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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电视瞅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有瞧明白电视剧里截止目前出场的五名男女彼此到底是什么关系,而看亮亮与李建国彼此指点交流的神情,显然已经深入其中。相形对比,我这种人只能用别人的话形容——迟钝的没边了。
还好,看守所很是照顾大多数不解痴情的犯罪嫌疑人的感情,及时调换了频道(在我估计,掌管电视频道的狱警亦是如我的迟钝者)。
屏幕闪来闪去,显然狱警正在替我们做着选择,最后,画面停顿时,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播放的正是《无间道2》。
精彩的对白,巧妙的立意,细处显大的功力,从《无间道1》到《无间道3》实属近年港片不可多得之上品。
这不是我说的,而是我那做了六年音像生意地妻子的评价,很少看黑帮题材的她,竟然陪着我一口气通看下来,而且,事后又自己温故而知新了一回,这种情况,实属意外罕见。
叹息?讽刺?在几个月前,我和妻子还在温馨的挤在一张小床上,一人拿个苹果,放进《无间道2》的碟片,一面欣赏一面互相依偎,看到精彩处,两人自然免不了相互交换对主人公及电影情节的看法与评价,末了不忘咬一口对方手里的苹果。
那种感觉,真的是:美妙如诗不可言,幸福似海海无边。
可现在呢?不怕不比,只是越比越难受。
这种环境、心境、语境的差异,比较之下,让现在的我痛苦不堪。我宁愿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也不愿受到如此的刺激。
但,这只是我的一相情愿而已。
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我静静地看着电影中主角的悲欢离合,体味着自己内心世界的跌宕起伏。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扮黑帮的警察和扮警察 的黑帮相遇在一个音响店内,一起坐在沙发上听起了一首老歌。就象歌声所唱的,他们在那个时候都回想起了很多以前被遗忘的时光,包括他们在假扮另一个身份之前的岁月。
曲响终有毕,曲终人散之后,警察还是警察,黑帮还是黑帮。在这个变态的环境中,我亦学会了扮演,扮演一个与自己的本我不符合,甚至有很多背悖的身份。我就如同电影中扮演黑帮的警察,游走在黑帮与警察的边缘,徘徊于理智与疯狂的边限。电影中扮演黑帮的警察,还可以去看心理医生,可是轮到我呢,这种概率的发生不可能超过正数。对于此,我很恐惧,生怕有一天的自己,迷失在看守所这个没有未来的迷宫里,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究竟是好人还是囚犯。
就象电影中纠缠不清的警察和黑帮,我内心的各种人格倾向犬牙交错,它们之中一定有一种性格倾向会确定我的将来,这本身是一个过程,性格倾向在改变着我,同时,它们也在被改变,因为它们就是本我的一部分。
(人的内心分为四部分:外我,自我,真我,本我。如果用电脑做譬喻,外我是电脑,自我是主机,真我是主板,本我则是最核心的CPU。写了这么多关于乱七八糟的我,自己看着都有些犯晕,但我觉得很残忍,很真实。)
第三十一章
日头向西做着缓慢的挪动,不知不觉间,总算熬到了下午四点——晚餐时间。
在李建国的积极吆喝下,李志超和刘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盯着电视的目光,不情愿的拿着饭盆等候在铁栅栏内。而我,则成为待培养的对象,跟在二人后面当下手。
“几个?”伴随着嘎然而止的车轮声,从监室的铁栅栏外传入了冰冷的话语。
“大哥,九个。”刘猛习惯性的微笑道,让一个人用热脸去紧贴冷屁股,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那需要极高的毅力和涵养。与刘猛相比,我甘拜下风。
所以,要是在社会上,刘猛之流绝对比我吃得开,尽管,多数的时候,我活得比他真实许多。
用吕小刚的原话讲:只要坐了牢,哑巴会报告,傻子会来事,猫儿会做操。
我私下问及吕小刚,用何种方法可以达成这种辉煌的效果,他冲我淡淡一笑,报之以两字
——电棍——
趋利避害,猫儿尚且知道,何况人乎。
晚餐倒也搭配的挺科学,估计是出于照顾吃了一天咸菜发糕嘴角又干又咸的我们,每人面前都摆放了一盆汤。
汤。
白菜汤。
清水白菜汤。
清水咸盐白菜汤。
我之所以会如此描述,是因为在我第一次喝汤的时候,从漂浮着的菜叶子下捞起了一块还没有融化干净的盐块。
白菜是看守所自留地所出产,来自于专职囚犯兼职菜农的义务出产;而咸盐,则是市面上最为残次的大粒盐块。在当地,这种大粒盐除了做工业用盐,就是偶尔腌制咸菜时使用。
我无言以对,这样的带泥土的白菜+大粒盐+清水的混合物品,就可以称之为美味的“汤”,我由衷的为发明“汤”字的仓颉难过不已。
更为夸张的是,掌握分发道具的刘猛给我递过来一把残缺着勺子把的汤匙,断茬处露着塑料的灰白,汤匙底部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若干裂纹,不知道的人,以为其是全部摔成碎片后一一粘接起来的。
看着我惊愕的表情,刘猛不以为然道:
“怎么了,受不了?”
说着,他将自己的汤匙递了过来。裂纹更多,残缺的勺子把更短,表面已经看不出来塑料原本的色彩。
“看见了吧,阿伟,人家刘猛多照顾你,把最差的勺子留给自己,你这人将来可要好好感激他。”吕小刚吃着他们订的份饭——老黄面作的窝窝头以及炒土豆片,时刻不忘体现他的精神领袖风采。
“看看咱猛哥,啧啧”亮亮称赞不已。
我靠着背后的墙壁,一脸无奈和怅惘——因为这样的饭菜,这样的汤匙,还有这样的人心。
看着周围众人啖汤的津津有味的表情,为了免于成为异类,我也皱着眉头,仰脖用汤匙往嘴里灌汤。菜汤除了一个“咸”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味道。而至于发糕,我直到此时才完全体会到了它的美味——中间不时搀杂着杂质的粗粮蛋糕,牙床和舌头时常可以觉察到来自于发糕的异样处。这样的汤品与发糕,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一口、两口、三口……为了维持我基本 的生存需要,我必须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饮食。想到这里,我不由豁然开朗,只要能活着再见到妻子,什么样的饭我也能吞食,什么样的菜我也能嚼咽。
只要内心信念不垮,对妻子的爱源源不断,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中,我都能坚持着很好的存活下来。
九人当中,我吃的最慢,众人吃饭的速度一个塞过一个。最快的当属亮亮,他对于李建国所占据看电视的好位置一直虎视耽耽,好容易有此良机,怎能轻易错过。匆匆扒了两口汤,便甩掉拖鞋,一屁股坐在床头,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无间道2》里剧情的发展。
李志超吃的也不慢,但不巧的是,他是收拾卫生的义务工,等及众人纷纷坐上床头,继续欣赏电影。他才开始不紧不慢的收拾地面的一片狼籍,嘴中命令道:
“眼镜,洗碗去。”
分工明确,他清洁地面,我的活则要将所有的发糕、咸菜疙瘩、以及没用的剩菜汤处理完,再用水把餐具清洗干净。
这些活计过程,在早上刚目睹李志超演示一遍,心中尚自还反胃不已。现在却要全部摊至自己头上,其难度和压力可想而知。
宁去饭店洗三年,勿在监室呆一天。
但牢骚归牢骚,皱眉头归皱眉头,被分派的这些活,不会因为自己发牢骚皱眉头而减少分毫。
硬硬心,咬咬牙,将手指插进搀和着菜汤的发糕内,将其一一捏碎,倒进便池。
发曩的发糕,就如同被捂烂的番茄一般,粘手而充满异味,可惜这不是七绝山,我不会变身成猪悟能。
刺鼻着我的鼻,难受着我的手,恶心着我的心。
一一处理干净后,我不禁长嘘了口气,伸伸懒腰。
自我感觉没有纰漏,但我还是得到了背后的“奖励”声:
“靠,猫点腰不会?干活的,我是看你还是看电影!?”
这个声音源于何方,来自于何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监室内,谁都可以任意斥责辱骂一个新来的囚犯,这似乎成为了一种老囚犯的“资格”和“特权”。
欺生,是笼罩在所有监室上的一层浓厚的黑幕。
当畸形的规条成为所谓“惯例”,一贯如此,已经成为一种可怕的毒瘤,在感染异化着人心,导致这颗生长于仇视憎恨之间的毒瘤愈发庞大,其最终结果,不堪设想。
我听至此语,浑身微微一震,便顺从的弯下腰去摆弄饭盆及汤匙,将其摞成一摞,再搬放至角落的小几上。
“靠!便池和水池都没有冲刷干净,看那发糕末,象屎渣子。”一听之下,原来是杨所的训斥声。
狱警是铐子不离手,杨所是“靠”字不离口。
一个是肉体的折磨,一个是灵魂的摧残。
异曲同工,殊途同归,仅此耳尔。
所以杨所被人称为杨所。
还好杨所不是真的杨所。
有个革命家教导我们说:奴隶主不可怕,奴隶成长为奴隶主,再反过来欺压奴隶才是可怕之极。
同样的道理亦适用于他,要是他成为了真的杨所,后世就会流传着关于杨所丰功伟绩的口头禅——不训的你满脸桃花开,怎知道杨所这样凶。
身处杨所之流的淫威下,我又能做何挣扎,任何挣扎都是徒劳。这里就和自然界一样,遵从法则,真实、野蛮、残忍。
猫腰潜行至水池,打开水龙头,任由自来水“哗——哗——”的冲洗着附着残渣的地面。
“开大一点,不开大能冲干净吗?又不是花你自家的水钱。靠”
估计杨所对《无间道2》这样的电影看不进去(懂?),所以无聊之余,才会将所有兴奋点和注意力转移至我身上,来个全程追踪曝光,一有不合心意之处便动辄呵斥训骂一番。
说实在的,亮亮和杨所都被埋没于此。若是不然,亮亮凭着他的丰富表情和灵活的嘴,无疑是绝好的脱口秀主持人;而杨所,更适合于当“焦点访谈”之类新闻监督节目的记者或编辑,这种察觉纰漏的敏锐度,足以为国人争光,让香港廉正公署汗颜。
我将水管拧至最大处,自来水喷涌而出,激打着池壁,泛起片片水花。再将塑料桶放置水池出水处用以盛水,忙不迭将捅中的水倾倒在便池里。
一时间,监室内水声“哗哗”一片。
看见水、便二池的表面业已冲刷的干净如新,我便将手伸向水龙头,多次的无妄之灾让我谨慎的回头望及杨所,征求意见。
“看什么看,干净了就快闭上,吵的人没法看电视。”真是破例,杨所口中竟然没有带出那个字眼。
这,也算是一个奇迹。
第三十二章
一切收拾停当,瞟向电视,剧情方才过半。
电视周围,已为人头包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我料想以自己的大脑袋,想要挤入圈内实属有难度,况且还要冒着为人唾骂训斥之风险。
两者相较取其轻,我乐得大伙看电视而不搭理我,因为搭理意味着骚扰,骚扰意味着欺凌,欺凌意味着我的旧创未愈,又添新疤。
寻觅片刻,还是床尾的窗台处最为适合,我蹑手蹑脚的溜到床边,将拖鞋轻轻褪至床下,盘腿而坐,与众人相背,抬头望着放风场外的世界。
平凡的世界、缤纷的世界、美丽的世界……
无论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已与其无缘,区区几段钢筋,寥寥百米路途,就将我与这个大千花花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我的经历是那些老资历的犯罪嫌疑人所经历过的,但敏感的我,对于周遭的感受体会反应,决计要比迟钝麻木只知欺人为乐的他们强烈许多,而我要写成书的想法,最早也是萌发于此时此刻此地。
有的人,没有文才而进监狱,无法写出感受;有的人,有文才而进过监狱,但却因为羞耻心而难于将自身的感受表露出来。
于是乎,牢房永远是牢房,罩在层层黑雾之中,潜藏着许多世人未知的阴暗。
从被关进监室的那一刹那起,我的心头就一直保持着如同后者一般的想法,待到出狱后,要将这段历史封杀,缄默其口(矢口否认?),将自己这段不光彩的过去深深掩埋于大脑底层,淡化忘怀。这种想法一直延续到我遭受到杨所致命的脏字“三连击”为止。
我是一个很能容忍/妥协/退让的人,内心坚强而又柔弱,结实而又脆弱。杨所的“靠”字三连必杀技只是一个诱因,呆在铁窗内,遥望红尘外,回想这一天,感叹复悲哀。各种想法体验感受交织交错,最终异变出来一个惊人的结果——将我所遭受的这一切附诸纸端,最好能出版成书,告之世人。
这个萌发的念头,让我心里狂跳不已,多年传统教育下的个人,早已习惯家丑不可外扬。而我这么做,不仅是对自身痛楚的全部曝光,而且从某些程度上讲,是在揭开伤疤和公然叫板。
人作选择,全在乎一个“值”字。
对于将我的经历编写成书,我觉得值得,让世人对监狱和囚犯多一些了解理解谅解,让身处监室的囚犯能够有表露心声的机会。最重要的是,从未有囚犯自己剖析真实心声的文学作品,市面所见的牢房监室揭迷探奇之类的书,只不过是很肤浅的表皮,与真正监室和囚犯的浩如烟海来讲,不过沧海一粟而已。
因此,我一定要写,只要我能出来,有口气在,就要表白。
人的想法,决定了人的做法。
未来不是由现在决定,而是由过去。
因为有过去的体验,过去的决定,才会有现在呈现在读者诸君案头的这本小书,只要能让诸位读者在翻阅之余,对我们周遭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多一些真实的了解;对于我们自身的灵魂,多一些感悟,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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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新的想法,灵魂有了更多的支柱。
所以,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忍气吞声不是软弱的表现,呈一时之快也未必代表了不屈不挠。一切,是为了将来。
对牛弹琴,最好不要,以免为牛所撞,落个疯牛病之类的终生遗憾。
同样的道理,对于杨所之流,与他们讲理动手,最好连念头也不要有。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一再如此告诫自己。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伴随着熟悉的歌曲,电影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我,只有挨着铁窗,没有琴弦声,也没有被遗忘的岁月,有的只是向外眺望。
太阳的影子很歪斜,在白色的放风场墙壁上,洒下片片金色霞辉。
我从来没有如此这样期待盼望渴求太阳落山过,但是一想及第二天太阳依然冉冉升起,缓缓掠过天空,不由又无奈长叹一口气。
一头是期望,一头是无奈,我则象钟摆一样,在期望与无奈间来回摇摆,折磨不堪。如果生命只是如此折磨和虚度,不如直接奔赴生命的终点倒来得痛快一些。
还好,我还有我内心的巨擘支柱——妻子家人和写书的冲动。
“唉,太阳落山喽。”李志超率先注意到了外界的变化。
“一天又这么熬过去了。”吕小刚伸手挠挠自己因为拥挤而出汗的胳膊。“妈的,看场电影也挤一身臭汗。”
“舍长,我说这个新来的,可得好好教育呀。”亮亮阴阳怪气道。
“嗯”李建国沉吟着,踱步来到我面前。“小子,发啥呆呢?”
“想家。”我转过脸来,异常平静道。
“看见太阳落山就想家,是吧。”李建国回头冲李志超吆喝道:
“小崽儿,挺象你的耶!”
李志超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难得的平和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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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利害,他们看似铁板一块的精诚团结,也会为之瓦解的粉碎。
如同不久前的看电视,为了争取一个好位置,每人都是自我一马当先,并且在捍卫自己现有地盘同时,不忘从附近占去更大的便宜。就连日常自称可以换内裤穿的亮亮和李建国,利益当先时,亦为此争吵的不亦乐乎,要不是众人解劝,没准会让我目睹更大的闹剧。
如果说看电视的吵是为了争抢利益,那接下来的争吵则是纯属避害。
天色已晚,凉风骤起,卷起片片乌云。众人看着放风场内随风而晃的衣物以及个人的起居用品,不禁着急不已。很快地,众人取得了高度共识,要将外面的东西立刻收进来。可是,接着的局面就让我难以想到,大家彼此做着激烈不已的争吵,其原因只有一个——究竟由谁报告管教打开电门收取衣物?
吕小刚在监室里悠闲的东张西望,嘴里振振有辞:
“我说哥几个,咱可得想想办法,快点喊管教开电门。看这样子,老天爷没准要下雨了。”
尽管众人早已看过外面的天空无数遍,但经吕小刚如此一说,众人还是急忙将视线投于窗外,仿佛才注意到这一切似的。
李建国此时亦将舍长的排场做的淋漓尽致,对着吕小刚深深的点点头:“孙哥说的在理,要下雨咱这些衣服什么的就白洗了,咱们合计合计,看你们几个谁去招呼管教一声。”
什么叫做四两拨千斤,李建国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便巧妙的将自己排除在报告管教者之外。这样的人,说话办事巧妙不露痕迹,到最后,往往是为他所拐卖还帮他数钱。
要知道,李建国今年才刚刚20出头,只可惜没做正行。要不然,凭着这么聪明有心计的脑袋,高超而又不留痕迹的手段,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老家的人有句土话,原文已经忘记差不多,其具体意思大概是说:能进牢房的,都不是普通人,必有过人之处。
“我可不去!”韩建惠的反应最为激烈:“上次也是因为这事,我被管教训的狗血喷头,这事呀,打死我也不参与。”
“哦”李建国反问道:“那你的那些衣服就不要了?”
“宁可脏了重洗。”韩建惠用力耸了耸鼻子,道:“那也比挨顿骂强。”
看到韩建惠为自己找着充分的证据,其余五人也不落后,纷纷表明自己誓死不去的坚决态度和强硬立场。
李志超更是一语中地:“管教都不拿我们当人看,巴不得找机会收拾咱,谁要是去谁就是他妈的天字号大傻×;!”
话粗理不俗,一针见血。
狡猾的亮亮自然也少不了表态:
“我不去没关系,反正我的衣服最少,人家韩建惠能重洗我难道就不可以?”
亮亮仿佛是陈超和杨所他们三人的代言人一般,随后他俩的发言与亮亮简直如出一辙。
刘猛看看李建国,意味深长道:
“建国,你是舍长,要不然你出面吧。”
“什么!?”没想到还有不上李建国圈套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