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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秘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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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尽周折弄来密码和钥匙,只找到一本儿童读物,很不甘心。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嘛?

夏夕也很无奈,答道:“我仔仔细细摸了保险箱里的每个角落,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会不会这本是纪念版或者珍藏版之类的书?”我翻书找起作者签名或者手印来。

“你是不是生病脑子烧坏了,这就是本很普通的书。”

我把书正过来反过去翻了四遍,书的内容都差不多能背出来了,也没发现它有特别之处,我对着封面叹道:“你姐姐留下这本书,我猜是为了告诉我们,我带上你这个累赘就会什么都找不到。”

“这是什么?”夏夕指着我手里的书,很是惊讶。

红色的封面上,有人用红色的笔在书名旁写了几个字,因为角度关系,我才没看到。

“西出夕阳朴树枯,水进隧谷退路绝。”夏夕轻声读出了那几个字。

“我没说错吧!这一定是作者亲笔题字的珍藏本。”

“你好好看看。”夏夕点点封面上的作者名字。

作者名叫杰奎琳?威尔逊,是个英国人。说明这两句中文可能不是作者写的。

“这里还有字!”我在书名1+1=0的后面,找到一个用红色的笔写上去的阿拉伯数字“0”。

笔的颜色和封面的红色十分相似,不细看,还真看不出封面上写了字。

“是姐姐的字迹。”夏夕斩钉截铁地说。

“这诗是不是李白写的?”

“你学过?”

“我忘了,可能是李商隐写的吧!”

夏夕嘟着嘴,好像也不知道诗的作者是谁:“你说姐姐写这诗做什么呢?”

我的太阳穴又开始鼓胀了,就像有人在我耳朵边鼓掌一样。

夏美出了一道数学题,害我半夜找密码患上了感冒。现在又来一道文科题——古诗解析,再下去恐怕没解析出什么,我的脑袋先解体了。

额头滚烫滚烫,我渐感体力不支,朝着夏夕一头栽了下去。

听到一声“臭流氓”之后,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3。

上海东区的老街道中,一幢砖石结构的大建筑物坐落转角,四平八稳的样子和拱形大门口木牌上的警局字样很搭调。

诸葛警官和下属陈骏,明亮的办公室里,对于小巷中女尸的验尸报告,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名叫夏美的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右手指甲的损伤是死者在石灰墙上写字造成的。在陈尸现场大家都忽略了一点,死者随身的皮包中,没有找到手机,凶手带走了死者的手机。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死者的手机呢?死者随身物品中有的是比手机值钱的东西。”这一点,是尸检报告无法解释的。

陈骏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将烟盒中的剩余香烟排列整齐后,才叼起烟,趁着点烟的空隙,说:“也许死者的手机里存有凶手的重要信息,或者说,手机里有凶手想要的信息,正是因为这些信息死者才被害的。!”

“根据尸检报告,死者在挣扎时,一只手中握着手机,也许她为了不让凶手得到手机,是想将它丢远,于是凶手腾出一只手来,单手扼死了死者。你觉得我们的嫌疑人有这样的能力吗?”诸葛警官往椅背上靠了靠,躲过飘来的烟雾。

“可能会是其他情况,说不定凶手并不是将死者抵着墙掐死的,而是按在地上呢?”陈骏对嫌疑人似乎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但诸葛警官相信尸检报告,第一次上门找嫌疑人的时候,他穿着睡衣,并不粗壮的手臂看起来根本无力扼杀一个成年女子。

目前唯一的嫌疑人,死者对面的退学学生,在偷偷潜入死者寓所后,被不明身份的年轻女子带走。

在无法提审重大嫌疑人的情况下,贴发了通缉令追捕。诸葛警官和陈骏对于嫌疑人是否杀人这点上,产生了分歧。

诸葛警官认为,嫌疑人不具备单手扼杀死者的力量,他的潜逃可能是担心自己偷窥的行为受到惩罚,嫌疑人身上也许掌握着重要的破案线索,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真凶。

反方观点,虽然还不知嫌疑人如何杀人,但凭死者皮包中藏着他的地址,可以看出死者其实早有预防。如果真是无辜,嫌疑人为何要隐瞒认识死者的这件事呢?为何又要擅自进入死者的寓所呢?而独居的嫌疑人,更是没办法提供有力的不在场证明。通过向公寓保安的了解,同样独居的死者,平日几乎没有社交活动。用陈骏的话来总结,所有的人都缺乏必要的杀人条件,符合条件的只有嫌疑人一个人,那么他绝对就是真凶。

诸葛警官抚着圆圆的下巴,说:“嫌疑人偷窥一事也属于违法行为,他对我们警方有芥蒂,是可以理解的。”

“我认为正是由偷窥引起了这起命案,死者和嫌疑人原本不认识,正是通过偷窥引发了嫌疑人犯罪的念头。”

陈骏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诸葛警官也拿他没办法,在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等嫌疑人落网,一切自然能够辩个明白。

诸葛警官避开争端,话锋一转,问:“在死者家垃圾桶里找到的针头和羽毛,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线索?”

陈骏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传真纸打开,念道:“通过鉴证发现这些针头上含有人和动物的混合血迹,人血的DNA比对工作仍在进行之中,而羽毛和血迹同属于鸽子。这些物品,基本可以排除是吸食毒品工具的可能性了。我觉得……”

陈骏欲言又止,在诸葛警官追问后,他才说:“我觉得这针头看起来像是纹身专用的,鸽子血是可以用来纹身的。可死者身上并未发现纹身,死者的公寓也没有找到其他纹身的器械,也许我是错的。”陈骏对自己的推断没什么信心。

“死者家中除了针头之外,还有未处理干净的黄头发,我总感觉这起凶案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案情。要想知道这些,嫌疑人照相机里的胶卷或许能帮上大忙。”

“通缉令会让我们找到胶卷的。”陈骏信心满满地说。

“我担心的恰恰就是这点。”诸葛警官指出,从嫌疑人家里取证的照片来看,他使用的是体积较大的单反相机。而公寓的监控录像拍下了嫌疑人潜入死者公寓时的样子。录像上看,嫌疑人没有随身携带相机。嫌疑人的家里也没有找到照相机,那么这部重要的相机哪去了?

“也许嫌疑人外出时,藏在了某处。”陈骏猜测道。

“是你负责盯他的梢,你应该最清楚嫌疑人并未发现我们对他采取的行动,况且他也没时间外出藏相机。”诸葛警官更倾向于照相机在嫌疑人之外的人手上。

目前情况来看,人证物证俱失的情况下,小巷女尸案的侦破工作只能依靠铺发的通缉令,以及仰仗广大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了。

除了对这起完全被动的案件担心,冒进的陈骏也让诸葛警官有一点担心。

年轻的陈骏是警局高校的高材生,高层有心将他培养成诸葛警官的后继之人。一个月前,陈骏调来跟在诸葛警官的身边,积累各种案件的经验。

但这起案件远比表象来得奥妙,毫无线索的案情却又有许多难解的谜团,陈骏一意孤行下去,定会吃经验不足的亏。

诸葛警官望着正将烟头狠狠掐在烟缸里的陈骏,心想:如果他不能克制暴躁的脾气,很难成为自己的接替者。

面对复杂的案情时,体态浑圆的诸葛警官总能表现出与他体重相衬的沉稳来,这一点,对把握案件的细节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对诸葛警官来说,忍耐始终是种美德。可陈骏认为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小时候妈妈叮嘱他,在生气时,要学会忍受对方,深呼吸后从一数到十。但他隔壁一个小子,只数到三就出手了。

第五章:

1。

把时针往回拨半圈,地点转移到区级医学大楼附属楼的四楼,那里是东区警局解剖存放尸体的实验室。

这是陆波第一天值班,他一个人在停尸间旁的办公室里上上网。

陆波喜欢逛论坛,论坛上汇聚了这个城市里最稀奇古怪的事情。前几天有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去抢银行,结果冲进了警卫休息室,而后打伤两个警卫逃逸。众网友对于此人赤裸上身以及冲入警卫室的异常行为展开了激烈的研讨。最近论坛上一个有关寻找上海古老宝藏的帖子异常火热,陆波凑热闹也胡乱回了几贴。

走廊里,实验室大楼里破旧的电梯无病呻吟般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听起来没拧U馍舭滋焯鹄聪袷鞘闱榘嬉恍莞缰魈馇谕砩鲜坏憔拖裢J淅锸骞趋婪⒊龅纳簟�

今天刚从解剖室送来一具尸体,在登记时,陆波瞄了眼表格,送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死者,听说是被人掐死的。

传达室的老张,还开玩笑的说凶手肯定是女人,因为他觉得没有男人不会对这么漂亮的女人动邪念?

死者露在被单外的皮肤很细滑,只是少了点光泽,大脚趾上挂着枚俏皮的标签,随着病床的移动而左右飘荡。

乍一看,还以为是尸体在动呢。

陆波在电脑台前越坐越困,他生怕自己睡过去又旧病复发,便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去泡咖啡喝喝。

不巧,没热水了。陆波便拎着热水瓶去炉火间泡水。

整个四楼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安全通道指示牌亮着绿幽幽的灯光,陆波不由打了个冷颤,慢慢往走廊尽头的炉火间走去。老实说,就算是个阳气很重的大男人,走过停尸间门口也会不寒而栗。

老电梯的破嗓子还在不知疲惫地演唱着,陆波突然听见背后“吱呀”一声,回头一看,停尸间的弹簧门居然在微微晃动。

因为实验室曾经发生过盗窃尸体之类的案件,所以才增设了值班岗位。

陆波心想:是不是遇到贼了?

他心里有点怕,脚跟贴着墙,以每秒0。1毫米的速度往停尸间门移动着。

弹簧门挣扎了几下,安静了下来。它就像老电梯的fans,在为它的演唱会献上寥寥无几的掌声。

之后,歌声依旧,一切又和几秒钟前一样了。

陆波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错觉了,他把空热水瓶被当作武器举在面前,一只手推开了停尸间的门。

停尸间里还有一道玻璃隔墙,墙上装着一扇门,门里一整面墙上都是存放尸体的冷藏柜,就像中药店里放存放药的大柜子。尸体放在抽屉式的冷藏柜里,门上插着死者的姓名,房间当中放着一张不锈钢的病床,寒光闪闪。

加上今天送来的女尸,停尸间里一共存放了三具尸体,另外两具是捐助给医学院的尸体,专供医学生解剖课使用。

陆波用钥匙打开了停尸间的门,小小的房间一目了然,没看见里面有人,他松了口气,走到冷藏柜前又巡视了一番。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想看看今天送来的那具女尸,他看过登记表上的照片,死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反正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例行检查吧。

陆波这样说服自己,拉开了存放女尸的那个冷藏柜。

冷藏柜里空空如也。陆波以为自己开错了冷藏柜,复查了一遍柜门上的名字。

明明没错嘛!

他想:可能是送来时放错了地方,又拉开了邻近的几个冷藏柜,全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遇到窃尸贼了?不可能啊,没有钥匙,停尸间的门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尸体不见,只可能是它自己走出去的。会不会是诈尸?陆波想到这,直感觉头皮发麻。一阵阴风扫过,他忽感背后有人。

猛地转身,一个人影闪过,停尸间外面的弹簧门又在微微摇摆。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喊了句:

“诈尸啊!”

陆波一个健步窜出门外,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他表情惊恐,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往停尸间的门里指着,张大了嘴巴想说点什么,可没几秒就断了气。

这个男人是传达室的老张,他被活活吓死了。

老张死前,手到底在指什么呢?陆波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停尸间,刚才明明还是间空屋子,现在房间正中的不锈钢床上却躺着一个女人。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外,包裹的是一层布满尸斑的松散皮肤。

尸体怎么会自己从冷藏柜里跑出来呢?陆波第一反应就是真的诈尸了,他慌不择路地往外面狂奔,到了楼下的传达室才打了报警电话。

2。

程震的背上结起了细细麻麻的小痂,摸一把,就像沙子一样往下掉。

那个神秘的女顾客却不像这些痂一样可以随便从心中抹去。

程震主动给Jane打了一通电话,旁敲侧击想要打听点消息出来,可她对那个女顾客的事情三缄其口。

无奈之下,程震放低姿态,约Jane一起出来吃饭。闲来无聊的Jane对与程震的约会,不管室内还是室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她欣然接受了邀请。

约会地点定在了一家酒吧里,俗话说:酒后吐真言。

程震使出了当年国民党逼供时的解数,像灌烈士辣椒水那样灌着Jane,这一晚,Jane醉得很厉害。她也确实吐了,除了真言,胃里能吐的她都吐了。

程震见也没办法再套她话了,就送她回家。

路上,Jane的手机响了起来,醉醺醺的Jane掏出手机就要往地上丢,还口齿不清地说:“这个破闹钟,晚上闹个什么劲呀!”

程震忙夺过手机,替她接了电话:“对不起,现在Jane没办法接电话,你明天再打来吧!”

电话里没有声音,程震以为对方挂断了,可电话还在通话状态,程震又“喂”了几声之后,对方这才挂断。

“奇怪?”程震把手机放回了Jane的口袋,又拿出她家的钥匙。然后把她瘦小的身子从车上抱下来,一路送到她的床上。

Jane的家程震已经来过好几次,房间的布置都已经熟悉了,他找出解酒药,倒了水,喂Jane服下药,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如孩童般蜷缩着睡去。

程震突然心里酸酸的,他为自己感到可悲,他的生活其实就是用肉体来满足他人的肉体和精神。而他再拿这些钱去换取自己精神上的满足。

这个过程听起来就很绕,就跟踢足球是一样的,前锋不一定非要配合到小禁区里再射门,可以禁区外远射。

程震认为有能够让自己肉体和精神同时得到满足的办法,那就是建立一个家,床上能有一个女人像此时的Jane一样安详入睡。

神秘女人在肉体上带给他的精神快感,萌发了他改变现状的想法。

他前所未有地厌恶起被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生活,他只想找到那个神秘女人,这个念头已经完全掌控了他的大脑。

Jane的手机再度响起,程震潺潺如涓的思绪被打断。手机接通后,对方依然一声不吭,几秒钟后,电话被挂断。

对这样的恶作剧,程震生气地帮Jane关了机。他感觉现在酒劲有些上来,背后那块结疤的部位也热乎乎的。在灌醉Jane的时候他自己也喝了不少酒,于是就倚在沙发上昏昏而睡。

和煦的阳光一寸一寸从窗台边爬向沙发,爬上还在酣睡中的程震的脸,他厌烦地转向另一边,忽觉不是在自己床上。

一睁眼,差点和Jane那张瘦脸撞在一起,程震埋怨道:“你别吓我好不好。”

Jane点点他的鼻子说:“从来没见过有人睡觉这么香。”

程震故作惊恐状:“昨晚你没把我怎么样吧!”

“怎么可能,要怎么样也是你把我怎么样了?”Jane突然话锋一转,说,“昨天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灌醉的?”

程震起身避开Jane,岔话道:“你饿不饿?”

Jane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自从那天以后,你就不接我的生意了。”

“那是因为我背疼。”从来不为自己解释的程震没有意识到,他的解释就是掩饰。

“你说谎。”Jane一脸认真地看着程震,“你说谎的时候,总会做一个特殊的表情,所以你瞒不了我。”

“哪有?”程震心虚地摆摆手,“我去给你买早饭吧!”

说着,快步走出门去。

程震走进电梯,在里面照了半天镜子,盯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有一千万的资产。”

没有出现Jane所说的特殊表情。

他继续说:“我是变性人!”

表情还无异常,程震觉得话可能还不够扯,于是高声说道:“上海房价要跌啦!”

正巧电梯门打开,外面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们走进电梯,低语交谈起来。

“介小只梭的系今系假?”(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因该不废吧!不系梭冲天才废跌嘛?”(应该不会吧!不是说春天才会跌嘛?)

“那赶紧抛了吧!”

一个福建炒房团覆灭在程震的谎言之下。

出了电梯,程震迎面和一个大汉撞了下肩膀。那人像没有知觉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神冷漠地走进电梯,关上了门。

“真是个怪人。”程震揉着生疼的肩膀,嘀咕道。

来到卖早点的摊位,程震原本想买上海传统的四大金刚,可能受到外来文化的侵袭,四大金刚全都变了样,油条炸得矮胖像东洋人,大饼被捶成超薄像亚平宁匹萨,摊位上一片早点版变形金刚。

程震忘记问Jane爱吃什么了,便各种买了些。回到Jane家,他发现门居然没关,走进房间,Jane赤身裸体趴在床上,虽然不怎么丰满,但也具有男性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她的衣服乱糟糟丢作一团,像是用很快的速度脱掉一样,有件衣服上还撕了个大口子。

Jane经常玩得很过火,程震见怪不怪了。一次,Jane穿着比基尼去逛超市,间接导致路口两起追尾的交通事故。

“别闹了,快吃早饭吧!”程震放下早点,招呼着Jane。

不见反应,程震上前拍拍她,看见她的背上有一只还未褪尽的大手印。程震连忙呼唤着她的名字,扶起她的头,脖子上赫然一只大大的拇指印。

程震忙用手指探Jane的鼻息,已无生气。

突然,外面的客厅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程震急忙去追那人,走廊拐角,一个魁梧的身影闪进安全通道,空荡冗长的楼梯道立刻回荡起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虽然体型壮硕,可速度迅如捷豹,程震追赶不及,但他在楼道口捡到了一样东西,是从大汉身上掉下来的。

拾起一看,是个木刻的小挂件,程震用两只手指捏着它端详了半天,觉得样子像只蘑菇,但又不是蘑菇。

他先收起小挂件,找了个能看见大门的窗户守着。

几秒钟之后,一个男人飞快跑出大门,程震惊讶地发现那人正是电梯里撞他的大汉。

从他上电梯到Jane被害着短短的十分钟来看,大汉就是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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