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予重突然窒了窒,为自己打扰到了她的宁静而感到抱歉。
不过也因为落清浣的宁静,让他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落予重霎时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温柔,淡淡笑道:“我想问问你对沈遥华的打算。”
“我对她啊……”
落清浣轻轻一笑,垂睫微微沉吟了片刻后淡淡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打算,一切也不是我的打算,我只是按照天命行事,或者也可以说是神旨。”
落予重的疑惑在经历了无数事件之后,终于得到了解答。
原来落清浣并不是自已醒过来的。
她将自己的身魂分离自我放逐后,经过了许多年,被冥冥之中的声音唤醒,让她将未完成的事情完成。
在她沉睡的时候,她的魂魄产生了自主的意识,分裂成了另一个人格,也就是沈遥华。
沈遥华经历了许多事情才将灵身、肉身与魂魄融合,她一回来,便抹杀了沈遥华的全部。
她欠了沈遥华的,神石之心算是补偿吧。
她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在她才是不完整的元神,也无心再去操劳天地间的事情,若还有什么需要去做的,那就让沈遥华去吧。
说到这里,落清浣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还对着落予重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将落予重吓的全身一颤。
“我想要随心所欲的过些日子,不只人生苦短,我们的生命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所以想做什么便要抓紧去做才好。”
落清浣说了句别有深意的话,又将落予重吓了一跳。
第390章 最可怜的人()
落清浣话中的意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命不久矣。
落予重很想问个明白,但是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作罢。
问了又怎么样呢?
如果是肯定的答案,那是他不想听到的,如果不是那就只是句玩笑,问了也没有意义。
看落清浣泰然自若的模样,落予重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过还有件事是一定要问的,那便是沈遥华怎么样才能唤醒神石之心。
要知道公玉爻可是以死亡为代价,在被墨夷离击溃了苦海之心后才引出的远古神魂,沈遥华要怎么做呢?
“我不清楚。”
落清浣摇首轻笑,“别想我当神,好像我什么都该知道似的。”
“你知道的。”
落予重对上落清浣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眼神与声音都十分的坚定。
知道,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落清浣又眨了眨眼,将落予重吓退一步,嚅嚅道:“你不太适合这般的表情,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做了吧,免得吓跑了他。”
他指的是墨夷契,那个沉睡中唇角还带着温柔笑意的痴魔。
落清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看了身侧的墨夷契,唇角高高翘着说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也不会怕的,你就不需做些无谓的担忧了,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以后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打扰我了,对了,以后要是有谁想要破这净土之心九十九重之境,先要过我这一关。”
落清浣淡淡然又擅自做了个决定。
也就是说以后谁想到达净土之心最后一层,她都会出手阻拦。
落予重再想下到最后一重也要过她这一关。
说起来像是一视同仁,实际上只是针对落予重一个人。
现在能下到最下层的除了她就只有落予重了。
以后落予重再想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就是不想让他再打扰他们了。
落予重苦笑一声,觉得自己这个境主做的真是越来越失败了。
他根本拿落清浣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办法归没办法,但是在心底还是升出一丝期待来。
他很想挑战下落清浣,看看两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不过……
“你不是说你现在的元神不全么?”
他可不愿意趁人之危。
落清浣狡黠一笑,“没关系,我可以借用净水之力甚至整个净土之力,你若是想试试你我之间谁的掌控力比较好,我随时恭候。”
她这么一说,落予重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斗志瞬间便被浇灭大半。
有谁会比落清浣更有掌控自然之力呢?
落予重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告辞之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沈遥华唤醒了神魂,那么将来是不是会与公玉爻之间有一场大战?”
“不知道。”
落清浣回了三个字,落予重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顺便告诉你一声,只有异兽与悲苦才有神石,悲苦的不用操心了,他们与天界早有联结,所以只要将异兽的找出来就行了。”
落清浣淡淡笑道:“告诉你这个消息,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落予重心情复杂的走了,将刚听来的消息告诉给了天帝。
天帝听后微微叹息一声道:“果然在那里。”
诸境之中最棘手的是苦海和异兽。
苦海棘手的不是人,是苦海本身。
苦海是天地间的缝隙,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专门为了吸取天地之间的浊气而生,有存在的必要,并且十分有益。
苦海崩了,天地就会大乱,如果没有公玉一族守护着,以后天地之间再诞生出浊气就会肆意飘散,附在有恶念的身体上面,令恶者更恶,将大大打乱天地间的秩序。
所以苦海是要重点保护的。
异兽境却不同。
麻烦的是境内的异兽。
每一只异兽都是远古兽族的后裔,多少都带着不凡的特征,但凡拎出一只来都不是好对付的,如果被它们唤回了远古神兽之魂,以它他们禀性,不生出大乱才怪。
相比之下不久前才平息下来的妖、魔乱就算不了什么了。
毕竟妖界与魔界没有倾巢出动大战一场的意思,不过若是等到异兽界乱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再出来掺上一脚。
到时候最倒霉的就是天地二界了。
所以异兽界的神石不能留,异兽境也不能留。
清理是必须的,又不能太过直接,到时候目的没达到,反而令异兽更快的乱起来。
至于怎么解决么……
天帝与落予重同时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公玉爻与沈遥华联手。
更准确的说是两人体内的神魂联手。
这更是大大的麻烦了。
先不说沈遥华还没有唤回神魂,就算唤回了,那二位神魂似乎在远古时就处于对立局面,说不定公玉一族被流放也有落氏一族先祖的‘功劳’。
他们可能联手么?
落予重觉得头疼。
他最近操心的事似乎太多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好像跟他都没有关系吧,为什么要由他来四处奔波操心呢。
而且还没有人请求他或是命令他什么的,完全就是他自己主动给自己找的麻烦。
唉~~愁~~
愁肠百结的人中又多了一个落予重。
“落境主且放宽心,静观其变就是了。”
被一片华光笼罩于其中的天帝声音淡而温和,听不出有丝毫焦急之意。
不管是少帝时还是天帝后,他都维持着一贯的淡然温和,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也从来没有对他们有过发号施令的举止。
因为他根本就不用作态,他本身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近日我便要选妃了,落境主若无其他事不妨帮我把把关如何?”
“选妃?”
落予重的思绪强行从他处拉回来,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不得不选。”
天帝声音中难得透出些无奈,显然他本身是不想选妃的,否则也不会身为少帝多年仍独身一人。
但是登基为天帝之后便不得不选了。
他有义务传宗接代,给天界留下下一任天帝。
如果他没有子嗣,到时候重选天界之主,将会又是一场大乱。
天帝最怕的就是生乱了。
有的天帝在位一辈子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到了他这里,还是少帝时期就要不停的四处奔波。
说起来,最可怜的人似乎就是他了。
第391章 挖坑(月票加更)()
落予重闲来无事便在天界住了下来,没事时拿着天帝给的牌子四处转转,偶尔与天帝一同躲在幕后观察备选的妃子。
天帝选妃不是儿戏,前期的各种挑选根本就用不着他也轮不到他拿主意。
天帝生母去的早,原天帝还有其他妃子,先是由宫中的主事把关,一层层筛选下来,再由老帝妃们挑选,最后剩下十几个才轮到天帝来定名分。
帝妃的人选是由天界各族挑选而来的,这一次还有几个小境也都送了美人过来,落予重也是到了此时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小半小境暗中归顺了天界。
比如离恨和悲苦境,两位女子并不十分出色,仍是经过一重重挑选留了下来,或许就是归顺天界的一个条件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做法在天界是个传说。
不管是天界还是诸境,想要繁衍后代都十分困难,所以只是一夫一妻的话,很可能到死都没办法生下孩子来。
落予重看着一众女子被人评头论足,颇为感叹的摇了摇头道,这一点上天帝还不如他们自在。
公玉爻想娶谁就娶谁,虽然要过父母和族人那一关,那只要横下心来,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
落予重更自由些,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就行。
他爱娶便娶,不爱娶也没人会催促,反正净土之主是能者居之,就算他没有后代也没什么大碍。
天帝就惨喽,要娶上一堆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喜不喜欢都要亲近,并要一起渡过漫长的岁月。
对于好色薄情,如墨夷离一样的可能是好事,对于天帝么……
应该是一种折磨。
换掉华服后的天帝一如往常的淡然温和,贵气天成,威仪自生,看起来风华无限,风光无比,落予重却开始同情起他了。
“你不用同情我,人各有命,有时只恋一人也未必只有幸福。”
天帝别有深意的看了落予重一眼,霎时间将落予重吓出一身冷汗。
“天帝可是看出什么了?”
落予重狐疑的问了一句,心里极度惴惴不安。
“没什么,你不必多心。”
天帝老神在在的回了一句,反倒是令落予重愈发的多心了。
天帝不能接近天命之盘,但能与天命之盘沟通,从中得知许多未来之事。
除天帝之外,落清浣也是一个冥冥中可知天意之人。
不过这两位都不会将他想要的答案告诉他的。
尤其是在他非常非常想知道的情况下。
落予重原本对选妃就兴致不高,如今更是觉得悻悻然,赌气一般的离开了天界。
既然天帝不肯告诉他真相,那他也不跟着操那些闲心了。
离开天界以后,落予重突然觉得有些茫然,颇有些天大地大无处可去的感觉。
回净土吧,净土一向平静祥和,需要他处理的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他现在没心情去理会那些有他也行无他也可的小事。
去人界吧,所有的悲欢喜乐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个过客,无法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其中。
那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由他来插手,所以他又何必去欣赏别人的悲欢离合。
天、地都不想去了,想来想去,落予重决定去找公玉爻。
公玉爻不会在苦海,要么在人界要么在某个小境。
思来想去的,落予重又去了兀离山中的小院。
他隐了身形藏在树上,一边就近观察着沈遥华的情况,一边等着公玉爻。
入夜后,西巫主收拾妥当,拎着长剑准备出门去斩妖驱邪。
路过树下时,突然狐疑的向树上看了一眼。
就当落予重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的时候,西巫主却已经施施然出了院子。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大抵是因为太无聊了,落予重无声的从树上飘落而下,继续隐着身形跟在了西巫主身后。
然而出了院子他便跟丢了。
西巫主不知道在哪里留下了印记,眨眼间便消失在他眼前。
这种情况下找人很难,因为就在那一瞬间,西巫主可能会出现在百里或千里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落予重将自己大费周章运用术法去追踪西巫主的原因归结于无聊。
当他好不容易找到西巫主时,发现她正在一方乱葬岗子挖坑。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了把锄头,闷着头刨的泥土四溅,没有一丝形象可言。
这一刻她不像个妇人,像个正疯狂挖宝藏的疯子。
西巫主挖了很多坑,挖完了之后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泥,一身都是土腥气。
比起土腥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乱葬岗子中横七竖八堆了许多的尸体。
有的已经烂成白骨,有的被野狗之类的野兽啃的残缺不全,这里一块手骨,那里一块腿骨,还有不少头身分家……
总之看起来惨不忍睹。
落予重屏住呼吸站在上风处,尽量将眼光盯在别处,免得自己吐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
西巫主先是将那些尸骨完全的埋了起来,然后便开始挑捡起残肢,将那些正在腐烂的或是白骨拼凑起来,然后再埋到坑中。
一边埋还一边念叨着:各位别怪我小气,连草席都不肯给你们裹一张,实在是我太穷了,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你们就将就一下吧,该投胎就去投胎,这辈子死的这么惨下辈子一定会享福的……
真是个又傻又怪的女人。
落予重只能这么评价西巫主了。
忙活了大半夜,西巫主好歹是将一堆尸体给安置妥当了。
这还要归功于她体力远超常人。
一般人光是挖上百个坑就要累死了。
她直到忙完也只是出了一身薄汗而已。
看着西巫主又向别处走去,落予重好奇的跟了上去,想着她该不会还要去挖坑埋人吧。
西巫主没有继续埋人,而是一边走一边将飘散在各处的游魂野鬼收了起来。
那些游魂野鬼有些属于乱葬岗中的尸体。
因为生前受到太大的惊吓或是死在太惨,在死去的那一刻他们的魂魄便散了,根本就不可能投胎了。
想要将其凝聚起来需要极强的术法和充裕的时间。
落予重觉得她简直就是在自找麻烦。
不过仍是跟着西巫主走了下去。
第392章 何为风情()
西巫主遇人埋人,遇魂收魂,生生走了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在一棵大树上留了印记,一转身又不见了。
这便是说明西巫主又去了另一个留下印记的地方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精力充沛。
虽说修为不低,也有灵身,但毕竟是凡体,整夜的挖坑收魂还是精神抖擞的,让落予重颇为惊奇。
不过说实话,她真不像个女人,应该很少有人会把她当成女人来看。
西巫主举止太潇洒,行事太果决,即便是做着慈悲的事,脸上也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她不太会去怜悯任何人,她只做自己能做的该做的,在生死面前,不需要怜悯,能够救赎便好。
落予重心情有些复杂,一旋身瞬间回到小院,结果发现自己想错了,西巫主并没有回来。
他想了想,又运用术法追了过去。
然而当他隐着身形出现在西巫主身边时,发现自己犯了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直接撞进了西巫主设下的结界之中,还因为太过吃惊而显露了身形,结果他便落到了河水之中,与正在清洗自己的西巫主四目相对。
此时晨曦初现,淡薄的清光落在赤裸的女子身上,为原本英气勃发的西巫主罩上一层朦胧的清辉。
晨光温柔的笼罩着西巫主浅蜜色的肌肤上,她的长发披散着,被河水浸得额外乌黑,连同她的眉眼都带湿濡的诱惑。
河水沁凉,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粉唇上沾了水珠,倒显得分外柔润。
她半身在水上,腰肢极细,少了几分女性的柔软,却多了其他女子所没有的柔韧,在往上……
落予重发现自己看错了。
西巫主的身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板,有些地方虽然不是十分丰满,却如成熟的蜜桃一般引人遐思。
他也没看出来她有那般修长的玉颈,原本偏冷硬的五官也在湿漉漉长发的映衬下泛出柔和的莹光。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特别是不能往下看……
落予重心头警钟大作,眼珠却不受控制的向下瞟去,看到了平坦紧致的小腹,看到了圆润小巧的肚脐……
“闭上你的狗眼。”
断喝声中西巫主凝水成墙挡在了两人面前,又在霎那间将墙击碎,化成万千冰箭,杀气凛凛的袭向了落予重。
落予重人在呆怔之中,身体下意识的起了防御意识,转瞬间向后飘退数丈。
冰箭如雨般密集而至,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不放。
落予重也在飘退时清醒过来,抬手间将万千冰箭凝聚成团,再扬手将冰团丢回重新融入水中。
他刚收回手,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颈后。
“你是什么人!?”
西巫主的声音冰冷而沉静,听不出被看光身体的羞恼感,只是耳廓红如滴血,脸颊却苍白如纸。
她没见过落予重,但从他能轻易撞破自己的结界和他本身的气质便能在瞬间判断出他不是常人。
她没有直接一剑捅死他是知道自己捅不死他,也知道这一切只是个意外。
落予重眼神很清澈,神情很震惊,看起来比她还要震惊。
因为这两点,西巫主才将杀人灭口的念头压了下去。
被长剑抵在颈后,落予重没有闪避也没有反抗,只是苦笑着说道:“巫主且莫动气,这只是误会……”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沉喝声中,西巫主的剑尖向前方递了一寸,还在剑尖上加了暗劲。
落予重依旧没有躲避,原本抵在颈后的剑尖仍旧只是接近皮肤没有更近一分。
西巫主在心里苦叹,叹自己太过理智,也叹自己理智的太有道理。
这种时候是个女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