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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丹不仅是个美丽的城市,而且是个充满机会的城市——”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一阵异域情调的音乐,一个男人在喧嚷。我扭头一看,电视不知怎么自动开了,里面正在播放电影。这一定是小忌昨晚在等我时看的影片,后来我回来,只顾着蹂躏那些情人草,影片就那样自生自灭播完了。此时不知道是谁的胳膊大腿按下了播放键,它又重新开始了。
【摄影师】
【SNAPSHOTS】
“欢迎来到暧昧的世界!这里不仅是个美妙的世界,而且是探险的乐园!”我双腿张开跪在床上,双臂一振对着身下的小忌说。那些情人草早变成了泥浆,挤出的汁将雪白的床单染得煞是好看,临睡前小忌还说,如果加点其它颜色,可以和波罗克的画媲美了。
“我需要大自然的颜色。”我继而俯下身子,在小忌的身边喃喃说着。以前我们常常玩这种游戏:我假装一个迷路的途人,去寻找我心中的城堡。首先我需要经过漫长的跋涉,舌头是我的拐杖,鼻子是我的探路仪;我在城堡的外围彷徨,深陷在一片湿地里,杂乱的草丛因为我的骚扰虬结在一起,湿地的两边是两条河沟一样的敏感地带,只要我涉足,它们便会慢慢起伏、震颤,地壳运动般突起一道道硬埂;我不断绕行,在平缓的腹地上踯躅,用舌尖轻轻敲击道路,感到血液如地下水一样潺潺流淌;我嗅着那越来越浓郁的味道,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然而我还是继续迷失,继续用我的执着去探索每一条通往城堡的道路。
我慢慢延缓着我的进程。小忌蠕动着,推开枕头坐了起来,用双手摁住了我的肩膀。然而,我并不急,我喜欢这种探索,喜欢享受每一瞬间的惊喜。
小忌复又倒向枕头。和小忌做爱的时候我总是睁着眼睛,我爱看他身体的每一种表情,那是创造性的,每一次瞬间的凝固都是真实。
“暧昧,你究竟想要什么?”小忌数次尝试将我压在他的身下。“我什么都想要。”我像条泥鳅从他的身下钻出,让他伏在那里,他的脊梁是一道我需要逾越的山峦。
“你想要什么?”电影里书店老板拉里说。
“人们什么都想要。”拉里的朋友说。这是星期三,每个星期三妓女罗丝都会来看他,这是他们约定的交易日,十年如此。电影开头喧嚷的男人叫马克思,他一直想收购拉里的书店,将它改造成荷兰最大的娱乐场所。
“什么?阿姆斯特丹?!我觉得那不是一个适合独身女子去的地方!”电影中一位母亲用不纯正的英语对女儿说。
“暧昧,我觉得高潮不应该我独自享受。”小忌很谔然地看着我说。我躺在枕头上,用手指在嘴前摇了摇,“嘘——,怎么会是你独自享受呢?我喜欢观看,我喜欢捕捉你每一个真实的瞬间。我想你敞开你隐秘的空间,让我和你一起开始旅程,好吗?”
现在到小忌张开腿跪在我的身前了,他将信将疑又有点迟疑地动作着。我希望他能当着我的面自慰,我希望他那“自然的颜色”能肆意洒在我的面前。以前上创作课的时候,老师说男性的生殖器官是显性的,女性隐匿,但那都是理论上的,即便是真也是表象。谁能真正去体会这显性与隐性?它们的过程不同,获得快感的次数和频率不一样。我希望能有一种新的体验,就是真实,当它们面对自我的时候一定会是真实,不是吗?
“不行,暧昧,我怎么能当着你的面,做这个呢?”小忌说。
“你就当我不在你身边,或者我看电影好了,我是屏幕外的观察者。”说完我把搭在小忌臀部上的双手放下了。其实我很喜欢用手心贴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挣扎与释放都会通过肌肉的收缩无一遗漏传入我的手心,再传达到我的心底。“就算是一次旅途、你带着我前进的旅途好了。”我游说道。
电影中,马克思又来游说拉里卖掉书店。马克思说:“你需要来一次远行的旅途。”拉里回答:“我已在旅途上。”
“来吧,小忌,就像是十几岁时,那样痛快地来一次吧。”我笑着鼓励道。
“你知道什么,每次那样过后,我都有罪恶感,发誓再也不自慰了。”小忌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突然有种错位的感觉,觉得对面的是我的好友雪梨,当她问“暧昧你难道不自慰”的时候就是这种探索的目光。难道每一个人真的需要一面镜子,来认清自己吗?
“她是我的女神,她照亮了我前方的路,”拉里的助手找到了一本诗集。“……她颤抖的、冰凉的小手,放在我正心潮澎湃的胸膛上,一切都像梦一样。”
“水,宝贝,我想喝水——”我的双手举在头顶,抓着小忌的床柱。我在体会小忌的过程,心潮澎湃,像每一次的过程一样,我感到焦渴难忍。小忌用空出的那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俯下身子,嘴对嘴喂起我来,另一只手没有停顿。第一次他这样喂我喝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可当我像个婴儿一样啜饮时,我感到的是小忌的温度,水的温热与冰凉都不及小忌嘴唇的温度能止住我的焦渴。
回忆像洪水,冲开闸门向拉里袭来。拉里拎着自己那箱诗集,走向河边,他对自己说,“那是一个陌生的国度,我从没到过那里。”他将一箱书扔进了河里,喃喃地说,“她真的存在吗?”年轻的拉里在一个陌生国度徒步旅行,因为缺水在沙漠里晕倒了,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用一壶水将他救了……美国女孩阿里莎还是骗了她的母亲,只身一人来到阿姆斯特丹。夜幕下的阿姆斯特丹喧嚣、热闹,正如马克思所说的这里什么都卖得到。阿里莎在一条小巷迷路了,这里是最著名的红灯区,那些妓女就坐在窗里,向游客展示着她们自己,招徕生意。阿里莎被一群人缠住了,这里正是罗丝的窗户外。罗丝救了阿里莎,并向她介绍了拉里的书店,说在那里可以找到旅游小册子。
“这该死的床!总有一天我要把它拆了!”小忌一只手用力撑住床柱,不让它发出吱呀怪声。他骑在我的胸前,对着我的脸,放开了,正在加速动作着。
“要有张那样的床就不怕了。”我笑嘻嘻地说。
阿里莎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给阿里莎介绍了一个住处,是在一个废弃的船上。令人叫绝的是,在这间隐匿在河水中的卧室里,那张床是吊在空中的。……远在美国的阿里莎的母亲正在清理前夫的东西,发现了柜底里的一本书,原来她就是当年救拉里的那个美丽的少女。阿里莎打电话告诉母亲她在阿姆斯特丹,开始频繁光临拉里的书店。拉里问她:“你在寻找什么?”玛里说,“不知道,也许我在寻找我自己。”
“我讨厌听见人家那样说,你看看镜子,不就知道了吗?”老嬉皮士拉里说。
阿里莎真的买了一面镜子回去,她在寻找她自己。
“给!现在我要给你了,我自己,我全部的自己——!”小忌朝着我冲来,我看见他的全部在空中画着抛物线洒落,我直起脖子,用脸、用嘴、用身体去承接这有生命的“自己”。
“暧昧,真的如你感受的一样吗?我觉得这是一种很新颖的感受。我从来没觉得它们是有生命的,每次总是过程,一种肉体上的释放。也许,大多数人和我的想法一样,只是在不小心的时候它们才有用处,我是说,当找到一颗合适的卵子的时候。”
我用手把小忌的精液慢慢涂抹开,像是涂鸦,让它们在我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是的,它们存活的时间也就是一瞬间,然而,这一瞬间很轰烈、很美妙,似乎是缩短了的人生。其实,我总在想,我们为什么要花几十年的时间去寻找,也许,有些东西就在那里,只是你没有感受到罢了,当你感受到了,它就是你生命的全部。”
“那你找到你自己没有?”
阿里莎在拉里的店里捡到一位顾客遗留下的相机,她开始给自己拍照。“我在想,我是谁?是不是仅仅是我的身体?”阿里莎对她的朋友说,“人们看着我们,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是看到了我自己,还是我的身体?”阿里莎将照片拿到拉里隔壁的照相馆冲印,让题姆不许偷看她的照片。题姆的照相馆也和拉里的书店一样,是马克思觊觎的。……拉里越来越多的把眼光投射到阿里莎的身上,这似乎是一个重叠,属于他心灵深处的某些情感被唤醒。
“小忌,其实我们都没有很好地看过自己。不仅仅是身体,还有每一次生理和心理上的变化,真正的,我们又知道多少呢?”我趴在小忌的小腹上,侧头看着电影。
阿里莎不太满意那一次性相机照出来的相片,她为自己购置了一台二手相机,并且开始到拉里的书店工作。阿里莎的母亲从女儿的口中得知拉里的一切,并且突然听见女儿说了一句她和拉里以前常说的话,她要求阿里莎寄一张拉里的照片给她。
“你是说属于自己内心的,才是真实的世界?”小忌问。
马克思加紧了他的收购策略,在题姆的店内,他抢走了阿里莎的照片,转而威胁拉里,如果他不出卖他的书店,就把阿里莎的裸照送到传媒去,拉里被要挟签下了合同。同时,阿里莎发现题姆事实上已偷看了照片,她很生气,觉得受到了侮辱。来找妓女罗丝,罗丝听后哈哈大笑,让阿里莎也坐在窗前,罗丝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男人说:“这哪里是他们在看我,分明是我在看他们。男人一直在看我们,你只要控制他们怎么看我们。”
“哈哈哈,小忌,阿里莎在镜头前的时候是真实的,因为她以为别人看不见她,她想表现的,也是她平素生活中万万不能也羞于表现的‘自己’。这就是我想看着你当着我的面自慰的原因。爱你,我想了解你的全部,每一个过程,每一个瞬间。”
拉里失去了他的书店。阿里莎的母亲也知道了拉里就是那只相处了三天的情人。题姆来告诉阿里莎,拉里其实是为了救阿里莎才被逼出售书店的。
“母债女还?这很像《倚天屠龙记》啊!杨不悔,是不是?”我捏紧小忌的手指说。
小忌笑而不语。小忌说最享受的就是每次做完爱后,我和他十指相交拉着手在床上东拉西扯,这时候我们什么都说,也什么都问。不理我们最后的睡姿怎么样,这手是一定要放自己家里的,并且要紧紧地扣住才安全。
阿里莎看着害羞的题姆,突然吻起他来了。
“哦,可怜的拉里!”我叫道。然而正在这时候,阿里莎的母亲敲门了。阿里莎知道了母亲的故事,她来到正在结业的书店,邀请拉里到自己的船上去住。……事隔三十年,他们的容颜早已变化,但拉里看着自己的情人,说:“你一直就在那里,一直没变。”
电影最后,阿里莎将自己的船屋改建成了展览馆,在外面竖着招牌——“我是摄影师”,里面展出的是她的那些自拍照。
“瞬间真实。”我说。
小忌翻身起来,将他那面立镜拖到床前,让我弓身对着镜子,他在我身后,扶着我的腰说,“只是这瞬间,你真实。”
完全性手册【以赤裸的名义】
M
【赤裸证人】
【BARE WITNESS】
“暧昧,在你自己那还是爱我这边?”小忌的电话。
“在我自己这边。怎么?你不是说不回来吗?”我夹着电话在选字幕。其实下午我去过小忌那边去,顺便拿了几张碟过来。
“在家就好!我担心你的风流老板,会缠着你不放。怎么样,谈的如何?”
“什么我的风流老板啊?!人家无非就是长得端庄一点,你嫉妒也不需要这样刻薄吧?”
“长得端庄一点?你不是说他像你的偶像佐治·古尼吗?世界上最性感的男人——”小忌在电话的那一头学着我的口吻。
“——什么什么呀!你在哪?我听不清你的话。怎么这样吵啊!晚上再说吧。”
吱——,电话里传来一阵干扰声,然后就断了。我冲着手机做了一个鬼脸,我还想告诉他我正要看最喜欢的性感四兄弟之一丹尼尔·鲍德温的电影呢!我将手机扔在床上,抱了一个软垫,坐在电脑前。说实话还是喜欢在小忌那看碟,他的电视和影碟机是放在有滑轮的架子上的,可以拖到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
电影里出现了两个正在做爱的人体。啊哈!这才是小忌喜欢的开头呢!接着便出现了类似于摄像机取景框的画面,是在拍录像?那这就是雪梨的最爱啦!我将脚翘在电脑台上,听见影片中的男人对女孩说:“我想你们女孩子喜欢拥抱和性交。”
“嘀——”,电话又响了,这个小忌!我接起电话,“喂”了几声但没有人回答我。电影在继续,那个男人原来是个杀手,那个女孩子是有自拍癖的特殊职业者。当杀手把那个女孩子赶出房间,与雇主见面时,摄影机一直开着。
“嘀——”,电话再响。
“小忌,我说了晚上回来再说嘛!你那信号很不好啊——”
“——米通,求求你了!他再坏,也是我爸爸啊!”
“雪梨?是你吗?雪梨,你在哪——?”电话里传来了雪梨的声音,但她好像不是对着话筒在说话,仿佛是无意中按了拨出键似的,话筒里她的声音很遥远。接着,我便听见雪梨男朋友米通的咆哮声传来:“——你爸爸?到这时候你还护着那个强奸犯?!妈的,我到今天才知道!我要宰了他!你放手——!雪梨,你给我放手!”“——米通,他已经老了,他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雪梨的哀求声。
“雪梨!你们在吵架?你在哪?你回答我啊——”我从电脑台前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生怕失去这信号。
“惩罚你?怎么惩罚你?!我一个刑侦,好歹一人民公安,被自己女朋友的爸爸戴了绿帽子!我今天不一枪毙了他,我不是人!”
啊?!我的心一下揪到了嗓子眼。米通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但是我从没见米通发过这么大脾气。还有,“被自己女朋友的爸爸戴了绿帽子”?
“米通——”雪梨声嘶力竭叫了一声以后,电话里传来了撕扯扭打的声音。我拼命对着电话喊着雪梨、米通,米通、雪梨,但没有一个人答应我。接着便听见一声巨响,好像是卷闸门的声音。
我飞快抓起手袋冲出了门。如果我判断的不错,雪梨应该是在她的铺位里。电话一直没有挂断,我听见雪梨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我一边拍着出租车司机的椅背,让他快点开,一边对着电话拼命说话,我只是希望雪梨不要在我到达之前做什么傻事。
雪梨铺位卷闸门虚掩着,上一次来我没注意这上面还有一个小门。我推门进去,仅仅是两个星期没来,雪梨的“小窝”已初具规模。楼下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办公品,那条原木的楼梯和阁楼却已修好了,从上面射出桔黄的灯光。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看见雪梨正对着楼梯趴在地上,身上一丝不挂,她的电话被扔在墙角。
“雪梨!怎么啦?你怎么啦?”我跪在地上将雪梨扶了起来,这时看见她的后背上有一道伤痕,像是皮带之类的东西抽的,还有她的脸,眼睛青了一大块,嘴角流着血。我将她抱在怀里,“雪梨,米通欺负你了?”
雪梨抬头看见是我,惊吓般往后一缩,缩到放在阁楼地上的床垫上,飞快抓起一条毛巾被捂住她自己。但是太迟了,我已看见她乳头上的咬痕了。我一把夺下毛巾被,声色俱厉地说:“雪梨,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雪梨再次抬头看了我一下,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也不再掩饰,头靠在墙上钉着的几块木板上,轻轻对我说:“暧昧,给点水我喝,好吗?”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阁楼很矮,床是放在阁楼地板上的,一切都很简易,但也花了一些心思,比如雪梨靠着的那几块任意钉在墙头的木板,装饰性很强,既可以用来靠,又是一件装饰品。雪梨抬手指了一下地板上的一瓶矿泉水,我捡了起来,顺手把她的手机关上了。
“不是米通干的。——我身上的伤是米通弄出来的,但这都不是他干的。”雪梨语无伦次地说。我让她先喝水,等下再说,顺手用毛巾被把她的身子遮了起来。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爸爸。从小他就恨我,在家里动辙拳打脚踢,小时候我以为我是他捡回来的丫环。……再大一点,他最怕看见我的脸,很多个晚上他都潜进我的房间,用布将我的脸蒙上,当时,我以为他想杀了我。”雪梨又伸手要水喝。“后来我知道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征服我。……米通说他是强奸犯,并说要去杀了他。暧昧,你没试过被人恨的滋味,和这比起来,我愿意被人强奸。”
“雪梨!”
“今天下午他终于找到了这里。你知道我让弟弟从他那里偷了很多钱。哼!反正他才是这老家伙的亲生儿子。他恨我的原因是他一直以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母亲对这事一直保持沉默,就是小时候他不断让我做那事,她也一直保持沉默!呵呵,暧昧,你总给我讲你那些什么电影故事,你知道生活中的故事比那要残忍多了。……我不能确定他真的强奸过我,但他让我做的事,远远超过了那个。我是对不起米通,可是十二岁以前的我,应该怎么对现在的米通负责?!下午那老家伙打了我一巴掌。后来米通来了,我要求和他做爱,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到安全。我让米通咬我,使劲地咬!最后我叫了一声‘爸爸’——”
“雪梨,我带你先上医院吧?这故事以后再讲好吗?”
雪梨又要喝水。正在这时,小忌来电话了。我让小忌马上过来,但想想还是让小忌先去找米通。小忌在电话那头很不耐烦地说:“又是你那个雪梨闹事?我去哪里找米通?我跟他又不熟!”
“我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你吧。你一定要找到他,不然会出人命的!……小忌,求你了!”放下电话,我一回身,看见雪梨目光呆滞坐在那里,一只手在毛巾被下剧烈运动着。
“雪梨?你干什么?!”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雪梨冷笑了一下,脸上浮起一种蔑视的神态。“我十二岁前就知道怎么自慰了!十五岁便知道高潮是什么。你不是从来不愿意和我谈这个吗?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是无师自通!……试过憋尿的感觉吧?有时候我为了尽快达到高潮,事先就会喝很多水,这时候膀胱胀起来,会挤迫子宫,在那里面有一个机关,像一个小小的核,它们被挤迫的时候如果顶着阴茎了,就会自然跳动、抽搐、收缩再收缩——”
“够了!雪梨。”我不知怎么一下泪流满面。如果是平时,我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