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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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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让他们得到风声的。”拉腊说,情绪颇有些兴奋,“我们派人分别接触这些小店主。”
“我曾经吃过这种亏。”凯勒警告说,“一旦走漏消息,他们会一分一厘地榨干你!”
“所以我们必须小心翼翼,让我们拿下这块地皮的买卖权吧。”

克杰大道旁边的这个街区上,开着十几家小商店,有面包店、五金店、理发店、服装店、鲜肉店,裁缝店、药店、文具店、咖啡屋等等。
“别忘了这是有风险的,”凯勒警告拉腊,“只要有一个人不肯搬走,你花在其他人身上的钱就全部白扔了。”
“放心,”拉腊说,“我自有良策。”
一星期后,一个陌生人走进了只有两张坐椅的理发店。理发师正在翻画报,门推开时,他抬头点了点,“有事吗,先生?理发?”
那陌生人笑容可掬。“不,”他说,“我刚到芝加哥。我在新泽西州本来有自己的理发店,但我妻子非要迁到这里来住,这样可以靠她的母亲近一些。我正在物色一家可以买下来的理发店。”
“这一带就这一家理发店,”理发师说,“我不卖。”
陌生人还是笑容可掬,“只要值得,什么东西不能卖?对不对?当然,要价钱出得合适。您这店值多少——5万还是6万元?”
“差不多这个数吧。”理发师承认道。
“我实在太想重操旧业了。我对您说吧,我出75000美元买您这店。”
“不,我可不想卖。”
“10万。”
“真的,先生,我不想卖……”
“您还可以将店里的设备都带走。”
理发师瞪着他,“你当真给我10万美元,还让我带走理发椅和工具?”
“当然,我有自己的设备。”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我得同妻子商量一下。”
“那当然。我明天再来。”
两天后,理发店易手了。
“拿下一个了。”拉腊说。
第二个是面包店。这是一家面包小作坊,店里就夫妻两人。烘箱放在后屋,店里散发着刚出炉的面包的香味。一位妇女正和男店主谈着话。
“我丈夫死了,给我留下一笔保险金。我们在佛罗里达时本来有一个面包店。我一直在物色一家像您这样的地方,我想买下它。”
“我们靠它生活得很舒服,”店主说,“我和妻子从未想过要卖掉我们的店。”
“假如您有意出售的话,您想卖多少钱?”
店主耸耸肩,“我不知道。”
“您看值6万美元吗?”
“哦,起码值75000美元。”店主说。
“我看这样吧,”那个妇女说,“我出10万美元给您。”
店主注视着她,“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一生中从未这么当真过。”
第二天早晨,拉腊说:“拿下两个了。”
剩下的那些店也进行得很顺利。十几名男女装扮成裁缝、面包师、药剂师和肉铺掌柜四出活动。大约半年功夫,拉腊就已经买下了这些小店,然后花钱雇人继续经营这些店的生意。建筑师已经不动声色地绘制好了高层建筑的设计图。
拉腊正在细读一份最新的报告。“看来我们已经大功告成了。”她对凯勒说。
“恐怕还没有。”
“为什么?不就剩下一家咖啡店了吗?”
“问题就出在这家店上。店主与房东签了5年的租约,他不愿放弃租赁权。”
“多给些钱就是了……”
“他说过了,钱再多也不干。”
拉腊盯着凯勒,“他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
“那行。我去同他谈。别担心,他会走的。查一查他的房东是谁。”

次日上午,拉腊来到了这家咖啡屋。哈里咖啡屋位于该街区西南拐角的边缘上,店不大,沿柜台放了六七张凳子,只有四个客座。一个男人坐在柜台后,看上去大约不到70岁。拉腊猜测他就是店主。
拉腊在客座坐下。
“早上好。”那男子殷勤地招呼她,“您要点什么?”
“请来点桔子汁和咖啡。”
“马上就好。”
她看着他挤了些鲜桔汁。
“我的侍应小姐今天没来,这些日子很难雇到满意的帮手。”他倒好了咖啡,摇着轮椅从柜台后送出来,原来他是个残疾人。拉腊默默地注视着他将咖啡和桔子汁放在桌上。
“谢谢。”拉腊说,四下打量着店里,“您这儿不错呀。”
“是的,我喜欢这儿。”
“您在这里多久了?”
“10年了。”
“就没想过退休?”
他摇了摇头,“你是本周内第二个这样问我的人了。不,我才不会退休呢。”
“也许是他们给你的价钱低了?”拉腊试探道。
“这跟钱多钱少没关系,小姐。我来这儿之前,在一家退伍军人医院里呆过两年,一个朋友也没有,活得挺无聊。后来有人劝我租下了这个地方,”他笑吟吟地说,“结果我的生活全改变了。这一带的居民都来这儿,他们成了我的朋友,就和家人差不多,这使我活得充实起来。”他又摇摇头,“不,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给你再来点咖啡好吗?”

拉腊和霍华德、建筑师开了个会。“我们用不着买下哈里的租约了,”凯勒正在发言,“我刚和他的房东谈过,租约里有一条规定,如果咖啡屋每月营业额达不到一定数目,租约便自动失效。最近几个月来,这家咖啡屋的生意萧条,一直未达到规定的营业额,我们可以关闭他的店。”
拉腊转身面对建筑师,“我有个问题要请教。”她低头盯着铺在桌上的图纸,指着图上的西南拐角说:“如果我们在这个位置上缩进去一点,将街角和这家咖啡店保留下来成不成呢?大楼可以照样盖吗?”
建筑师琢磨了一会儿图纸,“我想能成。可以把楼的这里削去一个角,在背面也同样削去一个角保持对称。不过,如果不做这种改动,楼的外观会更漂亮些……”
“但是这个方案也能行?”拉腊逼着他表态。
“是的。”
凯勒说:“拉腊,我告诉过你了,我们可以强迫他搬走。”
拉腊摇了摇头,“除掉这家咖啡店外,我们已经买下了整个街区,对不对?”
凯勒点点头,“没错。现在你是服装店、裁缝店、文具店、药店、面包店的当然老板。”
“那就成。”拉腊说,“我们新建大楼的未来的房客们需要一家咖啡屋,好去消遣消遣,我们也需要让哈里咖啡屋留下。”

在她父亲生日那天,拉腊对凯勒说:“霍华德,我想请你给我帮个忙。”
“没问题。”
“我想让你为我去一趟苏格兰。”
“是我们要在苏格兰造房子吗?”
“我们要买一座城堡。”
他站在那儿听着。
“在苏格兰高地有一个地方叫莫利奇湖,就在去格伦莫尔的路上。那一带到处都有旧城堡,你买一个下来。”
“类似于消夏别墅那样的?”
“不是我去住。我想把我的父亲葬在那儿。”
凯勒慢腾腾地说,“你要我在苏格兰买一座旧城堡,然后把你父亲葬在那儿?”
“是这样。我自己没有空去。你是我唯一可以托付此事的人。我父亲现在是葬在格莱斯湾的森林公墓里。”
这是凯勒第一次洞察到拉腊对家庭的感情。
“你一定非常爱你的父亲。”
“你肯去办这件事吗?”
“当然肯。”
“等葬完后,安排一个看墓的人。”
三星期后,凯勒从苏格兰回来了。“都办妥了,”他说,“你有了一座城堡,你父亲就安息在那里。那是个依山傍湖、风景如画的地方,你会喜欢它的。你什么时候去看看?”
拉腊惊讶地抬起头。“我?我不打算去。”



第二部

第十一章

1984年,拉腊·卡梅伦认为该是自己去征服纽约的时候了。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凯勒,他大为惊骇。
“我不欣赏你这种想法。”他直截了当地说,“你不了解纽约,我也不了解。那不是个一般的城市,拉腊。我们……”
“当初我从格莱斯湾到芝加哥时,别人对我也是这么说的。”拉腊争辩道,“建筑都是一回事,不管你是在格莱斯湾、芝加哥、纽约还是在东京,遵循的规则都是一样的。”
“可是你在这儿已经干得很有名堂了,”凯勒反驳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想要更多的东西。我要让我的名字印上纽约的蓝天,我要在那里盖一座卡梅伦商城,一座卡梅伦中心。而且有朝一日,我要盖世界上最高的摩天大厦。这些都是我想要的东西,卡梅伦企业集团应该迁往纽约。”

纽约正在大兴土木的热潮中,主宰这一行业的是一群房地产业的巨头——泽肯多夫家族、哈里·赫尔姆斯利公司、唐纳德·特朗普公司、尤里赛斯家族和鲁金家族。
“我们应该加入这个俱乐部。”拉腊对凯勒说。
他们下榻在雷根西饭店,立即着手调查这座城市。拉腊被这座繁忙都市的规模与气魄所倾倒,它简直是摩天大厦组成的崇山峻岭,而车流就在这些千山万壑之间穿梭奔腾,川流不息。
“它使得芝加哥看起来就像格莱斯湾一样!”拉腊说。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们要办的第一件事情,是组建一套班底。要请纽约最好的房地产律师,还要物色一支庞大的管理队伍。去查明鲁金公司用了哪些人当经理,看看能否挖过来一些。”
“好的。”
拉腊说:“我这里有一串建筑物的名单,我很喜欢它们的风格,去查一下它们的设计师是谁。我想会一会他们。”
拉腊的兴奋状态终于影响了凯勒的情绪。“我得去几家银行洽谈建立信贷关系,凭我们在芝加哥的声誉,不该有什么问题。我还要找几家储蓄信贷公司以及几位房地产经纪人接触一下。”
“很对。”
“拉腊,在我们跻身这里的业务之前,你想好了下一个要干的工程没有?”
拉腊抬起头,顽皮地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们要买下曼哈顿中央医院。”

几天前,拉腊去麦迪逊大道上一家女子美发厅理发。就在她做头发时,无意中听到隔壁包厢里的一段谈话。
“……我们会想念您的,沃克尔太太。”
“我也会的,达伦。我在纽约住了多少年哪?”
“差不多15年了。”
“日子过得真快,对吧?我会想念纽约的。”
“您什么时候离开?”
“马上就走。今天早上我们才得知关闭医院的通知。想想看——像曼哈顿中央医院这样的一家医院,竟会因为资金枯竭而关闭。我在这家医院当了差不多20年的院长,现在他们给我送来一纸备忘录,通知我我的职务已经结束了!讲个起码的礼节,他们也该当面来谈谈吧,对不对?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啦?”
拉腊竖起耳朵听着。
“怎么报上一点也没有关于关闭的报道呢?”
“就是呀。他们一直封锁消息,怕医院雇员先知道。”
美发师正给拉腊吹着风,她却起身要走。
“我还没有给您做完呢,卡梅伦小姐。”
“没关系,”拉腊说,“我有点急事。”

曼哈顿中央医院是一幢年久失修、其貌不扬的建筑,坐落在第68大街和69大街之间的东端,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拉腊久久地注视着它,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座气宇轩昂的摩天大楼,楼的底层是新颖别致的零售商店,上层是豪华公寓。
拉腊走进医院打听它的产权人,按别人的指点来到了华尔街上罗杰·伯纳姆的办公室。
“您有什么事,卡梅伦小姐?”
“我听说曼哈顿中央医院要拍卖。”
他大惊失色,盯着拉腊,“您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这消息属实吗?”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可能吧。”
“我对买下它感兴趣,”拉腊说,“您想卖什么价?”
“您瞧,女士……我根本不认识您。您怎么能指望我同一个从大街上闯过来的陌生人谈论一笔9000万美元的生意呢?我……”
“9000万美元?”拉腊意识到这价格够狠的。可是她想拿到这块地皮,那将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开端。“这就是我们要谈的生意吗?”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谈。”
拉腊递给罗杰·伯纳姆一张100美元的纸币。
“这是干什么?”
“48小时优先权的酬金,我只要求您给予我48小时的优先权。您本来就还未作好宣布拍卖的准备。您能损失什么呢?如果我满足您的要价,您什么也不会损失。”
“我根本不了解您。”
“给芝加哥商业银行打个电话吧,找一下鲍勃·万斯,他是行长。”
他对她注目良久,然后一边摇着头,一边嘴里叽哩咕噜地说着诸如“疯了”之类的话。
他亲自查阅了电话号码。拉腊端坐一旁,等候罗杰的秘书接通鲍勃·万斯的电话。
“万斯先生吗?我是纽约的罗杰·伯纳姆。我这儿有一位小姐——”他扭头望着她。
“拉腊·卡梅伦。”
“是拉腊·卡梅伦小姐,她想买我们的一块地产,她说您认识她。”
他坐在那里听着。
“她是……?我明白了……真的?不,我未曾意识到……好的……好的。”过了好半天,他对电话里说了声“非常感谢您”。
他放下话筒,盯着拉腊,“您在芝加哥似乎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打算在纽约也留下深刻的印象:”
伯纳姆看着那张百元钞票,“我要这个干什么呢?”
“给您自己买些古巴雪茄。如果我答应您的要价,您能给我优先权吗?”
他坐在那儿打量着她,“这有点违背常规……不过,好吧。我给您48小时。”
“兵贵神速,”拉腊对凯勒说,“我们只有48小时向银行筹措这笔贷款。”
“你估计要多大数额才够?”
“够吓人的,地皮要9000万美元。另外,那幢医院建筑的拆建费估计要2亿美元。”
凯勒注视着她,“就是说需要2亿9000万美元。”
“你一向计算神速。”拉腊说。
他不理会她的揶揄,“拉腊,这么一大笔钱上哪儿去搞?”
“借。”拉腊说,“用我在芝加哥的房地产以及纽约这块地皮做担保,应该没有问题。”
“这可是个很大的风险。天有不测风云,你这是拿你的全都财产去赌博……”
“这才够刺激,”拉腊说,“赌博,而且能赢。”

在纽约筹措建筑贷款比在芝加哥还便当。纽约市市长科克颁布了一项代号为421—A的税收方案,按照该项方案,凡在该市拆建陈旧过时建筑物的开发商,均可申请头两年的免税。
当银行和储蓄信贷公司审查完毕拉腊·卡梅伦企业集团的资信情况后,他们争先恐后地与她建立了业务关系。
不到48小时,拉腊就来到了伯纳姆的办公室,递给他一张300万美元的支票。
“这是购买曼哈顿中央医院的头笔付款,”拉腊说,“我满足您的要价。顺便说一句,您可以留着那100美元了。”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凯勒负责与银行交涉融资上的事情,拉腊与建筑师们负责了设计上的事情。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建筑师、工程公司和销售部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4月份,拆除医院旧楼,兴建新大楼的工程开工了。
拉腊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早晨6点钟她就来到了建筑工地,注视着拔地而起的大楼。她感到有些窘促,因为在这一阶段里,大楼由工人来摆弄,她无事可干。她已习惯于操劳不息,喜欢有成打的工程遍地开花。
“我们干吗不再上一个工程?”拉腊问凯勒。
“一个工程就够我们招架了。如果你再上劲儿,弦就会绷断。难道你忘了你把自己的老底子全押在这项工程上了?万一有个闪失……”
“不会有什么闪失。”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神情,“什么事使你如此不安?”
“是你与储蓄信贷公司签订的那份协议……”
“怎么啦?我们得到了贷款,不是吗?”
“可是我不喜欢关于竣工日期的那个条款。万一大楼不能在3月15日之前盖好,产权就被他们拿走了,你将倾家荡产。”
拉腊想起了她在格莱斯湾盖过的那座楼,想起了她的穷朋友们如何仗义勇为帮助她的情景。可今天的她已非昔日的她了!
“别担心,”她对凯勒说,“大楼会按期完工的。你肯定我们不能物色另一项工程了吗?”

拉腊和销售部的人在谈话。
“大楼底层的零售铺面已全部签约售出,”销售部经理告诉拉腊,“公寓住宅有一半以上也已售出,估计竣工之前总计能卖掉3/4,剩余部分竣工后会很快售完。”
“我要求你们在竣工前全部售完。”拉腊说,“还要加大广告力度。”
“遵命。”
凯勒走进办公室,“我不得不向你认输了,拉腊。你是对的,大楼可以按期竣工。”
“它会成为我们的摇钱树的。”

1月15日,离竣工截止日期还有60天时,楼层封了顶,外部工程已经结束,工人们正在安装内部电路网络与各种管道。
拉腊站在工地上,注视着头顶上的工人们在高耸的脚手架上干活。一个工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掏出一包香烟。就在他这么做时,一把扳钳从他手中滑落,向远远的地面飞去。拉腊看着这把飞速而来的扳钳向她砸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跳离了原地,心头怦怦撞击。那个工人正低头往下瞧,挥手向她表示歉意。
拉腊铁青着脸走进工作电梯,升到那名工人干活的工作面,不顾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沿脚手架向那人走去。
“是你掉了那把扳钳?”
“是的,对不起。”
她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你被解雇了,马上离开我的工地。”
“唉,”他说,“我并非有意的,这……”
“滚走!”
那人狠狠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走开,乘电梯下去。
拉腊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其余的工人都在注视着她。
“回去干活。”她命令道。

拉腊和纽约市律师萨姆·戈斯登正在共进午餐,他是她的工程合同法律代理人。
“我听说工程进展得相当顺利。”戈斯登说。
拉腊满面春风。“岂止是顺利,再有一两个星期就竣工了。”
“我可以坦白一件事吗?”
“可以,不过小心别自投法网。”
他笑出了声,“我曾打赌你竣不了工。”
“真的?为什么?”
“像你现在手中这种规模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应该是男人的游戏。女流之辈在房地产业中充其量只能盖点合作社什么的。”
“这么说,你曾和别人打赌反对我?”拉腊说。
戈斯登微笑着,“是的。”
拉腊向他逼近了一点,“萨姆……”
“嗯?”
“我手下从来没有人敢打赌反对我,你被解雇了。”
拉腊起身出了餐馆,撇下戈斯登张口结舌地坐在那儿。

第二周星期一早上,当拉腊驾车朝建筑工地驶去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霎时她明白是什么使她感到异常了,原来是一片寂静——工地上听不到汽锤和钻头的声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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