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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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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露露朝我淡淡一笑,说话的口气听起来很平和,“我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可万万没有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以至于让我感到措手不及。我不怪你,灏儒,真的。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敢再有任何奢求。”说罢,她把那张发票塞回到我的手上。
“好吧,暂时由我保管吧!”我把发票塞回公文包中,起身握住露露那双颤抖的手,定定地望着她,努力把话说得婉转而留有余地,“露露,我的意思不是分手,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让我们双方都冷静地思考一番。”
“你决定吧,你有这个权利!”
“露露,你有话随时可以对我说,不要老是闷在心里。记住,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现在是,将来也是!”
“灏儒,我也还是那句老话,我的门始终为你而敞开。现在是,永远都是!”
露露挪开我的手,转身进卧室给我收拾衣物。我晕乎乎地懒在沙发上,迷迷惘惘地抽着烟。我清晰地意识到,我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时刻魂牵梦萦的女人就在面前,唾手可及,多想就此厮守一生啊!我希望世上真有所谓的柏拉图式的爱情,两个人只在精神上相互依恋,不要其它。但是不可能,我也做不到。所以我只能选择分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非禽兽,孰能无道。然发乎于情,止乎于道,悔之于过,乃为人之道,处世之本。如若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与草木禽兽又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我和露露之间到底是一种尽情的浪漫,还是一种美丽的爱情?而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张扬个性将桃色纷争止于未然,心安理得地扮演一个懒得浪漫的角色,还是在放弃和辱没一种美丽和真诚?是逃避现实窒息激情,还是违心地追求无私和高尚?抑或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谓的牺牲?!
是耶?非耶?我不得而知!
5
  提着虹云给我买的“卡丹璐”,怅然走出眼前这扇为我敞开给我留下许多美好的门,一步一趋地下了楼梯,在一楼韩文斌站过的地方,一缕朝阳从楼道的栅栏中斜斜透过来,在我的面前留下一道狭长的阴影,我的脚步不断地从阴影上踩过,那阴影就不断地在我的面前延伸——无穷无尽。
在西丽园的大门口,我转身再次望着修竹梢头那扇熟悉的窗户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眼眶早已湿润……
回到办事处,我刚把软绵绵的身子安顿在沙发上,口袋里的手机便幸灾乐祸地奏响了音乐,我极不自愿地将电话贴到耳旁,传来的是谢港宏神气活现的声音:“萧老板,起床了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南方片音像订货会10月初在粤都举行,我们的产品由蓉花和闻莺音像出版社负责展销,你抓紧时间把参展的样品准备好,我过几天就赶回来。好了,继续抱你的小妹吧!”小妹?哈哈,小妹……分飞雁……我突然想起了这首曲子。在这首曲子忧伤的旋律中,我迷迷蒙蒙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个上午。起来吃了中饭,向阿文交代了工作后,我又瘫软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沉,正准备起身擦把脸,发现一向沉默寡言的陈小英端端庄庄站在我的面前。
“萧老板,有空吗?”
“你有事?”我抬起头望着她。
“嗯!”小英眉宇间有一种愤慨,她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的转角处,稍微犹豫一下,便向我发起了进攻,“萧老板,你和露露到底咋了?有些话我也许不该多说,可露露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惭愧地垂下了头。
“昨晚露露找你找得好苦。我和楚楚放心不下,就一直陪着她,在月朦胧门口,看到你的车子刚离去,我们打的跟在你后面,眼睁睁看着你拉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走进宾馆。”陈小英说着说着,眼圈已经潮红,她见我仍然没反应,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可怜露露在大堂等你一个晚上。露露对你推心置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对得住她吗……”
“小英,我们的事由我们自己解决,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我一反常态,不由分说地打断小英的话。
显然是我的话激怒了小英,她像吃了豹子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令我震惊的疯女人。她用一双愤怒的眼睛逼住我,话愈说愈响亮,愈说愈尖刻:“好一个萧灏儒,平时温文尔雅冠冕堂皇,想不到也是个衣冠禽兽。你的脸红了,你的手颤抖了,你后悔了?你还知道后悔!你不配做露露的朋友,更不配做我的老板!”
“痛快,酣畅淋漓!”惊讶之余,我啪啪拍起手掌,“哎,不骂了,怎么不骂了?继续,继续啊!”
“说完了,骂完了,炒我的鱿鱼吧!”小英站了起来,说话的口气依然不卑不亢。
我起身泡了一杯龙井硬是塞到她的手里,用一种非常随和而又充满感激的口吻,轻轻说道:“小英,谢谢你!你骂得很精彩。如果露露也和你这样淋漓痛快地训我一顿,我的心里也许会好受得多。”
“萧老板,我……”小英慢慢低下了头。我在转瞬间的大起大落,就像刚才她让我震惊一样让她感到了震惊,感到了意外,感到了难以适从。
“小英,我为露露有你这样的朋友而高兴,我这个做老板的自愧不如啊!”我叹了一口气,很沉重,很抑郁,有一种怅然,还有一种无奈,“有些事外人是很难读懂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尽量去弥补以往的过失的。”
“萧老板,我相信你!刚才在气头上,我的话说得有些过火,请你不要介意。”陈小英不停地搓着双手。
“小英,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为了缓和气氛,我故意拿话逗她,“哎,现在还要炒我这个老板的鱿鱼吗?”
小英腼腆地笑了:“你一天没吃没喝的,现在一定饥肠噜噜了,我这就去做饭。哎,露露过来吃吗?”
“不过来了,她晚饭到楚楚那边去吃。”
人嘛,有时还真贱,被打杂的没头没脑训了一通,反倒让失重的心理平衡了许多。吃罢晚饭,我早早进入“老姑娘”精心设计的房间。白天特意叫阿文买的那个席梦思端端正正地安放在“大舞台”的中间。我居高临下侧身斜躺,学着“吸烟裸女”的样子,边看电视,边腾云驾雾。这“老姑娘”还真是个天才,连许多细节都设计的别出心裁,在床头靠背的边边上有一个不显眼的机关,轻轻一触摸,一个衬着雕花玻璃大烟缸的托盘就从墙壁中冒了出来,这一细微之作对我这个“瘾君子”来说,就再方便不过了。
翻了个身,对着镜子中那个额头上涌动着丝丝波纹的尊容,一种莫名的悲哀像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漫过来。奇怪,在露露那里怎么没这种感觉,那火山一样喷薄而出的活力,怎么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我不想去探究其中的奥秘,其实我是懂的,我的心里明了得很,只是此刻我不愿意去琢磨。于是,我便开始闭上眼睛数数字,顺着数不行,倒着数,数着数着,不知不觉又乱了分寸。脑子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搅得我神魂不定。当我准备用徐静的那本《杭城男人》消磨时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床头边骤然响起……
露露?是露露!
我的脑子立时兴奋起来:“露露……”什么,房东?创意“大舞台”的“老姑娘”!我失望了,刚刚升上去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感到了寒冷,前所未有的寒冷,以至于我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吴小姐,你好……有,有啊!不少于几百个品种吧……当然欢迎,你给我介绍客户,哪有不欢迎之理……挺好,挺舒适的。谢谢你……OK,bye!”
外面下起了雨,淅沥淅沥淅沥。
“空中花园”中雨打芭蕉的声音凄凉极了。
我打了个寒颤,赶忙关掉空调,打开“大舞台”上所有的灯光,一边漫不经心地数着头顶上萤火般的筒灯,一边搅尽脑汁构思着这台早就应该在这张“大舞台”里上演的戏剧的脚本。可是我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感觉,我不知道怎么下笔,我更不知道这台戏应该是喜剧、正剧还是悲剧……
夜。好长。好静。好冷清。好孤寂。
露露,你睡得着吗?
第十三章
    1
  依旧,依旧,人与绿杨俱瘦。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一种相忆深深,两处闲愁幽幽。虽然露露照例来上班,虽然我们依然每日照面,虽然日头依然每天从空中花园对面楼群的缝隙中升起,然后从厨房阳台后面楼群的缝隙里沉没。30多个轮回的煎熬,30多个轮回的磨砺……形如陌人,情发一心。我想我是耐不了这样的折磨的。露露,你呢?其实,你也一样。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多苦。只有洒脱的男人才是女人心目中永远的男人。现在想想,徐静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那么,我为什么不去做一个比较洒脱的男人呢?看来我是有必要选择一个比较适宜的时间同露露好好的谈谈了——后天?明天?今天?
当我把心爱的“白雪公主”停在小区的停车场内,当我的身影溶入“空中花园”的绿荫丛中的时候,我已完全拿定了主意——我为什么还要等待呢?现在,对,就是现在。刻不容缓!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我的脚刚刚踩进办事处的大门,向我洒洒脱脱地飘逸过来的却是一头似曾相识的乌黑亮丽的长发。
“萧老板,还认得我吗?” 
“林岚!”喜出望外。我伸出双手迎过去。
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的露露抬头瞟我一眼,那张日渐憔悴的脸上漂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萧老板,大哥叫你6点到聚雅轩吃晚饭。”
“噢!知道了!”亮丽的长发在我的脸上轻轻拂过。露露的眼神让我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一些举动似乎过于张扬了,包括表情、动作、说话的语音等等。因而我忙收回手,把脸转向办公桌,“露露,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蓉州来的……”
“林岚小姐,对吗?挺可爱!”露露的口气不冷不热。
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可林岚不在乎,她的大眼睛眨巴几下,显得洋洋得意:“我和露露姐已经是好朋友了。”
我笑着打趣:“哦,这么快!”
“恩,不信你问她。”林岚说得挺认真,生怕我不信,又特意强调一句,“露露姐还答应收我这个徒弟呐!”
我满脸疑惑:“徒弟?” 
林岚大眼睛一瞪:“怎么,想反悔?我们可是拉过勾的!”
几个月前的一句戏言,林岚却把它当成一回事了。我故意装着一本正经:“当然,当然!我这儿目前还缺一位做饭打杂的,只是有些委屈你。”
林岚低头思忖了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好吧,做饭就做饭,我菜烧得不好,可别见怪喔!”
露露脸上的阴云散了,她提着水壶走过来,一边给我们的杯子里加水,一边笑眯眯地对林岚说:“你就放心吧,我们老板舍不得让你这位亮丽聪慧的女孩下厨房的。”
看着林岚那副狐疑的不着边际的样子,我乐了。过了好一会,我才敛住笑容:“真想在这儿干?”
“恩!”林岚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电脑吗?”我问。
“恩!”林岚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OK,以后就做露露的助手吧!”
“Yes,谢谢萧老板!”林岚顿时笑容灿烂,她拢了拢亮丽的长发,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萧老板,我给你带了份见面礼!表哥……咦,我的表哥呢?”
“来了,来了。中饭吃了点海鲜,肚子同我闹别扭。”林岚的表哥一边搭讪,一边系着裤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就你多事,邋里邋遢的。”林岚笑着数落了一句,便把她的表哥推到我的面前,“萧老板,这位就是我的表哥,我们蓉州朝花音像行的林韫朗老板。”
“林老板,欢迎,欢迎!”我热情地伸出了手。
林韫朗大约30岁上下,个子与我相差无几,身子骨却比我硬朗,尤其是那张脸长得有特色,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恰到好处地镶嵌在白皙的皮肤上,笑的时候眼睛细眯,既传递着一种温文和谦逊,又透露着一种沉稳和自信,这或许就是林氏家族的传统风格。
“萧老板,以后还望多多关照喔!”林韫朗握住我的手使劲摇着,他的手有一种隐忍的力量,捏得我有一些生疼,尤其是他的话语中夹杂着的那丝川味,让我很是过瘾。
我拉他在沙发上坐下:“互相关照呗!哎,生意怎么样?”
林韫朗喝了一口茶,眉头微蹩:“不好做啊!同行间价格斗得厉害,进不到第一手的货,搞不好就要贴老本。现在好了,终于找到了你这位萧老板。”
“哦,想进点货?”我问。
林韫朗点了点头:“其实你的货我一直都在销,可都是在市场里进的,已被人家赚了一手。刚才看了你的封面,你新出的这套《银河》VCD卡拉OK系列,我想……”
“我表哥想做西南片发行总代理!”林岚抢过林韫朗话茬。
我摊了摊手,显得有些为难:“哦,这个吗……我看你还是先进一点货,试销一段时间再说吧!”
“怕我没钱?”林韫朗沉不住气了,霍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从沙发旁拎出个一尺见方的纸板箱,麻利地撕掉裹在箱子外面的胶纸,露出一叠叠整整齐齐的“老人头”,“这50万元是我的定金,以后先汇款后发货。”
我笑着解释:“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的钱……”
“那么,你是担心我的发行量!”林韫朗迫不及待地打断我的话,他似乎早有成竹,说得干脆利落,“这样吧,首批先订两千套,我保证春节前后每个品种发行一万套以上。我们可以签个合同,达不到这个量,预付的定金就归你了!” 
“OK,成交!就凭你这劲头,我若再犹豫不决,那就不是生意人了!”我拍了拍林韫朗的肩膀,掏出一大叠定单在他面前晃了晃,用一种略带抱歉的语气同他商量,“这段时间忙于应付音像会议,你先让我喘口气,从下月起,我通知西南地区的所有客户直接向你要货,你就按我的统一价发行,我会按总货款百分之十的标准返还你发行费。”
“行!以后看我的!”林韫朗胸脯一拍,信心十足。
“萧老板,我现在干些什么?”林岚站在露露的身边,一边看她在电脑上起草合同,一边认认真真地问我。
我笑着说:“急什么急,以后有你忙的。今天先陪你的表哥,明天正式上班。”
“哼,表哥用得着我陪!”林岚瞥了林韫朗一眼,眼眸中漂浮着一丝不经意的狡黠,“你不知道,他在我们蓉州可是个出了名的……”林韫朗见林岚揭他的老底,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拉了拉表妹的衣角,向她不停的眨眼颦蹙,林岚终于顿住了话匣子,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地乐。
我乘机走到露露身边,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走吧,一起吃饭去。”
露露朝我嫣然一笑:“不了,我还要赶着到机场。”
“机场?”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要走?”
“不!接个朋友。”露露依然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打着字,话说得很随便,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
朋友?谁?不可能是韩文斌吧?凭直觉我还是这样的认为。我知道有些事是不该多管的,有些话是不该多问的,尤其在这非常时期,更应该洒脱一些,超凡脱俗一些。当然我的这种洒脱是有限度的,比如在现在的这个问题上,我虽然没有盘根究底地问下去,可我的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洒脱不起来。因而,刚才被某些意想不到的程序暂时搁置的那些经过30多个轮回冷处理而日渐坚强的决心在此刻显得更为强烈起来,而实现这种决心的愿望在此刻也显得更为迫不及待起来。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用手轻轻抚摩额头,我希望能抚平上面那些不是很显眼的皱折,我希望此刻呈现在露露面前的是一张崭新的丝绸一样泛着光亮的脸孔。
我用这样的面孔非常虔诚地对着她:“露露,我……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露露停下手中的活儿,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光定定地瞧着我。
一阵电话铃声非常不适时宜地打断了我们的程序,那是谢港宏催促我们吃晚饭的电话。我瞟了一眼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盯着我们的林韫朗和林岚,把原本要说的话极不自愿地咽回肚子里:“改天……还是改天再说吧!” 
露露慢慢低下了头。
2
  车子碾碎夕阳的余辉,碾碎翻飞的落叶,缓慢地钻进“易园”的圆拱门。 
“聚雅轩”一楼的大厅依然座无虚席,小舞台上的节目更上一层楼,扭动的身躯比过去丰满了,兜着3个敏感部位的布巾巾比过去透明了,金黄色的卷发和黑眼圈的大眼睛非常明确地标明了这是一批从俄罗斯进口的洋货。上楼时林韫朗的脚磕了一下,林岚看着表哥的尴尬偷偷地笑。我是一个聪明人,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上了二楼后,径直进入杭城包间。谢港宏还没到。妈的,他骚扰我的好事,他却没到——我忽然有些愤愤。当然,我没把这些随意地表露出来。我把客人请入里间,林韫朗对这儿的环境似乎颇感兴趣,他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屏绘有西湖山水图案的“张生记”大折扇,像是一个很有学识很有教养的雅士。
“萧老板,欢迎您大驾光临!”服务小姐的脸从帘子中伸进来。 
瞧着对方嘴角上的那颗小黑痣,我着实感到了惊讶,惊讶之余,我笑着打趣:“弯弯,你怎么跑到‘杭城’来端‘西湖酸菜鱼’啦?”
弯弯淡淡一笑:“嗯,换换口味呗!”
我还是不解:“这儿辛辛苦苦干上一个月,恐怕还不及‘惊涛阁’的一个晚上哩!”
古陶花瓶中的桂花吐着幽幽芬芳。林岚坐在我的身旁静静听我们绕舌头,林韫朗的眼睛时不时地在“小黑痣”的身上打转转。弯弯给我们泡了茶后,便规规矩矩立在圆拱门旁缄默不语。对于我的困惑,她笑而不答。
30分钟后,谢港宏的“大部队”,终于浩浩荡荡开进“聚雅轩”。邓嘉臻西装革履,脖子上系着一条灰白相间的真丝领带;吕社长魁梧的身影下,小鸟恋巢般地依着娇俏迷人的黄梦梅;雷天久挽着他的“专利”毛毛小姐慢腾腾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我将客人相互作了介绍后,大家各就各位开始用餐,在“杭城”厅当然要吃杭城的名菜,“西湖醋鱼”和“宋嫂鱼羹”是少不了的。大家心知肚明,最精彩的节目还在后头,自然不会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没完没了的吃喝上,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便告别了“小黑痣”,匆匆出了“聚雅轩”。
在谢港宏的带领下,我们沿着那条幽静蜿蜒的小径,步入那个让人想入非非的“伊甸园”。我这0。5的视力当然选择离电视机最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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