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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无人-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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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大力配合。
门外有来回走动的声音,田忠义把手搁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儿。
王彬附在他的耳根嘀咕:经过专家仔细的分析论证,可以实施做手术,没想到你们的眼球还是相当匹配,像这样的事情少之又少,或许是缘分吧!
他乐的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缝了,没有人能说出他此刻的心情,他等的也太苦了,虽然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正的,但是他总是觉得对于他是那样的漫长,这个好消息还只是个开端,如果能顺利的走下去,他就觉得自己的命运从此开始有了转机。
田厂长,你尽量把自己的心情或者各方面都放宽,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困了就睡觉,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才是最佳状态。
何时准备动手术?
如果你没有太大的任务,就在这个周末。
好吧,我回去准备准备,就照你的计划做。
田忠义的心里有喜亦有忧,但更多的还是惊喜。他就想着秋萍还很年轻,自己的日子也很有限,如果能让她的眼睛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也就算是答谢秋萍那份难以偿还的恩情吧!让他忧愁的是没有秋萍近段时间的消息,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学校,如果在,有没有好好的学习?思想上有没有有压力?有没有同学在嘲笑她?如果有,她会怎么样去对待?想着想着,就成了压力让他没有了主意。他忧心忡忡,怕真像梦中那样,现在给她打电话究竟也不是时候,如果能在手术的前几天来通知她或许会更好一些。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一点的道理,殊不知秋萍正在遭受心理上的打击,自从右眼失明后,她的性格就变的孤僻而且古怪,对于她这样的年龄屡遭磨难无疑雪上加霜,以前她也是学校里的活跃分子,凡是大小活动,都能看见她的身影,自此,她总是以沉默的方式来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人多的地方她从来不去了,收音机成了她最要好的朋友,甚至有时候她还有轻生的念头,她也曾试着给心理医生写信咨询,但是收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她决定亲自到医院去看医生,她要把自己的委屈统统的讲出来,但是她仿佛又看到了医生也在嘲笑她,她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摆脱那些纠缠自己的痛苦,别人虽然没有怎么说她,嘲笑她,就是自己觉着自己的心理上的压力,她放弃了去看医生的愿望,一转身走进了一个叫一丝缘的发艺社。
田忠义一连两天都在抱着秋萍的照片,虽然她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但在他的心目中,她已经占据了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位置。如果一个人觉得另外一个人好,那么就算是所有的缺点也都成了优点。在他看来,她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他就那样翻着她的照片,他认为那是一种风景,一种说不出的心情。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就马上下楼去做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留念。
钟爱一生婚纱摄影店。
这个照相馆的老板精明透了,也赚了垃圾处理厂的不少钱,他掏出香烟让给田忠义一支,自己也抽了一支,说道:田厂长今天来是视察工作还是来约我打牌的,有事你尽管说话。
他和田忠义套起近乎:咱们是老交情了,是不是又让我过去给你们的员工拍什么照片的。
你呀,就是嘴巴太快,还少赚了我的钱不是?
田忠义夹起烟,噙在嘴里,点燃抽了几口,没有抽烟习惯的他一下子不住的咳嗽,赶快掐灭了烟头。
相馆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连三岁的小孩都能把烟抽的呼呼响,你竟然还没有学会,不会是要到六十三岁才学会吧?
那个老板的圆脸瞬间变成了驴脸,拉的老长。
方老板。他客气的说:我今天来是想让你为我亲自拍一套照片。
怎么,田大厂长也要赶潮流,要拍艺术照还是裸体写真集?
哪里敢撵那个时髦,再者说我是想撵还撵不上哩。我是说正经的,让你给我做一份人头照,其它的部分你都不要去拍,我要的只是一个头部,最好能把我的面容清晰的保存。
新鲜,你现在就开始为自己准备遗照了,为时还尚早?
怎么不可以呀?
他有点恼怒了:你若是在耍贫嘴,我就到别的地方去了,你最好马上行动。
相馆老板神情复杂,拉长的脸很快就恢复原位了,他哭笑不得。他亲自操作拿脂粉在他的脸上涂起来,却被田忠义拦住:不要搞那些虚伪的表面,我要的是真实的一面,也就是说我长什么模样你就拍什么模样,越自然就越好,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技术究竟有多高。
那老板轻按快门,照片就冲出来了。眼睛拍的相当成功,他深沉的望着远方,看上去炯炯有神。他自己很满意,喜滋滋的拿着走了。
相馆老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的说:早听说这个人有些古怪,今天一见真是怪极了,有个性,令人佩服。
第三十一章
    田忠义把这张照片做为自己的第二个秘密锁进了保险箱子里,然后把杨仁德叫到办公室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仁德,眼下整个厂子里也算走上了正规,该安排的我都已经做了部署,这几天我可能要到外地去办一个重要的事情,厂子里的所有事务在这段时间有你来全权代理,好生照看。
杨仁德已经体会到了当领导的艰辛,他就是觉得担子比较重大,能不能照看好,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但他已经说了有要紧事去诊所,只好无奈的说道“你尽量提前回来,我怕自己不是那块料子,担当不了如此重任。
田忠义拍着他的肩膀,默不作声。
田忠义准备给秋萍打电话了,想让她早一点回来,就会早一点的结束那个没有人知晓的痛楚。
秋萍在这一节课没有去教室,呆在宿舍里不敢出门。这是一节体育课,本来她也去了操场的,岂料这一节竟是体育达标测试,在集合队伍的时候,她偷偷的跑回宿舍,把门反锁,钻进了被窝里,一会儿就能听到婴婴的哭声。
蓦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她停住哭,极不情愿的抓起床头的听筒气鼓鼓的问:请问你有什么事?我能为你传达吗?
秋萍,我是父亲,你怎么了,好像象是哭了,谁欺负你了?
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声刚强的说:爸爸,我没事,刚才看了一部电影,被里边的女主人公给感动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孤独,你好吗?
他能猜测出来她心里的感受,听那声音还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忧伤,那是一种压力,一种负担。
萍儿,你马上请假回来,爸爸有急事找你商量,你先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没有说完他就急着挂断了电话。他想给他一个惊喜,让她认真的面对自己的人生。
她以为肯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着急的挂断电话,让我立马回家,能出什么事呢?她不敢去预料,也许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可怕的结果,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现在真的很脆弱,很小的一件事情就能让她觉得那是个谁也解决不了的大事,活脱脱的一个红楼梦里的林妹妹。
她起床,去找班主任。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进去没有看见人影。秋萍用办公桌上的纸写了请假条,署名日期的时候把她给卡住了,她不知道那里该如何填写,父亲也没有说清,自己干脆也就没有问清。因此她也就含含糊糊的写上有重大事情要办时间紧迫要请假希望批准,琢磨一番觉得不错就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胡乱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了。想到离坐晚上六点半的火车还有两个小时,就奔往省城购物广场买了田忠义最爱吃的东西,等再到车站正好已经检票了。
一大早,田忠义就坐在候车室了等候了,他是昨天晚上来的,一眼未合的在盯着那个通向站台的门。终于没有让他失望,他接到了秋萍,他仿佛能感受到已经做完手术带给他的快乐。
他望了她一眼,没有吭声,他想给她一个神秘感,就带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行十分钟后,秋萍察觉到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奔往市中心的那条线。他有点纳闷就问他:爸爸,我们不回家,去市中心做什么,你到底有啥事要和我商量?
他没有反应,连司机都在替他着急,像个木脑壳一样。
不一会儿,汽车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下来。
秋萍扬着声音喊:爸爸,我在问你,你老是不搭理别人,是仁德叔叔病了吗?
他们走到病房大楼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兴奋的对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人愿意为咱们捐献眼球了,所以就马上叫你回来了,今天就要住院做手术了。
“爸爸,你要带我做什么手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瞧瞧我的眼睛这不是好好
的吗?她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秋萍,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楚,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爸爸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你而感到羞愧,如果你硬要说自己没有病的话我来做个测验。”他伸了三个指头在她的面前。
在她没有说话之前,他又补充道“你先把左眼给捂住,告诉我答案。
她用手捂住了左眼,然后很干脆的告诉他“是三个手指头。”
她竟然猜对了,他知道她早就看过那个答案了,于是又伸了四个指头。
“五个指头。”她不加思索的就回答了。
他又伸了一个指头,她说是两个。
她问他猜的对吗,他告诉她“错了,都猜错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别在欺骗自己了,如果你今天不听我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爸爸。”她喊“你别生气,我只是不想你在为我操心。”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爸爸,你是我的女儿,父亲要为女儿子看病,天经地义。我已经和医院协商好了,他们今天就开始为你做手术,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和正常人的视力一样。
她拥到他的怀里,小声的说:我怕,我怕我上了手术台就在也下不来,也就永远的见不到你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你的恩情呢?
傻丫头,谁要你来报答,不许胡说,我不是也在欠着你的情哩,爸爸会陪伴着你一块去做手术的。
医院这一次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专门成立了专家小组,而且特地从北京请来了专家亲自主刀,时间就定在中午十二点。
他几乎是和秋萍一块进的手术室,两方面同时展开手术,这次手术对于每一个人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也算是对自己的考验吧。
陪同给田忠义做手术的王彬医生问他:田厂长,你是要局部麻醉还是全身麻醉?”
他似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果断的说:不用麻醉,如果说一定要麻醉的话那就做局部麻醉吧!
当麻醉针注射到他眼皮里面的时候,他的两只眼睛就好象冻的冰块一样呆滞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进行着,两个隔离的手术室里的手术刀在不停的飞舞,田忠义此刻真的什么也不想了,因为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眼球。
两个小时后,田忠义的右眼球被顺利的取出了,借着麻醉针的药效还没有消退,同时在他的眼眶里安上了一只假眼球,他的右眼被一个橡皮套罩住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他没有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不舒服,只是觉得头部胀痛胀痛的。
王彬医生看他醒过来就急着向他汇报好消息:这一次的手术非常的成功,眼球移植也相当的顺利,终于可以长长的叹一口气了,你都不晓得我的压力有多大,说句实话,我为了你们的这个手术整整半个月睡眠时间都不超过四个小时。
田忠义嘴唇动了动,不敢张大嘴,就小声的说:感谢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我田忠义永生不忘,这次秋萍的眼睛能够恢复,我不想在说感激的话,等到时候我定会好好报答的,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放心好了,除了北京几位专家在场,就剩下我一个人知道了。我们给你们使用的也都是国外先进的药物,如果没有太大的变化,我估计时间不会太长,有一个星期就足够拆线了,秋萍在手术的过程也很配合,手术之所以如此顺利,完全是你们的造化。这会儿秋萍还在睡觉
他恩了一声,不想在说什么,王林告诉他的足以让他知道一切结果。他发现自己真的如专家所说的手术之后不能随便乱动,他刚才动弹了一下,果真尝到了厉害,半个身子都是麻木疼痛,连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紧紧的咬着牙齿忍受着甜蜜的痛苦。到现在他对他自己的这个伟大决定仍旧没有丝毫的动摇过,把眼球献给秋萍他觉得无怨无悔,他能想象出秋萍恢复视力后的快乐心情,她又能无拘无束的和同学们欢乐的嬉戏玩耍了,只要她能高兴,他做什么也都不在乎。
开始他没有去看秋萍,他害怕秋萍见到他会触摸他的眼睛所以也就没有去,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都会溜进秋萍的病房看她熟睡的样子,看她变化的表情,他能感觉得到,她是高兴的,因为,是自己的直觉告诉他的。
一周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田忠义躺在床上,可他的心是在秋萍身上,厂子里边,在慈善总会上面。他总是觉得在慈善事业上花费的时间太少,等到出院以后一定要尽可能拿出多的时间来弥补。
在第八天来临的时候,他的眼睛算是彻底的“解放”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是怎样,拿镜子的手一直在颤抖,他心里蓦然升出一种悲壮,壮着胆子才总算是看清了自己的真实面貌。乍一看去,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安上去的那只假眼球只是充当了一个美观者的角色。他在心里由衷的感谢,不由的大发感慨,如今的科学是在不停的进步,不停的发展,他回忆起当年的母亲只因一只眼睛患上了结膜炎没地方治疗就白白的瞎掉了,如果母亲能够活到今天,就今天的手术而言,绝对是一个称不上手术的手术,他在为母亲感到惋惜的同时,又在庆幸自己的幸运。
王彬问他:怎么样,眼皮还能适应吗?这是国外最新研制的一种眼球,没有任何的副作用,而且任何人都分辨不出真假。
田忠义乐观的回答:谁不相信科学谁就是愚昧无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说出去,谁人能知。”他想到了要出去透透气,老是憋在病房里一定能憋出病来的。他在医院的附近转悠了一大圈,给秋萍买回了一大堆营养滋补品,还为她请回来一个玉观音,当他重新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发现了了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哭着喊着好象是要找谁讨回个公道。他像发现里新大陆一样,在做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一种想要知道他们哭泣的原因,他总是对某些事情感兴趣,虽然他还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的心已经倾向于他们,甚至开始同情他们。他上前搭讪道:老弟,我不知道你做为一个男子汉为什么跟个小孩子一块哭哭啼啼,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理包袱,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助你。
那男人一脸的焦虑与忧郁,只是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气。
他躬下身子把一袋糕点递给那个小女孩,女孩子好象怕陌生人不敢接,糕点掉落在地上。
他愣怔的看了好大一会儿。
那个男人紧皱眉头,低低的说道:这孩子在两岁的时候就患上了可恶的白内障,视力一直不好,去年年底在一个号称能保证治疗白内障的医学整容医院做手术治疗,可是结果却是失败了,他们对所做的手术也不承认,当初也确实没有签定一份合同。去年,这个整容医院也关门跑人了,据说把一个人给做死了。我听说这里来了专家就带着她来了,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治疗,我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四出欠债到处找钱,你说我能不伤心吗?
小女孩很是懂事,摇晃着父亲的手臂像大人一样来安慰他“爸爸,别难过了,这次来的专家一定能够治好我的病,我也很快就能上学去了。
是的,你马上就能去上学了。田忠义附和着。
他塞给她还带着体温的一千块钱,不忍心看下去大步迈向了医院。他在同情小女孩的同时也在惦记着秋萍的手术。
手术仍旧在紧张的进行着,他把那个弥勒佛紧紧攥到手心里放在胸前,低唤着她的名字。
短暂的分离和和漫长的等待之后,紧闭的那扇手术室的门开了,秋萍出来的时候还没有真正的醒来,在她的脸上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他上前把这个寄托希望与充满幻想色彩的弥勒佛小心的挂在她的脖颈上,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这时侯,王彬和几位医师从那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他上前拉着他们的手激动的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这种表情,他的左眼竟然莫名其妙的流出几滴浑浊的泪水来。老专家深切而又略带着同情的口吻说:不瞒你知道,手术途中出了点问题,不过总算是解决了,这足以说明你的女儿很幸运,你不应该为她难过,应该高兴才对。
是的,他的确是高兴的,因为自己是幸运的。
王彬若有所思地说:通过这次的手术,也让我的医术达到了某种高度,几年的心血总算是没有白费。明天我终于可以把头上的白头发全部给染成黑色了,这些白头发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应允而生,我要让它们悄无声息的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超级小老头哩。
几个人忍不住一阵哄笑,他的心情也跟着变的轻松起来。
护士长问道:王医生,护士推着病人正在病房门口等待你的口信,她要安排到哪一个房间哩。
忘记告诉你了,安全期间还是更要注意细菌感染,就送到隔离室吧,那里没有来自外界的干扰。”转身对他说道:田厂长,你有事可以去忙你的,隔离室避免外人进入,照料秋萍和剩下来的事情留给我们来做吧!
他感激不尽。
王医生,你和几位专家级人物帮了我田忠义的大忙,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们几位吃个便饭。
一位老专家摆摆手说道: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天职,何况我们还要进行下一场手术,你的心意我们就领了,谢谢你的好意。
王彬说道:专家老师说的对,治病救人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你为了全市人民的健康做出了泯灭不掉的功劳,如果有时间的话,改天我一定会请你吃饭的。
他张口又想说什么,后来看见有人要做手术,匆匆道别就回厂子里去了。
第三十二章
    他回到厂子就开始致力于慈善事业上,他会同有关人士商量救助失学儿童的问题,为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情况,他独自一人走乡串户。
这一天,他来到一个叫大石碑的村庄。刚一到村口,他就被眼前的情况着实吃了一惊。
只见一群孩子拎着一个风筝跑着叫着往村外田地里跑。他不由的纳闷起来,看了一下手表,今天不是周末,这群孩子咋不去上学,当即拦住一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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