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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静-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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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之后,萧暮阳跑到柜台付账,风吹雨兀自扶着柳鸳蝶先走了,柜台收钱的人看了看萧暮阳的表情,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那对恩爱夫妻,很不知趣地道:“公子,那是你的父亲和继母吧?唉,要我说那小妞长得这么水灵,也怪不得你老爹移情别恋。”
  萧暮阳见风吹雨已经走远,马上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怒道:“放屁!不明白的事就不要胡乱说话!”
  那伙计见萧暮阳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如此出言不逊,仗着自己会两手功夫也不甘示弱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个臭小子在老子面前不干不净!”话毕已经一把揪起萧暮阳的衣襟。
  萧暮阳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似乎正好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于是握住那人抓在他胸前的手用力一旋,那人便整个自柜台跌了出来。
  那人还没爬起来,已经变作是萧暮阳揪住他的衣襟,狠狠道:“谁是”臭小子“啊?!”他刚想再出一拳打扁这个人的鼻子时,却听到身后风吹雨严厉的声音传来:“暮阳,你又惹事!”
  萧暮阳赶忙松开了那人,退到风吹雨和柳鸳蝶身边,道:“是他先动手的,不过我原谅他了,咱们走吧,别坏了嫂子的心情。”话毕转身欲走。
  风吹雨一把揪住他,道:“你把人打成这样,不说求人家原谅反说你原谅人家?!”
  地上那人已经爬起来,指着萧暮阳大骂:“这小子想赖账不说还动手打人,真是无法无天!”
  萧暮阳霎时瞪红了眼,道:“我赖账?你赖皮还差不多!”
  风吹雨虽然心里清楚萧暮阳不可能赖账,但是他也看到了萧暮阳打人,故而厉声道:“暮阳,还不给人家道歉?!”
  那人见状想趁机敲诈一笔,故而更加赖皮道:“我说这位客官,你们家公子把我打伤了,不是随便说个”对不起“就想算了吧?”
  周围围观的群众很多,风吹雨颜面挂不住,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纷争,无奈道:“那依兄台的意思呢?”
  那人得势更猖狂道:“我要一百两银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这小子当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
  柳鸳蝶忍不住道:“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她已向前迈出了一步却被萧暮阳拦住,萧暮阳自己心里的怒火虽比柳鸳蝶的更盛一百倍,但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后,嘴角竟浮起了一丝迷人而优雅的笑容,淡淡道:“你要我给你磕头,可以,不过现在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你不妨等一等如何?”萧暮阳一直认为,他那个在危难或是盛怒之时微笑的习惯是从这一刻开始养成的。
  那人得意地笑了笑,道:“银子你可以明天再带来,现在先给我跪下磕头!”
  萧暮阳的眼神犀利,但他接下来的表现连风吹雨都觉得吃惊——
  在围观的众人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眉清目秀、方才还倨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竟真的屈膝了,他的额头在地板上碰了三下后说:“对不起。”
  那人心满意足地哈哈一笑,走过去摸了摸萧暮阳的头顶,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萧暮阳站起来,冷冷地一笑,道:“你等着,明天,我带银子来给你。”
  那人的表情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瞬即又被兴奋感取代,道:“好,我等着。你们一家要去哪儿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风吹雨知道萧暮阳受了委屈,便没再说什么,揽着柳鸳蝶的肩转身欲走。
  萧暮阳见风吹雨转身后,在那人耳畔轻声道:“你没有资格受我的三个响头,可你却受了,当心……要折寿的。”
  那人的表情霎时僵住,等他回过神来准备破口大骂时,萧暮阳已经走了。
  回来的路上,萧暮阳提议绕另一条路走,可是风吹雨担心绕远了柳鸳蝶会累,所以没同意。他安慰萧暮阳道:“暮阳,我知道刚刚是那个泼皮欺负了你,不过咱们大仁大义,何必跟那些市井无赖一般见识?”
  萧暮阳冷笑,没有说什么。
  走到那个馄饨摊后,他们看到仍有很多人围在那里,只因方才羞辱萧暮阳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的死相惨绝,似是遭受了极大的折磨而死——面色发青,浑身抓痕,绿色的毒血脓汁一般从抓破的皮肤里渗出……
  风吹雨本不想管这些人在围观什么,只是不经意耳闻人们的议论好像是有人死了。
  他要去看却被萧暮阳拦住:“大哥,别管这些市井无赖的事了,咱们快回去吧,嫂子该累了。”
  风吹雨见萧暮阳的表情的不对,心里怀疑出了什么事,于是把柳鸳蝶送回家后他自己又来到那家馄饨店,才知道那人已经中了“雨花青”毒不治身亡。
  深夜,风吹雨把萧暮阳从床上揪起来,低声喝问:“你给那个人下了”雨花青“?”
  萧暮阳摇摇头,道:“没有。”
  “还敢撒谎?”雨花青“绝迹江湖多年,除了在鸳蝶的药房里,我还没见过谁有这玩意儿!”
  萧暮阳自知隐瞒不下,只好道:“是他太欺负人了,让他死在我最喜欢的毒药下,抬举他了。”临走时,他的确用一根浸过“雨花青”的毒针刺了那个无赖。
  风吹雨看着萧暮阳,仿佛才刚刚认识他一般,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暮阳,他欺负人是他不对,你有必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杀人么?还有,像”雨花青“这样的毒药,你难道就天天带在身上随时准备给人用不成?!”
  萧暮阳不想理会风吹雨的说教,但他不愿让柳鸳蝶知道他杀人的事,于是头一低,道:“大哥,我错了,要打要骂随便你,但我求你,这事别让嫂子知道。”
  风吹雨顺势给了他脑袋一巴掌,道:“告诉你嫂子,我还打得成你么?!”
  那一晚,风吹雨用藤条狠狠抽了他,他虽然没被点穴,但却也乖乖地趴在床上,除了负痛的颤抖和微小的挣扎外没有乱动一下,更没有发出一声呼喊和呻吟。
  风吹雨一边打还要一边问:“我真不明白,像韩飘絮那样的狗贼你要救他,还偷偷放了他,可是一个市井无赖你却无法宽容,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萧暮阳一边挨打还要一边回答:“韩飘絮是狗贼,可他……又没欺负过我……”他当然不会说出,韩飘絮还教了他一套掌法。风吹雨闻言于是打得更重。
  打到第一百下时,风吹雨终于住了手,道:“暮阳,不是谁欺负了你,你就可以杀谁,要看那个人是否真的罪可致死。雨花青以后绝不准你携带,更不可以对任何人使用,听到了吗?!”
  萧暮阳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苍白,覆满了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但他的表情中却暗含一丝不以为然的讽刺,他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用不知是因为轻蔑还是虚弱的语声淡淡道:“听到了。”
  凝注着这少年时的刑具,已经三十五岁萧暮阳竟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其实,他从没真正怕过风吹雨,更没怕过这根藤条。当初若非不想让身怀有孕的柳鸳蝶担心,他压根不会给那个泼皮磕头,也绝不会那么窝囊地任风吹雨打了他整整一百下。
  今生今世,他唯一输给风吹雨的,只有柳鸳蝶。
  风雪獍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迫不及待地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那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侠义山庄,风雪獍亲启。
  这美丽的字,风雪獍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是竺罂的字。
  他偷溜出去就是为了拿这封信,这封竺罂留给他的信。
  回到侠义山庄后风雪獍与燕惜绝的第一次谈话就围绕竺罂,因为燕惜绝在一定程度上见证了他与竺罂之间的一段美好的初恋。
  燕惜绝告诉他说当日他和风吹雨上武当山后,竺罂曾给他写过一封信托怜云客栈的小二送到侠义山庄,因为风雪獍已经走了,所以燕惜绝又把信退回了怜云客栈的前台处,他说不知道那信还在不在。
  于是,风雪獍便趁夜赶到怜云客栈果然在前台拿到了那封信。为了避免逃出来太久会被萧暮阳发现,他没有当下看那封信,而是把它带了回来。虽然结果还是让萧暮阳发现了,不过好在结果也不算太糟——被藤条抽两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目前关心的只是这信中的内容。
  粉红色的信笺在他面前展开,竺罂娟秀的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獍哥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你了。
  请原谅,一直以来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那就是在遇见你之前,有一个人已然刻在我心里,他就是你的叔叔——萧暮阳。
  那天,我求燕大哥带我去侠义山庄,本是想去找你,可是我无意中听见了他的声音,听到了他重伤后的泣诉,听到了他对你母亲的一腔痴情离恨,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
  但我不忍心看他死在你父亲的掌下,所以救走了他,而他在怜云客栈醒来之后所做的一切却让我再也无法面对你。原谅我无法向你叙述这一切,他终是你的叔叔,我不能让你恨他。
  有些梦,永远也不会实现,注定只能破碎;有些人,永远也不能相爱,注定只能伤害。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完美,而我,也不再有你想象中的纯洁。
  请原谅我的不诚实和最终的离开。不要来找我,我已经不配再做你的知己红颜。你以后一定会遇见许多留着情感空白等待你的女孩,她们会替我来爱你。
  此致,诀别。
  竺罂
  “什么意思?他究竟做了什么?”风雪獍看着这封信,手已在颤抖。质问不是因为猜测不到,只是因为不敢相信。
  他确信这是竺罂的字,确信这是竺罂的信,可是,如果竺罂没有在信中撒谎,她应该早已远走高飞,如何会设计了后面那个几乎把他害到身败名裂的阴谋?
  告诉他说竺罂没有真心爱他的人是萧暮阳,告诉他说是竺罂设计了那个阴谋的人也是萧暮阳,可是仍是萧暮阳面对天下群雄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楚天阔身上。
  他问过萧暮阳,为什么诬陷楚天阔。
  萧暮阳说,天下没有哪个人会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能设计了这么大的阴谋,与其花力气说服他们相信,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事实。
  “那楚天阔不是很冤?”
  “不冤,他想得到潋月夕星,他不是好人。”
  “那我已经练成了潋月夕星,我是好人么?”
  “当然是,你的《潋月夕星》是我送你的,不是靠对谁刑讯逼供了一天一夜逼出来的。”
  “那你的《潋月夕星》是哪儿来的呢?”
  “你不需要知道。”
  想到这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相信萧暮阳。
  “小罂,你是不是还活着……?”
第三十章:烈火无情
第三十章:烈火无情 
  夜深了,韩落霏侧卧草绿色茜纱帐中,辗转难眠。
  自风雪獍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她还是没能忘记他。对于那个欺骗了她的少年,她的恨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雾霭,更多的则是绵长的不舍和思念。
  想到自己与他在花荫中的躲藏、月光下的“飞翔”,她胸口的朱砂痣似也在随着一颗心噗噗跳动。
  他送给她的紫水晶雀翎披风依然被压在枕下,仿佛这样,容易梦见他。
  她终于要睡着了么,泪水濡湿枕套,青丝纠结想念,皎皎明月,这一晚可否恩赐一个关于他的梦……
  没有人意识到,六条黑影已趁夜掠入了韩家宅院的高墙。
  一人道:“不知道韩家小姐的房间在哪儿。”
  另一人道:“韩家只有韩落霏一个姑娘,看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就留活口。”
  又一人道:“韩飘絮那老东西可不好对付,咱们谁遇见他可记得放暗号,哥儿几个一块儿灭他。”
  一阵血腥的屠杀于是开始,六个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用最快的刀、最狠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些尚在睡梦中的无辜牺牲品。
  火光冲天而起,嘶喊和呼救撕裂了午夜的寂静。韩落霏以为自己做了噩梦,朦朦胧胧中一睁眼,看到哥哥韩毅正在面色惊恐地摇晃她:“妹子,快醒醒!逃命了!”说话间已经将她从床上硬拽了起来,胡乱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拉着她就往外跑。
  “发生什么事了,哥?!”韩落霏一边跑一边慌张地问道。
  韩毅喘着气道:“强盗……见人就杀……快跑啊!”
  他们慌慌张张跑出了十几步,已有两个黑衣人掠到了他们面前,其中一个道:“二哥,这个小妞是不是韩落霏?”
  另一个道:“错不了,快抓住她!”
  韩毅挡在韩落霏面前,道:“别碰我妹——”他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利剑扎了个透心凉。鲜血喷溅到韩落霏脸上,她凄厉地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一个黑衣人适时地搂住快要倒地的她,扛到肩上,人已飞掠而起。
  不远处的韩飘絮被暗器击中,已经翻倒在地上胡乱地抓着身体,肌肤破处都渗出了青绿色的毒血。
  “雨花青果然厉害!”
  “功力越高的人毒发越猛烈,看来这老东西功夫不赖啊!”
  “咱们别管这个老东西了,快撤吧!”话毕都飞身掠出了火海
  “你们究竟是谁……”韩飘絮说完这话后便被周身的奇痒折磨得不得不自断心脉而死。
  韩落霏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呆在一间地下密窟中,四周红绸如暮色般低垂,就连地板都是红的,血红——原来,时间可以让死人的血干涸。
  可是,活人的血,却依然要为无法忘怀的情感汹涌。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青灰色长衫,银色腰带和护腕,紫冠束发,纹丝不乱。
  “哥,哥!我哥呢?!”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韩落霏的忽而没命地呼喊起来。
  男人转身,道:“你哥?是我。”
  韩落霏看见一张冷俊而忧郁的脸——燕惜绝。
  “胡说!你不是我哥,我不认识你!”韩落霏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已噙满泪水。她的哥哥没有这般英俊,但却是真心爱她的,为保护她而被人一剑洞穿了胸膛。自从风雪獍路过她的生命,她不会再轻易为任何人的外表所征服,眼前的男人只让她感到憎恶和恐惧。
  燕惜绝凝视着她,幽幽道:“你果然像她,不过,还不够像。”
  韩落霏流着泪道:“你说的也是竺罂么?不要跟我提风雪獍那个骗子!我现在只关心我哥!还我有我爹,我家!”
  燕惜绝轻轻拍了拍手,一个老人跟着他的属下缓步走了进来,燕惜绝恭敬地向老人行了个礼,而后展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工笔描摹的女子肖像——竺罂。
  老人对比了一下画和韩落霏,捋了捋胡须道:“可以整到九分像。”
  燕惜绝闻言一怔,道:“她们本来就有八分像,你才能整到九分像?!”
  老人轻蔑地笑了一下,道:“公子若肯多出些银两,兴许就能十分像了。”
  燕惜绝冷笑,道:“钱,没问题。整完了,我满意的话,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老人满意地一笑,道:“一言为定,十万两、十分像。”
  燕惜绝点头微笑。
  “喂!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韩落霏的问题,燕惜绝轻点她的睡穴,她就带着极大的恐惧和不安沉沉睡去了。
  老人把韩落霏的头端端正正摆好,命令燕惜绝的属下点了十几根蜡烛,而后打开背在身后的药箱,开始了当时最先进的整容手术。
  “眉骨要再高一些,下巴再尖一些……公子,这画上的女子可比真人还漂亮呢。”老人的叨叨声传入燕惜绝的耳朵,他在阴影中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向属下问道:“离剑,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身旁的黑衣人道:“八月十五,中秋。”
  燕惜绝闻言一惊,道:“我该走了,手术恢复期过后再通知我来看她。”话毕人已步出了地下新房。
  十九年前的今天,他也是在侠义山庄度过的,那时的他只有八岁。
  八岁那年中秋,他一个人在药房里扫地,萧暮阳溜进来了,他问道:“暮阳哥哥,你在找什么?”
  萧暮阳道:“雨花青啊,嫂子昨天跟我讲了一种奇毒——雨花青。”其实,准确一点说是他问柳鸳蝶的。
  “是不是这个?”燕惜绝递过去一个青绿色的小药瓶。
  萧暮阳看到后满意地一笑,道:“乖,有你给我当内应还真不错!”
  “你找这个做什么?”
  “玩。”萧暮阳不耐烦地应了一句,而后又道:“别告诉你”疯“叔叔和柳姑姑。”
  “放心吧!”
  那天晚上,萧暮阳就用“雨花青”杀了人,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他本就想试验一下毒针要在雨花青中泡多久才能致死。
  第二天,萧暮阳没有起来吃早餐,柳鸳蝶有些担心道:“惜绝,你去看看你暮阳哥哥怎么了,还不起床。”
  风吹雨却拦住燕惜绝道:“他生病了,一会儿把饭菜送进去给他就行了。”
  “生病?他昨天还好好的啊。”柳鸳蝶从风吹雨的眼神中看出了蹊跷。
  燕惜绝已经躲开风吹雨的手,向萧暮阳的房间奔去。
  房间里,萧暮阳依旧埋在被子里,脸朝下趴着。
  “暮阳哥哥,你怎么还不起床?”燕惜绝的两只小手摇着萧暮阳。
  萧暮阳一把抓住他的手,铁青着脸道:“别动我,我……不舒服。你一边儿玩去!”
  燕惜绝于是被萧暮阳训了出来。
  他告诉柳鸳蝶:“暮阳哥哥说他不舒服,好像心情也很差。”
  柳鸳蝶马上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风吹雨拦住她道:“他一个大小伙子,大清早还没起床呢,你去看什么?!”
  柳鸳蝶的脸微红,倔强地咬了咬嘴唇,道:“我是医生,他生病了我不去看谁去看?你去看管用么?!”话毕已经甩脱的风吹雨的手。
  “暮阳,你怎么了?”伴着话音,柳鸳蝶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他的床边坐下,一只手已经握住他的手腕想为他诊脉。
  萧暮阳的手却从柳鸳蝶的手中滑脱,像只小老鼠一样窜进了被子里,他忍痛翻身坐起,道:“嫂子,我没事,不用看。”
  柳鸳蝶见他起身时拧眉咬牙,猜出了几分,道:“该不是……他又打你了吧?”
  萧暮阳刚想掩饰,风吹雨已经大步走了进来,道:“是啊,这次总算没让你发现。”
  柳鸳蝶心里一阵绞痛,道:“怪不得我昨天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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