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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无赖,分明是你先欺负人还敢说人家偷你的钱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啊?!”是一个女子。
眼见龙昊祯挑起眉,张生忙几步走到窗前。却见大街上围了一圈人,隐约见着里头围着的一边是一位华服公子和几个家丁,另一边是一个怀抱琵琶、掩面低泣的素衣少女,而旁边高声怒喝的竟是——皱起眉,张生回头道:“回王爷,是冯将军的二公子和前些日子的那位道姑。”
“道姑?”怔了会儿,龙昊祯终于想了起来。那个静得像一摊水,荡不起一丝波澜的女子,那个不懂音律却听懂他箫声的道姑。虽然一向讨厌嘈杂,他还是信步踱到窗前。
“大家来评评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呢?分明是这个无赖仗势欺人,见色起意,却还要说是这位姐姐偷他的钱袋。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璞玉大声嚷嚷,心里气得要命。这是什么世道?她这个打抱不平的在这慷慨陈词,而那个苦主却还在那边哭个不停,连半句话都不说。瞧瞧这满大街的人瞅她像瞅怪物似的!难道做错事的人是她吗?
先仰天嘿嘿笑了两声,做足了坏人该有的讨厌神情,冯二公子笑着拍了拍巴掌,“说得好!我冯二打出生就真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这么骂我的。行!够味!”食指轻佻地上撩,还没摸到光滑的小脸蛋,就先被人打了回去,“嘿嘿,公子我有过不少女人,还真是没碰到过道姑,今个儿倒可以开开眼啦!”
“王八蛋!”脸气得通红,璞玉真是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或是拿石头砸破他的头。什么狗东西!要是她还没当道姑那会儿,哪能让这种大少爷在她面前威风。好歹她也是王家集的小霸王啊!
“公子请自重。”虽然不喜欢璞玉爱闯祸的莽撞性子,但这次妙清却完全站在她这头,“贫道看公子衣冠楚楚,当也是读过书的斯文人,什么是非礼勿言,该是知道的。”
“非礼勿言?跟你们还讲什么礼不礼的?”瞥着她冷淡的面容,冯二有几分恼羞成怒,“道姑!说得好听——女冠!说白了不就是侍候道士权贵泄丹毒的工具吗?男女双修?!我呸!比婊子还不如……”“啪”地一个耳光甩在脸上,他还以为是那个哇哇叫的小道姑,抬起头却见那年长而沉静的道姑紧捏着双手,微微颤抖着,脸上却是一片艳红,平添了三分妩媚。为那突现的艳色怔了一下,他猛地跳起来,“你们这群王八蛋都是干吃白饭的吗?本公子让人打了没看着吗?”
第24节:女冠(24)
“正是家师。”
妙清人显得拘谨,话也答得谨慎。龙昊祯问了几句得到的答案却没一句满意的。最后他索性问:“听说元一真人很得福王的宠信。”这样总算是说得很清楚了吧?龙昊祯笑看着妙清,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她答话,她整个人似乎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飘到了九霄云外,让他抓都抓不回。那样沉静的神情让龙昊祯不觉近了近身。这就对了,她本就是淡若秋云、静如止水的女子,若不是真的逼急了,怕是连话都是懒得说的。
“王、王爷?!”抬头时叫突然靠近的脸吓了一跳,妙清不自在地移了移身。不明白这位英王到底是想怎么样,若是想从她这探听什么,那可真是找错人啦!
“怎么?你怕本王?”因她的惊慌,龙昊祯忽然有了挑逗她的兴致。
“不是……”妙清垂下头,不知该怎样回答。
看着她沉静的面容,龙昊祯笑了,淡淡地问:“本王的箫你可带在身上?”
“没有!”自从上次琼玉在师父面前说起,她就把那管箫锁在箱里……蓦地抬头,记起师父那时古怪的神情、含糊的言语,妙清禁不住满腹狐疑。难道师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她遇到的那人就是英王,甚至预见了日后的再次相遇?
“真是可惜,还以为可以再为知音奏一曲……不如你明天带箫来——我等你!”
呀!妙清呆了一下,心里乱成一团。这算什么?真把她一个粗人看为知己还是……目光扫过他脸上温和的笑,妙清猛地起身,“贫道先行告退。”说罢,便逃难一样地匆匆离去。
龙昊祯攀着栏杆看她不经意地回眸,撞到他的目光又慌忙扭过头去飞快地跑掉,不禁大笑出声。
张生站在他的背后,看着妙清的背影,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厌恶之色,“王爷若想查出元一真人和福王的事,属下马上去办。不必在这样一个道姑身上浪费时间。”
“你觉得本王在浪费时间?”龙昊祯回过头笑着问。张生却没有回答,反垂下头去,“或许吧!可是,这个小道姑很有趣——你不觉得吗?”和那些大家闺秀又或是风尘女子又不同的女人,竟让他兴起无由的兴味。
“你说妙清和上次那个公子在一起?”平板的声调,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琼玉却暗暗勾起微笑,悄悄地捅了璞玉一下。
“是啊!那个傻大个还说什么他主子只要见师姐一个人,怎么都不肯让我上去!”璞玉越说越气,也顾不得润玉一个劲地冲着她打眼色。
“师父,妙清师姐这次做得太出格了。一个道姑私会男人,若是让人知道……”瑶玉插嘴,还没说完话,就让站在身后的琼玉扯住衣袖。这个傻瓜!琼玉真恨不得打自己妹子一巴掌。璞玉那丫头是刚进门,不懂得辨人脸色,让她打先锋也就是了,偏偏瑶玉跟着凑热闹。难道这么长时间也瞧不清师父的脸色吗?
第25节:女冠(25)
“让人知道?”嘴角牵动,无名似笑非笑的神情更让琼玉心惊,“这屋子里有人会跑到大街上嚷嚷吗?是你还是琼玉或是再让璞玉往大街上一站,泼妇骂街似的嚷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低低哼了一声,无名看着璞玉,声音平和得听不出一丝怒气,说的话却足以让璞玉白了一张脸,“平日瞧你性子虽躁,却也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居然也这么没脑子,连个好坏也辨不出。难道你这辈子就打算一直让人拿着当枪使吗?!”
“师父!”让璞玉盯得难受,再加上润玉那一声冷哼,琼玉真的是受不住了,先腻声唤了一声,一脸委屈,“琼玉知道师父不喜欢人说妙清师姐的不是,琼玉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可是璞玉师妹的性子急,瞧见事儿又不肯放在心里闷着,那也是她忠于师父,不敢背地里瞒着师父做出……”
“够了!”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无名寒着声音道:“你也是个聪明乖巧的人,该怎么做不用人教你。今个儿的事为师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望你好自为之,记住自己的本分!”
本分?!什么是她的本分?是乖乖地做师父的玩物,还是心甘情愿地当被利用的工具?难道,她与他之间就只有“本分”二字吗?敛去柔顺委屈的神情,琼玉沉下一张脸,在无名低喝“你们都下去吧!”时狠狠地甩了下头。
“师父。”看清隐于暮色中的人影,妙清有些迷茫。沉默片刻,她惊疑不定地上前,“师父——是在等妙清?”她不该惊喜不该心动的。明知他绝不可能是为了担心她才在此等候,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头窃喜,然喜悦之外更多的却是悲哀,怕她到底还是想对了呵!“师父是为了英王的事?”她受够了!不想再拐弯抹角地探他的心,倒不如爽爽快快地说个清楚让她安心。
“他告诉你他是谁了。”不惊讶,却为她的直接而暗生不悦。
“师父果然早就知道了。”靠在廊前的柱子上,妙清抱着双肩,因骤来的寒风而微微发抖。
看在眼里,无名皱了皱眉,推门而入。妙清沉默着跟了进去点亮了灯。微光下辨不清他的神情,却觉出较往日严肃的气氛,“师父有事吩咐妙清。”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先是琼玉、瑶玉,现在终于还是轮到她了吗?
“英王和你说了些什么?”那样淡薄的语气,却多了三分怨怼、七分哀然,竟让他生不出半点火气,反倒有些心虚。心虚什么?!她和其他人并无不同啊!当年入门便发下重誓对他绝对忠诚、服从,就算他要她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便皱着眉又道:“你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不想?“这样的话可不像是师父你说的。”低喃着,妙清抬起头道:“英王好像对师父和福王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
第26节:女冠(26)
果然!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福王的亲信,就连龙昊祯也不例外。无名笑笑,忽然问:“他是怎样一个人?”
“妙清看不出。”为什么要问她?英王和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师父以为她是那种聪明敏锐到只见一面就能把人看穿看透的人吗?
负气的语气让无名越发不舒服,“他对你怎样?”
“师父这话说得好怪!萍水相逢,无亲无故的,英王又能对我怎样?”看他突然冷沉下来的脸,妙清不觉起了怨怼之心,“英王抬爱,约弟子明日携箫相会。”不眨眼地瞧着他的脸,却最终还是失望。如果师父戴了一张面具,那一定是世上最完美的面具——宁愿他是戴了面具而不是真的如此无情啊!
“那很好。明天你就去见英王。”话说得平淡,脸上那神情倒像是为她打算,直看得让人心寒。妙清扭过脸去,冷冷地道:“妙清不去!”
“英王厚爱,那是你的福气……”看着她寒到骨子里的冷漠,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无名皱着眉,耐着性子说:“师父是为你好……”
“不要说了!”慢慢回头看他,妙清的脸上浮上古怪的笑意,“妙清也跟师父近八年了,难道连听师父一句真话的资格都没有吗?”不甘心!就算是小猫小狗跟了这么多年也总有感情吧?难道师父对她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是了!连枕边人都可随时送予他人的人,你又能求他什么呢?妙清啊妙清,你在师父心里根本就与琼玉她们没什么分别啊!甚至只有比她们更不堪、更无关紧要……
为什么拐弯抹角?为什么小心翼翼?他该做的只是冷冰冰地下一个命令,然后拂袖而去,一如冷漠地对待琼玉或其他人。只要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哪管那人付出了什么又受到了多少伤害!可是她——
合上眼,无名硬下心肠,“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总是要走这一趟的。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要让英王相信福王与玄冥观渊缘甚深,有许多不为人道的秘密。还有福王此人心思叵测,意欲不轨……”
那样英俊的脸一旦冷下来就显得那么阴沉,如夜色中潜行的鬼魅透着邪气。师父不算是个好人——从见他的第一次,她就知道了。可如今才觉得害怕。她跟着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人?怕是他心里有着她无法想象的欲望吧!盯着无名的眼,妙清终于低声道:“妙清发过毒誓,只要师父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去做。”忠诚!顺从!她发过的誓言啊!可是师父你还记不记得我发下怎样的誓言?还记得吗?
“你好好办事,师父不会亏待你的。”
平静的声音,甚至称得上和蔼,却让妙清黯然神伤。她于师父,终究不过是一件可利用的工具呵!心一丝丝地凉透,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师父放心,妙清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第27节:女冠(27)
“嗯。”无名淡淡应着,看着她摇晃离去的身影,硬压下不忍之心。从前没想过要妙清也卷到这场是非里来。终究算是他一手调教的人,就算他无情也不忍利用她。但注定在他身边的人都逃不掉、甩不脱争斗的命运。老天爷让她遇到了英王,就怪不得他要利用她了——这样算是一个好理由吗?为什么理直气壮的他仍是为她那悲凄的背影感到心痛?
04
为什么会对这小道姑生出那许多绮念?分明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却让他渐生舍不下的欢喜。“妙清!”再叫一声,龙昊祯不知是该气她的心不在焉还是笑自己的格外在意。他真的不是没经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呵!“你莫急着走,再下一盘,或许就能赢了我。”
“再下几盘,妙清都是输的。”妙清笑笑,目光却望着他身后的苍翠远山。
“还没下怎么知道一定输呢?”
“下棋除了天分,尚要有求胜之心,妙清一无天分,二无求胜之心,又怎么可能赢呢?”对福王的事,不敢一下子把话说尽了,只有意无意地透露消息。谁知这位英王又似突然对那些事不感兴趣了,只每日邀她游山玩水,一尽地主之谊。人已过花嫁之年,她不是看不出英王看她的眼光隐着异样的情愫。除却先前的震惊,却只觉得好笑。像她这样一个女子,居然也会有人看上她,倒是奇怪啦!
妙清不知道老天爷让自己遇到英王是幸还是不幸。说来不关他的事,可就是因为这个对她感兴趣的王爷,她才如此真切地认识到自己在师父心里的地位啊!只要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要迁怒到他身上。
“你不喜欢京城?”龙昊祯看她若有所思,禁不住问。是他突然变得没有魅力无法吸引女人还是她早已心有所属?“本王记得你说过跟着元一真人去过很多地方是吧?”
“是。”妙清应了一声,忆起从前,忽然笑了,“从前师父喜欢到处游历。名山大川,道观仙迹,仙洞深林,只要是有道教信徒的地方我们都去过。”其实是师父有心传教,广收信徒,建立威信罢了。到后来时机成熟,就在华山脚下建了玄冥观……
“你跟随元一真人多久了?”龙昊天看着她渐渐黯淡的笑,不动声色地问。
“七年多了,从我十三岁第一次看见他……”漫长的岁月,有太多的记忆,竟让她想忘都无法忘记。
慢慢靠进椅中,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龙昊祯慢悠悠地问:“他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吧?”
先是没听清楚,但对上他那双闪着锐光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似的眼睛,她的脸色开始变白。等他笑着又说了第二遍时,妙清猛地站起身,脸白得像雪,一双眼却似喷出火来,“还请王爷自重!”
第28节:女冠(28)
她颤抖的声音让龙昊祯仰头看她,平声道:“本王说错了吗?”
“王爷!”妙清退了一步,转过身去。半晌,终于还是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龙昊祯,“贫道一介寒微,虽蒙王爷错爱,引为知己,却生性鲁钝无知,不堪厚爱。惟有辜负王爷的一番美意了。”说完深施一礼,便要拂袖而去。
龙昊祯几步追上拦住她,“你这算什么意思?不堪厚爱?怕是本王说错话得罪了你吧?!”看妙清一张脸气得通红,平添了三分媚意,龙昊祯不觉心中一荡,笑了,“真是让我说中了心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得着和本王吵吗?”
“是贫道不知好歹!”妙清恼羞成怒,对着英王,再也无法压抑下满心郁闷,“你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家财万贯,权势盖天,就算杀几个人也不过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可是,你没有权利来窥视别人的心思!像我这种人虽然身份卑微,可是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灵魂的人。就算我穷困潦倒到沦落路边行乞,也还是不能让你这高高在上的王爷欺负!”
看她拂袖而去,龙昊祯怔了好半晌,扭头瞧了瞧同样一脸古怪的张生,摇摇头却忽然笑了,“既然知道本王杀人跟捏死几只蚂蚁没什么两样,还敢和本王这么说话?”
一直垂着头的张生迟疑片刻,终于还是道:“属下听说这些个炼丹的道士个个都善房中之术,怕是身边的女道士也没一个清白的。像妙清这样……”咽下要出口的话,张生不敢再看龙昊祯冷凝如刀的目光。
“你做好自己的事也就是了。本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竟也可管起本王的私事来了!”
私事?!那个道姑竟已成了王爷的私事吗?
“你起来吧!”龙昊祯笑笑,“本王也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妙清还真是让本王越来越感兴趣了……不知那元一真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可调教出这样的女子。”谈不上多嫉妒,却难免还是带了三分醋意。
“元一真人虽然得到皇上宠信,但民间百姓大多仍是信奉佛教,道教势弱。依属下看,这几年是闹不到哪儿去的。倒是福王……妙清说的若是真的,怕福王真的心存不轨。”
“这还用说吗?九皇叔有那心思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打五年前皇兄刚继位,他就惦心得不得了。要不是这几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世道总算太平,让他逮不着什么把柄,这天下还不早就起大乱子了?!”想了想,龙昊祯忽又笑道:“你叫人备上礼物,送到玄冥观去,就说本王给妙清师父赔罪。”
“这个——”硬生生把“不妥”两字咽下肚,张生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暗暗叹息:宠信一个道姑,终不是什么好事吧?
第29节:女冠(29)
“这位小哥,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贫道实在是不能收。”
“我说师父,算小的求求您成不成?这礼您要是再不收下,小的这双腿可真的是要跑断了……求求您了,是小的不懂事,昨个儿来时就该哭着求您把礼收了,干吗听您的话还把那管箫带回去啊!这下可好,挨骂不说,连饭碗都快保不住啦!”
沉默片刻,妙清歉然道:“不是贫道故意为难小哥,实在是这份礼贫道受不起……你还是带回去吧!”
几句话让捧着礼盒的灰衣小厮一个劲地叹气,眼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离去,却又让里头出来的润玉叫住,“师姐还是不要难为他了。你就把东西放在那儿好了。”
“润玉!”妙清又气又恼,眼看着人把东西放下一脸兴高采烈地走了,她越发急了,“你明知道那东西是不能收的,怎么还叫他留下呢?难道连你也要跟我作对吗?”
润玉回头看她,懒懒地哼了一声:“这两天师姐脾气大,润玉哪敢自找麻烦呢?要不是里头那位硬叫我出来,我还懒得锳这趟浑水呢!”
听清了她的话,妙清好像一下子没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树上,“是师父叫你来的。”
“师父叫我告诉师姐,女人拿架子不是坏事,可要是做得太过了就适得其反了。”润玉淡淡地瞧着妙清黯然的神色,想想终于又道:“原本还以为师姐生性淡泊,不会对什么事太过执著的,谁知道师姐竟……说起来,咱们两个虽然不是多好,可比起琼玉她们总算是亲近几分。有些不中听的话说给师姐听,还请师姐不要怪我。”看妙清没什么反应,她又道:“这人嘛,就算是要执著也得找对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