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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艾什么？”
她依然想不起来了。
我父母怎么给我起了个怎么个烂名字，这么难听。
“艾哉，我叫艾哉。”
“我……我认识你吗？”
她继续问道。
“当然，我们当然认识啦……”
“不对，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你连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我的天啊………”
“你快说，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对我干了些什么？”
“这……”
老天，她是醒过来了，但是却失忆了！
“我……我说小倩，你知道你叫小倩吗？”
“小倩？谁是小倩？”
“小倩……小倩当然是你啦，你就是小倩啊！”
“我是小倩？”
“是啊，你叫小倩。”
“小倩，我真的叫小倩？”
“当然了。”
“那我……我是干什么的？”
“你……。”
我该怎么跟她说她是个女飞贼呢？
“啊……快说，我是干什么的？”
“你……你是……跳芭蕾舞的。”
“我吗？你是说我是跳芭蕾舞的吗？”
“当然，是全世界跳得最棒的芭蕾舞演员。你知道你跳什么最棒吗？是《天鹅湖》，是《天鹅湖》啊，你还会跳芭蕾舞吗？”
“天鹅湖！芭蕾舞？不知道……”
她正试着站起来。
“哎，别动，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我赶紧制止她，让她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啊，好疼啊，怎么回事！我受伤了吗？我为什么受伤了，说，是不是你干的？”
“哪呀，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
看来她真的是睡得太久了，脑子已经迷糊了。
“那我是怎么受的伤，是谁干的？”
“哦，是这样的……”
是怎么样的呢？
“快说呀，说不出来，就说明是你干的！”
“这个，好吧。我说，我说……”
我正在苦恼是时候，小倩一激动又晕过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她晕过去之后，我又对她担心起来，她还会不会醒来呢？
如果她再醒过来，我该如何把真相告诉她呢。以她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现在告诉她发生过的一切，她也不会明白个所以然的。
半个小时之后，她真的又醒了。
“你是谁？”
她又问我道。
“哎，你别问那么多了，你要好好地休息才行。”
“我这是在哪？”
“我现在是在天鹅湖。”
“天鹅湖。”
“我要出去……”
“不行，你现在伤还没有好呢！”
“伤，我受伤了吗？”
“是的！”
“我是怎么受的伤？”
“你是……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奶奶儿个熊，又来了！好吧，我就来个现炒现卖。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你这个……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啊，我的天啊——”
我做痛苦状。
“我和你，以前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呢……”
记得起来？我刚编的你能“记得起来”吗？
“你听我说，我和你以前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就在我们打算结婚的时候，有一天你到街上买花，说是要送给我。你在街上看见了一个老太婆拎着一个装满玫瑰的花篮在卖花，你看见了非常喜欢，你就走过去，拿起一朵玫瑰，闻了闻……”
我就把自己梦里那个白衣仙女给我讲的故事搬了过来，添油加醋以后，套在我和小倩的身上——
“……你闻了那朵兰共之后，就恢复了神智之后，我们正准备逃离老巫师的城堡，却被他发现了。他一气之下，用箭射中了你，你受了伤，我就背着你逃回到了这里。”
我特意作出一副深沉状。
以前我连我老妈这样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能骗到钱，我要哄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那还不简单！
“你骗我的吧！”
她半信半疑。
“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不相信就算了。别管它了，你现在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好吧，我好饿呀。”
小倩如果以后也这么听话就好了。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她把自己所有的过去都忘掉，一个没有回忆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我转身出去，到厨房给小倩弄了点吃的。
我为小倩弄好了许多好吃的，然后我就端着上了楼。到了房间在门口，看见她正专心致志的低头看着我画的那本“画册”。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见了我，不客气的对我说到：
“小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画的？”
我激动不已。
“小倩，你恢复记忆啦？”
“废话！”
啊，我在天，她是怎么恢复了记忆的呢？呀！我明白了，是她手里的那本“画册”！是画册让她恢复了记忆。
她突然站了起来，问我到：
“我睡了多少天？”
“三四天了！”
“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小倩不由分说，下了楼。
我放下食物，带上那本立了大功的画册，紧跟在她身后，来到屋外。
她从车库里推出了一辆山地摩托车。
“嘟……”
摩托车很快就发动了起来。
“你还等什么？”
我赶紧跳上车。
然后摩托车就冲进了一条小路。
“小倩，我们这是去哪？”
“你不要问。”
就在我们刚离开木屋，就看见不远处的公路上有几辆熄了警灯的警车飞驰而过，向小倩的木屋冲去。
我心里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觉。
我随着小倩一遛烟离开了天鹅湖。这倒让我想到了《天鹅湖》的结局：天鹅和王子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们来到了一座高山下，骑着摩托车爬上陡峭崎岖的山路，穿过树林，最后到了山顶。
这座山很高，山顶上云雾迷漫。这里比山下气温低很多，感觉好冷，后来我居然发现车轮下碾着薄薄的冰霜。山顶上有一块平地，四周围着树林。平地上坐落着一间小木屋，它真可算是一间“漂浮”在云雾中间的木屋了。
“小倩，这小木屋是谁的，建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我们在小木屋前停了下来，小倩下了车，来到小木屋前，在廊檐下找到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欢迎来到我的‘空中楼阁’！”
这小木屋的主人向我说到。
“小倩，这……这小木屋是你的？”
我惊奇地走进小木屋，这木屋虽小，“五脏俱全”，生活用品一应尽有。
屋里有个小窗，从窗子望出去，一片云海。我不得不感叹：这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小倩，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今晚在这过圣诞夜真是另有一番风情，一定会很有趣的——小倩，屋里有没有红蜡烛、葡萄酒，以及……”
小倩在屋里找出几件衣服，要出门。
“小倩，你去哪？”
她没有回答。
“嘻嘻……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她一定是去山涧的什么地方洗澡，不想让我知道。
我已经一天多没合眼了，身体累极了。
我坐在木屋的摇椅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天使的最后一吻（十九）
当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的时候，以为自己去到了22世纪。觉得自己这一觉好像睡了整整一百年。睡得太久了，头有一点疼，回想着刚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小倩化身成为一只白天鹅……
我如同木乃伊复活一样，慢慢直起自己的身子。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喜不已：桌子上点着两支红蜡烛，还有一瓶红葡萄酒……
啊，美妙的圣诞夜！
一定是小倩！小倩，我好感动啊……
可是小倩呢？小倩——
我环顾四周，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证明小倩刚才还在屋里。整间小木屋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听到窗子被寒风鼓弄而发出的“啪啪”声。
我慢慢爬起来，在桌子上看见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几个字：
“艾，圣诞快乐！”
我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捧着卡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燃烧的蜡烛发呆，透过温馨的烛光，我看见了墙壁上小倩那孤傲的神情，那是我在机场第一次见到她时为她画的那幅画。我久久凝视着“她”，许久之后才想起要给小倩打个电话。我打开手机，手机却没有电池了。
蜡烛才烧了一小节，我知道小倩一定还在附近。
此时，屋外的寒风发出呼呼的声响，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山顶上，外面一定冷得要命！
我试着打开门，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一股刺骨的寒风卷进屋里，我脸上的伤口被风刮得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的疼痛。
转头一看，桌子上的红蜡烛被可恶的狂风吹灭了！墙壁上小倩的肖像画也快被弄撕了。
我鼓起勇气，钻到屋外，把门关起来。
这么晚了，小倩去哪了？外面又这么冷，小倩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还不回来？
山顶上的风太可怕了，弄得平安夜真是不“平安”！山上现在是一片混乱，杂草被风卷起，在空中飞舞，狂风把枯草肆无忌旦地舞弄。山顶上四周的树木被狂风狠狠抓着，仿佛它要把山顶上这块“头皮”掀起来一样。整个世界被弄得好像发了疯似的，狂乱不安。
我忍着疼痛，迎着刺骨的寒风，迈进屋外疯狂的世界。
踏进这混乱的世界，我的头更痛了——白天的时候，山顶上还是“世外桃源”，一觉醒来，屋外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小倩把圣诞夜的蜡烛都点好了，自己却又跑哪去了？心里在不停的埋怨。
但是埋怨归埋怨，人还得继续找。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找啊？
站在木屋前，周围都是黑压压的。
咦——山坡上的树林里，我看见了一个若影若现的亮光。那亮光藏在摆动的树林之中，就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灯塔。小倩会不会在那里呢？她去那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干嘛呢？
在“灯塔”的指引下，我向着山坡的树林里走去。
耳边寒风呼啸而过，我紧紧裹着自己的衣服，迎风而行。
我摸黑进到树林里，看见一棵棵老树如同患了重病的老人一样，在寒风中畏畏缩缩，苟延残喘。再往树林的深处走，听到了一阵阵奇怪的声响，让人觉得树林里好像潜伏着无数个魔鬼，在窃窃私语。
树林里很暗，我慢慢摸索着向山顶上爬。
啊……幽灵！
我差点就喊出了声来。
当我爬到树林深处的时候，在我的前面，我突然看见一个“幽灵”般的黑影！那个黑影把我吓得头发都快树起来了！我赶紧躲在树干后面，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四肢直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我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着。
我慢慢探出头，看见那“幽灵”在东张西望地走着，像是在提防什么人似的。发现那“幽灵”居然也是向山顶上的亮光走去。我壮起鼠胆，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想知道这“黑暗使者”出现在这鬼地方想干什么。
“幽灵”慢慢地走着，时不时警惕地回头看看身后，确定没人之后他才继续往前走。
“幽灵”终于靠近了那个亮光，停住了脚步，躲在一棵树下。
我偷偷望去，看见那个亮光原来是盏油灯，它挂在树枝下。
灯下是一张长椅，椅了上坐着两个人，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我发现其中一个是个女子，寒风拂起她的长发，飞散在寒风中。
我背着“幽灵”，小心翼翼的绕道过去，没有引起“幽灵”的注意，看来“幽灵”现在已经全神贯注于长椅上的那两个人。
我来到一棵树下，停下了脚步，把身子躲在树干旁，小心的伸头探去。
我终于认出了那女子——居然就是小倩！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名男子，仔细一看，是宋英豪！他的样子就像那晚我堂哥的扮相。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被警察关在监狱里吗？难倒他越狱了！
这时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这是不是叫做“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长椅上还有一个我熟悉的东西——我为小倩画我们往事的画册，风把它翻弄得啪啪做响……
“小倩，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了。”
宋英豪开口说到。
“豪哥，你是怎么出来的？你的右手怎么了？”
“这个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我刚从阿杰那过来，给你带来了一份圣诞礼物。”
宋英豪的右手裹着纱布，他用左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小倩的面前。在油灯的照耀下，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串东西，在冷风中左右摆动，发出闪亮的寒光。
我仔细一看，啊，是那串“银河之心”！
我紧张得双手发抖。
看来，他是从宋英豪杰那抢来的。
“小倩，圣诞快乐！”
宋英豪对小倩说到。
小倩凝视着那串“银河之心”，一言不发。任由“银河之心”在寒风中随风摇摆。
“小倩，和我离开台湾吧。”
我一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开始紧张了起来。
“离开台湾，你想去哪？”
难道小倩真的要和宋英豪一起走吗？我心里在不停地祈祷。
“我们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小倩默然，许久都不说一句话。
我其实和宋英豪一样，都在等待小倩的回答。我们俩就像法庭上的原被告双方似的，焦急的想知道法官的判决。
“小倩，有了‘银河之心’，我们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有它在，我们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吗？”
面对着小倩的质问，宋英豪没有回答。
小倩转头望着远方。
宋英豪接着说到：
“那么，小倩，你是不想跟我走了？”
一陈狂风卷起小倩的长发，把她的长发弄得散开在风中乱舞。也许现在，她的思绪也像她的长发一样，纷乱狂杂。
“小倩，是不是因为屋里的那小子？”
怎么！刚才他到过小倩的木屋，还看见了我？
“不关他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豪哥，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
“小倩，我已经弄好了两本护照，船我也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了。”
“豪哥，请你把钻石收起来吧！我是不会和你一起走的。”
小倩说得很干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宋英豪非常失望，垂下了挂着“银河之心”的手。
“豪哥，那我要你放弃‘银河之心’，你愿意吗？”
“什么？你要我放弃‘银河之心’！你知道吗小倩，刚才我去找阿杰的时候，为了拿回这串钻石，我差点送了命！现在你却要我放弃它，这是不可能的！”
宋英豪就像维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想失去那串发着迷人光芒的钻石。
“为了这钻石，我和阿杰刚才几乎同归于尽！”
宋英豪把钻石放在眼前，贪婪的望着它，就像一个刚得到一个新玩具的孩子。
“小倩，跟我走吧，走得远远的，一定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的。”
宋英豪用手托着小倩的肩膀，恳求的说着。
“豪哥，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小倩，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难倒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就是因为我没有忘，所以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了。”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因为那小子！”
宋英豪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小倩。
“小倩，你……你变了……”
小倩并没有躲开宋英豪锐利的目光，淡淡地说：
“豪哥，我没有变，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
“我不了解你？小倩，我和你一起长大，二十多年来同甘共苦。难倒这还不算了解你吗？”
宋英豪一脸的疑惑，开始有些激动了。
“豪哥，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用等我了。”
“让我一个人走也可以，但是我也要先干掉那小子！”
宋英豪一怒之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站了起来！
我的天，他想去杀了我？我被吓得心惊肉跳。我害怕极了，难道他真的会去要我的命吗？
就在宋英豪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倩止住了他。
“豪哥，别逼我！”
小倩居然也掏出了一只手枪，枪口正对着宋英豪！
宋英豪回过头来，看见小倩手里那只冷冰冰的枪正指着他。他盯着那发出寒光的枪口发呆，如同生平第一次遭遇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让他这么一个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人都感觉到措手不及。
许久，宋英豪脸上才出现了一副尴尬的表情。
“小倩，你……”
但是，他也只是说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就哑口无言了。
他握着枪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一阵狂风刮过，掀起宋英豪的风衣，呼呼作响。油灯也被吹得左右摇晃，亮光一晃一晃的，如同醉汉手里的手电筒。狂风大作之时，树林里天昏地暗，回荡着可怕的呼啸声，仿佛树林里潜伏的魔鬼都要现身似的，鬼哭神嚎一般。
小倩的长发也在狂风中乱舞，纷乱的长发模糊了她的半张脸，但是她那支举枪的手却一直坚定不移的指向宋英豪。
“豪哥，你赶紧下山吧。”
宋英豪还是一言不发，转过身来，双眼直盯着小倩长发后模糊的眼睛。他是想从小倩的眼神里寻找到刚才发生这一切的根源。
许久之后，宋英豪似乎一无所获，他只是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倩，你为了那小子，居然会用枪指着我。”
宋英豪突然仰天长笑，那笑声和树林里的怪声混杂在一起，令这片树林如同地狱一般，更让人毛骨悚然。
“二十年前，整整二十年了……”
宋英豪慢慢说着，仿佛一位历尽沧桑的老人，在讲述过去的往事。
“二十年前的那个圣诞夜，天气很冷，我和阿杰在大街上流浪，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后来实在是饿得没办法，就偷了人家厨房里的几块面包，被人打得皮青脸肿，狼狈不堪地逃到一个街角。就在一个角落里，我们看见有一个小姑娘靠在墙边，身子缩成一团。雨水已经弄湿了她的全身，看样子她是晕睡过去了。我和阿杰不知道小姑娘到底死了没有，就把她背到我们的窝棚，生火为她取暖。经过我们的一番努力，她终于醒了过来。我们把偷到的那几块面包递给她，她一口气全吃光了……”
宋英豪如同回味着一件趣事般的轻轻一笑。
“害得我和阿杰饿得整晚睡不着觉……”
宋英豪意犹未尽，那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那晚，我和阿杰居然是饿着肚皮熬过了圣诞夜……”
宋英豪抬头望着远方，沉思了一会，然后继续说到：
“那晚，雨停之后，天上炸开了美丽的烟火，那烟火好美啊……”
小倩一言不发，举枪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从那晚以后，我们三人一起流落街头、风餐露宿。这二十年来，我们同甘共苦，一起出生入死。小倩，现在阿杰已经出卖了我们，半年前给警察通风报信害我坐牢的人，其实就是他！难倒现在你，也要背叛我吗？”
宋英豪直截了当地问小倩。
小倩没有回答。
微弱的灯光下，小倩的脸有些木然，寒冷把她的脸冻得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