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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地老天荒-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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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想要,我可以再给你一封离书。”君亦衍站在窗前,目光沉沉,语气平淡,与他平和的面容相反的是,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五指紧握,天知道即便她真的要,他也不会给她,这样违心的话不过是要将她最后的退路堵死。

“我不要!我说了只要你还要我我就永远呆在你身边!”未夏爬起身道,语气坚定,说完却愣了下,脸色渐渐变白,再开口嗓音已带着一丝颤抖:“若你不要我了……若你不要我了……”她喃喃道,重复了两遍也没有说出后面半句话。上辈子她先放手,除了怕拖累任禹,更是怕他若有一天厌倦了自己的病体,她一直不敢去想若是有一天任禹不要他了,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现在她还是不敢去想。

“那好,”君亦衍松开紧握的右手,走近,抬起她的下巴缓缓道:“留在我身边,你这一辈子就都是我的人,日后我绝不会再放你走!你可记住了?”

未夏眼睛逐渐亮起来,在他的手掌下点点下巴,轻道:“我记住了。”想了想,虽然也许不可能说清楚,可那件事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有话想告诉你,任禹就是你……”话未说完,嘴唇忽然剧烈一疼,血液顿时从已结痂的伤处沁出,君亦衍大拇指重重按在她唇上的伤处:“我不管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从前的事我不想知道你也不必解释,你只需牢牢记住董未夏此生是君亦衍的女人。”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必定要是最后一个。

他语气平淡,却着重强调君亦衍三字,说完从怀中取出帕子给她擦拭伤口,到底还是介意,她主动提起那个名字让他异常烦躁,却又不能对着她发火,心中带着情绪手上动作不由重了又重又急,看她眉心微皱,手指紧握,一副忍耐的样子,擦拭的动作顿时放轻,收拾干净后,他端着她的脸,确认伤口不再出血,他收回手,忍不住道:“疼就说出来,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耐。”

心中一暖,就算怀疑她,就算他已想不起她,他还是在关心着自己,她用力点了点头,抿嘴想笑却一眼瞧见君亦衍手中那只素白色的帕子,正是那日在东苑她第一次咬伤自己时他给她擦完伤口说要拿去洗净再还她的那只,当日她说太脏不要了让他直接丢掉,没想到他一直留着,还带在身上。

见未夏盯着他手中的帕子看,君亦衍显然也想起了那些,抿了抿唇将帕子折起,塞进未夏手里道:“不用看了,这是你的帕子。”他又抿了下唇,皱眉道:“前几日没机会给你,今日正好还了你。”

未夏有种错觉,君亦衍这是在闹别扭,想了想她接过来,随手将它放在枕边,君亦衍似偏头瞥了枕头一眼,她想笑,却又没敢笑,任禹的事他刚刚消气,他们好不容易和好,她不想他又不高兴,以后的每一天,她只想跟他快快乐乐的生活,像上一世她生病前一样,不吵架,不生气,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任何顾虑,她的身体再也不会是挡在他们之间的障碍,以后,她一定要给他生个孩子,不,一个不够,要很多很多。

…………………………………………………………。。

回程时君亦衍没有与未夏同乘一辆车,安置她上了马车后,他就上了后面齐荆他们那一辆,邱三也不再赶车与君亦衍一道进了车厢,未夏知道大国寺一事还不算完,而君亦衍这一日多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没有空隙处理事情。

躺在铺了几层絮的车厢里,未夏一直想着上车前,君亦衍与她说的那番话,他说:“之空大师当日在宫中所言不是我授意的。”她当时愣了愣,顿时就急着问他:“那是何人?难道你的计划被邱二泄露出去了吗……不对!那人没道理帮你……。”

她想不通,却见君亦衍目光沉沉看着她,“我已问过住持,他说无人授意,你的命相确实怪异。”未夏一愣,却一瞬间明白过来,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缕魂落在了这具身体上而已。之空大师的话算是歪打正着,老天爷也帮了他一把……正想的出神,却听君亦衍忽然问道:“你就不介意我利用你那件事吗?”

未夏顿了顿,摇头轻笑:“那时我说过我不介意,现在更不会在乎,我很高兴帮了你……你,你信我吗?”君亦衍沉默,看不出情绪,未夏忽然倾身抱住他轻道:“虽然你不让我解释,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我抱着的是谁,君亦衍是我爱的人!”

他任她抱着,沉默着没有回应,在她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手臂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将她抱了抱,跳下马车前他说:“不必担心我的事,我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没等她回应君亦衍就放下帘子跳下车,未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国寺,幸好她来了,幸好当初董佐明逼她嫁了他,也幸好他重新喜欢上她。

启程之前,她借口镯子忘了拿又回了一趟西厢,果然,她刻意遗落在枕边的帕子已经不在了,出门前,她见君亦衍瞥了一眼枕头,却没有提醒她收起,那手帕定是他后来收起了。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绒毯,比来时更软更舒适,未夏却兴奋的睡不着,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一晗,还有细细,她知细细一直都在为当初的那件事内疚着。仔细想来,细细大概早就知道了君亦衍就是任禹,那时侯,细细好几次将她往他面前引,她搬去西小园细细情绪不佳,也是因为她与他分开,只是苦于不能开口,一直无法告诉她。

当马车在豫王府门前停下时,她一骨碌爬起来跳下马车,抬眼就见君亦衍也下了车正大步向她走来,她笑意盈盈的迎上去,君亦衍走到她身旁,拉住她正要开口,却见一名侍卫从府中奔了出来,尚来不及行礼便焦急道:“爷,邱大今早来过!”

“邱大?”君亦衍停步,皱眉,转过头沉声道:“出了何事?今日还不到十五!”,未夏眼皮一跳,那侍卫在他耳边小声几句,君亦衍面色急变,转身大步走向马车,一边走一边唤过刘完。

车帘落下之前,未夏看见君亦衍转过头来,乍然看到自己时,他似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不等他说什么,马车已绝尘而去。

未夏站在豫王府大门前,手腕上的伤昨日洗澡时见了水,上了药却还是突突的疼。脚边一痒,低头,细细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在她脚边轻轻的蹭着,不远处,站着阿免还有宝岚,未夏抱起细细,转身跨进了豫王府大门。

☆、59月圆

君亦衍是入夜才回的;马车行至豫王府正门停下,见他仍闭着眼睛靠在厢壁上眉头紧锁;想他是在为刚才的事忧心;刘完叹口气;低喊了一声。

“到了?”君亦衍睁眼,声音有些疲倦。

刘完一边应声一边打起帘子;守门的侍卫已敞开大门上前迎接,却见君亦衍钻出马车看了一眼又退回车厢,对车驾上的马夫道:“去西侧门。”

刘完一愣;却也明了;西侧门是离西小园最近的一道偏门;今晚爷怕是要在侧妃的院子里歇下了。自昨日下午,谁都看得出爷与这位侧妃之间有些不太寻常,刘完跟在君亦衍身后,暗暗想道,爷怕是太久没有女人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位侧妃又年轻貌美,会动心思也不奇怪,之前因为侧妃一句气话让他去寻鹦鹉时就隐隐有些苗头,可前几日不是已写了和离书,怎的又峰回路转,刚才爷居然说要明日差人将侧妃的东西都搬回主屋。。。。。。一时间刘完有些猜不准君亦衍这么急着要到西小园去究竟是为阿箩,还是别的……

未夏依然没有睡意,原本有满腔心事想告诉细细,回到王府却莫名低落下来,只将大致情况说了说,细细果然早就知道,听了她的话也只是高兴的转圈圈。

月亮圆的刺眼,没有睡意,心慌一刻也没有停止,想知道他去了哪里,想知道他临走时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想知道他走的那样急,急到忘记跟她交代一声,是为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草草用了晚膳,她忍不住去过一次东苑,又在书房门外等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了很久,她挂念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抱着细细在廊下站着,那只绿鹦鹉在笼中探头探脑的,过了一会儿,试探一般讨好地叫了一声未小夏,看着那个小东西,她却忽然落下眼泪,绿鹦鹉吓的赶紧缩回笼子不敢再出声。

未夏走过去,伸指轻轻抚摸鹦鹉的羽毛。

“再喊一声。”

鹦鹉有些不解,缩回身子,半晌又小心翼翼的伸着脖子任她抚摸,却不开口。

“小海,你再喊一声!”未夏哽咽道,那鹦鹉却像被吓坏一般缩回头不肯让她再摸,无论未夏怎么哭喊哄诱,它就是不肯出声。细细在底下急的团团转,一声一声的唤着,未夏却像没听到一般,只固执的重复让小海再喊一声。

“夫人!”宝珍的在门口怯生生地叫道。

未夏回头看,小丫头手上拿着一件厚披风,她摇摇头,宝珍又小声道:“夫人,王爷来了!”

未夏心一颤,转身,君亦衍站在离她不远的一簇茶花树旁看着她,他手负在身后,看样子已站了有一会儿了。未夏没有走过去,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大脑有些恍惚,明明能够清楚看清他紧皱的眉,微微抿着的唇,却又觉得看不清他的面容,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那个人影变的越加模糊,从廊下到那株茶树,明明只有这样一小段距离,却觉得他离自己那样遥远。

“为何不休息?”

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继而肩上一重,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廊下,走到她面前,从宝珍手中接过披风给她穿上,此刻,他就在她面前,俯身低头,长指翻转的给她系着披风的带子,一如当年他蹲在她面前给她系鞋带时一样专注,这样近的距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他还穿着今早的那身衣裳,淡蓝色的袍子上满是褶皱,衣摆还沾着一块褐色的污渍,应是刚回府还没有来得及换下。

“哭什么!”他一边低叱。一边皱着眉给她拢了拢披风,用手指抹了抹她的通红的眼眶,她满眼都是委屈伤心,君亦衍叹口气,指着旁边的鹦鹉道:“它不应你,你就哭?”声意里带了一丝好笑。

“看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从小盒取出几粒瓜子,伸进笼子,小海歪头外脑的看看君亦衍,又看看他手中的瓜子,过了会儿,终于伸出脑袋啄了起来,喂了两三粒,小东西就开始欢快地高声叫着未小夏,未小夏……

“这样它才会开口,对着它哭管什么用!”君亦衍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瓜子递给未夏道:“试试看。”

未夏接过瓜子,捻起一粒伸进笼子,小海飞快的戳了去,吃完果然欢欢的叫了一声,也许是是他回来了她感到心安,也许是想到自己刚才的傻样子,她忽然扑哧笑了一声,笑完有些不好意思,掩着嘴别过头,看向远处的屋檐,君亦衍扳过她的身子道:“又哭又笑的成什么样子!”一边说一边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渍。

她看着他皱眉的样子,眼泪毫无征兆就落了下来,紧紧握住君亦衍的手道:“我怕!”怕被他忘记,怕被他丢下。

“府里很安全……”他看着她越落越止不住的眼泪叹道。

未夏摇头,眼里全是悲伤,她说:“我怕……。怕你忘了我,你总不回来,我去东苑找你,去书房找你,天已经黑了,你还是不回来,我怕你又不见……”她哽咽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若你……又不见了,下一次,我该到那里去找你……。”她哭的泣不成声,像个被丢掉的孩子重新找到了家一般的委屈。

他喜欢她的依恋,倘若,她依恋的真的是自己。所以他真的想不明白,她昨晚唤起那个名字的时候那般眷恋满足,今日又口口声声的一遍一遍说着只爱君亦衍。

很早以前他就察觉,她看着自己时,那眼神像在看着另一个人。那个叫做任禹的男人,一定与他一样脸上有酒窝胸口有个绿色的胎记吧,所以她以往才会露出那样恍恍惚惚的神情。是他和那个人太像让她分不清楚,还是她同时爱着他们两个,或许那个与自己很像的男人曾经伤过她的心,又也许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从一开始的愤怒失望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到她歪歪斜斜穿着他的外袍冲进他怀里让他不忍推开,到她扬起笑脸坐在水中用理所当然的眼神说帮她洗澡,到她誓言一般抱住他说君亦衍是我爱的人,他始终下不去手将她推开。

既然确定不想放手,他告诉自己,不管是哪种可能,最好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只要她安心待在他身边,从此一心一意的守着自己,他再也不会像今日那般将她丢下,车帘落下前,乍然看见她的时候,他心猛的一沉,他怎会把她忘了,至少该嘱咐一句再离开的,她呆呆站在豫王府门前的样子让他觉得心慌,阿箩很重要,她也很重要,阿箩于他有相救之恩,她更有。如果不是那句梦话,如果不是,他一定就相信她了,不会如现在这般,嘴上说不提,心里却耿耿于怀那个名字。

要怪只能怪他们遇见的太晚。无数个念想滑过心头,他握紧拳,又一次告诉自己,只要今后,她一心一意像她说的那般对他,他还会对她好。最后,他叹口气终于伸手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低道:“傻话,不回王府我能到哪里,今日事情紧急,来不及与你说,下次……”

刚拥住她时,她十分乖顺,不一会儿,她却忽然猛的抬起头,挣脱他的怀抱,她止住了泪水,抿嘴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他的衣摆。

君亦衍上前一步伸出手,她却如梦初醒般身子一震迅速退了一步。

眼见君亦衍嘴角的笑意收拢,未夏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低声解释道:“是我抱过细细,怕你不喜欢!”她垂下眼睫,拉住他的手笑了笑:“这里冷,进去吧。”他不动,她飞快抬眼瞥了瞥他的袍子道:“我帮你梳洗。”

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可她敛着眉眼,脸上除了淡淡的笑什么也没有,那只猫自他走过来时就识相的退到远处,凝视着这边,似很怕他,不敢走近。他又低头看了看她,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动作有点粗暴,她被扯的一跄,却没有挣开,任由他搂着,只一言不发。

………………………………………………………………………………………………………………………………………………………。。

偌大的一张床,君亦衍平躺在外侧,紧闭着眼睛,呼吸平静,未夏侧过身,黑暗中静静的凝视,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只是在生气,因她刚才的抗拒。进屋之后他甩开她的手便再没碰过她,甚至不肯抬头看她一眼。未夏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他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也没有拒绝,未夏又轻轻靠过去,偎在他的手臂上,闭上眼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转过身子,紧紧凝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说谎还是不愿我碰你?”

她静默了一会儿,低声解释:“你讨厌细细,而且……我可能染了伤寒,怕传给你。”

“现在便不怕了?”他冷笑,不屑于她又一个蹩脚的谎言。

“可是你不理我……”未夏喃喃道:“我怕你再不理我……”她说完平躺回去,眼里一闪一闪,她睁大眼,呆呆地望着帐顶,像是在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覆在他手上的那只小手那样冰冷,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刚才在廊下他就发现了,他原以为那是哭的。

大手横过去覆上她的额头,果然微微发烫。

“为何不早说?”君亦衍轻斥她一句,再不怀疑,下床燃亮了烛火。宝岚很快煮来了姜茶,喂她喝完,君亦衍挥退丫鬟,再回到床上,却见她仍一眨不眨地盯着账顶,眼神呆滞。放下床账,他将她拖进怀里道:“闭上眼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你信我吗?”黑暗中她忽然轻声问,声音那么小,几乎快听不到,他迟疑了下,抓过她的握了握,叹道:“是我错怪你,下次不适要早点说。”感觉她似点了点头,他手伸进她上衣,她的身体已开始发汗。他放下心来,怀里的人静静的,没有一丝反应,过了很久,就在君亦衍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轻声的问:“你爱我吗?”他没有答,过了一会儿,手盖上她的眼睛道:“快睡。”

得不到答案,她又换了一个问题:“今日……你走的很急,出事了吗?”

抚着她后背的手忽然停住,过了很久才听到他低道:“无事,一个朋友病了。”

又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感觉她像有话想对他说,她却再没有开口,君亦衍低头,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脸,似已经睡着,他轻轻唤了两声,她没反应,果真已经睡熟。君亦衍又探了探她的额头,已不那么烫了。

忙碌了一整日,他有些累,心中有事,他睡不着。

那件事,阿箩已不能再等,可是,看着她左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罢了,离十五还有两日,至少现在,他无法向她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小夏仍然在撒谎,不是怕传病给他才推开,所以筒子们,表说她矫情。

抱歉,近期我在修文,所以更的慢些,日更改为隔日更,等我修完,速度会恢复的。

看文不霸王,才是好孩纸哟~请给作者一点动力吧,那个撒个花留个言啥的也木有多难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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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信我

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一只手轻柔的触上了他的脸颊;一一抚过眉、眼、鼻;在唇上停了一秒撤离;然后两片温温软软的东西贴了上来,很轻很轻的挨了一会儿;就默默退了回去,然后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叹息一般的说:“我爱你。”他心里震动;呼吸一滞;正要回手去抱她;却又听她贴在他胸前极温柔极眷念的唤了他一声。

“任禹。”

如堕冰窖,第二次听到她喊这两个字,仍是让他手脚凉成一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俯身看她一眼的劲也没有,过了很久,他终于恢复神智,猛然扬手攫住她的下巴道:“你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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