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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他们这么相互折磨着不是更好么。
至于他的身体……
现在毁不毁也没什么必要了,他懒得去碰,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他已经死过一回了,那个身体确确实实与他无关了。
经由公玉媸重新凝聚后的身体,与从前的与经没有瓜葛了。
公玉爻悄然而来悄然而去,生怕自己再多呆一阵就忍不住同情起这两人了。
第387章 神石之心()
公玉媸对男女之情无感,只是在看到胡大喜的身形容貌时轻嗤了一声。
公玉爻离开后仍是到处乱走,去采一些灵果灵药什么的给沈遥华治病。
公玉媸很不耐烦,但是也没别的办法。
他脾气暴躁,但是说话算话,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只是沈遥华的病要是拖个十年八年才会好他也是不能等的。
“两个月,我再给你两个月,不管她好没好,你都不能再管她了,否则我就拍死他。”
公玉媸下了最后通牒。
“两个月不够,至少半年。”
公玉爻讨价还价。
“三个月,不能再多了。”
公玉媸一锤定音,再没有反驳的余地。
公玉爻势不如人,唯有叹息。
“男女之情有什么好的,看了就烦,那个用了你身体的人窝囊的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公玉媸深深看不起胡大喜,要不是对方弱到令他提不起打杀的兴致,现在胡大喜已经变成胡肉饼了。
除了看起胡大喜,公玉媸还颇为憎恨言倾熏。
公玉媸比一般的男人更加注重男权,觉得女人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对男人千依百顺是本份。
敢对着男人高声喝骂的就应该拔了舌头扔到十八层地狱里去受尽各种惩罚。
之后再扔进牲畜道里永世不得为人……
公玉爻懒得与他辩驳,也幸亏公玉媸无意取妻,否则那个女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晚些时西巫主带着柳鸳儿与沈遥华,还有死活缠着要来的乔小妖一同悄悄过来的时候,胡大喜刚哄睡了孩子,正嘻皮笑脸的哄着言倾熏,继续上演每晚都有的戏码。
胡大喜的情话说的露骨至极,很快就令听墙角的几位落荒而逃。
“那人才不像我主子,那人恶心死了。”
乔小妖的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柳鸳儿脸红的像要能滴出血来似的,垂着小脑袋一声不敢吭。
西巫主则是觉得非常的尴尬,感觉中自己刚干了一件非常为老不尊的事。
她一个长辈,大晚上跑了百里的路来看人的,结果……
好像她是故意要带坏孩子似的,这种尴尬,真是叫人无地自容啊。
来时兴高彩烈,回时垂头丧气,只有木头人似的沈遥华无知无觉。
挂在树上的那位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立刻运用意念,欲将身体引到了树下。
挽着沈遥华的西巫主觉得她似要自行移动便松开了手,看着她慢吞吞挪到了树下,慢吞吞抬起了头,盯住了某一处。
这一晚只是半月,沈遥华盯着的也不是月亮,西巫主好奇的站到她身边跟着望了上去,觉得她看的应该是树叶。
树叶有什么好看的?
西巫主疑惑间,困在叶中的沈遥华正用尽全力的‘蹦跶’着,希望自己能引起西巫主的注意力。
然而她自以为的动作并没有使那片叶子与其他叶片表现出不同。
不久后西巫主便将沈遥华搀回了屋子,众人睡下,留下沈遥华一人望叶兴叹。
转天西巫主又带着沈遥华去外面散步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白衣翩翩,形貌出色,笑容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
乔小妖在屋子里看见来人自顾自站到了树下,负手而立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树叶。
乔小妖疑惑的走了出来,皱着眉头问道:“请问你找谁?”
他不认识落予重,只觉得这人长的好归好,却不怎么懂礼数,进人家院子也不知道打声招呼,所以他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落予重淡淡瞟了他一眼,淡淡笑道:“我找一片叶子。”
“找哪片叶子?”
乔小妖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这人长的是不错,可是说话行为也太怪了些。
“没什么,我走了。”
落予重果真施施然走了,留下乔小妖风中凌乱,暗中骂了几句怪人,摇着头又回到了屋里。
而在他们没看到的时候,落予重将一颗如水珠般透明的石头弹进了藏着沈遥华的树叶中,并快速融为一体。
叶中的沈遥华的意识也在同时陷入了沉睡。
“唉~我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落予重则是边走边暗自感叹着。
他身为净土之主,净土之心被落清浣拿来拿去的从来没跟他交待过,把个魔头带回净土也没问过他意见,用净土的灵气清洗魔气也没经过他同意……
落予重想着干脆把净土之主让给她算了,落清浣又不接受,有事找她的时候经常找不到,找到了也要看她心情。
她要是有事找她一找一个准,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落予重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落清浣很多很多,所以这辈子才会不停的还债。
这回也是,落清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回了神石之心,也就是水滴大小的那颗小石头。
找到了还没让他高兴高兴,便吩咐他将神石之心交给沈遥华。
落予重表示反对,落清浣连面都不露,只是用意味深长的声调传音说道:“随便你,你若不听我的,将来给净土和苍生招来大祸可不要怪我。”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落予重表面上表现的不屑一顾,实际上却不得不多加思量。
他不了解落清浣,但是相信她不会做些无谓之事,所以最终他还是来了,把净土的宝贝交给了沈遥华,他可不愿背上个为祸苍生的罪名。
离开小院后落予重随意走了起来。
看似步履悠闲,走的不急不缓,实际上前行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是数里。
他有些喜欢上人间了。
不管是秀丽宁静处还是因战乱侵蚀而破败不堪的方。
或许是因为人间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吧,不像净土那般一成不变,千百年如一日。
有人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有人在高墙深院中饮酒作乐,几乎每一步跨出去都能看到不同的景像。
这便是生活吧。
落予重感叹着,却没有出手的意思,不管是在生死边缘的,还是那些只顾自己享乐把别人生命视若草芥的,他都没有太多的感触。
所以他又觉得自己不适合在人间生活。
他不是个心怀悲悯的人,他不是落清浣,没有济世的胸怀,所以转了一圈之后,他又转回了天界,与天帝一同商议诸境之事。
第388章 解决方法()
落予重到了天界不久后,公玉爻也来了。
诸境之事早在三年以前就着手处理了,可惜中间发生了太多事,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我觉得那些都是小事,根本用不着天帝操心。”
公玉爻努力向对方暗示着,现在只有他的事才是大事。
年青的天帝笑盈盈瞟了他一眼,问道:“公玉境主觉得什么才算大事?”
我的事才是大事。
你要是看不出来早晚都是大患,我是要现在说出来现在就是大祸,你可真是看着精明实际上愚不可及。
公玉爻哀怨的瞪了天帝一眼,气的闭口不言。
落予重半垂着眼睑,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天帝淡然一笑,说道:“那我们便继续说诸境之事罢,之所以要清除诸境,除是因为它们本身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它们已经成了天地之间的隐患。”
“我却觉得既然存在便有其存在的道理,譬如说异兽境,大抵是远古便存在的,或许是天地初开时便有它们一席之地,为何独独到了天帝这里便容它们不下?”
公玉爻没好气的打断了天帝的话,令落予重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件事天帝还是少帝的时候便与他们商量过解决的方法了,那时候已经达成了共识的,公玉爻现在才表示反对颇有出尔反尔之嫌。
而且最近每一次见他他都表现的奇奇怪怪的,总是阴沉着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钱似的。
原本落予重以为是沈遥华的缘故,现在看起来倒不像了。
他好像专门针对天帝似的,不管天帝说什么都会表示反对,对天帝的恭敬之意还不如少帝时期呢。
他因为沈遥华的事发疯了?
落予重思量间,天帝悠悠然道:“以往它们安居一隅,自成一境,互不往来,但是如今各自壮大,一境已经不足矣容纳其增长的速度及其野心了。”
天帝登位后,便换了华贵的缕金祥云袍,戴上了镏金流苏冠,坐在玉椅之上被华光映衬的形容朦胧,不其然便生出高不可攀的感觉来了。
公玉爻却不管那套,袖着手懒洋洋倚在椅中,半眯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天帝是怎么看出人家有野心来的,我去过几境,瞧着他们倒是安分的很,过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很。”
言下之意他很忧虑,很不自在。
天帝微笑道:“公玉境主一向是心清眼明,怎么也会被表相所迷惑?”
“我看被迷惑的是天帝才对,我劝天帝还是将眼光放长些……”
公玉爻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公玉媸嫌他废话连篇,喝令他立刻闭嘴。
公玉媸不耐烦的说道:“跟那小子说,赶紧把天界让出来,如果他态度好的话,就把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境都给他,如果他不从,就让他魂飞魄散。”
“……”
公玉爻闭上了嘴,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这种话根本就不用问,用膝盖想也知道天帝是不会同意的。
不用说天帝,有哪个皇帝是被人一句话就给从龙椅吓掉下来的?
公玉媸真是天真又鲁莽,天帝也真是愚蠢又白痴,留下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如果真开战吧,公玉媸说不定真能将天帝拉下马来,但是他公玉一族能活下几个就不一定了。
而且天界也不会认同他们的统治,到头来只能是闹的不可收场。
公玉媸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天界都给屠了。
再说,天外有天,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引出哪路神魔来,再将公玉媸给灭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了。
烦啊烦啊烦啊……
剩下的时间里公玉爻一直都是神游太虚的模样,天帝与落予重讨论着处理的顺序和方法,也不知他听没听到。
公玉媸催上了瘾,一直想让他先把狠话摞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公玉媸甚至还想直接将天帝拿下,逼他让位。
“嗯,这个方法甚是可行,干脆也别等了,就现在吧。”
公玉媸自说自话间便想控制公玉爻的身体直接对天帝下手。
于是……公玉爻连个招呼都没打,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天界。
公玉爻慌慌张张跑了,落予重眼睛直了直,望着上方脸庞被一团华光覆盖着看不清表情的天帝说道:“天帝不觉得这厮最近奇怪的很么?”
“不奇怪。”
天帝卖了个关子,悠悠然道:“他被附了体,所以做什么都不奇怪。”
落予重眉头挑了挑,稍一沉吟后猜测道:“神石之心内的远古神魂?”
传说他们都知道,是真是假没遇到的话谁也不敢说。
他们没遇到,公玉爻似乎是遇到了,否则的话不会起死回生。
天帝颔首表示认同,而后微笑道:“一定是那神魂让他做些逆天之事,他才会表现的这般古怪。”
“若真如此……”
落予重沉吟了片刻蓦然抬首,想到了一个很坏的可能。
天帝颔首,说道:“他屡屡暗示于我,就是想让我想到解决方法,可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那毕竟是远古神魂,不是我辈可以抗衡的。”
话是这么说,却感觉不到半点担忧的意思。
落予重心底的震惊便也随之而散,如果真的是没有办法,天帝也不会表现的如此淡然。
天地生乱的时候,他虽然维持着一贯的平静,但是落予重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担忧,如今么……
“天帝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吧。”
落予重直接问了。
天帝摇了摇头道:“我是真的没有,不过落清浣应该有。”
提到落清浣,落予重便觉得头疼起来。
那位曾经深植于他心底的女神,原本该是这天地间最温柔,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才是。
结果呢,她做起事来比谁都诡异,好似事事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倒没错,但是那脾气、性格和手段实在与想像之中大相径庭。
天帝与落清浣都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所说所做的必有其深意。
落予重很快便想到了净土神石之心。
那块刚刚被他带给沈遥华的小石头莫非就是解决的方法?
唔~很有可能。
据说神石之心内都有远古神魂的。
苦海神石有,净土神石应该也有。
不过这么说起来,其他诸境是不是也有?
落予重再度震惊的抬首上望,被一片华光萦绕在脸侧的天帝仍是看不清表情。
第389章 何止人生苦短()
那么其他诸境之中到底有没有呢?
天帝答曰:不清楚,不确定。
这不是一回事么?
落予重眼睛直了直,觉得天帝现在愈发的飘渺了,飘渺的说起废话来了。
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不清楚和不确定,代表着不同境的不同情况。
有些连境中人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神石,有些是境中人藏着掖着,让人确定不了。
落予重觉得有些挫败,他去过几个小境,从来没想过查一查境中是否有神石,虽然就算想查也未必查得到,但是他居然连想都没想过这便显得十分愚蠢了。
“公玉爻可曾查过?”
落予重心情复杂的问了一句,如果公玉爻自动自觉的去查了,那岂不是在某个方面压了他一头?他可不愿意听到肯定答案。
少帝淡淡然道:“查过,给我的答复便是不清楚,不确定,实际上如何,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落予重听到了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当下便向天帝告辞,打算重新拜访一下诸境,不管怎么也不能让人觉得公玉爻比他英明。
离开天界后,落予重又改了主意,没去诸境,而是去了人界。
他又去了兀离山中的小院,隐匿形迹去看了眼藏在树叶内的沈遥华。
结界是落清浣设下的,在西巫称为观虚术,以前沈兰醒很喜欢用,沈遥华曾经吃了不少的亏。
沈兰醒一碗水可以造就汪洋,落清浣一片叶便可自成一世界。
这一点落予重也能做到,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运用自然之力方面,落清浣无人可及。
如果不是落清浣给他指明了方位,他也要一片叶一片叶的探过去才能发现异常之处。
而且他也没有办法给自己分离出另一个完整的魂魄。
天帝从一开始便对落清浣刮目相看,足矣证明其眼光独到,能见他人不可见之事。
净土的传说中,落清浣是神女转世,其后也被奉为神女、圣女。
原本以为只是传言,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落予重凝聚了意念,尽全力让自己的气息与四周融洽起来,慢慢的探进树叶之中。
在落清浣筑就的世界中一片绿意盎然,沈遥华被分离出来的魂魄正在其中沉睡,神石之心包裹在外,看起来就像一个近乎透明的人睡在近乎透明的气泡之中。
落予重想要穿透气泡时受到了极强的排斥,神石散发出来的灵气瞬间打碎了他的灵气,事发突然,差一点害他现出身形来。
而这个时候西巫主等人正在院中吃着晚饭,沈遥华的身体仍是坐在秋千上发呆。
落予重悄然走到沈遥华身边,认真观察起了她体内的魂魄。
只是越看越觉得迷惑,明明沈遥华的魂魄就在不远处的树上,那这具身体里如婴儿般的魂魄又是谁?
结果,落予重在小院中呆呆站了半晚,离开时自己都不清楚刚才想了些什么。
还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就是落清浣如果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知道了公玉爻体内有只不安分的神魂,为什么不干脆的把净土之心内的神魂召唤出来,以神对神不是更容易解决么?
难道她召唤不出?要用沈遥华的魂魄才行?
这也不太可能啊……
落予重心乱如麻,胡乱走了一通后回了净土,直奔净土之心。
净土之心最下方,墨夷契的元神安安静静的躺在水底,仍保持着原身的模样。
沉睡中的墨夷契像一尊顺着远古长河飘流而来的战神之像,净水涤去了他身上的狂躁与戾气,令他看起来沉静而温和。
落清浣安静的在一旁打坐,如同守护女神。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距离,随着水波轻轻飘荡着的衣角和发丝却时不时的纠缠在一起,看起来额外的缱绻温柔。
这也是落予重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是什么样的缘分会让两个原本毫无情愫的男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定下终身之约?
墨夷契与落清浣虽然没有成亲或者定下的意思,但却承诺了对方会相互陪伴一辈子,也与定下终身的意思是一样的。
把那两位分开来说,哪一个都像是那种断情绝爱类型的,不然也不会活了那么久还都是独身一人。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后偏偏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感情。
这一切在落予重感觉之中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而最近不可思议的事似乎太多了些。
感觉到他人气息的落清浣慢慢睁开了眼睛,霎那间像是水中升起了明月,令水中充斥着皎洁而温柔的光。
“有事?”
落清浣神情宁静,声音很淡,有着不近人间烟火的缥缈,也有着软化红尘的温柔。
落予重突然窒了窒,为自己打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