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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难怪老百姓都说中央企业牛气,铁老大、电老二、邮电是老三。两位财大
气粗啊,松河小地方要仰仗你们的鼻息啊。”
电业局长连连承认错误,工人俱乐部礼堂停电完全是场误会,下面的人拉闸
时并不知市里正开大会呢。我们一定整改,整改的结果要报告书记的。
姜琦转而批评柳鹏,看了今天的报纸吧?邮电的大发展有目共睹,但是不能
一俊遮百丑,服务的问题不解决,任你高楼大厦,也抵不住民怨沸腾!本来许多
部门要办寻呼台的,常委会考虑松河的地界太小,不搞重复建设,不与国企争利,
就把人家的项目否决了。可是,你们总该对得起全市人民的一片苦心吧?
柳鹏被训得哑口无言,回来便追查寻呼漫游费一事。虽然资费政策是有依据
的,有省物价局和省邮电管理局的联合发文,但在操作层面上确实存在问题,不
分青红皂白一律加收了月租费,确有巧取豪夺的嫌疑。
史群不服气,一口咬定已经通过媒体广而告之了,满城贴告示还有不识字的,
用户自己不来申明,就只能按异地漫游处理。柳鹏沉下脸来,说这等同于我们点
菜叫用户买单,一场毛毛雨就有成百上千台电话不通,申告投诉铺天盖地而来,
我们的管理工作呢?我们的良心和责任呢?对得起那些望眼欲穿才安装了电话的
父老乡亲吗?别说老百姓骂娘,就是我也要骂娘!这事必须严肃处理,必须给市
委市政府一个满意的答复。
平时百依百顺的史群,今天却顶起牛了,抱怨发展的压力太大,服务滞后在
所难免,“要处理先处理我好了!”
宋大架当然要帮着局长,说上边要求开展“邮电服务年”活动,责任不落实
不行。会议决议是免去寻呼科长的职务,扣罚巴立卓半年奖金,由史副局长出面
公开向用户致歉。史群叫屈,黑爪子挣钱白爪子花,我们辛辛苦苦地创收,出了
毛病你们全都落井下石啊。
巴立卓无辜受到了牵连,也很生气,但一想到柳鹏给予的超乎寻常的偏爱,
他还能说什么呢?蒋对对又来取笑:这就是我们的企业文化——有机会就折磨折
磨你,再冷眼旁观你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如果早泄了就是废物。杨
主席也安慰他,你巴立卓委屈点,可孔萧竹升官了,也算扯平了,你们两口子比
翼起飞了哈。
孔萧竹被任命为寻呼科副科长,王二美尊称她为孔台长,这个称呼太别致了,
乍听起来很像是广播电台或者电视台的台长呢。口口相传,孔副科长就变成了孔
台。孔台走马上任的那天,她的心情忽然明媚起来,就像冬日里的阳光。她的心
底涌起了一股叫做幸福的东西,她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姐妹来接她,而且看起来完
全是自发的行动。话务员们跑到机关楼里来,不乘电梯而是喘着粗气地爬到五楼,
争着抢着来拿孔台的办公用品,簇拥着孔台走上领导岗位。女人们之所以敬佩她,
完全是因为孔萧竹打赢了儿子的索赔案。谁说女人是弱者,长话科解散后,那些
流离失所的话务员太需要一个强势女首领了,孔台就是在如此背景下应运而生的。
孔台是讷于言而敏于行的,上任伊始就改掉了无线营业厅门前的牌子。原来
的牌匾上书“BB机、大哥大营销处”。BB机和大哥大纯粹是民间称谓,用词极不
规范,特别难看的是BB机、大哥大分行书写,竖起来念便成了“B 哥”、“B 大”
和“机大”。好事者见了皆笑,因为“B 大”“机大”太令人以色情的遐想。在
她的带领下,从机房到话务室再到营业部都擦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史群见了喟
然长叹,女同志就是女同志,心细如丝知微见著。管理层确实该有女干部的,否
则队伍就不和谐不平衡了。
孔台这天去126 人工寻呼台,发现话务员小玲浓妆艳抹,粘着夸张的假睫毛,
脸上满是闪闪发光的“星星”,勾勒出来的蝴蝶嘴鲜红欲飞。孔台见了直皱眉,
“劳驾把你脸上的星星摘了,把假睫毛拿下来!”
叫做小玲的话务员是猛踩时代脚尖的新新人类,要么穿得像筛子网,要么像
披挂艺术大师的画布。她吐吐舌头却迟迟不动,显然不太情愿。
孔台冷冷道:“怎么着?支使不动你是吧?”
小玲嘟囔:“不就是化个妆嘛,至于这么威风吗?”
孔台必须扳扳她的脾气,也想杀鸡给猴看,震慑住秉性各异的女部下。“有
什么能比你二十岁的青春更美?非得打扮得像坐台小姐似的!”
话音刚落,女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小玲灰溜溜的起身去卸妆了。
不苟言笑的孔台如今在邮电大楼的八楼办公,和巴立卓的电信科只隔了两层
楼。敏感的梁菁菁发现,除非开会否则孔台决不到巴立卓这里来,连电话也不打,
见了面也陌同路人。人和人关系的好坏,经常无需语言来表达的,眼神、语气和
肢体动作透露出来的信息是难以隐瞒的。貌合神离不仅是一种默契而且也是一种
境界,巴科长和孔台长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僵局,彼此生厌却留有余地,别人也都
装做蒙在鼓里不去说破。
这天柳鹏突然亲临电信科,梁菁菁猜测局长有要事相谈,倒了杯茶便悄然退
下。柳鹏先谈了一些杂事,这些都是正事的前奏。柳鹏边说边打量巴立卓,终于
压低了嗓音:“昨天我去了省局,郑局长快离休了,他特意过问了松河领导班子
的情况。”
巴立卓的脸红了一下。柳鹏和他说这个问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巴立卓的心跳骤然加快,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这一切与他的期待正好吻合,就好
比怀春的少女在久久期盼之后,听到了一声爱的召唤。
柳鹏又说:“我跟党组专门谈了你的情况。”
巴立卓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脸上的红潮悄然褪去,当柳鹏再次观察他时,他
的脸已归于平静,剩下的只是准备好了的那种表情。此时此刻,巴立卓谦逊地仰
望着柳鹏,认真地聆听局长的教诲,一副腼腆的青年知识分子的美好形象。
柳鹏送给巴立卓一个天大的人情,毕生难忘的人情。送人情看似简单,其实
大有学问,柳鹏的原则是不做则已,做就要做足做透。响鼓不用重锤敲,柳鹏的
谈话点到为止,并没有交待太具体的内容,临走时还亲切拍了拍巴立卓的肩头,
语气意味深长:“夏天到了,绿树蓬勃生长,花儿尽情开放。”
夏天确实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日子,女人们竭尽所能地让自己穿的又少又好
看。女话务员、女营业员们穿上了齐膝的天蓝短裙,贴身短袖白衬衫,而梁菁菁
等白领更像比赛一样的穿戴打扮。史群和巴立卓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女人白净的
腿子和胳膊,真让人有些眼花缭乱。巴立卓过去在技术口工作,那里的女人不多
且很中性,没有太多需要忌讳的事儿。而如今在管理岗位上,整天跟女人打交道,
真有些不适应,开会、谈事甚至走路经常不知道眼睛该朝哪处去看。有些工种女
人成堆,彼此之间也不太避讳,经常会忽略了史群和巴立卓这样的异性领导。
特别是巴立卓,跟梁菁菁同在一间办公室里,多少些有孤男寡女共居一室的
味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长期呆在一起,没毛病也要憋出毛病来,更何况巴立
卓和孔萧竹正长期冷战,多少有些性饥渴。女人都爱美,梁菁菁常买新衣。穿戴
一新的她一露面,不用发请柬一楼层的女同胞都来了,拉拉扯扯七嘴八舌,来访
者还要试一试穿一穿,不太顾忌对面坐着的巴立卓。春秋冬三季还好,换换外套
也无大妨,可是夏天不行,女人们试穿的是裙装,巴立卓怎好视而不见?遇上女
人聚会,巴立卓只得抬腿走人,晃悠了好半天才回来,结果办公室里还在嬉笑,
没办法还得躲开。
巴立卓太难受了,真想单独有间办公室,可他难以启齿,潜规则决定了市局
科级干部不可以单独办公。桌椅的大小代表着级别,不可僭越,就连会议室的座
位基本都是固定的,柳鹏落座的正中央的那个位置仿佛是皇帝的御座,没人敢坐。
随着载波、电报还有老式市话机械设备的陆续拆除,电信楼里空闲的地方不少。
但是要想调换房间,不能不通过史群。
这天巴立卓外出归来,忘记了还有梁菁菁这档子事儿,伸手就推开办公室的
房门,梁菁菁等人全啊了一声。巴立卓撞见两个女人在试穿对方的衣服,他像做
了亏心事一样扭头就跑,印象中的梁菁菁是半裸着的,仿佛一只惊慌失措的大白
兔。
巴立卓下决心跟史群谈谈了,话到嘴边还是不好开口。史群误认为巴立卓两
口子又闹纠纷了,就说夫妻之间没有对错,遇事你要先冷静,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啊,云云。巴立卓耐心地听了半天,才小心地说:“史局长,我回不了办公室了。”
史群奇怪:“你办公室的门不是一直开吗,刚才梁支书还……”
巴立卓只好说:“正是因为她在办公室,我才不好办。”
史群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起来:“男女不便是吧?你是局长助理呢,单独
办公不算越位。”
史群这人嘴碎但心肠不赖,当天就找梁菁菁来谈。梁菁菁是何等聪明的女人,
当即表示服从领导的安排,还说巴科长不能离开原来的办公室,电话号码是对外
公开的,领导找他也习惯。我随便调到别处好了。“
看似棘手的事情好像解决了,巴立卓松了一口气儿。他主动帮助梁菁菁收拾
东西,还一个劲儿地解释,以后你们女同志办私事就方便,省得我老得给你们站
岗。
梁菁菁忽然问:“巴科长,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家孔台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想法了,孔萧竹她管得着我吗?”
梁菁菁终于掏出了心里话:“我还是觉得与她有关,不然她犯得上和我深仇
大恨吗?”
“大姐想哪去了,孔萧竹历来宽容大度,呵呵。”
梁菁菁的眼睛湿漉漉的,巴立卓有些不忍,就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她的眼泪
滚落下来。他假装未察觉梁菁菁的情绪变化,找个借口就走了。从年龄上讲梁菁
菁已徐娘半老,犹如秋天里成熟的瓜果,但她仍期待着有人欣赏,女人渴望被宠
的心理并不因为年龄而改变。
次日一早,巴立卓来到办公室,梁菁菁已经搬走了,办公室宽敞了许多,打
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办公桌上放着一把钥匙,是梁菁菁的。
巴立卓寻思良久,就拿起那把钥匙来到梁菁菁的新办公室,说那是办公室,
又不是我家,钥匙大姐还得留着。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好进门接接电话。
梁菁菁不肯接钥匙,巴立卓只得说了句暖心窝子的话:“好多事情,老弟全
靠大姐给罩着呢。”
梁菁菁这才接了钥匙,人也变得神清气爽了,“是啊,巴科长理解就行。”
好容易摆平了黏糊糊的梁菁菁,巴立卓的麻烦事儿又来了。
省局服务质量检查组悄悄摸到松河市,检查出了一大堆毛病。最为恶劣的是
天池剧场门前的第八十号电话亭,不用计价器漫天要价,对暗访大员污言秽语,
还差点行凶动粗。不用翻底册,巴立卓就知道该电话亭的主人是老科长邓闻。史
群大为光火,发誓要取缔邓闻的代办资格,责成巴立卓严厉查处。邓闻自知理亏,
恳求再给一次改正机会。天池剧场附近是繁华的商业区,一个小小的电话亭差不
多是座金山了,撤消了邓闻的公话点,无疑于断人家的财路。巴立卓感到了棘手,
这并不是他的心地有多么善良,而主要是顾忌前任的余威。眼瞧着松河市局的班
子行将到届,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巴立卓不想招惹任何非议。人们常说职场生涯有
三个不可忽视——年轻干部不可忽视,女干部不可忽视,老干部更不可忽视。年
轻干部的前程远大,冷淡他们就是漠视未来;女干部不可忽视的原因在于优秀的
女人本来就凤毛麟角,都是上级领导的心肝宝贝,还是不得罪为好;老干部固然
日薄西山,但是他们的影响还在,对待他们的态度还牵连到个人的品质问题。所
以巴立卓不敢拿邓闻开刀,兜着圈子地帮他研究如何消除不良影响,如何平息众
怒以躲过风头。邓闻误会了,他以为小巴在卖乖要好处,打发家属趁着夜深人静
之际,扛着两箱啤酒送到府上去。敲开了房门,搁下东西就跑了。巴立卓又气又
笑,纳闷邓闻才退下来两年就落后于时代洪流了,要是真心送礼的话,也不必至
于这样挥汗如雨啊,只消一个信封就可以了。但是巴立卓很是为难,既不能夹起
啤酒箱子奋勇直追,又不好找邓闻按价收购。邓闻的姿态用意十分明显,希望巴
立卓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第二天,巴立卓向史群汇报工作,顺便请示那两箱啤酒如何处理。史群哂笑,
不就是两箱啤酒吗?值得你犯愁?喝也行留着也行,实在生气就倒下水道里算了。
巴立卓明白了,人家史副局长压根就没把啤酒当回事儿。都说史群没水平,
但是人家安安稳稳做了十多年的副局长,在无数次剧烈的人事动荡和人际争斗中
始终安然无恙,毕竟有他的看家宝。其实领导都是因为某些历史原因成为领导的,
他始终需要一份尊严感和满足感,如果部下不能给他这样的感觉,至少也别臭脸
相对,否则受伤的只是自己。鸭嘴儿永远要大于鸡嘴儿,在鸭子般矜持的领导面
前,聪明的部属应该心甘情愿地去做辛勤的小鸡。
和史群共事这两年,巴立卓处处谨慎小心,不敢举止抢眼深怕功高震主。他
觉得要想出人头地,关键之处在于好好地爱领导。巴立卓打心眼里热爱局长柳鹏,
同时他也尽力维护史群和蒋对对,适可而止再拍拍马屁,顶头上司舒心了,在大
老板面前经常夸自己两句,还愁前途吗?巴立卓读过《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
这本书,它的开篇语是:我要用全身心的爱来迎接今天。
巴立卓看上去确实很爱领导,毕恭毕敬的犹如小学生般谦卑,所以他的今天
就有了美妙的答案。史群说:“邓闻那点破事还是我来管吧,我知道你为难。”
时隔不久,邓闻填写了内部退养申请提前回家了,和他一起内退的还有师傅。
巴立卓发觉自己很久没有和师傅联系了,隐隐间有些愧疚,抽空打个电话关心关
心。师傅说自己一把老骨头了,闲的发慌,早回家早图清闲。他还问:“提前两
年退休,给我一万八千块钱,合算不合算啊?”
巴立卓给师傅吃宽心丸,“省局为了减员增效才出台了这个办法,内定的补
偿标准不算低,您老就含饴弄孙,锻炼锻炼身体吧。”
邮男电女(22)
第五章因为无穷无尽的梦而苍白的女人,我向你献上激情的音韵。
——叶芝《诗人致他的爱》城市的道路越来越宽阔了,楼房也越来越密集,
到处弥漫着浓厚的尘烟和汽车尾气。我做为一棵树也不能幸免,我的周身满是尘
埃。我可以感受到晴天,但是我的目光如头顶的阳光一样浑浊,我时常为面目全
非的景象暗暗吃惊。
喧闹声浪里,我听见巴立卓在抱怨,与他为伍的人“白天文明不精神,晚上
精神不文明;白天破坏生态环境,晚上破坏计划生育。”林紫叶说,爱一个人竟
可以爱到毫无保留,快乐也罢痛苦也罢,都不可救药。
21、台上台下松河邮电局的领导班子调整了,柳鹏升任省会电信局局长,书
记宋晓慈退居二线,史群接任局长兼党委书记,巴立卓荣升分管电信业务的副局
长。如此一来,巴立卓不仅成为领导成员,且排名列总工程师、工会主席之前。
省局干部处处长乔月贤宣布了任命决定,强调指出为了突出干部队伍的“四化”,
大力选拔八二年以来的全日制大学毕业生。在小小的松河地区,巴立卓的幸运是
水到渠成的。这一年他三十四岁,来松河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巴立卓突然有一
种相当强烈的感受,从前的岁月仿佛只是一个铺垫,全然为了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对老局长柳鹏的一再举荐,巴立卓是感恩戴德的,而对孔萧竹则心存歉疚,
很想和老婆言归于好。夫贵妻荣的孔萧竹并未显得欣喜若狂或者沾沾自喜,她只
是认真地照顾他们父子的生活起居,对巴副局长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巴立卓很
想拿出对待林紫叶的热情来对待孔萧竹,她毕竟是儿子的亲妈,毕竟是为他含辛
茹苦多年的“第一夫人”。
雨雪纷飞寒来暑往之间,孔萧竹于房事上从来就没主动过,历来是有也可无
也罢,被尊称为孔台之后,她对男女之事更加淡漠了。而巴立卓恰好相反,权力
使男人年轻更使男人威猛,他仿佛苏醒了似的追逐着鱼水之欢,这和刚回国时慵
懒的他判若两人。不过,巴立卓的房事越来越缺少铺垫,吭哧吭哧若干回合就结
束战斗,有些船到货到的意味。
送别柳鹏的那晚,巴立卓和余赫结伴同归。在楼道里,余赫紧紧拉住巴立卓
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明天是你的,世界也是你的,你好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如果不是余嫂寻声揪他进门,大醉酩酊的余赫也许要胡言乱语到天明。巴立卓
也有些头晕,浑身上下摸了好半天,才找出钥匙,悄悄打开自家的房门。客厅暗
着,卫生间里有水的响声。孔萧竹这人爱干净,如今条件好了,就寝前总要洗个
澡。巴立卓也没多想,脱衣上了床。
孔萧竹带着一身浴室的气息进来了,先关了大灯,走到床的另一侧,再关了
壁灯,然后躺下。巴立卓向她凑了凑,女人往边上挪了挪,好像允许他在侧却不
愿意他靠近。可是这样反倒给了男人一个信号,偷袭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孔
萧竹感到别扭,但是没吭声,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巴立卓伸手去扳女人的肩,孔萧竹又往旁边躲了躲,强忍住推开他的念头,
“你是不是洗洗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麻烦。”巴立卓嘟囔着起身去了卫生间,草草洗漱
几下就回来了,不由分说就去褪老婆的裤头,一边还说着醉话:“我们是夫妻嘛。”
孔萧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