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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无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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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群孩子拎着一个风筝跑着叫着往村外田地里跑。他不由的纳闷起来,看了一下手表,今天不是周末,这群孩子咋不去上学,当即拦住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孩很顽皮,身上脏兮兮的,还在光着脚丫子,被人拦着就冲他稚嫩的喊:你做什么,我有事,挡着我干吗?
他笑着问他:怎么不去上学?
上学?男孩困惑不已,大眼睛明亮而且有神:以前上,现在就毕业不去上了。
为啥?
不为啥,你看看我们的田地就明白了。男孩子伸着小手指向不远处的田间地头。
他凝望着。在他的记忆之中,五月应该是一个麦子灌浆逐渐丰满的好时候,可是眼下自己看到这片光秃秃的地里竟是星星点点竖着几棵干枯的野草,要死不活的。
你叫啥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家伙挤挤眼:不过我还还是要告诉你的,我看你这个人也不像是个坏人,我叫舒缓。
我们都快没有吃的了,那里还有闲钱念书。舒缓狠劲的吸着耷拉下来的鼻涕接着说:我们这儿干旱有一年了吧;吃水早都成了问题;种地不是白白的浪费种子。
那你的父母哩?
出去打工挣钱了呗。”他笑着说:我爹说了;等到我长的有了身份证就让我也跟着他们去南方打工挣钱娶媳妇。
说到娶媳妇;男孩的小脸羞怯的成了火烧云。
听着舒缓的话语,他的心里禁不住升起一种失落感,整日里喊着要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口号,也早该传入这个村子里了,可是眼下的一幕幕真是让人觉得的有些怀疑,有关部门传达的是什么样的方式,验收的又是如何通过的呢?
你知道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吗?
不知道。
他摇晃着小脑袋:我们村子里的大哥哥大姐姐没有一个大学生,能念完小学的也不多,有的没有身份证也都去打工了挣钱了,我才上完二年级离办身份证的时间还早着哩。
舒缓仔细的瞄了他一眼,见他穿得邋邋遢遢,不过如此,和他讲的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还白白浪费口舌,不想再说话了,抬眼看那边的伙伴们已把几个风筝放飞了,一个伙伴还在喊舒缓:快点过来。”舒缓艳羡地说道“你没事我就玩去了,叔叔。
他摸着舒缓圆圆的脑袋说:你想念书吗?
想,当然想了,做梦都想。舒缓有些好奇的问:你能帮助我吗?算了,以前有不少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们只是随便说说,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我这次不仅来帮助你,而且也要帮助你的那一帮伙伴,还有全村的儿童。
舒缓突然间好象是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就泄气了,他一脸的疑惑:你拿什么帮助我们。好像他不太相信他。
能带着我去见你们的家人吗?
舒缓不再说话,拉他的手往他的家里跑。
推开一扇古老的木门,舒缓冲院子里喊叫:爷爷,奶奶,有个老叔要帮我要让我去念书。
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陈年老瓦房,院落里的一棵香椿树上架着几摞陈年老玉米。院子里到处是鸡粪,牛粪,根本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从屋子里走出两位白发老人,约莫是舒缓的爷爷奶奶。
舒缓的爷爷咳嗽的厉害,不间断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伯,我是来帮助舒缓念书的。
舒缓的奶奶赶紧拿笤帚扫了个道儿迎他进屋。
屋子里倒也简单,泥坯砌成的鸡窝台垒成了条几,上边摆满了杂物,他仰望着屋顶,上边的椽子已经变成了黑色,蜘蛛网随处可见,还有几缕阳光射进来。
舒缓给他搬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老哥,咱们村子里的情况,舒缓都已经给我说了,这几年老天也不随人愿,也确实为难了老百姓,连累的孩子们也都跟着遭罪。
老者点点头,喝了一口药水,咳嗽的不是那么厉害了,木呐呐的说:三年自然灾害那年月好歹也挺了过来,日子也算是凑合。可是这二年不知谁把老天爷给得罪了,我们这里的田地是没指望了。舒缓的爹妈出去挣几个钱不容易,只是能够维持住生计。舒缓这娃子功课还不错,你看看那些奖状吧!可惜我是穷人患上了富贵病,这种病算是拉秧,把整个家都给折腾穷了。他一口气没上来,就是满额头的汗珠子。
舒缓连忙去给爷爷捶背。
他抬头才发现了墙上的一排奖状,那些奖状虽然已经褪色,但是对于老屋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老屋子不在是那样阴暗。
一只羊羔跑进屋子里,怯生生的望着他。
舒缓,去把羊撵到圈里。老太太吩咐。
舒缓就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赶羊。
他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老太太:大嫂,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要收下啊。
老太太颤抖着接过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流下了浑浊的老泪。
学校的房子还好吧?他问。
舒缓的爷爷回答:有几间大瓦房还能凑合着用,乡下派上来的老师嫌弃这里穷早就走光了,他们说拉到这里在不走就要打光棍。
他提出要去学校里看看。老者和舒缓亲自带路从村西头到村东头。
所谓的学校连一个院墙都没有,几间大瓦房深沉的立在那里,瓦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塔松,院子里的那些花草被畜生啃去了大半,门锁个个生满铁锈,塑料膜就代替了窗玻璃。
他趴在窗口塑料膜上的一个小孔向里观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舒缓,明天把你们村子里的孩子们都集合到学校里,明天就要正式开课。
不会吧,明天要上课。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不是,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又可以上学了。舒缓一跌连声的叫道。
天渐中午,他想尽可能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又补充道:明天让村子里的领导也都到场。
没有问题,我去联系。舒缓爷爷果断的说。
在一些大事面前,田忠义总是要先听听杨仁德的意见。一回到厂子里,他就马不停蹄的去找到杨仁德。在田忠义的办公室里,两个人进行了一次谈话。
杨仁德沏了一杯茶水放到他的面前。
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看到那个村子里所剩下来的人都是老弱病残和儿童们,他们的生活质量在急速下降。
我想着先找几位老师去教孩子们念书,正是阳光下的少年怎能虚度光阴。
你的想法不错,但是老师从那里来找,去聘大学生又不太现实,何况现在的大学生又都不愿意呆在乡下,按照我的想法是从咱们的厂子里招聘几个能干的精英。杨仁德建议。
也好。那个地方相对来说是比较的辛苦,待遇各方面肯定要比在厂子里要高的多,只要是有人愿意去,有什么意见,尽量去满足。
选择人的时候,一定要征求他们的意见,绝对不能勉强任何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杨仁德还真的把六个大学生集合到了田忠义的办公室里。
他见到的是三男三女,有些意外,听仁德说是三对正在热恋中的恋人。他不管那些了,毕竟都是些正常的事情,只要他们愿意去做,他打心眼里高兴。他给他们打气“那个地方特别需要老师,你们先去适应一个阶段,待遇我给你们是在这里的两倍。
我们很愿意和孩子们打交道,也早就有这样一种想法。
对于他们干脆的回答,他甚是满意,他的电话响了,让他们在楼下等自己一会儿。
他拿起话筒,脸上的笑容顿时变的呆滞凝固起来。
马老师,秋萍没有向您请假吗?他问道。
在我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个条子,可是我并没有看见她的人影,走了都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半点消息,田厂长,为了秋萍的事情,我差点挨了处分。我知道你是省里的先进人物,我想说你两句,有些事情你得好好说说秋萍。秋萍这个孩子,成绩还不错,可是最近接二连三的无故缺课,有时还迟到旷课,你真的该认真对待这些事儿。
他连忙向老师道歉:真是对不起,你说的对我没有教育好,让你费心思了,今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如果她在你身边的话,抓紧时间让她回来上课。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她去。
挂了电话,又听到楼下的鸣笛声,他顾不上考虑秋萍的问题就跑着下楼了。
到大石碑的时候,村子里的支书,舒缓和爷爷奶奶跟其他村子里的人夹道欢迎,自发组织的秧歌队扭的欢极了。
舒缓向田忠义介绍着村支书王山来。
王山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子,说起话来却是刚劲有力:小舒缓昨天夜里往我家里连跑三趟,生怕我瞌睡大忘了迎接你们。这是件好事,我先代表村子里的老百姓感谢你们,今儿一大早,学生娃子们比过年还高兴,早早的就来学校打扫校园,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来看您们了。
他笑着给村支书一一介绍带来的老师,然后都跟着他朝学校里走去。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舒缓带头喊起了口号,跟着孩子们也传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洪亮,整齐。
六个即将成为他们的老师激动的热血沸腾,相互对望着彼此信心百倍。
舒缓和他早已经熟识了,舒缓穿的也比昨天干净的多了,此刻跑前跑后跟个小大人又是搬教材又是拿老师们的用品。
校园里的杂草没了踪影,那是舒缓的爷爷组织人连夜拔掉的。房屋也收拾的整洁了许多。
老支书还安排了一定要他讲几句话。
全场掌声不断。
恩人,讲几句吧!舒缓的爷爷说。
他听着“恩人”这个称呼,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同学们,知识就是财富,知识就是资本,你们的父母虽不在身边,可是你们一定要安心的学习,你们的父母为了你们在外地打工挣钱,千辛万苦,所以你们更应该好好学习,考中学,读大学,只要你们愿意读书,我支持你们到底。
台下的那些孩子们把手拍的都有些疼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们也是眼泪汪汪的。
杨仁德被这里浓重的气氛深深的感染,更加佩服起田忠义的为人,他想和他兄弟一场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
安顿好了老师们的吃住问题,小孩和老人已经从各自家里端来饭菜让几个人吃。
这几个年轻气盛的老师感动的当时就在他的面前保证,一定要完成他教给他们的任务。
下午就算是正式上课了。此刻,他才放下心来,怕几个老师中途有什么情绪,又鼓励一番,这才安心的的离开大石碑村。
晚上,他和杨仁德在一个小餐馆简单的扒拉了几口饭,他的心情突然郁闷起来,他让杨仁德开车陪伴他去市中心医院。
整整一个礼拜了,秋萍还没有离开隔离室,只能通过隔离室透明的门看见秋萍。她还在床上躺着,双眼被包扎的密密实实,他在门口注视着秋萍,试图进去,但是未能如愿。他能明白,她受了许多的罪,那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他想去询问一下她的病情,正好走过来一个护士。
那个护士说:田厂长,王医生嘱托过一定要让你耐心等待,可能再有两天你就能进去看她了。
她现在的情绪怎样?他问。
不很稳定,不过有护士长们轮流来做她的思想工作,她说身边没有你的陪伴她很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从此以后两只眼睛都看不到了。
杨仁德问道:哥哥,秋萍的眼球是哪个好心人捐献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他。
他平静的心情犹如被谁砸了一锤子突然变的狂跳不止,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怔怔的说一个好心人。
王彬医生呢?
现在都快八点一刻了,早回家吃饭了!护士说。
呃。
他让杨仁德先回家,他说有事想去家电超市去看看。杨仁德只好自己开车回去。
第三十三章
    这天,护士小姐把一台精美的复读机拿给秋萍,她哪里还有心情去摸索这个玩意儿,当她无意间按到一个旋纽的时候,她却意外的听到了田忠义沙哑的声音:
秋萍我的好女儿!我是你的父亲,你最近几天过的可好?或许你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不小的手术,她不仅关系到你的学业而且也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不用说,你心里的痛苦只有我最清楚,我也能理解。其实我此刻的心情和你的一样,期盼着顺利出院的消息。这几天来,把我可焦急坏了,我也进不去和你说话,心里也很郁闷,大家也都在注视着你,你也别太沮丧了,一切顺其自然,咬紧牙关挺过来,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可以这样说,爸爸有今天的成绩,功劳还主要归功于你,那一年你说过的我们两个人要坚强,我挺过来了,你也一定要坚强的挺过来。
秋萍,也许给你打电话是有些仓促,没有给你讲清楚原因是我的不对,或许你是想着我出了什么事情着急着回来就写了请假条,但是你的班主任没有看到你的人,很担心你还给我打了电话,这些我都能理解,还有你无故旷课的事情爸爸也能原谅,爸爸知道你心里的苦楚,对了,你的班主任让我告诉你,她让你安心治病,早日回到学校。
这里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戏曲段子,希望你有它们陪伴的日子心情更加的开朗,爸爸在家里等待你的好消息。
她放完录音,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护士安慰着她:秋萍,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如果你太难过了,你的父亲会伤心的,而目前你的眼睛正处于恢复阶段,一定要精心呵护,相信医生的医术,相信自己可以恢复的更好。
此时田忠义正坐在办公室里死死的盯着墙角处挂着的千纸鹤发愣,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打开窗户注视着楼后的孤坟,他有一段日子没有看她了,心里还怪想念哩,于是就走下楼去。
连英,为咱们的秋萍祈祷吧!现在她是咱唯一可以牵挂的人了,原谅我的这句话吧,是那几个牲畜不让我们好过的,他们真的没有一丁点的良知,我实在不愿意揭发他们的罪恶,算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得让自己变得高兴才对哩!
他蹲下身子,把一个土坷垃捏在手中,轻轻的一用力就碎了粉尘纷纷飘洒。今天的天气明显比昨天燥热,扳着指头一算,出事到现在已经整整快两年了,那个晚上的事情仍旧像做梦般记忆犹新,他不敢去回忆,回忆起来就觉得可怕。他发现自己的婚姻是正确美好无可挑剔的,生恁多孩子也都是错误的甚至多少有些愚昧。一开始你如何如何拉扯他们长大,到后来连自己的亲生老子也不放到心上,还谈什么善待别人。他越想心里也就越乱,也就越气恼,索性就骑自行车去市公安局了解情况。
骑自行车是他的强项,也是他喜欢的运动。曾经的一辆“飞鸽”足足陪了他十几个念头。每有休闲日,他总喜欢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外出旅游,带个相机寻找生活中美好的瞬间。选择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并非是他有意谦虚,而他真正的把那当成一种锻炼身体的最佳方式。四十七岁了,再有三难就年过半百了,前半生就这么匆匆的滑过,自己也深切的感知身体各方面大不如从前。
今天他骑两公里的路就感觉腰酸腿疼,但他咬牙挺住了,时刻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倒下,自己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任务。
他敲响了公安局长办公室的门。心里还有些颤抖,就在刚上楼的那会儿他看见一个人满脸的血迹,地上也是血,自己恰又一脚踩在上面,胃里一真泛酸,想吐,但是忍住了。
他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他想里边可能没有人,就推开进去了。
他的突然闯入打断了里边两个谈的投机的人。
你有什么事吗?怎么不敲门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就私自闯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不屑的问。
对不起,我以为没有人哩?我只是想找王海中局长。
他怔怔的递上两支香烟,另一个人接过来了,王海中却称自己不会抽烟也就没有去接,其实他不抽烟是假,他能看见在他的烟灰缸里有大堆的烟头,而且那那张桌子上还凌乱的散着几条外国的香烟。他明白是自己的烟不够档次,也不去计较就又重新装进了烟盒里。
我是垃圾厂里的田忠义,只是想问一下那个案子的进展情况?
什么案子,根本就没有人来报案?也不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回事?是昨天发生的还是今天发生的?王海中一连串的问道。
他吃了一惊,觉得可笑,又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的,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报案了,怎么能说不知道,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肯定是你自己记错了,你若是真的抱了案,公安局是不会熟视无睹的,我家上个星期发生了盗窃案,昨天他们就把那帮盗贼给抓获了,他们的办事效率和速度极高,公安机关是不会说谎的,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向他们表示感谢的。一旁的人附和着说。
他没有理会那个人,觉得荒谬透顶,管财务的李四强曾几次对自己说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形成了书面文字上报给公安局,莫非是李四强在说谎。
我现在报案还来得及吗?
晚了。王海中冷冷的说:你早干吗去了,已经超出了即定的日期。
看来这里边大有文章,自己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无奈之下先退出王海中局长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王海中冲着他大声喊叫完全不像一个局长的派头。
起初他不想关那个门,可是想了一下,就顺从的拉上门。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他听到了屋子里狰狞的笑声。
出了公安局大院,他为了证实这件事情就打电话给李四强,不用质疑,李四强不仅报了案而且材料上还有全厂职工的姓名。这下他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和秋萍受伤是真,机器被砸坏也成为现实,为什么公安局长却是一口咬定没有报案说不知道呢?
路过市委,他忧郁了一会儿决定去见见李长明书记,打听打听消息。
李长明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好像是要出远门。
看到田忠义的到来李长明喜不自禁,笑着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我呀刚好要去找你。走过来和他握手。
他在街上出了一身臭汗,进到李长明的办公室一下子无法适应这里的温度,他一连打了几个长长的喷嚏。
真不好意思。他笑着说。
李长明也跟着笑起来:看来你挺守信用,也算没有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人家都说打喷嚏是想别人了,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我。他关了空调给他端来一盆水。
他显得有些拘谨,随便在脸上揩几下,在李长明的对面坐下来。
李长明没有说话倒是先把他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嘴里念颂着田忠义的名字。
说来也奇怪,你的名字和性格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你跟他的名字仅仅颠倒了一下位置而已。他的名字叫——?田义忠吗?
怎么,你也认识他?李长明欣喜的问。
他一本正经的说:当然认识,而且我们还比较熟悉。我也不和你玩小孩捉迷藏的游戏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田义忠。
李长明目瞪口呆,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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