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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舞缅刀,奋力向前。眼见云帆的刀法已经渐趋散乱,正在另一边奋力厮杀的冷秋山和楚白枫等人不禁心中大急。他们知道,遭到如许围攻的云帆之所以仍能坚持拼杀,一是靠了他身上那刀枪不入的软甲,二是全凭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血气,但这些都只能维持一时,时间一长的话,他终究还是要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吃大亏的。几个人心意相通,当下不约而同地纵身向这边赶来。楚白枫和谢冰花从左,冷秋山和顾绵儿从右,四个人肩并肩地杀透重围,很快就来到了云帆的身边。
这四人一旦加入战团,立时便将云帆左右两翼以及其身后的敌手全部接过,只把前面留给了云帆。这样一来,云帆没有了后顾之忧,奇%^书*(网!&*收集整理登时精神大振。他展开刀势,直向倭寇的纵深奋勇杀去,而冷秋山等四人亦步亦趋,紧随其后。这一行五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一旦齐心协力地抱成团,威力立时大增。他们在倭寇群中横行无阻,片刻间便远离了坡顶,反而向着坡下冲杀过去了。
其实按照冷秋山等人的本意,他们只是想在解了云帆之围后,便马上退回坡上,协助明军全力防守,哪成想此时的云帆早已杀红了眼,只是一股脑地向倭寇人多的地方冲,以至于众人渐行渐远,最后竟然深陷重围了。望着周围越聚越多、杀之不绝的倭兵倭将,冷秋山忽然哈哈一笑,对另一边的楚白枫大声道:“楚兄,看起来咱们兄弟今天是命里注定要战死这里了,不知楚兄心中可有什么好诗好句,来为咱们兄弟壮行吗?”
楚白枫奋力一枪挑飞了身前的一名倭寇,嘴里大声吟诵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他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谢冰花忽然接口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回。”这二人的声音一个雄浑,一个清越,山坡之上虽然杀声阵阵,鼓声隆隆,但他二人的声音却还是远远地传遍了四方。
冷秋山又是哈哈一笑道:“你们二人杀起倭寇来齐心协力,吟起诗来更是珠联璧合,真乃一对神仙伴侣啊。只可惜,冷某没有喝到你们二人的喜酒就要撒手西去,唉,可惜啊,可惜。”
楚白枫大声道:“好男儿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何惜之有?”谢冰花也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冷大侠,你这境界可照我楚哥差远了。”
就在几个人一边苦战,一边说笑,准备就此慷慨赴义的时候,山坡下面的倭寇忽然阵势大乱,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日军的背后突然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的来路向坡下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马蹄得得,一队剽悍的明军骑兵正在快速杀来,而在这队骑兵的最前面,一杆上写“李”字的帅字旗正在迎着晨风高高飘扬。
一见到这杆帅字旗,困守在山坡顶上的明军不禁齐声欢呼。查大受双眼湿润地一跃上马,振臂高呼道:“弟兄们,李大帅亲自带兵接应咱们来了,咱们这就杀下去,迎接李大帅。”众兵士齐声大叫:“杀光倭寇,迎接李大帅。杀啊!”
此时坡上的明军只剩下九百余人,但在李如松亲自来援的激励之下,这些疲惫不堪的将士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在查大受、祖承训等人的带领之下,从山坡顶上高声呐喊着冲杀而下。本来已经占尽上风的日军背后突然遭袭,阵脚已然大乱,这时再受到这些居高临下的明军一冲,登时兵败如山倒,纷纷溃退下去了。
其实,前来解围的明军不过千人而已,如果日军稳住阵脚,拼死一战的话,胜负还殊难预料,但由于那些倭兵倭将们已经被先前据守碧蹄馆的明军的顽强战力所震撼,因而一见对方援兵到来,马上便变得斗志全无,再加上他们不知明军虚实,这才一触即溃,前功尽弃。
眼见战局已然逆转,刚才还萌生死志的冷秋山等人这才暗自里长出了一口气。他们夹杂在明军当中随队冲杀,直到李如松鸣金收兵,这才重新返回坡顶。众人寻到高寒天的尸体,擦洗干净之后,便由云帆将其安置在自己的马上,准备一会儿随队带回。望着云帆那张铁青着的脸,众人虽然都想安慰他几句,但却谁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相对无言,静静等待李如松下达北还的命令。
明军虽然解了碧蹄馆之围,但李如松的心里却十分明白,就凭自己眼下这点儿人马,如果倭寇缓过劲儿来,再次举兵来攻的话,那时只怕真的就要凶多吉少了。因此,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他便马上下令全军北退。
不出李如松所料,在探明了明军虚实之后,倭寇果然再次拥兵前来。双方一个追,一个退,频繁接战,直到明将杨元带领另外一千骑兵赶到,倭寇这才彻底死了心,毫无所获地原路返回汉城了。
回到明军驻地之后,云帆马上面见李如松,要求由自己护送高寒天的灵柩返回京城。本来按照明军的规定,阵亡将士应该一律就地安葬,但由于高寒天乃是隶属于锦衣卫,而且又是皇帝身边的心腹爱将,因此他才破例批准了云帆的请求。
顾绵儿本来想要陪同云帆一起返回,但由于云帆坚辞不允,她在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就此作罢。而楚白枫和冷秋山等人深知此时的云帆心绪不佳,对于这件事就更是提也不提,只是商量好在云帆动身的时候前去相送,略表心意。
此时的云帆归心似箭,第二天天刚刚放亮,他便和两名随行护送的锦衣卫一起,起身收拾好了马车,准备动身。就在一行三人正要出发之时,冷秋山和楚白枫等人却不约而同地闻讯到来,为他以及高寒天的灵柩送行。
在简短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云帆伸手从身边取出一个蓝布小包,一边将它递给神色黯然的冷秋山,一边满怀感激地道:“冷大侠,要是没有这件软甲,在下在碧蹄馆早就死过多次了,在那种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你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毅然赠甲,这份大恩大德在下终身难忘。现在我就要返回中原,而你们却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战斗,这件软甲对你们来说,作用可能会比留在我身边更大,因此在下请冷大侠将其收回,让它在朝鲜发挥更大的作用吧。”
冷秋山闻言并没有伸手相接,脸上却忽然闪过一丝极为难过的神色。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顾绵儿道:“顾大小姐,这件事还是你对云兄弟说吧。”
顾绵儿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便上前一步,对面有疑色的云帆道:“云大哥,这件软甲其实是高大人在临来朝鲜之时,皇帝亲自赐给他的。当时在碧蹄馆的时候,他见你坐在那里没有任何遮挡,生怕你会吃倭寇火绳枪的亏,这才临时从身上脱下来,并且让我送给你的。由于那些天你们之间正在闹别扭,因此他怕你知道东西是他的,从而拒绝穿着,这才假借冷大侠的名义,骗你将其穿上的。”
这番话一说完,云帆登时如遭重击,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伸手猛锤自己的脑袋,嘴里忽然号啕大哭道:“是我害死了师兄,是我害死了师兄啊!”
眼见云帆痛不欲生的伤心模样,其他人也不禁为之心酸。大家一时想不出到底如何宽慰于他,只好默默无言地守在一边,心底里暗自难受。
在痛哭一场之后,云帆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他伸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对着众人团团一揖,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跃上马车,打马扬鞭,头也不回地驾车扬长而去了。
碧蹄馆大战之后不久,明朝和日本之间便开始了和谈。见到战事已有平息的迹象,再留在朝鲜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冷秋山便和顾绵儿一起返回了中原,而楚白枫和谢冰花由于贪恋朝鲜的大好风光,而选择继续留在朝鲜。
冷秋山和顾绵儿回到京城去寻云帆,却被告知,他在高寒天葬礼的第二天便不辞而别了。二人猜测,他很有可能已经返回了浙江老家,于是便昼夜兼程赶往浙江。但是,当他们来到唐先生所在的绿竹庄时,却发现这里也是人去楼空,毫无线索可寻。
眼见云帆就这样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顾绵儿不禁悲痛欲绝。由于冷秋山还有很多其它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她,于是她便独自一人四处漂泊,同时暗地里下定决心,即便是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云帆。
正文 第二十一章(上)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这一晃就是五年时间过去了。
在这五年时间里,顾绵儿走遍了大江南北,却依旧没有得到云帆的任何音讯。不过,她的这番辛苦也并非全无收获,由于这些年来她不仅在性格上日趋成熟,武功也是大有进境,因而这几年游历下来,随着她行侠仗义的事迹越来越多,她那蝴蝶女侠的名号也在江湖之上变得越发响亮了。
在此期间,国内的江湖倒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就连以往一向喜欢滋生事端的赵天扬以及他的蓝衣会,也仿佛接受了柳镇之战的教训,变得一反常态地安分守己了起来。反倒是朝鲜那边,在结束了闹剧一般的中日议和之后,烽烟再起,战端又开。
顾绵儿虽然几次想要重返朝鲜,参与对倭作战,但对云帆的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感,却使得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推迟了行程。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认定,云帆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即便为了寻找他而付出自己的整个一生,她也是无怨无悔。
这一日,她忽然接到任神枪的飞鸽传书,要她前往古城相会,于是她便暂时将寻找云帆的事情放在一边,昼夜兼程,重新来到了这个曾经使她一生命运发生重大转折的小小县城。
此时此刻,独自坐在福来酒馆靠窗位置上的顾绵儿,双眼呆呆地凝视着面前的那个小小酒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仿佛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五年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而当初在此第一次遇见云帆时的情景却依然历历在目。
她伸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光无意间又投向了当年云帆所坐的那个靠门的位置。五年过去了,这小酒馆里面的各种陈设仍和当初别无二致,就连那名饶舌的店小二也依稀还是当年模样。眼见情景依旧,但却物是人非,顾绵儿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顾绵儿独自一人在那儿满怀感伤,借酒消愁的时候,酒馆的门帘一挑,一名头戴斗笠的庄稼汉子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虽然此人将斗笠压得极低,使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身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农夫打扮一旦映入顾绵儿的眼中,却还是使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她倏地一下站起身,手指来人,惊喜地叫道:“冷大侠,是你吗?”
来人哈哈一笑,然后伸手除下头上斗笠,语气里满含赞赏地道:“大小姐真是好眼力,时隔这么多年,却仍能将在下一眼认出,真是了不起啊。”
来人正是誉满江湖的冷秋山。和五年前相比,此时的冷秋山虽然俊朗依旧,但脸上却已多了些许的沧桑,就连他那在斗笠下隐隐露出的鬓角,也似乎爬上了几根刺眼的银线。由此看来,这几年来他所耗费的心血,一定是大大地超过常人了。
望着岁月在冷秋山身上留下的累累印痕,顾绵儿情不自禁地心中一酸。她知道,这几年来冷秋山一直不辞辛苦,四处奔波,为的只是要推翻现在这腐败的朝廷,从而解民于倒悬,创造一个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清平世界。但是,这个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单凭冷秋山一人之力,要想完成如此周密细致的准备工作,那可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不过,顾绵儿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她笑吟吟地看着这位一心为民的江湖游侠,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几年前你在京城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也是现在这个打扮。当时我就说,即便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掩盖不住你那当世大侠的绝世风采。怎么这才几年不见,你就把我当初的话给忘了吗?”
冷秋山笑道:“顾大小姐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在下又怎么敢轻易忘掉呢?只不过,在下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花样,也就只好拿这套旧行头来凑合凑合了。”说罢,径自来到顾绵儿对面的座位坐下,吩咐店小二再加两个菜,一壶酒,然后便和顾绵儿扯起闲话来。
待到店小二摆上酒菜,并且回到后面之后,顾绵儿这才好奇地向冷秋山问道:“冷大侠,现在正是下午,你怎么会在这时候来到这不起眼的小店呢?难道说你错过了午饭吗?”
冷秋山诡秘地一笑道:“你以为你沿街留下的记号只有你们黄河帮的人才认得吗?嘿嘿,那你可小瞧天下英雄了。”
顾绵儿闻言恍然道:“哦,我差点儿忘了,你和任叔叔乃是莫逆之交,我们黄河帮的任何事自然都是瞒不过你的。”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疑惑地道:“不对啊,我留的记号只是在这古城的城里,可是你又为什么会来这小小的古城呢?难道你也接到了任叔叔的飞鸽传书?”
冷秋山闻言一愣,道:“什么飞鸽传书?我不知道啊。”看到顾绵儿满脸怀疑的神色,他接着解释道:“我是从辽东那边过来的,只是因为听说最近蓝衣会和东厂的人频频出没于此,出于好奇,这才匆匆赶来的。”
顾绵儿听说冷秋山从辽东来,心里更是诧异,当下忍不住道:“辽东?你到那里干什么?”
冷秋山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他慢慢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却并没有喝,沉吟半晌之后,这才缓缓地开口道:“我到辽东是受了唐先生的邀请,而且我在那里还见到了云兄弟。”
他这话刚一出口,顾绵儿马上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圆睁二目,声音急促地道:“你说什么?你在辽东见到了云大哥?”
冷秋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点头道:“不错,我是见到了云兄弟,不过现在的云兄弟可不是当初你我都熟悉的那个云兄弟了。”
对于冷秋山的话,顾绵儿没有一下子听懂,当下迫不及待地道:“冷大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世上还有两个云大哥不成?”
冷秋山道:“你先别急,待我将此事从头到尾说给你听之后,你就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看到顾绵儿重新坐回到座位之上,冷秋山这才接着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是在半年之前,有一天我忽然接到唐先生的亲笔书信,说是想要邀我去辽东一游。当时我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鉴于唐先生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因此尽管满腹狐疑,但还是依约前往了。等我到了辽东之后,果然见到了唐先生,而且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云兄弟竟然也在那里。久别重逢,我自然要先向云兄弟打听他这些年的行踪,结果一问之下,却不由得我不大吃一惊了。”
顾绵儿满脸诧异地道:“你冷大侠见多识广,什么事能让你大吃一惊呢?”
冷秋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口反问道:“自古以来,文人投笔从戎的故事我想你必定知道不少,但练武之人弃武就文的事情,你顾大小姐可曾听说过?唉,一名曾经仗剑江湖的侠士,竟然摇身一变,想要去参加什么科举,这种事情换了谁能不感到吃惊呢?”
顾绵儿闻言,不禁瞠目结舌道:“怎么,你是说云大哥要去参加科举?这怎么可能呢?冷大侠,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冷秋山苦笑道:“这话乃是云兄弟亲口对我说的,我又怎么可能听错呢?哦对了,你听说过东林书院吗?”
顾绵儿点头道:“我当然听说过,不仅如此,去年我路过无锡的时候,还曾专门去那里看过呢。嘿,‘风声雨生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副对联现在已经是天下皆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冷秋山闻言一愕,道:“怎么,你去年还去过?这么说,你和云兄弟曾经失之交臂了?”
顾绵儿急道:“失之交臂?你是说云大哥当时就在东林书院?”
冷秋山点头道:“不错,云兄弟当时就在那里。当初东林书院成立之时,唐先生是出了大力的,因此云兄弟在京城安葬完高寒天之后,一回到浙江老家,便马上随唐先生去了那里。从那以后,云兄弟每天便都在那里读书听讲,并且立志要尽快参加科举,考取功名,然后入朝为官,成为一名有所作为的东林党人。唉,你还记得当年在碧蹄馆高寒天所说的那番醉话吗?现在想来,他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醉话,而实在是发自他的肺腑,并且代表了他师父唐先生的意愿啊。”
顾绵儿被冷秋山这番话说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才缓过劲儿来,道:“如果云大哥真的想要入朝为官的话,那么将来你举事之后,你们二人岂不马上便要势成水火,成为敌人?”
冷秋山苦笑一声,神色忧郁地摇头道:“再也不会有什么举事造反的事情了,因为我的这趟辽东之行,已经彻底使我改变主意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中)
顾绵儿睁大双眼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难道说这么多年的心血,你就甘心让它付诸东流吗?”
冷秋山眼望窗外,沉吟半晌之后,这才缓缓道:“其实唐先生这次邀我去辽东,目的就是想要我亲眼看一看建州卫制下的建州女真。在唐先生看来,这建州女真虽然目前还处在内部统一阶段,暂时还不会对我大明产生什么重大威胁,不过一旦他们内部统一完成之后,只怕马上就会图谋中原。这几年来,朝廷屡屡内外征战,耗费巨大,国库空虚,张居正当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基本上都已被咱们这位万历皇帝挥霍一空,真的要是再起战端的话,国家又拿什么去开战呢?”
顾绵儿插话道:“这什么建州女真的我还真没听说过,难道说他们比倭寇还厉害吗?”
冷秋山道:“这建州女真乃是辽东那边的一个少数民族,虽然人数并不太多,但这些年来发展的却极为快速。他们那里的人长于骑射,骁勇善战,和他们交锋,任何人都不会感到轻松的。本来朝廷一直对他们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效果也还算显著,但自从他们当中出现了一个名字叫做努尔哈赤的厉害首领之后,这种状况却一下子全都改变了。这个努尔哈赤当年曾在李如松将军的父亲李成梁的手下当过兵,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熟读《水浒》、《三国》等汉人书籍,可谓是一个文武全才的出色领袖。为了使他手下的人更有战斗力,他不仅创建了军民合一、政军合一的八旗制度,甚至还在他的部落内部制定了他们自己的法律。正因为此人如此的雄才大略,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