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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世界·七天七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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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外界的话,找寻大小各异的塑料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手到擒来。但是,在监室,连个不用的瓶子都很难找到,更何况塑料袋乎。最终,是亮亮将自己一包未拆封的手纸撕扯开来,将外面的塑料包装递给李建国,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一切收拾停当,李建国便将蒙着塑料薄膜的杯子放置于窗台,用毒辣的日头将其催熟。
看看垂直洒下的阳光,李建国回头吆喝道:
“该上厕所的快上,准备午休了。”
一跨进监室门,就仿佛回到旧社会,不禁物质奇缺,就连估摸时间,都要依靠古老的太阳。整个监室多亏有头顶的电灯,还有角落里充满高科技的监控设备,才能证明这是快速发展的21世纪。
本来的我,扒完蒜之后,还想就着大蒜,填两口发糕。但听及舍长此语,回头瞅瞅饭盆里那被支解的不象样的发糕碎块,再望着众人皆找寻自己的位置就卧,真是有一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辛酸。
高高在上食美餐,当牛做马无剩饭。
心中涌动着的,除了辛酸,就是心酸。
“他妈的,这饭菜越来越有问题,害得老子费手纸。”陈超骂咧咧道,踩着拖鞋就往便池里跑。
蹲在便池上,他瞅瞅我,在另一边正忙碌收拾因扒蒜而狼籍的现场。他不由地大声呵斥道:
“还不收拾好,快去睡觉!真是磨蹭。靠!”
嘴里骂着脏话,屁缝内却挤出一股响亮的臭屁。
听者无不掩耳,闻者皆为盖鼻。
陈超的上下相比,哪一个更为脏臭,我不晓得。有形的脏臭可以排泄预防,但是无形的精神污染,日复一日的熏陶之下呢?
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知不觉,断送一生。
还是应了那句老话:知道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未知的。
第二十八章
    午休时间一共两个半小时,从12点半至3点。
(当然,这些都是我事后再去看守所时才了解到的,而在当时,对于此,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们平日里午休是怎样度过的,但是因为有了我——一个新鲜的玩物,他们就象小孩子见到新玩具一样蜂拥上来,纷纷把玩不停。
要是小孩子,面对新鲜的玩具,只是好奇的聚拢围观,最多有胆大者上下摸弄两把而已。
但要命的问题是,他们已经丧失了孩子的纯洁天真,取而代之的是市烩淫亵。
这其中,尤以亮亮作甚。
平躺在床上,寂寞难耐的亮亮就开始让我给他讲黄色故事,我微笑着婉言谢绝。但是亮亮显然不甘心,给我绘声绘色的讲了一个在他看来的得意之作,末了声明这是抛砖引玉,目的不言自明,意思在逼我就范。
我无奈的摇头示意,表示我不会讲。莫说我不会象亮亮那样满怀激情的讲述,就算会也不能向他松这个口,否则后患无穷。
亮亮自不甘心,于是将他所有的故事笑话都翻腾出来,一一讲给我听:什么小尼姑大萝卜、小媳妇偷汉子……如此种种,一个个接踵而至,不堪入耳。
那种感觉,仿佛一个老太太将自己积攒的陈年烂棉絮一一摆在大路边,不时介绍一下自己的这些棉絮的历史,以证明自己的丰富?/富有?
亮亮所讲述的那些故事和笑话,有的在刊物上看过,但没有亮亮那么多杜撰而成的细节;有的听昔日同学讲起,但没有亮亮所讲述的传神。
总而言之,亮亮是一名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给错误的人讲述着错误的故事之口头文化传播者。
他其实非常有口才,眉目表情也配合的出神入化。如果他的家庭以及周遭环境能够稍微改良一些,没准能造就出一名优秀的主持/播音人才,而不是现在……
人生微微一错轨,相应的结局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往往很难预料。
这——也算是人生的“蝴蝶效应”吧。
想及此,看看周遭狱友的表情,各个皆麻木,可见已经是百听而出离麻木了。最为叫绝的要数韩建惠,伴随着亮亮露骨的淫言秽语,他竟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助兴。
亮亮一口气讲完所有的故事,冲我得意的一笑:
“怎么样,没听过吧。来,给咱们也整两个,娱乐娱乐。”
我不可置否的一笑,摇了摇头。
亮亮左边的陈超见状,作势打断了正欲继续发言的亮亮,瓮声瓮气道:“眼镜,你早上不是哼哼唧唧个不停吗,现在给你时间,给我们唱一首歌。”
“对!对!”亮亮忙不迭附和:“文化人,唱个拿手的。”
我不禁内心一阵阵紧张,平日里五音不全的我最害怕别人让我唱歌,因为音调唱出来总是左嗓子。(所以,这也是喜欢摇滚乐的一个重要原因,笑。)
现如今,却要我大声唱歌,我真是勉为其难,耳边传来他们一阵紧似一阵的催促,我咬咬牙,道:
“我的嗓子唱歌实在是跑调,不好听……”
杨所也被亮亮一伙吸收了进来,粗鲁打断了我说及一半的话语:
“让你唱你就唱,哪来那么多狗屁借口。靠!快唱。”
面对着出口成脏的“听众”,我只有豁出去了,道:
“那给你们唱首摇滚吧。”
“好,好。摇滚也行。”陈超道。
“嘿!真行,连摇滚都能唱,来个‘唐朝’的,最好是《飞翔鸟》——每个人都渴望成为飞翔的鸟……”亮亮不待说完先自顾自的哼唱起来,但只唱了一句,便停了下来,冲我道:
“来呀,就这么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唱《月梦》吧,我平时喜欢这首。”
“是啥快点唱!快点!”陈超显然快要失去了耐心。
“月梦,寂沉沉;银霜,茫茫……”伴随着我的开唱,喧闹声迅速平息。
“怎能忘记你在身旁,几度欢乐几度忧伤;怎能忘记昔(日)月影离合,几度欢畅几度迷茫,风吹过,月影似梦……”歌声中,微闭眼帘,妻子那温柔的形象又浮现脑海,往事怎么容易忘记。感情的沉淀如同老酒一样,欢乐忧伤迷茫欢畅,随着时间的发酵,变的源远绵长,细细品味,自然醉在心头。
忆往昔,一次无意间,听及《月梦》,回想起曾经一起欲组建乐队的好友,已不知飘向何方。有感而发,写了一篇同名文章,用以纪念那雪地撒野的年少。结果,收到了两份载有我稿件的当地报纸,一份是编辑部的雁子寄来,而另外一封,来自于我的妻子。
当然,在那时,妻子还是我尊敬的“姐姐”,因为我很怜悯她可怜的童年,同情她苦难的少年,钦佩她奋斗不已的青年,因此敬重的认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她做我的“姐姐”。(那边的那个读者,要唱《姐姐》请一边去,不要干扰他人。)
想起月梦,想及我可爱的妻子,隔绝多时的思绪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泪水潸然,泪眼朦胧。
我坚持着将全首歌曲唱完,发觉自己倾注感情的歌曲就是不一般。但是,其他人的观点却并非如此。
亮亮打了一个哈欠,“吗呀,总算唱完了,我都要被催眠了。”
杨所更是不依不饶:“什么嘛,又是风吹又是月亮的,快换一个,不要磨磨唧唧的。”
“对!来个嚷的,最好把大家都嚷醒,象这样——”亮亮身先带头示范:“啊啊啊——————”
感觉好象要被屠戮的鹅,这是我的唯一想法。
“中了!”被巨大噪音吵醒的刘猛坐起身来,“还睡不睡觉,自己不睡别吵别人,谁不睡觉下去玩儿蛋去!”
说毕,自己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刘猛的一通叫骂算是救了我的急,大家立时不做声,躺在床板上追寻周公而去。
监室又恢复了难得的寂静,惟有韩建惠的呼噜一如既往的响亮。
众人皆睡我独醒,是很痛苦的事情。
看着身边的李志超、刘猛,一个个沉浸在无边的梦乡,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也许,只有在梦中,每个人才能得到真正的释放。
监室的中午很凉快,左右贯通的风道带走了屈指可数的热量。闭上双眼,听着外面的鸟叫蝉鸣,感觉到无比的安逸恬静,前提是不要睁开眼睛,不要想及现实。
第二十九章
    疲倦不堪的身体躺在僵直的床板上,修养生息。现在的我,经过昨天一天一夜的折磨,急需要这样的修养,但肉体虽然尽力放松,头脑却依然在刚才月梦的惯性中畅想:想起往昔,想起可爱的妻子,想起还是姐姐的妻子。
那时的我和她,还在为个问题而争辩不休——世界上的异性之间,到底有没有超脱爱情的友谊?
我说有,她说无。
争论并不会影响两人友情的深厚。只是,无论我俩如何的争辩,最终的,我俩都成为了爱情的俘虏。
也许,现实世界是平面的,身为两条直线的男女,不是平行一辈子就是彼此相交,碰撞出剧烈的火花。
除此之外,不存在第三种选择。
相交的两条直线,其轨迹或如“Y”字,合二为一,为着共同的爱情事业理想努力;或如“X”字,剧烈相碰撞,又黯然的分手离开;又或如“V”字,不幸的结合,没有未来……
关于人生的字母,可以写很多,在这里无法一一赘述。我所要说的,是关于我俩的爱情和婚姻。
关于爱情的表白,我事后对她打过一个经典的比喻:爱情的表白好象一颗“滋——滋”冒青烟的手雷,谁受不了爱情的压迫,就会率先得以表白(爆炸?)。
结果是,勇敢的“姐姐”扔出了手雷,炸倒了我,成为爱情的俘虏。而那颗“手雷”,则是一张摊开之后足足赛过人民日报的信——爱情告白书,上面用白板笔划满了大大的字符,字里行间都涌动着爱情的火焰,跳跃着期待的思念,飘逸着相思的灵魂。这就是我们引以自豪的爱情1号文物——开始的标志。
(2004年夏天,就在我此时被关押的之后17个小时,我的妻子在飞奔回家营救我的过程中,在包头火车站不幸将记载我们从友谊到爱情的信笺——历时6年3个月共计210封——一一丢失。是为莫大的遗憾,只有爱情和信笺的回忆,深深刻在我俩的脑海之间,作为永久的回忆留念——有遗憾和残缺,更是一种真实的美丽。
在此,还要特别感谢内蒙古晨报的记者赵欣,她得知了我妻子的不幸遭遇后,在晨报上以大版面刊发我们找寻情书的报道,尽管至今那210封情书依然毫无下落,但我们仍然深深感谢这名热心的记者。)
那个时刻,我们还素未谋面。
朝夕相处、天天相见的人未必值得深信;而往往这种值得灵魂相托的至交,却远在几千里之外。
爱情与信任与距离,毫无比例可言。
曾有同学看见她与其他异性的合影照片,问及此人是WHO?我答曰:姐姐。同学自做聪明道:我知矣,旁边那人肯定是你姐夫。我缄默无言,内心掠过一阵阵淡淡地酸楚。
就在我接到爱情告白书的第二天,我拿着影集去找那名同学,指着相应的照片一脸严肃的告诉他:从昨天开始,我就正式成为我的姐夫。在他的茫然中,我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我曾经有过惨痛的初恋、寂寥的单恋,无奈的师生恋……屡屡受伤害的我,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猝不及防,稍待镇定,便回复了一封小心翼翼的信,就象章鱼小心的伸出他的触角一样。
多亏多年友谊的积肥,爱情的树苗在肥沃的土壤中悄悄破土而出,成长的愈发茁壮。
最终,我决定亲自去看她。尽管说相见不如思念,但到我这种相思的地步,思念已让我蚀骨消魂,为了人身安全,我必须一看究竟。
于是,我在21世纪的第一个春天从遥远的大西北来到这个东北的塞外小城 ,连我也没有想到,除了中间间或的离开,我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年。
因为相爱而结合,因为结合的难舍难分,故想到了结婚,因为我年龄的关系,婚姻手续一直推迟到第二年国庆节前夕才办理完毕。然后,就是小宝宝的降生,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
因为事业,我们牺牲了很多个人的东西,包括我们可爱的儿子,在他七个半月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那时我的母亲前来看我,顺带接孙子回奶奶家)又跨越大半个中国,从东北回到西北,将还在襁褓的儿子寄养在老家。
我们离开孩子的时候,他才八个月,妻子狠狠心,就给他断了奶,临行回东北的时候,妻子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眼泪就如同不可抑制的泉水,夺目而出。而父母为了照看我们的儿子,头发花白了许多,母亲中间还病倒过一回。附近的人都说:奶奶瘦了,孙子胖了。从这一点来讲,父母对于儿子山海般的恩情与关爱,我一辈子也难偿还万分之一。
………
现如今,事业尚未有何质的飞跃,而我个人,却身受囹圄之祸。不巧的是,妻子现在还在几千里外的大西北。真可谓屋漏偏逢连绵雨。
我迷迷糊糊的回想着这些悠远的往昔,有的清晰可鉴,有的却模糊只剩一丝回忆的碎片,无论你怎么努力,抓到的只有手指间的空气而已。
翻个身,看着场院中的杨树。天很蓝、空气很清新,白杨树就那么直挺挺矗立着,枝叶随着毒辣的日头而略微有些耷拉。看树的倒影,应该已经是日已过午。这时候的妻子,如果没有意外的发生,应该已经坐上了归来的列车。
此时的我,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妻子。
关在这里,固然让我很是着急,但我很清楚自己的现状,所以尚有一些镇定和方寸。
相反地,妻子固是自由身,但她对于监室内的我,简直一无所知。所以,她此时注定的是比我更加迫切与焦急,手忙脚乱、方寸尽失。
人总有些荒谬的想法,诸如此刻的我,就在幻想火车能够一路奔驰,中间不停不靠,以最快速度抵达此处,好让妻子营救我归家。明知是不可能,但心中还是不禁浮想一二,以免强大的落差压的我难于呼吸。
想起中途要经过的各个大站,百无聊赖的我开始一个个默默复述背诵,结果是出人意料,站名还没有背到一半,人已经于昏昏沉沉中,失去了知觉。
※※※※※※※※※※※※※※※※※※※※※※※※※※※※※
喇叭中粗鲁的人声伴奏,将我从无边的梦中拽回现实世界。
我在监室中的第二场睡眠,就此告罄。
对于收拾周遭的衣物床单,无须我费多少时间和精力。相反地,倒是无边的梦魇难以挣扎出来,我只觉得一片昏暗。
后来才知道,梦魇的罪魁祸首,正是因为少的可怜的休眠,以及那不足以塞牙缝的饭食。
“各个监室注意了,收拾好自己床铺卫生,呆会准备放电视。”
这是我听到看守所内最有人情味的言语,大家也被看电视所诱惑和鼓励,早上,磨蹭半小时的活不到十分钟就顺利搞定。
说实在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中,倘若没有电视,恐怕羁押其中的犯人真的会搞出“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笑话。
监室的电视镶嵌在铁栅栏与便池之间的墙壁上,屏幕不大,也就是18英寸,看其陈旧的机壳应该是已经服役了不少时日的“老兵”。
电视依旧在,只是犯人换。
不知道这电视从何时起开始投入监室使用,可是从那些同伴神情中就可以窥见他们对电视的饥渴,一个个争先恐后,抢到好位置的自然是洋洋自得,抢到一般位置的同样喜形于色,而高个的刘猛和李志超之辈,则站在电视旁边的地板上欣赏,因为迷糊而丧失先机的韩建惠,面对毫无空隙的围观者,愣是创造性的想出了个好办法——将拖鞋垫在便池的台阶上,坐在上面,脚搭着衣服箱子,脑袋斜仰着盯着电视屏幕——其专注程度堪称国际水平。
第三十章
    自然,在这个关乎利益享受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起让及他人,纷纷为扩展/维护自己地盘而竭尽全力。杨所和李建国正在为一块地盘的归属权而吵的面红耳赤。
望着他们拙劣的表演,我不由地一阵好笑,他们就象一群野狗争夺一根骨头一样,在利益面前,平日所有的友谊、温温尔雅都被抛至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你争我夺的真实丑陋的嘴脸。
没有人注意我,到也落得个轻松自在,我斜倚着吕小刚经常倚靠着的窗台,向前看去,可见攒动的人头;回首望去,巍峨的大楼。这种时刻,正好给我时间消化自己一天行事、品味自我的好机会。
望望头顶偏西的日头,此时火车应该已经奔驰在路途上。相思成灾,只是不知道灾区的另一头,又会怎么相思我呢?
至少,我们彼此的思念是与时俱进,越发醇厚。
每过一分,妻子就离我近一分,我的希望和期待亦就多一分。
尽管说,妻子回来之后,亦不能立时将我解救出来,但是起码的,我心里面就多了一分踏实,少了几丝孤单。从这个角度来讲,对于个人来讲,精神层面的影响要远甚于物质层面。
度日如年,在我这里,时间被出奇的放大,每一分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看着天窗的投影一点点拉长,我真是恨不得上天去将太阳推落至山下。
而相反的感觉,在我第一次来这个小城市时亦有,因为那时我还没有退学,只有区区7天假期,再去除来回奔波的四天,我和她在一起厮守的时间,绝不超过100个小时。每天看见太阳在空中急速的起升,坠落。一天就这样无情的过去,时间就这样残忍的消逝,厮守转瞬被离别取代——这种感觉想想就让人无比恐惧。我真希望牢牢地将太阳捉住,不让其挪动分毫,好让有情人的绮梦能够做到永生。
欢娱嫌短,寂寥嫌长。古今如斯,概莫例外。
如果我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太阳,等待时间流逝,等待黑夜降临,等待新的希望,那我将受到空前的嘲弄——时间会因为我的心情而停滞不前。
我决定找点事干,最简单的,看电视。
发明电视的人,是个功臣;发明电视剧(泡沫剧?)的人,更是居功至伟的头号功臣。
只要看着大家痴迷于电视机里那一对对红男绿女痴男怨女在卿卿我我甜甜蜜蜜中编织虚假的爱恨情仇爱已成歌爱你在心口难开,你就不难理解我为何会有此看法。
我不讨厌电视剧,但我厌恶无聊的肥皂泡末剧。
据说泡末剧的由来,是因为最初播放这种冗长缠绵的电视剧时,由一个肥皂商提供的独家广告赞助,故以后都将类似的电视评判为肥皂泡末剧。
真是很贴切,剧本再长,导演拍的再棒,演员演的再传神,其总有完结的一天。等到结束,才发现是一个恍然若真的美丽泡沫而已,而人生,也在这此起彼伏的泡沫中得以虚度,待到白发皓首时,回首前尘,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虚渺的泡沫而已,并没有为后代为社会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盯着电视瞅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有瞧明白电视剧里截止目前出场的五名男女彼此到底是什么关系,而看亮亮与李建国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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