膄画舫,船头上公子折扇轻摇,与一旁女子指点江山,狂吹大牛。又或者行来几只尾衔舳舻,甲板上几个汉子席地而坐,端着大碗烈酒,讨论收成好坏。
桥上来往行人倒是不多,宁静祥和。李红拂替徐灿摆好了纸张画板,便在一旁安静的研磨,眼神中满是期待。
美女在侧,对于激发灵感很有帮助,徐灿屏气凝神,倒是不急于下笔,眼前的美景自是不可多得,可如果和那陆老头一般,仅仅是勾勒出烟雨美景,整幅画的立意便就显得不如人意。
他见过老陆的画,自言在画功上,自己是比不过他的。当然,一副画的好坏主要还在在于灵魂,就像诗歌一样,无病呻吟的决计不会流传下去。
就好比杜甫写“夜雨”两字,那都是有大大的道理的,所谓夜,可以联想道黑暗、煎熬。雨,表明作者厌烦、愤恨,对乱臣的愤恨,对国家黑暗统治的失望……
当然也许杜甫仅仅想表达雨夜起夜,但你不能这样理解,这样理解之后,立意就不深远了,那是决计不行的。
作画也是一样,即便你只是想要泡妞装逼,也要在画中体现出为国为民这种情操来!
思考了一会,又朝远处眺望了一会儿,徐灿这才下笔,整个前奏用了快半个时辰,方要下笔的时候,李红拂终于忍不住问道:“徐大哥不会真不会吧?”
“扯淡!你徐大哥我博学多才,贯通古今,那些立刻下笔的通常都是跑江湖的,向你徐大哥我这样才是专业的!”徐灿教育道。
“那你这么说,陆老是跑江湖的?”李红拂疑惑道。
“那还用说,每天大清早在这作画,指不定晚上还在这里摆摊卖画哩。”徐灿看了一眼一旁正在认真思考的李红拂,小丫头胸脯隆起,蹙眉遐思,时而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时而脸色黯然,一颦一笑那样的吸引人。
这丫头,勾引人起来不偿命啊!
“这个,你徐大哥还要和你说一个道理,就是作画讲究的是意境,是一种情操,是一种遨游太虚的入定,只有这样方可展现出强大的灵魂出来,但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咳咳,那个红拂啊,替本大师捏捏肩膀,松松骨。”
看徐灿不像是开玩笑,李红拂点了点头,哦了一句,便乖乖的给徐灿捏起了肩膀。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一个轮廓,手法倒是和陆老头出奇的一致,都可以数笔便能将大轮廓勾勒出来,然后徐灿便开始填充。
烟波画船,参差千万人家,小桥流水,云霞绕万重山峦。
只是这些仅仅是辅景,真正浓重着墨的却是一个老妪在河边淘米,历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或许在忧愁,或许在深思,又或许是欣慰。
所有的一切只要眼神画出来,便可以体现,可是到这时候,徐灿却将笔落下,笑道:“好了。”
“好了?”李红拂眼中满是不解,好像已经沉浸在了徐灿的画中,手上的力道也逐渐的小了起来,仿佛她的呼吸早已经和徐灿手上的笔融为一体,时而急促,时而轻缓。
徐大哥的画技很是的高超,和陆老不相上下,他的速度更加的快,甚至比陆老还要快。只是最后这点睛之笔,他却戛然而止,这不能不说是一处败笔,虽然李红拂不懂画,但都感觉出了不妥。
“恩。”徐灿点了点头。
“可是你为何不给老妪点睛?尝听闻画龙点睛,龙飞于天。可若是你不点睛,岂不是……”李红拂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感到很是可惜,可是他知道,这么大的漏洞,徐大哥不会不知道,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故意不点。
“嘿嘿,我便故意不点睛,此画才能高于那老王……陆。”差点把老王八说出来,怕又少不得被李红拂一阵臭骂。
“这画还没有画完,需要你我通力方能完成。”徐灿道:“你帮我题一句诗在上面。”徐灿道。
“哦?徐大哥你不会……哈哈,想不到我们才高八斗的徐大才子居然不会写字!”李红拂笑的花枝乱颤。
这死丫头,竟敢嘲笑我,本才子不是不会写字,只是不擅长罢了!
李红拂见徐灿吃瘪,便止住笑容,道:“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写便是。”
不和你一般计较,本才子向来心胸宽广,博爱无疆,便念出:“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李红拂重复了几遍,豁然开朗,原来徐大哥不是没有点睛,点睛之笔竟然不在画上,而是这句诗!
难怪他说不点睛才能胜过老陆,若真是点上睛,怕画的立意一下子便没了,妙妙妙!
李红拂倚靠在桥头,手中拿着徐灿的画,半晌痴呆,一把翠绿长簪将头发串起,两屡长发下垂到胸前,一席淡蓝长衫,映出了高挑的身材,若处子一般静静的站着,恬然、安静。
简直是一副古代仕女绝美的肖像,徐灿兴意阑珊,提笔便画了起来,他速度很快,在李红拂反应过来之后,徐灿便已经开始在吹墨迹。
李红拂好奇的过来打量,这一看,整个人都呆了起来,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我吗?”
“是却不是。”徐灿笑道:“纵然寥寥几笔可以绘出烟雨江南,却难绘出你不染纤尘的容颜啊!所以说,本意画的你,画却不如你。”
“徐大哥,你真讨厌。”李红拂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乐开了花,“这画可以送给我嘛?”
“便是给你画的。”徐灿笑道:“两幅都给你,让那老王八看看何为才子!”
“你……怎能这么说陆老,其实他画的也很好的。”李红拂道。
“也是,老家伙是要鼓励鼓励,免得自愧不如,在心生愤恨,郁郁而终就不妙了。”
又与这丫头打一会情,骂一会俏,时间便这么悄然流淌,本想和这丫头继续深入讨论,谁知却被李四六那老东西发现了,整整追了老子半条临河街!
回到程府,满脸疲惫,是时候教育教育李四六那老东西了,得让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新时代,是自由恋爱的时代,要打破包办婚姻,打破封建成规,向着社会主义新时代迈出勇敢的一大步……
“满脸奸笑,看样子便不是好人!”黑夜中,一把利刃不知何时横在了徐灿的脖子上,冰冰的,麻麻的。
“好汉饶命,在下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徐灿双手高举,颤抖着道。
“谁是好汉?”那声音变为娇斥,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难以忘怀。
徐灿慢悠悠的转过了脸,已经确定了杨紫凝不会杀自己,只是颇为不解,这师兄妹二人到底搞什么?
“原来是杨女侠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快,坐下,有话好好商量,动刀动枪的伤和气。”徐灿笑吟吟的将她手中的长剑拿开。
“少在这嬉皮笑脸,我问你什么,你需老实回答,不然……”
“别介,你问,我都老实交代,绝不含糊!”徐灿乖乖的道。
“你可知内府怎么走?”杨紫凝问道。
“知道。”
“带我去!快点!”
“啊?你不认识?昨日你师哥还去造访了一下,怎得你却不认识?”徐灿疑惑的问道。
“胡说,休要油嘴滑舌,我师哥早已经回山,怎么可能在此处出现?”杨紫凝将剑韧朝徐灿脖颈靠近了一点。
“好好,你莫要冲动,你说不在就不在。”徐灿道。
奇怪了,前两日那陆离明明夜闯内府还受了伤,自己决计不会看错,可现在杨紫凝却说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陆离背着杨紫凝闯内府,而所图的怕也就是那艮山,可这就更加的难解了,杨紫凝现在让自己带她去内府,所图也定然是艮山,既然这是他们共同的目的,却为何不一起行动?而陆离又骗她说回山了?
“休要动歪心思,我决计不会上你的当,快点走!”杨紫凝在身后催促道。
徐灿到也没有带她绕路,直接带她找到了内府的大门,指了指道:“就是哪里,只是大门以千石铁门制成,若不是从里面开门,决计进不去的。”徐灿好意提心道。
“毋需你提醒!也只有你这种蠢材才会从正门进!”她说完,便从怀中掏出长长的钩绳,十分精准的便朝高墙上扔了上去,然后飞身便朝上走去。
“女侠,那上面……”
“闭嘴,若是敢大呼小叫,休怪我先宰了你!”杨紫凝喝道。
“哦。”
片刻后,又听到一阵闷哼以及铃声……
第四十章 竹园惊变()
当听到那刺耳的铃声,徐灿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竹园,他是个聪明人,能猜想到杨紫凝的下场。
至于这种做法是不是很猥琐,会不会让人诟病,他是管不着的。
回到竹园,躺在摇椅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得到艮山,凑集三块玉石,便能回去。
可奇怪的是,为何这些人好像也钟情于这几块玉石,莫不是这玉石还有其他的秘密自己不知道?
躺在摇椅上,前后摇晃,闭目遐思,就在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前一声闷哼,大门被打开了。
杨紫凝浑身是血,生生的倒在了大门口。
日,徐灿连忙四下看了下,见没有人,心才安了点,赶快过去将这妞抬回房内,这要是被人看到了,那还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来这丫头和她那飘逸的师哥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这头发凌乱,上衣破碎的样子,不晓得还以为被***了。
只是这浑身的血迹让人看的格外渗人。徐灿小心翼翼的将杨紫凝抬到自己的卧室,出门收拾沿路留下来的血迹后,便又迅速的折回了房间。
看来自己和受伤的女人很有缘啊,只是这种英雄救美的方法也太不妥了吧?
杨紫凝伤的很重,整个床单都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左腹下有个很骇人的伤口,应该是被长枪刺伤。右胸偏下一点被箭矢射中,箭矢嵌入皮肉。
这两处最为严重,除此外,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断,手脚上全都被扎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怎么办!既然徐灿适才已经决定出手相救,那便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不然若是尸体被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了。
可是现在他也根本没有能力去救杨紫凝,自己在后世那点微薄的医术还是在从军的时候学的,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场。
不过好在一些基本的包扎清洗他还是懂的,先不去想那么多,也不管能不能救活,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人事,然后听天命。
徐灿急忙出去打了一盆热水,拿了一壶烈酒和几卷纱布。
先替杨紫凝拭擦了脸面,她脸色很是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发丝黏在脸颊上。现在哪里还有女侠的样子,脆弱的惹人恋爱。
徐灿摸了摸她的额头,更加糟糕的是,竟然发烧了,而且还不轻,能听到她断断续续,迷迷糊糊的道:“爹……娘……大哥……二哥……幼娘,我,我一定要为你们……们,报……仇。”
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那丫头竟然哭了起来,泪腺很发达,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爹……娘……凝儿想你们……”
这丫头此刻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惹人怜爱,褪去平日坚强的外表,原来内心里藏了这么多的事。
脸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后,徐灿不禁呆滞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柔弱美吧?
可现在他又为难起来,这小妞的伤口基本都在上半身,有几处紧贴着胸口,如果要施救便不得已要脱了她的上衣。
可自己毕竟是个正人君子,这样做怕是有所不妥。
“女施主老衲有礼了。”徐灿双手虔诚的合十,然后掏出天离,小心翼翼的将他衣衫全部划开,不出片刻,她的上半身便全部裸、露在外。
起初徐灿心中还有几分杂念,待看到那骇人的伤口时,便再也升不起一丝亵渎。
隔着衣衫或许看的不那么真切,此刻在看那骇人的伤口,徐灿都倒吸一口凉气。
徐灿很有耐心,一边观察杨紫凝面部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拭擦伤口,她很坚强,眉宇紧邹,却不坑一声。
她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刀伤,索性这些都是皮肉伤,到也没有什么大碍,最麻烦的便是腹部那骇人的枪伤以及胸部下的箭矢。
徐灿先将烈酒一一的擦在她的上身,每擦一处,杨紫凝都下意识的一阵冷哼,此刻再看她的脸颊,早已经痛的大汗淋漓。
那些刀伤密密麻麻的布满她的上身,不知不觉间,徐灿已经和她正面皮肤全部有过接触,只是现在也无暇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行,烈酒顶多防止感染,要想痊愈,必须去集市上采集些创伤药以及一些止血的药物和补血的补品,不然一会儿拔箭矢的时候,真不好处理。
他在热水盆内净了手,悄悄的将门关上,便准备离开。
刚来到院内,徐灿当即吓了一个激灵,只见竹园内灯火通透,程灵绮和赵长令面色不善的站在院内,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护院,看眼神都是属于来着不善的那种。
“你这么晚做什么去?”程灵绮言语冰冷,一旁的赵长令低头不语。
“出门,私会!”徐灿理直气壮的道,“怎么,程大小姐吃味了?”
虽然此刻徐灿表面上无比的镇定,可是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他思绪万转,却找不出一个应对策略,如果那些人真的要强行进入徐灿的房间,那自己算是完了。
“哼。笑话!”程灵绮语气依旧冰冷,不理会徐灿,对身后护院道:“搜!”
“慢着!”徐灿脸色不善的喝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你来后,内府已经两次被闯,说不得那贼子便是你的同伙!”程灵绮道。
“呵。自我进入程府,你便没尊重过我,像你这种刁蛮任性自以为是的小姐本公子见多了,出了什么事,便都赖在我头上,我也可以理解。但今日说一千道一万我也不会让你搜,把我当成什么了?!”徐灿道。
“把你当成什么?这整个院子都是我程家的,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程灵绮不理会徐灿,对身后护院道:“你们还不去搜!”
见那些护院已经走过了自己的身后,眼看着便要去推门,反正横竖也是个死,徐灿已经偷偷的将天离握在袖笼中了,他自信,配上闲庭步,可以迅速的牵制住程灵绮,以求得自保,“好好!程大小姐就是程大小姐,这个鸟姑爷本公子也……”
“住手!”就在徐灿要出手的时候,竹园大门外传来一阵凌厉的喝声,声音中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让人听而生寒。
那些护院听到这声音后,果真不敢上前半步,刚触碰到徐灿房门的手,立刻缩了回来,一行人退回到程灵绮身后。
“爹?你回来了?”程灵绮言语中带着一丝喜悦,喜悦中夹杂着一丝不悦。
“胡闹!”
说话的正是程破敌,此刻他已经出现在灯火之下,映出了那张久经沙场的黝黑国字脸,他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着一席居家休闲服,大约有六尺高,一缕美髯随风摇曳,冷冷的打量着徐灿,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看得人很难受。
索性徐灿在后世早已经练就了心性,这点儿气势对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他淡淡的对视了程破敌一眼,然后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小子徐灿,见过程大人。”
那程破敌眼中不可察觉的流过一抹诧异,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