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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摸鬼人-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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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阴神护身 告罪,告罪,实在太忙了,亲们多包涵!
    一双细白的小手,蒙在我的眼上。那手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香气,我被香气包围着,晕乎着,不知不觉之间,视线开始随风流转,所见的一切,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在脑海中不停旋转。
    ……
    东边日出,西边雨。
    天上被云遮住了半边,是春天。
    村口槐树上的白花挂了一串串,葡萄一般。
    女人挎着一只小小的竹篮,在树下仰头往上看。
    春天是吃槐花的时节,还有榆钱。不过榆钱太糙,比起来,还是槐花比较可口。
    摘的时候,要那种没有全开的,刚刚含苞的花骨朵,一串串摘下来,单单把花儿捋下来,用井水洗净,略微晾干,然后直接放在锅里水煮开一番,用漏勺捞出来,紧出水,捏成团,撒上盐,吃饭的时候油炸一下,盛上一盘,散散地搅开,就是一盘清香爽口的小菜。
    若是烧稀饭的时候,放进去一团,稀饭也有了清香的味道。
    最好的是,煮熟的槐花可以晒干,储存好的话,几乎可以吃一年。
    女人在山里出生,从小吃着槐花长大,对于槐花的各种制作办法,是从小就学得精道的。
    如今日子虽然好过了,不像早年的时候,很多人家需要用槐花拌饭,勉强解决粮食紧缺的问题。但是,虽然如此,看到满树的槐花,女人还是禁不住心动,想要摘一些回去,重温儿时那种清香的味觉。
    槐树都老了,长得很高,底下的槐花勉强能够着,但是都开了,上头那些还没开,却是没法子摘,除非爬上去。
    女人一身月白段子的衣服,头年新做的,鞋子是自己做的布鞋,好容易有了一身新衣裳,刚穿出来,不想弄坏,站在树下发起呆来。
    “霞嫂子,摘槐花呢。”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响起来。
    女人扭头看了一下,是个黑乎乎的小伙子,十七八岁,长得壮实,浑身都是劲头,正拉着车子,车子上满满一车子干柴。由于是上坡,小伙子脸上的油汗湿成了溜子。
    “上头的够不着呢,”女人偷偷看了小伙子一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自己丈夫。她丈夫很瘦弱,站起来就像一根干柴一般,似乎风一吹就倒,最不好的,他压根就不中用,似乎从小就有病。
    女人想着,要是丈夫像这个小伙子一样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蹦出来,女人的脸就红了,感觉自己有点贱,怎么能这么想?
    “我帮你摘,”小伙子把上衣脱了,只穿一件灰黑的汗衫,圆实的肩头露了出来,手臂上都是肌肉。
    走到树下,小伙子吐口唾沫,没三两下就翻到树上了,站在树上把槐花一支支折下来,全都丢给了女人。
    女人很快就摘了满满的一篮子。
    “骡子,够啦,”女人眯着眼睛向上望着,微笑着看着小伙子。
    此时,东天的阳光照下来,槐花在霞光中,朦胧地呈现紫红的颜色,小伙子的脸膛也照得黑得发亮。
    “唉,好,”小伙子跳了下来,拍拍手,抬头看了看女人,下意识地眨眨眼,咧嘴笑道:“霞嫂子,你真好看,跟仙女一样。”
    “哎呀,你这孩子,别乱说话,”女人有些心虚地打断他,急忙忙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小伙子道:“改天槐花做好了,我给你端一碗。”
    “好唻,”小伙子答应一声,拉起车子,喊着号子走了。
    女人站在墙角,偷偷看了半天。
    天上的云越来越密集了,簌簌地下去了酥油一般的春雨。
    地里的青草疯一样的长,很快就超出禾苗了,要除草,还要趁着雨后地酥的时候就去拔,不然地皮一干,不但拔起来费劲,草还容易断,没有拔出根来,雨一来,涨势更旺。
    西湖的地,女人家和小伙子家的地正好相邻,都是种着春花生。
    女人起早就去地里拔草,两亩地,一个女人,想要拔完,少说也得两天。
    指望她男人是不行了,男人身体太弱,春播秋种,都是找人帮忙,公公又爱吃喝,每天就到处喝酒赌博,地里的活,完全不管,女人只能干。
    “霞嫂子,我家的拔完了,我帮你吧。”小伙子卷着裤腿,光着上身,一身泥水,乌油油的胸膛被阳光晒得发亮。
    “那麻烦你了,回头嫂子给你做饭吃。”女人实在有些难,只能答应了。
    “没关系,”小伙子转身供着背,呼呼地拔着草,有的是力气。
    女人跟在后面,怔怔地看着那厚实的脊背,傻傻地数着那上面挂着的汗水。
    “骡子,今年几岁啦?”女人问道。
    “十七,”小伙子嘿嘿笑了一下,直起腰,看了看女人,咧咧嘴道:“霞嫂子你几岁?”
    “比你大着呢,”女人撇撇嘴,“十七了,赶明可以娶媳妇成家啦。”
    “哈哈,哪有人肯嫁?”小伙子笑了一下。
    “这可不一定,好好干活,有空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女人眯眼笑道。
    “那敢情好,要是和霞嫂子一样好,我就娶了她。”小伙子说道。
    “哎呀,你这小子,咋又乱说话?”女人瞪了小伙子一眼,抬眼看看天,日头往下落了,得回了,家里还有牛羊要照看,这个还算好办,拔出来的草,带回去喂就行了,关键是自己还得做饭。
    剩下的地头也不多了,明早再来拔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骡子,天晚了,回吧,帮嫂子背点草。”女人笑着说道。
    “好唻,”小伙子把拔出来放成堆的草一把把抱起来,走到地头,拧根草绳,捆成一大捆,大吼一声,扛了起来。
    “嫂子,快走,要下雨了。”好好的天,一片云头飘过来,冷风一吹,簌簌的雨又飘了下来。
    “嗯,这就走,我洗下脚,”女人答应一声,手里拿着草帽,走到地边的小溪里,洗了洗脚。
    小伙子扛着草跟过来,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她,好半天,不知不觉道:“霞嫂子,你的脚真白。”
    “去去,别乱看,”女人连忙穿上鞋,招呼着小伙子一起往回赶。
    刚到村头,雨就连成串了,女人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草帽被雨点打得哗啦啦响。
    “霞嫂子,是阵雨,去树下躲躲!”小伙子喊着话,扛着草捆奔到一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上依旧挂满了槐花,密匝匝地挡住了雨滴。
    两个人一起站在那儿躲着雨,小伙子把草捆也放下了,两人靠得很近,彼此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小伙子下意识地往女人身上看了看,发现她湿透的衣服,有点透,里面几乎都可以看见,他看了一眼,立时脸上有点红,忙忙地扭头看向远方,没话找话道:“霞嫂子,你看雨快停了。”
    “是呀,”女人伸头看看外面,雨是小了,西天的云层也缓缓地散开了一些,云缝里透出一道金红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槐树上,那满树的槐花又现出了紫色的模样。
    女人看了看紫槐花,又看了看小伙子,她想说可以走了,但是却没说。
    小伙子舔舔嘴,搓着手,有些坐立不安,似乎也知道可以走了,但是他却也没走。
    “嫂子,这槐花真香,”小伙子说道。
    “是呀,”女人说着话,脸上红成了一片,似乎是阳光照的,“骡子,你真觉得嫂子好么?”
    “好,比谁都好,”小伙子不太会说话。
    “是么?”听到小伙子的话,女人却是低头叹了一口气。
    “嫂子你怎么了?”小伙子挠着脑袋,看着女人问道。
    “骡子,你抱抱嫂子好不好?嫂子可重了,看看你能不能抱动。”女人抬眼看着他,面上的神色很尴尬。
    “可以啊,我力气可大啦,”小伙子说话间,伸手把女人腰一揽,轻轻松松就抱了起来。
    女人有些愕然地躺在小伙子的臂弯,好半天突然奋力挣扎起来,叫道:“快放下,快点,等下被人看见——”
    “哈哈,哪有人?”小伙子笑了一下,把女人放下,笑笑地看着女人:“嫂子,你真的好轻,要多吃点。”
    “行了,知道了,快回吧。”女人转身急匆匆就走了。
    小伙子感觉怪怪,闹不明白女人怎么了,连忙扛起草跟了上去。
    “上哪去了?!”
    女人回到家,刚一进门,冷不丁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抬头看时,才发现是喝得半醉的公公。
    “拔草去了,”女人说话间,走到灶间,开始做饭,“郝庆呢?”
    “北湖的地皮浅,我让他去出土了,整天不正干,干不完他不敢回来。”老头子点了一根烟,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忙活的女人说道。
    “北湖三亩地,那不是要到半夜才回来?他身体不好,你怎么还这么让他干活?我去叫他回来。”女人说话间,起身往外走,却被老头子伸手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女人紧皱着眉头,后退一步问道。
    “你做什么?”老头子眯着眼,吊着烟,笑嘻嘻地看着女人道:“刚才你在槐树下做了什么?”
    “你说啥?我没做什么,躲雨呢,”女人捏着衣襟,“你让开。”
    “好你个小贱人,还当我不知道,”老头子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把她一推,就往柴火堆里按,“你在外面偷汉子,辱门败户,还想抵赖!”
    “你说什么?你放开我!”女人拼命踢打尖叫着。
    “你叫,你再叫试试看,不怕丢脸,就往外说。”老头子黑着脸威胁,“你最好乖乖从了我,我保准什么都不说。”

第一百四十章 吹唢呐的人
    郝大炮听了爷爷的话,立时就有些软了下来。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碍于我在旁边站着,最后却是上前挽着爷爷的手臂,显出一副殷勤的模样,对爷爷低声道:“老哥,那个,我们去堂屋,去堂屋说吧。”
    他这么做,很显然就是不想让他听到他说的话了。
    其实我也不稀罕听,用脚后跟想想,就大约知道他肯定讲不出什么好事来。
    见到他这个举动,我爽当扭头看向别处,当他不存在,然后爷爷犹豫了一下,让我先在这边看着郝庆,然后就和郝大炮一起走出去了。
    俩老头子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郝庆了。
    烛光摇曳,墙上斑驳地挂着一些土渣子,梁头上的蛛网耷拉着,床上的郝庆依旧是僵硬地躺着,一身红衣,被扯得有点破烂,面上贴着一张纸符,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的面色铁青,双拳攥紧,嘴角咧开,流着馋水,大张的眼睛直愣愣地向上瞪着,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一阵夜风从窗棂吹进来,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我把房间看了一圈,突然想到,之前赵红霞应该也是住在这间屋子里,而且是和郝庆同床共枕睡觉的,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面对一个怂包又无能的丈夫,一个下作又无耻的公公,一个残缺又诡异的家庭,这个女人在这间屋子里定然留下了很多的哀伤和叹息。
    如今她已经走了,但是有些痕迹还是留了下来,比如衣柜里的衣物,比如靠窗的梳妆台上的一些胭脂水粉,比如床底下的几只绣花鞋子。
    郝庆身上穿着的衣服,应该也是赵红霞留下来的,而郝庆之前的怪异状态,想必也是被赵红霞的阴气侵蚀所致。
    这个事情,让我禁不住想到昨晚爷爷的一些做法,我记得当时他敲郝家大门的时候,故意屈着手指,把门上贴着的门神眼睛抓瞎了,现在想来,当时爷爷这么做,似乎并非是无心为之,他似乎一直在细心而周密地计划着什么。
    难道说,爷爷是故意把门神抓瞎,把赵红霞的阴气释放进来祸害郝家的?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他老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赵红霞是带着巨大的怨气死去的么?
    想到这些,我突然间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于整件事情,似乎都只是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似乎一直都只是跟在爷爷后面看,其实并没有真正参与进来,从始至终也不知道爷爷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计划。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无力,有点失落,于是突然之间,我心里不自觉就琢磨着,我自己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
    爷爷虽然说要传授我活计,但是到现在为止,他都只是告诉我一些神神叨叨的皮毛东西,甚至还让我去背老黄历,这些东西让我感觉没有太大的实用性,再者,他老人家一直坚持的原则似乎是与鬼为善,甚至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只说那是阴气、怨气,而面对这些阴气和怨气的时候,他唯一的做法就是“消怨”,这让他无形中扮演了一个黑脸鬼青天的角色,虽然这种原则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也不反对,但是这样一来,老人家的做事节奏就很慢,而且处处掣肘,实在让人有点心急,我还等着回去上学读书,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耗着,我现在急于知道事情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不管是赵红霞还是那个莫名的孕妇女鬼,我只想知道她们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又究竟想要做什么,这就够了。
    可是我要怎样做,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
    下意识之间,我抬起自己丑陋而扭曲的右手看了看。
    是了,我似乎一直忽略了自己的这只手,也忘记了它的神奇功能,别的不说,就说昨天晚上,它似乎好几次都摸到了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说我这只手虽然残了,但是却因此获得了意外的效果?
    我记得当时我告诉爷爷我的手能够摸到一些东西的时候,爷爷的神情也很兴奋,似乎他对这个事情本身就很期待,而不是感到意外和惊讶,那么,从这方面看,我的手伤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是他把我的手故意弄成这样的?
    这事瞬间让我感觉有些迷雾重重了。
    不过,现在我所关心的不是这些,我所想的,是我是否还能够重复昨晚的那种能力,虽然昨晚我因此被吓得够呛,可是,我却依旧从中捉摸到了一些什么,我这手虽然丑,但是它有与众不同的作用。
    当下我立身房中,闭上眼睛,缓缓抬手四下虚飘地摸着空气,想要寻找昨晚那种突然一凉的感觉,祈望着能够摸到赵红霞的阴气,但是可惜的是,我摸了一圈,却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让我几乎以为自己的手已经失去那种功能了。
    后来我张开眼,皱眉四下看了看,最终视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郝庆身上。
    郝庆的光着两个大脚丫,上面都是灰土,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紧绷皱巴,看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我其实很不想去接触他,但是想到之前和郝大炮一起抬他的时候,他身上似乎很凉,隐约有昨晚我所感应到的那种气息,于是我心里禁不住就想着,是不是我摸摸他,就能摸到赵红霞的阴气了?
    当时抱着这个想法,我走到床边,伸手在郝庆身上摸了一下,发现果然凉凉的,尔后我闭上眼睛,只用右手,沿着郝庆的腿部一路往上摸,不多时来到了胸脯的位置。
    到了这里,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激动,因为,接下来一步,将会决定我所摸到的到底是郝庆,还是赵红霞。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结构不一样,而最突出的地方,自然就是胸前,女人可以比男人瘦弱,但是如果把赵红霞和郝庆重叠放起来,赵红霞的胸前应该还是会比郝庆高出一点点来,而如果我能够摸到这一点高出的东西,那基本就可以肯定,现在郝庆的确是被赵红霞上身了,赵红霞的阴魂就在郝庆的身上。
    然而,让我感到失望的是,在郝庆胸口的位置,我依旧只摸到平坦的一片,并没有触碰到期望中的柔软。
    这个状况让我有点意兴索然,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的手一凉,随即一紧,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缩手想要挣脱,却不想那手却是铁钳一般死死地掯住了我的手,让我压根就缩不回来,我连忙张眼去看,却不想眼前却是漆黑的一片。
    屋子里的蜡烛什么时候熄灭了?
    正当我心中正疑惑的时候,只感觉一阵阴冷的寒气如同蚯蚓一般从右手传上来,钻入我的四肢百翰,一时间,冷得我牙齿打颤,头脑都有些晕眩,身体也一阵的僵硬和麻痹,瞬间连动都动不了了。
    “嘿嘿嘿——”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凄冷的笑声。
    我空洞地张着一双眼睛,望着那漆黑的一片,片刻之后,却才发现黑暗之中,隐约似乎有些一些影迹出现。
    影迹一开始极为模糊,渐渐地开始清晰了起来,然后我仔细一看,不觉是有些惊住了。
    我怎么不是站在郝庆的屋子里,而是站在一片黑松林里了?
    一阵冷风吹过,我的头发在额上拂过,痒痒的,这让我确信自己并非只是幻觉,而是身临其境,的确是来到外面了。
    抬头看天,云层轻轻淡淡,一弯鹅黄的月亮在飞窜。
    松林沙沙,四周的景状渐渐清晰起来,远处起伏的坟头都看得清晰,而在我面前,两株虬然老松如同龙卧盘。
    然后,就在我好奇地看向松树之下,想要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座新埋的土坟时,却不想,土坟没有看到,却只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衣衫,黑发披散的女人吊在那里。
    风吹来,女人的衣袂在风里缓缓晃荡,直直下伸的两脚从裙摆下透出来,白色的袜子,红色的鞋子,看得清晰,她的两臂低垂着,袖口也垂下来,所有手看不见。
    女人身影的出现,让我下意识地一寒,有些怔怔地盯着她看了看,总感觉她吊在这里,应该是死了,但是实际上却还是活着的。
    果不其然,就在我心中正疑惑的时候,那女人的黑发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嘿嘿嘿,哈哈哈哈——”
    然后,随着笑声的响起,女人猛然抬起头来,黑发散开,猛然露出一张大白脸,那脸几乎一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让我下意识地浑身一颤,“啊呀”一声大叫,闭上了双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人一拽,手上一松,然后再张眼看时,却才发现爷爷正满脸凝重地站在我身边看着我,郝大炮站在他后面,也是满脸的惊愕。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抓着郝庆的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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