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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禹。”
如堕冰窖,第二次听到她喊这两个字,仍是让他手脚凉成一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俯身看她一眼的劲也没有,过了很久,他终于恢复神智,猛然扬手攫住她的下巴道:“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巨大的愤怒让他身子一震,瞬间惊醒,趴在他身上的人也悠悠转醒。
竟然是个梦,他摊手盖上眼,不由自嘲,有道日有所思……君亦衍,你竟患得患失到如此地步。
他知道她正在静静的看着他,愤怒的情绪尚来不及收回,为避免迁怒,他没有挣开眼。正暗自气闷,一只手轻柔的触上他的脸颊,如梦境中一样,那只手缓缓抚过他的鼻眼,然后她仰头贴上了他的嘴唇,离开之后,她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轻轻道:“我爱你。”几乎就是刚才的梦境重演,他陡然睁眼,眉目凌厉瞪着她,握紧了拳,若她敢,若她真敢再一次将他错认,他也许会忍不住想杀了她。半晌,她像能听到他在期盼什么一样,脸埋在他怀里,极温柔的唤道:“亦衍。”
一颗心陡然落到了实处,自六岁那年知道了这名字的由来,他就痛恨厌恶,这一刻,这两个字由她唤来竟这样好听。他抬手将她往上抱了抱,让她的脸贴在他的颈窝,然后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莫名其妙,他觉得他的情绪越来越莫名其妙,但这感觉,不坏。
窗外隐约透着亮,还早,今日不用上朝,他可以与她多待一会儿。室内又静又暖,两人都没有说话,却知道对方都是醒着,即便是这样无声的相拥,竟也生出幸福安宁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才忽然记起什么,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他放下心,低头,看她睁着眼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转过身,对她面对面,她的目光调回他脸上,面容安静,呼吸轻浅。
“还疼么?”他执起她的左手问,她摇头,仍不发一言。
“昨晚有话跟我说?”她眼光闪了闪,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看起来很倦很倦,他以为她还想再睡,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她忽然挣开手仰头望着他,像在下什么么决心一样,半晌,终于轻声问道:“你信不信人有前世今生?”
他愣了愣,毫不犹豫的答道:“不信。”
她仰着头,脸与他挨的极近,那张红唇更是尽在咫尺,他心神一荡忍不住在她唇上啜了几下,辗转嘶磨后,他轻咬住她的下巴道:“问这个做什么;你信?”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恍悟笑了起来:“难怪,昨日走前一定要那么虔诚的参拜。”
她脸上露出隐隐失望的的表情,垂下眼睫,拉下他的手低声道:“我信。”她慢慢趴回他身上,手按上他的心口,隔着一层布料慢慢摩挲。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人的今生与前世是有联系的,今生会遇上什么人,是由前世决定的。比如,现在我们身边的人,朋友,亲人,还有……爱人,这些人,也许上一世就是相识的。可是因为一些事让他们做了错误选择,导致他们不得不分开,于是当那一世生命终止的时候,有的人选择去轮回转世,忘记前尘重新开始,也有一些人,他们觉得这一世仍有不愿放下的事和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执愿,然后老天也会给那些不甘心的人一次机会,与那些不想忘记的人在另一个世界重逢,好让他们,弥补前世的遗憾,或许,他们互相不再记得彼此,身份相貌也全都改变了,可是不管绕了多大的圈,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总有一根线连在他们中间,他们总能遇见对方,然后重新认识,重新……在一起。”
这段话她说的很缓慢,说完她看着他的脸道:“你相信吗,也许,我们前世就是认识的。”君亦衍一直很沉默,手在她背后无意识地轻轻拍着,半晌忽然笑了,捏捏她的脸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她愣了一下,摇头,又点头,抓住他的手问:“你信吗?”
鬼神宿命,他向来不信,大国寺之行也不过是做给皇帝看看,叫他宽心,顺便也去查清楚之空是受谁指使。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看着她这样着急殷切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说不,仔细想想,他对她确实情不知所起,忽然就这样将她放在心里了,然后再也不想放下,这前世今生的说法倒有些意思,天生一对……他这样想着嘴里含笑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她。
“你信?你真的相信我?”怀里的女人却忽然激动起来,挣脱他的怀抱,双眼定定看着他,那眼睛亮晶晶的,她很少露出这样欣喜若狂的神采,君亦衍不由点了点头,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狠狠地抱住他,然后又见她仰起头孩子一般咧开嘴笑了:“我有话告诉你!”
她张张嘴想说,可又觉得躺着不太郑重,于是爬起身,然后将他也拉起来,盘着腿与他面对面,道:“我想告诉你,上一世我们真的是认识的,你信吗?”
他饶有兴致的点头:“哦?这么说我们上一辈子就是夫妻?”
她忙不迭的颔首,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下来:“我们在一起了很多年,原本准备要结婚的,可是后来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那之后我们又遇上很多事……导致我们分开了……后来,你要娶另一个女人,可是在结婚前一天你出了意外……而我过了三年之后也死了,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遇到了你!”
“亦衍,你信我吗?”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指紧紧抓着他,君亦衍皱眉,笑了笑道:“是你照着话本子编的吧?嗯?这话本子倒有些意思。”
她摇头,手抓他抓的更紧:“不是编的,你信我!”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笑了:“好,我信你,未小夏,上一世我们就是一对,天生一对……嗯,因为我们上一世没能在一起,所以老天为了补偿我,把你送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说完抬起她的下巴便吻了下去。她挣扎,头往后扬起:“我有话……唔……”话还未出口被他迅速堵在口中,她躲不开,身子在他的抚摸轻拍下逐渐放软。
他一边吻一边除去她的衣衫,天生一对么,这说法让他觉得愉悦。她光。裸的身子迅速呈现在眼前,她昨夜才是初次,原本今日不准备碰她,可是居然忍不住。
君亦衍微微起身,除去自己的衣裳,赤呈相对时,尽管身子已经烫的不像话,未夏脑中仍然记得那些还没说完的话,到他终于放开她的嘴,预备到胸口去时,她抱住他的头,抬起他的脸道:“你爱我吗?”君亦衍微微撑起身子,忽然笑了,碰碰她的鼻尖道:“真的看不出来?”一颗心终于安定,未夏无声的笑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唇贴上去,一点一点的吻着他,轻道:“说给我听好不好?我想听。”君亦衍抬起头,手一寸寸抚过她的脸,反问道:“你呢?”
“我爱你!”未夏毫不犹豫道:“该你说了。”君亦衍定定看着她,像想了很久,又像没有犹豫多久,他俯身埋首在她耳边,咬住她的耳朵道:“我爱你。”
很轻很轻的三个字,从左耳钻进大脑,钻进心窝,有多久,没有听过他说这句话,三年,还是更久?未夏紧紧抱住他,眼泪无声滑落出来,到底,他还是说了出来。
“哭什么?”君亦衍抬起脸,皱眉抹着她的眼泪,未夏吸吸鼻子,将眼泪蹭到他下巴上道:“我想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上一世我没能给你的,以后我一定要帮你实现!好不好,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知道了你喜小子对不对?你说过已经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了,还想要小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个人始终没有出声,他皱着眉,嘴角的笑意逐渐渐平淡,很久很久,他才叹了口气道:“好。”
默默无声,方才的旖旎气氛消失不见,似乎都有着心思,君亦衍翻身,给她盖好被子,将她抱进怀里道:“别多想了,我怎会不想要孩子,只是我现在的形式不方便。”
没有问为什么不方便,没有问什么时候才可以要孩子,未夏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感觉他一下一下似安抚般吻着她的额头,她睁开眼,轻声问:“你以后还会娶别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风,留言无法回复。。。。。我在这里说吧,上一章末尾小君说不出口的话不是要娶阿箩过门拉。。。。。。本文第一章不是写了吗,娶阿箩是在两年后,他登基之后啊
看文不霸王,才是好孩纸哟~请给作者一点动力吧,那个撒个花留个言啥的也木有多难啊,呵呵~
晋江晚上有时比较抽,评论有时发不上来,上午和下午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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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阿箩
抚在她背上的手再一次停住;许久,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吻她。
那一日;一晗曾说过他心里已有别人;可是这几天来,心被重逢后喜悦与甜蜜占满;她怎么会不记得,大婚那一晚他以为她睡着,深夜外出;回来时身上的味道与他昨夜一摸一样。与一晗在西小园相认那一晚;他匆匆回府;衣襟上仍沾着同样的味道,那样淡那样特殊的药香味,她第一次就莫名的记住了。
那名女子身体一定不好需要长期服药,他也亲自照顾她吃药么,与上一世照顾她那般,他会不会抱着另一个名女子温柔哄慰轻声安抚,耐心的听她撒娇呢?
而她又怎会忘了,他们大婚后许多个日夜,日日同榻而眠他也从不碰过她,多么可笑,那时她还在猜测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还有宫宴那一晚,他安置她回房后说临时有事睡书房,亦是为了去见那个女人,后院月光下他们的深情相拥,她从树丛中站出来时他愤怒的眼神,他对那个女子的温柔眉眼,她看的清清楚楚,可笑的是因为那个女子穿着男装,她就将她认成了男人。
记忆一**涌来,其实早已知道他还有别人,只是那时她不知他是任禹。不知道他有多在乎那名女子,会不会比在乎自己还要多,至少他愿意许她正妻之位,而自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他亲手设计把她从正妃的位置上拉下来是不是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空出位置?
可是,他刚才却那样深情款款的说了爱她,是不是同样的话他也会对别的女子说,他爱自己,是不是也爱着别人。一晗说这里是君国,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古代。可是,他是任禹,那么爱她的任禹,他怎么可以娶自己以外别的女人。那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其实答案已不必再问。可她自欺一般不肯死心地认为只要他没有亲口说出来,也许就是不会。又想听他亲口否认,又没有勇气再问一次。
老天与她开了个玩笑,在她以为这场重逢是个恩赐的时候,却原来是惩罚,让他忘了她,让他身边已有了别人的时候,再把她送到他的眼前。未夏闭上眼。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落在他光裸的胸膛,他感觉到了,抬手一遍遍给她抹掉泪水,却沉默着不肯说一句让她安心的话。
“只要我一个好不好?”未夏哽咽道,口中喃喃恳求着,他不答应,她就一遍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那双眼睛黑漆漆雾蒙蒙的,那样可怜巴巴的,手几乎把他的胳膊揪疼了,可是,却没有办法点头,他可以对她很好很好,答应她名份之位的所有要求,唯独这个不能。他与阿箩有约在先,阿箩是因他而伤,此生他绝不能不要阿箩。
那是个对他比对自己还要好的女人,那是个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女人。
十四岁那年,赴往芸国为质途中意外结识阿箩,那时会带她去只因她相貌酷似那个备受太后宠爱的堂弟君万棠,之后才知晓了她的身份。
同是被皇家抛弃的孩子,阿箩比他还要可怜,还未出生便被批命与父亲安王相克,若不是安王妃腹中还有一个哥哥,太后甚至不会容她活着出世,一出生她的哥哥便成为受万众宠爱的小王爷,而她却要被秘密处死,幸而安王妃事先让贴身侍女偷偷换出一个婴孩,阿箩被送往京郊一名农户家中抚养,若不是他,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遇见她时,她正要被自己的养父卖往妓院,他用五两银子买下她,从此她便跟在他身边,视他为主人。那时她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他掀开车帘见野地上长着一株株的绿萝草,随口唤她阿箩,她高兴了好多天。
许是惺惺相惜,许是她与习儿性情相像,他开始用心教她识字练武,像对待一个妹妹样对她。那几年他的质子府里,明里暗里,隔三差五就有刺客闯入。想置他于死地的,有不怀好意想挑起芸君两国之战的别国杀手,也有他的哥哥,即便是怂恿父皇送他到了芸国为质,他们仍是不肯放过他,他死在芸国,少个潜在威胁,还可以将这笔账赖给芸国。
阿箩武功并不太好,遇到危险却总是要拼在他前面。也正是为了护他,阿箩才会中了那个无解的噬诛毒,那年她才十六岁,还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吴祈说,她活不到二十岁。
他命邱大送她回国治伤,让她在别院等着他回去。阿箩却想尽办法的要帮他,发现与哥哥长的一模一样,她偷偷潜回安王府,想将君万棠绑出来然后取而代之,却失手将自己的哥哥打死,邱大火速传信给他的时候君国上下已经闹翻了天,太后下令即便将京城翻个天也要找到安王世子,若让太后知道君万棠已死,不知会牵连出多大的祸患,他只好让她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扮演君万棠,那时想的是等一段时间后制造一场事故将她换出来。
一年后时机成熟他让齐荆秘密回国,助她从安王府脱身,她却不愿离开,说要继续留在太后身边替他打探情报。在安王府多待一日给人看穿的危险就更多一分,受噬诛折磨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他写信将她斥责一顿,她却在他生辰那天冒着巨大的风险千里迢迢赶到芸国看他。她是除了冬萍姑姑外对她最好的女人,那时他便发誓,有朝一日,他登上那个位置,他必要恢复她的君姓,让阿箩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个世上,做个真正的郡主,而不是顶着哥哥的名字去享受太后的宠爱,做一个伤心的影子。
他向她保证,那一日不会很远,一定治好她的毒,一定让她活的风风光光,阿箩却说那不是她的愿望。她说若有一天她可以女装示人,若她能活到那一日,希望他可以娶她,她说自己做不做郡主无所谓,这辈子她只想做他的妻子。
他清楚她的毒越来越严重,他寻遍渊山也找不到一株百离草,吴祈说,离族已经绝迹。虽然每次写信都是安慰失落已快找到解药,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她已无多少时日。她说能嫁给他一天,她也满足,这样微薄的心愿,他又怎会不答应,几乎没有犹豫便许了诺。若有可能,他要让她好好活着,等着他来娶她。
记得临别那日,她给自己改了名字,忆箩,君忆箩,她说愿君永远念着阿箩。
可是那时,他怎会料到自己日后会凭白爱上另一个女人,又怎会料到会有一个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重过阿箩。
怀里的女人还在小声恳求着,一下下摇晃着他的手臂,君亦衍的心却渐渐的平静下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负了阿箩,他会对她们一样好。
“为何这样爱哭?”他笑叹着抬起她的脸,为她擦干泪水,拥她进怀里道:“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嗯?别哭。”
她眼泪却掉的更凶,握住他的手,手指颤抖,缓缓摇头:“不行,不行!你能只要我一个人的,好不好?”她哽咽着,拼命想把话说清楚:“我以后……会乖乖听你话,不再任性,也不减肥……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走……不走了,这样,你就只要我,不要别人……”
他皱眉,抿唇不语,见他不出声她情绪激动起来,像是濒临崩溃一般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你不能这样,你说过只会娶我一个人!你不能反悔的,你怎么能反悔……”
一生一世一双人么,他以为那是借口,况且,他之前并没有答应,他叹口气,没有料到她会这样介意是不是正妻。
打的累了,她趴□大口大口喘气,过一会儿又抬起脸,红着眼看他,终于,他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一下子又急了:“不行!你不能这样!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我刚才说……你只是不记得了,但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上一世你是认识我的,你对我说过只会娶我一个人,只让我做你的妻子,你还说让我给你说生个孩子,说过的话怎么能够反悔;不行,我不要你反悔……我不答应……”
“对不起,我错了,好不好,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话,再也不赶你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别人!任禹只要未小夏,我会给你生孩子,我现在身体好了,可以给你……”
“你说什么?”她兀自哭喊着,君亦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她停止语无伦次的述说,用手抚摸他的脸,认真将他看了一遍一遍,忽然笑了,轻声道:“我说我要给你生孩子,任禹……啊!”话未说完,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右手狠狠使力让她说不出话:“睁开眼给我看清楚!”手上一分分用力想要将她捏碎:“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和那个男人?”他冷笑着,胸口剧烈起伏。
“疼。。。。。。”她双手捂住他的右手,想将那只手掰开,却纹丝不动;过了一会儿,见她神情痛苦,君亦衍终于稍稍松手。
“将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看着这张又爱又恨的脸缓缓道,未夏咬住唇摇了摇头,小心握住他的右手道:“我没有说谎,你真的是……是他,你胸口的那个绿色的图案,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哽咽道:“那不是胎记,那是一个纹身,刺的是我的名字,是我二十五岁时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说那代表你把我放在心上,你现在只是不记得我了……”
这样一个女人,他为何要这样低三下四的给她机会,若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笑的是他刚才竟会因为无法答应她觉得内疚。君亦衍闭了闭眼,收回手穿衣下床,未夏从身后一把抱住他道:“我不让你走,你刚才说你相信我的!我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