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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灵异现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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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冒头,师弟跟阿梨一人一边拉了我一把,原来众人担心我们出事,都已经下到黑湖边上候着了。见我们上来,这才稍松一口气,又见我们还带着个尾巴,表情登时又凝重起来。

    由于水资源紧缺,我们只够得上洗了把脸,身上简单擦了擦,换上备用衣服,索性没什么味儿,但不能趴近了闻,我的乖乖!那简直能把人直接呛晕过去。

    我甩了甩手,不再放在鼻子下找虐,但奇怪的是,这味儿越闻还越上瘾了,隔几秒钟就想被虐一下,靠,真是邪了门了。

    阿琛的情况比较严重,呕吐不止,人也昏昏沉沉的,看来是苯中毒了。三师伯给他吃了些应急药,命是可以保住,但罪可没人替他受,六子在一旁照顾他。

    相比之下,冷板凳是血毒人,自然无碍,而我,好歹也是毒王岳冲爻的传人,万毒归一,以毒化毒,熬过那一阵儿也就没事了。

    一番手忙脚乱的安顿之后,下沉最深的冷板凳代表我们先遣小分队作了说明发言——顺便提一句,这个发言要是由我或者阿琛来作,起码可以写出几页纸来,但冷板凳的非常简洁,只有两句话:“从这里下潜大约十四五米,有一个盗洞口,连接着油层,油层下面就是主墓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通过油层。”

    可能是冷板凳的发言过于简洁,未能亲身感受油层压力的人不能理解,也可能是众人的注意力还分散在病倒的阿琛、被我们带上来的尸体,或者这么多石油要发财了等等之上,总之,在冷板凳话音落了五六秒之后,仍旧是一幅茫然的表情。

    没办法,我只能担当起冷板凳的翻译官,把目前我们面临的问题,更为通俗地解释了一遍:“我们三个是这里水性最好的人,一口气能憋上三分至三分半钟,极限最多撑到四分钟,也险险才能到达盗洞口附近,甚至我跟阿琛连盗洞都没见着,如何还会有余气憋过压力更大的油层?更别说其他人了,这是其一。其二,也是最直接关乎小命的问题,这次是潜油,不是潜水,需要整个人浸泡在原油里面,长时间、大面积直接接触原油,如何防止苯中毒就成了大问题。”

    众人顿时了然。我们三个上来的样子着实凄惨,这一趟若是他们之中的谁下去,怕是连回来的命都没了,众人心中都明白,更是骇然,也透着一股不甘心。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三师伯适时转移了话题,企图从别的地方找到突破口。

    我说道:“不知道,在湖下发现的。”

    师弟跟老乔搭把手,把尸体斜靠在石壁上,众人立刻围上去。只见这人中等个头,浑身的皮肉、组织全都烂光了,白骨经过长时间的浸染被染成了黑褐色,衣服破破烂烂地黏在骨头上,几乎融为一体,刀子拨都拨不开;腰上皮带最为突出,左边挂着一把空的匕首壳,匕首不知掉到哪去了。

    阿梨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东西,既惊奇又惧怕,想上前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这黑皮鬼突然睁开眼睛掐住她脖子似的,只半躲在老乔身后。这会儿见老乔凑着鼻子上去闻,便也壮起胆子跟着他闻,结果刚一吸鼻子,立刻跳弹开了,捏着鼻子叫道:“好臭啊!”

    “臭?我怎么没闻见?”师弟说着,也往前凑了凑,立刻弹跳开:“我靠,臭死了!”

    老乔很有见识地笑了笑:“这不是尸臭,应该是在原油里泡的时间长了,染上原油的臭味了。”

    听老乔洞察了天机,我立刻羞垂着脸往后撤了一步,怕他们也闻到我身上的臭味儿。

    这时,老乔咦了一声:“奇怪……”

    阿梨问道:“怎么奇怪?”便拿一双好奇的大眼紧紧盯住他。

    老乔乐于被奉承,这会儿又飘起来了:“你看他的衣领,正是现在年轻人中非常流行的机车领,就比如小乾身上的这款皮衣,说明这个人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遭遇的不测。当然,‘最近’这个词太过宽泛,可以是最近几年,也可以是最近几个月,最近几天……不着急,咱接着看——”

    众人的目光从我身上移走,随着老乔的手,看向黑皮鬼的左手手腕,往外凸了一块,好像带了个手环。老乔用刚才我们换下来的脏衣服使劲朝上面剌了几遍,这才看清是一块手表。

    老乔抬起表盘跟我们介绍说:“这款表是爱彼今年推出的新款,精钢表壳,防眩光处理水晶玻璃的表镜和底盖,当然,最优创的设计是这一部分——潜水计时码表,防水深度可达300米,只在全球限量发行400枚,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啊!”

    老乔说着,眼中难掩羡慕之色,师弟接口道:“我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是不是早有贼心?”

    阿梨立刻瞪了他一眼:“别打岔,接着听我大哥说!”

    阿梨这一声“大哥”,直喊道老乔心坎儿里去了,捏着胡子自喜不已。师弟瘪瘪嘴,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老乔和三师伯之间晃荡,我怕他再脑子一热,捅出什么篓子,忙一把按在他的后背上,接口道:“所以乔夫子,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最近一年才出的事?”

    说完,我也感到不对劲了:“正常情况下,地上尸体白骨化至软组织完全消失,至少需要三至五年的时间,土中尸体白骨化至软组织完全消失需要五至十年,而在水中更慢,这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年时间内就腐烂成这个样子?”

    老乔笑着点点头:“我要说的正是这个。”

    六子再也按捺不住,从后面挤进来:“会不会是被什么鱼给吃没了?”

    我立刻摇摇头:“不可能,这下面都是石油,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下去,立刻就会被石油糊住,哪儿是哪儿都分不清,毛孔一吸入石油,便会引发苯中毒,自身都难保,还怎么吃人?”

    师弟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可能,万一这个人是先死了,被林子里的野兽啃光了扔下来,也未尝不可。”

    “此言差矣!”老乔指着腕表,“码表上的指针永远定格在‘26’这个数字上,说明这个人生命的最后一刻曾下潜到26米深的地方,若是啃光断气后再被扔下来,尸体很轻,根本不可能沉到这么深的湖底。再根据小乾他们刚才反馈的情况,26米,应该就是穿过盗洞口、油层之后的那一段距离,盗洞打着打着,突然发生了意外情况,一命呜呼,片肉不存,而后尸骨沿着盗洞飘浮上来……哎,看来这个人,也是我的老同行呀!”

第六十九章 暴露() 
真相大白了,这个人最有可能的死法,就是在盗洞打到主墓顶的时候,?13??小心碰到了墓顶的机关,一下将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一具森森的骨,尸体随着油层的压力漂浮上来,混沌在黑湖黏稠的石油之中,做了黑皮鬼。

    不过,既然此人能把盗洞打穿油层,打到墓顶,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样的一号人物,最终却还是惨死在了墓顶的机关上,足见这李由墓当真是龙潭虎穴了!

    “他娘的!就是龙潭虎穴老子也得闯!”六子干劲儿十足,一屡袖子就想往下跳。师弟白斥他道:“不怕死你跳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正好下去陪这黑老鬼!”

    “那你丫说咋办?他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打道回府?哼!老子千辛万苦来,没见到棺材,死也不回去!姓乾的姓赵的,你俩倒是说句话啊,这能下还是不能下,他妈给个准信儿!”六子越说越来劲儿,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提溜儿出来骂一遍,“还有乔夫子,这可是你的老本行啊!此路要是行不通,咱赶早开辟条新路,你看哪儿好挖咱挖哪儿,老子就不信,还绕不开这黑油湖!”

    “哼!”师弟两手环臂,骂道:“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师父都没吱声,你他娘的老子老子个屁啊!”

    六子两眼一瞪,正欲还嘴,三师伯摆摆手:“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乔夫子,这时间也耽搁了不少,你给拿个主意,是下,还是不下?下,怎么个下法儿,不下,咱就赶早另谋出路。”

    六子小声嘀咕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嘛……”被三师伯斜瞪了一眼,闭了嘴。

    老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谁心里想的什么,心中已有定数,便说道:“下斗这种事,一个人是完不成的,都是三人或者三人以上的团队搭伙儿,方能成事。在团队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懂行的,有一知半解的实习土夫子,也有完全门外汉、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跟着来长见识的幕后老板,一般这种人入伙儿之前,都是要立个生死状的——下了地,一切但听土夫子安排,若有妄动,不服管教,伤了身体性命,后果自负——因为到了这种地方,可没人管你是大老板还是佣兵,谁有本事,谁活到最后。我看这个人的身份,八成是个冤大头老板,他的死并不足以说明下面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墓下常见的封石火油机关,本来可以避免的,他却好奇或是手贱,非碰那一下,结果遭此横祸,所以下面危不危险,还得另说。大家也不要因此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其一。”

    做完了思想工作,下面开始步入正题了:“其二,我认为另辟蹊径的方法不可取,一来,路已经有人搭好了,他们能进去,咱们也能进去,谁也不比谁多条胳膊多条腿儿;二来,重打盗洞的工程量太大,咱们人手虽然多,但专业工具顿无,一铲头都打不下去,更别说挖通二十六米深的主墓顶了,十天十夜都干不完。所以,我还是支持捡现成,只不过——”说着,老乔看向阿琛。

    六子心急:“操!说来说去,他妈还是死路一条!”

    老乔笑着摇摇头:“不,六子兄弟,苯中毒的问题倒还好说,关键是如何才能在水里连续闭气一段时间。”

    这下倒轮到我迷糊了,这跟我和冷板凳先前的分析正好相反,我们一致认为,如何防止苯中毒才是头等大事。难道是老乔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便问道:“苯中毒,你有什么好方法?”

    老乔似乎就等着我这一问呢,看着我笑道:“这个——小乾,你该最清楚了吧?”

    “我?”我想了想,忽然脑子一闪,“你是说……让我把血分给大家?”

    老乔哈哈大笑:“那你岂不就被榨干了?”

    我一听,更犯愁了,到底是什么呀?师弟比我还着急:“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正说着,忽地“卧槽”一声:“我知道了!以毒攻毒!”

    老乔点点头:“正是此意。诸位只需把这黑油水混入自己的体血一同饮下,当黑油再次从皮肤侵入体内的时候,与内血中的笨毒相克相消,自然相安无事。这就跟小乾你的驳血,是一个道理。”

    一听说“驳血”,我立刻心虚地看了三师伯一眼,见他正听老乔讲解的入迷,并无半分多心怀疑之色,这才松了口气。

    在八卦地宫的时候,老乔曾刻意暴露过我“血毒人”的身份,在三师伯手中救了我一命。至于为何,我后来问过老乔,老乔只说只要我守住这个身份,三师伯就不敢轻易动我。

    也不知是老乔这句话真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地,三师伯这次见到我,倒真是宽容了不少,甚至还在“回旋潮”里还救了我一命。

    但事实上,我跟血毒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我自幼跟着岳师傅长大,百毒不侵,体血与血毒人的驳血有那么几分相似,倒是可以以假乱真。但三师伯既然已经查出我是毒王的关门弟子,又怎么猜不出这一层关系呢?

    既已猜出这一层关系,和我一同下井的冷板凳,如今也安然无恙地返回,他的身份岂不也暴露了?

    糟糕,棋差一招,这一步,真是大意了!

    不过,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呢。

    谈及第二个难题,如何闭气?冷板凳倒是给我们指了条路——损路:“乾一,你还记不记得在翡翠山庄湖底,供我们换气用的假发套?”

    怎么会不记得?那大概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了!类似于鱼鳃,可以分离水中的水和空气——发套口极小,空间却很大,一吸水,满满胀起,然后松开口,将水排出,发套的形状却没变,还是鼓鼓的,里面就是分离出来的空气。

    这个原理,我至今还没有想明白,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它确实可行,甚至比背个氧气罐下水还要保险。氧气瓶中的氧气总有用完的时候,但水中的空气却是无穷无尽,应有尽有的,而且最关键的,还可以多人共用一只。

    只是现在,从哪儿搞来一只那样的假发套呢?

    当初那只假发套,还是在奎家大嫂身上发现的,奎家——等等,奎雪?!

    我猛地看向阿梨,她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好像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孩。冷板凳的目光直直盯在她脸上,引得众人也莫名其妙地跟着他看。

    我心一紧,靠,冷板凳这小子,不是把阿梨给卖了吗?

第七十章 下斗了() 
我忽然想起冷板凳从根本上也是个旧派,难道他与三师伯是老相识?故?13??在我们面前装不认识?

    卧槽,那这奥斯卡影帝不颁给他俩真是亏了!

    这时,老乔在阿梨肩膀上捏了一下,笑道:“我这小妹别的爱好没有,就是爱捣鼓这些假发玩意儿,说是等我这块地中海海平面上升以后,再来个填海造林工程!赵师傅,你说这假发套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冷板凳看不出表情地点点头,誓要把阿梨一卖到底了:“阿梨做的发套开口小,空间大,有类似于鱼鳃的功能,可以分离水中的空气,为人供氧。”

    众目睽睽之下,老乔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吾家小妹,可教,可教也!”

    众人一时各怀心思,但出奇的是,谁都没有出声。三师伯可能是还没掌握充足的证据,再加上现在势单力薄,东西也没拿到,不便过早与我们撕破脸;六子喜欢阿梨,就不用说了;阿琛本来就不爱管闲事……剩下的就都是我们的人了,哦对了,除了冷板凳,这个叛徒,两面派。

    按照老乔的方法,大家各自准备,这次不出意外的话,是最后一站,没必要再预留后备物资,大家便把装备和食物分一分,全背在身上。

    我本以为,重整物资就是把装备和食物尽可能均匀地平分给每一个人,这样,不论是谁与队伍走散了,都有能力独自支撑下去。可三师伯这老狐狸并不这样认为,他将装备和食物分开,除了每个人随身的匕首和武器之外,所有的装备都让我们的人背着,他跟六子阿琛负责食物,如此一来,我们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再次潜入水油,我们先遣小分队的人负责在前面带路,为防在暗中走散,出发前,便用两根两股粗的安全绳将大伙分成两队,分别系在我跟阿琛后面,再由一根连着我、阿琛、冷板凳,形成一个以冷板凳为树冠的树状队形。

    大家轮流使用一个“鱼鳃”,传递的时候尤为小心,生怕掉进黑油层里不见了。我们打头的三人因为有过一次潜油的经验,在水油层下拖拖拉拉还能游得动,但后面那两队就完全不行了,像两串死沉的秤砣,不仅不往前游,还老是往下沉,坠得我跟阿琛几次都险些岔气。

    短短十五米的水路,我们一共游了快二十分钟,若不是有“鱼鳃”顶着,早就往龙王爷那儿报到去了。

    这时,冷板凳在前面打了个手势,我跟阿琛探头一看,原来是井口,亦是盗洞口,一米见方,单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我后面依次跟着老乔、阿梨、师弟,阿琛后面跟着三师伯、六子,我这边既有老又有妇,弱势群体较多,阿琛便示意我队先走,遂将与冷板凳之间的绳子割开。

    这盗洞打得相当粗糙,但手法却很娴熟,墙上下铲子的方向一致朝内,铲痕与铲痕之间的间隔很宽,可以看出当时那人一定很着急,但并没有因此就消极怠工,考虑到油层的压力,盗洞打的是老乔之前说的那种“z”字型,可见此人,也是个摸金中的高手。

    不知道他有没有摸走三师伯口中的那个宝贝,最后有没有活着出去……如此越想越期望,真恨不得马上进到主墓室里面,掀开棺材板一探究竟,顿觉干劲儿十足,四肢都充满了力量,游得比先前更起劲儿了。

    盗洞是斜着往下打的,脚因为有了着力的地方,游着倒不算怎么费劲儿,而且可以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油压越往下走越小,好像快出油层了。

    但不知怎么的,我却觉得腰上的绳子越勒越紧,气儿都快要喘不上来!往后扭头一看,靠,阿琛他们居然不要脸地穿插在老乔、阿梨与师弟之间,怪不得老子在前面越走越沉。

    想是三师伯这老狐狸怕我们把他丢下,才想出这个馊主意,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要丢,也是把食物搞到手之后再丢啊,笨!

    盗洞果然如老乔所言,有十余米长,垂直距离也就是十一二米,加起来一共二十六米,看来,那个冤大头老板就是潜到这里出的事。

    思及此,我们不由都紧张起来,老乔解开绳子,一步三晃地挪到队伍最前面,与冷板凳分头查探。

    人影晃动间,我看到前面有一面结实的灰石砖墙,上面开了一个仅供一人爬行的小洞,前人一定就是从这个洞里爬进去的,那冤大头一定是不小心碰到洞口附近的什么东西,才给光荣了。

    这里除了老乔,全都是毫无半点经验的门外汉,这会儿都伸长着脖子,瞪着大眼,好奇而谨慎地向前探望,第一次下斗的兴奋全写在脸上,连三师伯那张老脸上,也有几分容光焕发。

    但到底是格局有限,看不清全貌,只是见老乔与冷板凳在砖洞口细细摸索了一阵,老乔拿出乾坤袋,抽出一支空的医用吸管,放在砖头缝里一吸,返回来看时,那瓶子里装了小半瓶的淡黄色半固态液体。

    老乔将瓶中液体滴在袖口上一滴,登时那袖口冒起一团黑烟,烧出一元硬币大小的一个窟窿。老乔打着手势,叫我们经过洞口的时候,身体千万别碰到这些青石砖。

    其实用不着他再提醒这一句,光是刚才那个实验,就够震慑人心的了。众人当即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谨而又慎地鱼贯通过洞口,接下来是一条狭长的甬道,油层到这里已经彻底结束了,众人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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