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
张文术坐在父亲面前,看着父亲,他是张镐前妻留下的唯一骨肉,张镐看着面容依稀带有前妻影子的长子,舔犊之情由然而生:“文术!你能善待几个兄弟,我很是欣慰,将来我死后,这个家就由你来接,我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善待他们,文佑、文寒、文江他们三人在外所作所为,我也清楚,但你也知道,这些事有他们娘护着,我管不了。”说到这,张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张文术连忙替父亲敲着后背。张镐的发妻早亡,第二任妻子是裴冕的妹妹,十分泼辣厉害,所生的几个儿子皆不学好,整日在外胡作非为,闹得张镐头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张文术安慰父亲道:“几个弟弟虽然在外胡闹,但比起那些皇亲国戚来却要好得多,父亲可知平时最喜欢的那个豆腐花为何现在喝不到了?”
“为何?”
“那个豆腐店胡二的妻子被颍王李璬看上了,一把便抢走了,胡二去王府要人,结果竟被活活打死,可怜胡二的老娘眼睛瞎了,看不见东西,听说昨天被地保在家里发现,竟已经饿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李月把这个颍王也给杀掉算了!”说到这,张文术不禁满腔怒火,他听说李月曾用铁血手段对付过这帮皇室子弟,心中实在是非常解气的。
张镐亦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也有苦衷,没有皇室的人认同,这个位子也是坐不稳的,他弟李月采用的手段,虽有点过激,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上对宗室的宽容和先皇的仁慈,自然就把这帮皇室子弟骄纵坏了。先不讲这些!文术,你好歹也是五品朝官了,你对今天皇上的决定是怎么看的?”
“我觉得这样一来,尚书省似乎就没什么事了!”
“说得对!问题就在这里,本来六部归尚书省左右射仆管,可这样一来,六部的直接上司变成了左右相,尚书省左右射仆其实就被架空了,这本来是老制度,但则天皇帝为加强尚书省,才分权给左右射仆,现在皇上又把它给复原了,其中的玄奥值得玩味啊!”
“可皇上为什么这样做,孩儿还是不明白?”
“你只要想想现在的左右射仆是谁,不就明白了吗?”
“右射仆是舅舅、左射仆是崔圆,难道皇上是在对付裴崔两党吗?”
“你明白就好,但不仅仅如此,右相王屿虽然是韦党,但毕竟不是韦氏直系,韦党其实已经衰败,所以皇上要对付的就是裴崔两党,一方面削弱他们的大权,另一方面又把不重要的工部和礼部给了他们,让他们有苦难言,表面上地位是变高了,但实权却没有了,这个新皇上,手腕不是一般的高啊!我竟小看他了。”
“那父亲,我们家其实也是裴党,这可该如何应对?”
“文术,从现在开始,你要尽量少去你舅舅家,多做事,少说话,皇上恐怕早就在注意你了,你要切记!”
就在张镐父子在家论政的同一时候,在大明宫内,皇帝李豫正在与其弟李月密谈着,和李亨一样,李豫也新辟了一间御书房,和先皇有关的事物和人,都被他慢慢地转到太极宫居住去了,对于几个重臣过于热衷地献妃,他便以丧服未除,不便谈论为由统统给婉拒了。
“小月!你给大哥说实话,越王究竟死了没有?”
“大哥,越王是被我亲手所杀,大哥是听谁说的,越王未死?”
“这个消息不知从何而来,竟传到朕的耳朵里来了。”
“市井传言,不足为虑,只要在官方文件里,越王已死,就算有一天越王倘若真的突然冒出来,大哥就以冒充皇亲罪处死好了。”
“也罢!朕听说最近宗室在长安闹得很不象话,败坏朕的形象,朕不好出面,小月你就替朕出手吧!”
“是该杀几个人平息一下民愤了!”李月冷冷地说道。
李豫微微一怔:“能不杀人,就尽量不要杀吧!。”对于这个亲弟,李豫是又爱又恨,在他面前,自己总拿不出皇帝的威仪,想到玄宗皇帝和先皇在位时也是一样,李豫心里也得微微一叹了之。
“反正我李魔王早已恶名已远扬,再做一次恶人又如何?不过我却觉得这不是当务之急!”
李豫闻言,也叹了口气说道:“史朝义未灭,吐蕃兵又来了,做个皇帝真累啊!小月你就替大哥多辛劳一些吧!”
“史朝义已是秋后的蚂蚱,不可怕!关键还是要解决吐蕃,我只希望届时大哥给我专断之权。”
“好!朕就给你一年的时间,给我解决好这三件事!”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三 此身向作江南士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叛结
宝应元年五月,李豫大赦天下,河东张忠志趁机向郭子仪投降,同时河北李怀仙、相州田承嗣也先后向李光弼投降,叛将骆悦在陈留被荔非元礼军大败,退守荥阳,紧接着又被南下的李光弼和荔非元礼联合攻下荥阳,骆悦战死,败军全部投降,这时史朝义只剩下洛阳一座孤城,兵力不足十万。六月,李豫命李月为主帅,统领河东的郭子仪、荥阳李光弼等近四十万唐、回联军会猎洛阳。
史朝义呆呆地坐在空旷的宫殿之上,下面的朝臣只剩下三五名低品官员和几名太监、宫娥,和自己刚即位时万人朝拜的盛况相比,此时的景象便显得格外凄凉。
“都跑了,都以为朕要完了,哼!等朕杀败唐军,重整河山之时,看你们有何面目来见朕!”
想到这史朝义恨恨一跺脚,转身回内宫去了,几名官员见状,互使一个眼色,都悄悄地溜走了。
此时洛阳已被数十万唐军团团包围,一顶接一顶的营帐一直延绵到十里之外,宛如一眼望不到边的白色海洋。城上的近十万叛军也严阵以待,和文官相比,这些武将、士卒就有骨气得多,无一人投降,这也是史思明打下的基础。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唐军终于开始了大规模地攻城战。
“咚!咚!咚!”
“呜—!呜—!”
在震人心魄的鼓声和低沉的牛角号声的催促下,密集如蚂蚁一般的唐军推着不计其数的云梯、楼车、棚车、攻城槌、巢车向洛阳…这座九朝古都、百战之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巨大的抛石机夹带着尖利的呼啸声把巨石、火球砸向高大坚固的城墙,唐军特有的火药桶也接二连三地在城墙上爆炸,激起巨大的尘埃和黑烟,每一块巨石或是火药桶的落下,都会将数十人乃至上百人被砸成肉饼或炸得粉碎,尤其是火药桶,爆炸后大量的铁丸无孔不入,杀伤力大得惊人,不管是叛军还是被抓的壮丁,都死伤累累。在巨石和火药的掩护下,数万唐军用云梯架过护城河,从四面向城墙上攀爬。
但叛军也没有示弱,各个城门早被巨石砌死,以防唐军火药桶巨大的破坏力,护城河也加宽、加深一倍不止,在城墙上,数万名民夫被强征来搬运巨石,数百架巨大的投石机和床弩也毫不客气地向唐军回敬着巨石和大弩,从高空看去,那些巨石仿佛是一滴雨点落在大地上,激起细微地尘土,同样让唐军也死伤无数,且数万名弓箭手射出的箭雨,使唐军纷纷中箭坠城,将唐军死死的压在护城河边上,不得前进一步,城下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云梯和楼车,唐军的尸体随处可见,在惨烈的战争面前,人的生命仿佛就是地上的小草,任被践踏和毁灭,已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在数十万人的攻守会战中,已经没有机巧可取,获胜的一方只有靠平时的训练和士气以及各自主帅的坚韧,谁能在巨大的伤亡中坚持到最后,谁就是最终的惨胜者。
唐军的主帅李月此时正被数十名大将簇拥着立在一个高处观战,一左一右正是副帅郭子仪和李光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唐军士卒倒下,李月的脸庞平静得如同一块坚硬的花岗岩。
“报告大帅!攻打南门的三千人已损失殆尽,大将王威阵亡!”
“派马磷部上,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后退一步者,斩!”
“是!”
郭子仪和李光弼悄悄地互看一眼,眼中均充满了惊疑和钦佩,才两年不见,这个李月便已经完全成熟为一个叱吒天下的统帅,在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慑人的冷峻和威严。
“报告大帅!攻打东门的部队也损失过半,南霁云将军向大帅求援!”
“派高晖部上!李日越部准备!”
“是!”
“等等!”旁边的郭子仪终于忍不住说道:“大帅,现在天色已晚,攻城恐怕对我军不利!再说我军第一步方略已实现,敌军虚实已探明,属下建议暂时停止攻城,实行第二步方略!”
李月看了李光弼一眼,李光弼也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郭子仪的看法。
“好吧!传令下去,攻城步兵撤回休整,中、后军各部按事先分配的地段,给我在天亮前填平护城河,抛石机继续彻夜攻打,不得有半点停滞,命器械工监给我维护好攻城器械,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
在号角声中,唐军开始缓缓而有序的撤退,但城上的守军却无法松口气,令人恐惧的巨石和火药桶依旧不停的砸来,由于唐军抛石机的射程要比守军远五百步左右,所以这一夜,城上的守军竟被唐军压着打,抛石机也被摧毁过半,史朝义见势不妙,急忙将抛石机收起,强令民夫和士卒冒死抢修被砸坏的城墙,城下近二十万唐军带着木制斗笠,每人携带着数袋泥土,从四面八方向护城河涌来,城上的箭矢已无法伤及对方,只一夜功夫,洛阳城的护城河便全部被填平。此时,城上所有的士兵都很清楚,护城河已经被唐军填实了,明天开始将要面临更加惨烈的近身肉搏战,不少士兵都趁着短暂的空隙偷偷给家里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与此同时,在唐军的大营里,数百名执笔先生也同样替明天要出战的士兵照口述写下最后的遗书,士兵们默默地取过遗书,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遗书一起,用小包扎起,交到军法官那里,在这场战役结束后,阵亡将士的物品和骨灰将被交到他们亲人的手中。
“母亲,儿将不孝先走一步,儿阵亡后,朝廷会按月拨钱米养活您老,包里的东西是我几年攒下的一些银两和衣物,可将儿的骨灰葬在门口的树下,望您老保重,我们黄泉相见。”
“孩子他娘,我可能回不来了,我死后,按朝廷规矩,你可得二十两银子的抚恤金,还有我平时攒下的几十两饷银,你用这些钱和家里的几亩地,将孩子们养大,钱不够时可先卖地,不要一起卖,一块一块地卖,等地卖光了,孩子们也长大了。”
李月默默地读着这些遗书,泪水不禁流满了他的脸庞,多年前他与荔非元礼论英雄时便说过,这些千千万万的普通士兵才是大唐真正的英雄。
第二天,天边刚刚翻出鱼肚白,唐营的巨大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近十五万名唐军分成四个方阵,从东、西、南、北四面一齐向洛阳城发动最猛烈的攻势,经过一夜的巨石攻击,坚固的城墙也开始出现大段的坍塌,这给唐军带来了极为有利的攻城条件,和昨日相比,今天的唐军在防护弓箭上做了充分的准备,每一名士兵都披着重铠,头带木制斗笠,虽然行动变得缓慢,但在密集的军团中,却显示出更强大的战斗力。由于护城河已被填平,今天的唐军便大量采用了攻城更为犀利的楼车、巢车和攻城槌,数千辆高高的木制战车出现在洛阳城外,显得十分壮观,在主帅“攻上城墙者,赏银三十两”的重赏激励下,唐军的斗志被空前地激发了,一辆辆的楼车被击毁,一架架云梯被掀翻,紧接着更多的楼车和云梯前赴后继地冲来。
南霁云昨日的进攻吃了大亏,早憋了一肚子气,今天主动请缨,率部再攻东城门,他此时呆在最大的一辆楼车上,连他在内约一百人,都是精挑出来的强悍之士,这辆楼车和另外两辆楼车编成了一个品字队型,两辆楼车在前面掩护着这辆楼车,随着离城墙越来越近,前面担任掩护任务的两辆楼车都已经被床弩击毁,终于显出了这辆巨大的楼车,此时离城墙已不足三十步,城上的守军也发现了它的存在,十几名士卒开始搭架床弩,南霁云见情况紧急,急忙张弓搭箭,一连十几箭射去,将床弩边上的敌军尽数射死。“轰!”的一声,第一架楼车终于搭上洛阳城楼。”杀!”南霁云一声大吼,率领一百名士卒跃上了一段坍塌的城墙,南霁云自从跟李月后,也学到了一身好刀法,眨眼间,他便砍翻了十几名冲上来的敌军,随着敌军的防御线被撕开,唐军更多的云梯和楼车向这个缺口赶来,敌军也明显感到了这个巨大的危险,一名敌将带着上千人向这个缺口扑来,很快便将南霁云他们压退了十几步,南霁云见那敌将十分凶悍,便从侧面悄悄地向那敌将一箭射去,伴着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那名敌将一头栽下城去,南霁云手下顿时士气大涨,杀得敌人节节后退,越来越多的唐军终于从这个缺口涌上了城墙,南霁云并没有就此止步,他率领数百人杀下城去,要夺取城门,他很快便从一员敌将手中夺得一马一枪,直杀进密集的敌军之中,上千名唐军士兵都聚集在他的周围,一部分唐军和主将一起抵御敌军疯狂的反扑,另一部分唐军在努力搬开堵门的巨石,这时武天德也率领二千人赶来支援,此时的东门已经成了两军争夺的焦点,史朝义亲自指挥着上万敌军一次次向东门处的唐军疯狂地冲击着,东门外已经聚集了唐军近三万步兵和一万铁骑,为首的正是大将荔非元礼,三架巨大的攻城槌正轮番向堵在城门上的巨石墙猛烈地撞击着,随着里面唐军将巨石一块块搬走,巨石墙开始摇摇欲坠,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里面的唐军发出一声喊,巨石墙终于轰然倒下,“杀啊!”数万名唐军呐喊着终于冲进了洛阳城。
宝应元年六月,四十万唐军在主帅李月的率领下仅用两天便攻破了史朝义的最后一个城池—东都洛阳,两万多唐军在攻城战和后来的巷战中阵亡。最后近五万敌军全部投降,大燕伪帝史朝义也自焚而亡,自此,延续了七年的安史之乱终于落下了帷幕。在这七年中,大唐的人口锐减,土地大量荒芜,百姓流离失所,曾经无比强盛的唐朝也由此走向了衰落。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三 此身向作江南士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祸起
二个月后的唐军凯旋受到欢迎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和热烈,但主帅李月没有享受到这一切荣耀,此时的他正踏在漫漫的黄沙戈壁之中,随着驼铃声向遥远的西部进发。大唐皇帝派十八岁的太子李适为正使,李月与丞相苗晋卿为副使,出使回纥,去阻止一场可能爆发的战争。
这一切都起因于洛阳城破的那一天,回纥军和仆固怀恩部负责攻打洛阳的永通门,在城破后,一万回纥军杀进洛阳,但他们进城并不是与敌军作战,而是在城中大肆奸淫抢劫,永通门门附近的永通、里仁、利仁、履信、履道、崇让六坊首当其冲,洛阳城中顿时哭声一片,到处都是奔逃的百姓和抢红了眼回纥军,连一些唐军也参与了抢劫和奸淫,尤其是白马寺一带,躲避有大量的难民,几乎全被回纥军杀绝,财物全被抢走,白马寺也被回纥军纵火焚毁。仆固怀恩见势不妙,急向主帅李月汇报,李月大怒,和郭子仪、李光弼一起找到回纥军主将马多利,但马多利却言这是南下前登利可汗下的令,唐朝先皇也答应过,洛阳城破后可容回纥军抢劫三日。李月便密令军法官李即墨率五千精兵前去镇压参与抢劫的士兵,一旦抓住,无论唐、回,一概就地处决。当日就有二千多回纥士兵和一千多唐军被斩首。
回纥军主将马多利大怒,连夜率回纥军返回漠北。这时,李豫已得到密报,回纥军早在出兵前就和吐蕃甚至史朝义都有过接触,有人提议趁唐朝内乱共分大唐疆土,但碍于与唐朝的世交,回纥找不到出兵的借口。这次洛阳事件正好给回纥中主战的一方找到了最好的借口。此时李豫已经以向吐蕃贡奉丝绸和土地等不宜而毁了当年李亨和吐蕃间签的和约,尚结息与尚息东赞随即率大军攻克临洮、成州、河州等众多唐朝城池,但由于郭子仪率十万军在泾州、鱼朝恩率五万神策军在凤翔、张杰率二万军在凤州建立了防御工事,尚结息因兵少,便没有继续东进,率军返回了吐蕃。为瓦解回、土联盟之势,与回纥和解,李豫便以太子李适为正使,吴王李月和丞相苗晋卿为副使,封河东节度使仆固怀恩为中书门下平章事随行,连同礼部侍郎赵之奂、兵部侍郎黄进忠、御史中丞魏琚、中书舍人韦少华、事中李进、殿中监药子昂等一共二百多人的庞大使团,出使回纥,缔结新的和约。基于这次出使的凶险,为保护使团安全,李月派偏将南霁云率五千铁骑军保护使团前往。
使团一行已经过了玉门,漫漫的黄沙一眼望不到边,在路旁偶然可见被流沙半掩盖的白骨,看不见任何商旅的影子,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胡杨在向人们指示着前进的方向。
这正是:
君不见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由于吐蕃年年袭扰河西走廊,与西方的贸易路线(即著名的丝绸之路)已经北移到回纥的境内,商旅要从云州或九原穿过北回纥,才又回到了大唐的境内,再往西行。所以一路李月他们才看不见商旅,使团在高昌歇息十日后,安西节度使元和亲自率兵将使团送到了庭州,这才依依告别返回,再往前走,便是回纥汗国的地界了,离回纥汗国的都城斡尔朵八里仅五天路程,李月遂命南霁云驻扎在边境上大唐的一侧,由王元楷率五百骑于左右护卫继续前行。这时天已将黑,众人遂扎营歇息,李月正在帐中读《汉书》,突然亲兵来报:“丞相来了!”李月刚要起身,苗晋卿便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不请自来,大将军莫怪!老夫也是闲得无聊,特来一叙!”
“那里的话,丞相是博学之人,李月正要请教一、二。”
苗晋卿看了看案上的书,笑笑说道:“大将军正在看《汉书》,老夫年青时也颇有兴趣,不说班固,班家其余也均是人杰啊!”
“我就是有感于班超出使西域的勇气,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