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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请来的建筑师名叫特德·塔特尔。听完拉腊的设想后,他咧嘴笑了,“祝贺你,我早就盼望着有你这样的有识之士来找我了。”
他用了15个工作日画出了设计草图。拉腊梦想的每一样东西,图上都有。“这家旅馆原有125个房间,”建筑师说,“现在你可以看到,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压缩为75套。”草图上共有50个套间和25个豪华单间。”
“好极了。”拉腊说。
拉腊将草图拿给霍华德·凯勒看,他和她一样欣喜。“我们干起来吧,我已经约见了一位建筑承包商,他叫史蒂夫·赖斯。”
史蒂夫·赖斯是芝加哥最有名的承包商之一,拉腊第一眼就产生了好感。他是个粗鲁直爽、不讲废话、脚踏实地的人。“霍华德告诉我,您是最出色的行家。”
“他没说错。”赖斯说,“我们的座右铭是‘为子孙万代而造房。’”
“多么好的格言。”
赖斯咧嘴笑了,“是我提出的口号。”
工程的第一步是将设计图纸分解成许多部分,分别送给参加投标的分承包商,包括钢材厂家、泥瓦工程队、制窗公司、电器生产厂家等,总共涉及60多家企业。
揭标那天,霍华德·凯勒特意抽出一个下午和拉腊庆祝了一下。
“你下午不去上班,银行不会有意见吧?”拉腊问。
“不会,”凯勒撤了个谎,“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事实上,这是因为他喜欢和拉腊呆在一起。多年来,他的生活中还不曾有过使他如此快乐的事情。他爱和她说话儿,爱瞧着她。他很想知道她对婚姻的看法。
拉腊对他说:“今天上午我看到报上说,希尔斯大厦就要造好了,高110层,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
“是的。”凯勒回答。
拉腊神色严肃地说:“将来我要盖一幢比它还高的大厦,霍华德。”
他信她的话。
他俩和史蒂夫·赖斯在白厅酒店吃午饭。“请您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干?”
“嗯,”赖斯说,“首先,我们要清理楼内。除保留大理石外,要拆除所有的窗户,砸掉浴室,卸下旧电梯,以便腾出地方安装新的电器网路,此外还要更换管道。等拆房公司干完了,才可以动手兴建你的新饭店。”
“这得要多少人手?”
赖斯笑了,“一大帮呢,卡梅伦小姐。得要一个拆窗队,一个拆浴室队,一个拆走廊队。这些队逐层作业,通常是从最高层往下拆。这个饭店按设计图纸应该有两个餐馆,还有客房。”
“要多少时间才能干完所有的活?”
“我算一下——连附属装置和家具全部搞好,要18个月。”
“如果您能在一年内完成,我另外付奖金。”拉腊对他说道。
“好极了。那样国会饭店可以在……”
“我给它改名了,它将被命名为卡梅伦宫。”拉腊说这句话时,心头感到一股震颤,一种近乎性感觉的激荡。她的名字将竖立在一座建筑物上,所有的人都将看到它。
9月里一个阴雨的早晨,6点钟,改建饭店的工程打响了。拉腊在现场关切地注视着开进来的施工队伍,他们就要动手把这座大楼整个撕开。
出乎拉腊的意料,霍华德·凯勒也来了。“你起得真早。”拉腊说。
“我睡不着。”凯勒做了个怪相,“我有一种感觉,今天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事业的开端。”
12个月后,卡梅伦宫的开业招来了热烈的评论和火爆的生意。
芝加哥论坛报发表建筑评论家的文章说,“芝加哥终于有了一家达到格言境界的饭店,这句格言就是:‘您离开了家,不过又回到了家里!’拉腊·卡梅伦是一位目光卓越的……”
开业当月的月底,饭店全部客满,预约登记的客人名单排起了长龙。
霍华德·凯勒深受鼓舞,“照这种速度,”他说,“12年功夫就能收回投资了。这真让人惊奇,我们……”
“这个速度还不能令人满意,”拉腊说,“我要提高客房收费标准。”她看到了霍华德脸上的表情,“别担心,他们会掏钱的。他们上哪里去住这种有两个壁炉、一个桑那浴室和一架大钢琴的套房呢?”
卡梅伦官开业两周后,拉腊和鲍勃·万斯、霍华德·凯勒开了一次会。
“我又找到了一个造饭店的好地点,”拉腊说。“这次不仅要和卡梅伦宫相似,还要比它规模更大,档次更高。”
霍华德扮了个鬼脸,“我倒要去瞧一瞧呢。”
地点无可挑剔,可是有一个问题。
“您晚来了一步,”经纪人对拉腊说,“一个叫史蒂夫·默奇森的房产开发商今天上午来看过这里了。他开过了价,准备买下这块地皮。”
“他开价多少?”
“300万。”
“我出400万,你起草合同吧。”
那经纪人的眼睛连第二下都未眨,“好的。”
拉腊第二天下午接到一个电话。
“拉腊·卡梅伦?”
“是我。”
“我是史蒂夫·默奇森。这次我饶了你,婊子,看在你还不懂天高地厚的份上。但是,将来如果你再坏我的事——你会尝到厉害的。”
说罢他把电话挂掉了。
这一年是1974年。世界各地发生了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尼克松受到弹劾,被迫辞去总统职务。杰拉尔德·福特入主白宫。欧佩克组织结束了石油贸易禁令。伊沙贝尔·庇隆当选阿根廷总统。在芝加哥,拉腊开始动工兴建她的第二幢饭店——芝加哥卡梅伦商城。18个月后,这幢饭店落成了,比当初的卡梅伦宫还要成功。从这以后,拉腊势不可挡,正如《福布斯》杂志所写的,“拉腊·卡梅伦成了新闻人物,她的创举正在改写传统饭店的概念。卡梅伦小姐‘入侵’到传统上是男性角逐领域的房地产开发业中,证明了女性能够与男性并驾齐驱。”
拉腊接到了查尔斯·科恩打来的电话。
“祝贺你,”他说,“我为你骄傲,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出色的被保护人。”
“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仗义的保护人。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没有我你也会脱颖而出的。”科恩说。
1975年,影片《大白鲨》横扫全美,人们不敢再去海边了。世界人口增长到40亿,却只减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失踪了的货车司机联合会主席詹姆斯·霍法。当拉腊听到人口达到40亿的消息时,她对凯勒说,“这么多的人需要多少住宅呀,你计算过没有?”
他不清楚她是开玩笑还是当真。
后来的3年里,拉腊盖了两幢公寓大楼和一个住宅小区。“下一步我想盖一个写字楼,”她对凯勒说,“就选在环形路的中间。”
“在靠近市场的附近我知道一块不错的地皮,”凯勒对她说,“如果你看中,我们就融资给你。”
那天下午他们去察看了地点,它位于湖滨路的上选地段。
“这要值多少钱?”拉腊问。
“我已经打听过了,要1。2亿美元。”
拉腊倒抽一口气,“太吓人了。”
“拉腊,在房地产业里,人们玩的游戏就是借钱。”
用别人的钱去做,拉腊想道。这正是比尔·罗杰斯在客栈时曾叮嘱过她的话。打那以来,拉腊似乎已经历了几度沧桑。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她想,仅仅是开始。
“有些房地产开发商几乎是白手起家,不是也盖起了高楼大厦?”
“往下说。”
“窍门就在于用出租或转售房产的收入,去偿还盖房的债务,并且还能结余资金用于购买第二批房地产,然后再向银行借贷不足部分的资金。如此循环往复,就像一个倒金字塔——房地产业金字塔,一座只用极少的启动资金就能建造起来的金字塔。”
“我明白。”拉腊说。
“当然,你必须谨慎从事。因为这座金字塔是建造在抵押的契约之上的。一旦发生任何差错,一旦前一项投资的利润不足以支付后一项工程的债务,这座金字塔就会轰然倒坍,活埋了你。”
“说得对。我怎样才能搞到湖滨的这块地皮呢?”
“我们可以通过合资的途径。我要先和万斯谈,如果我们银行独资不够,我们就去寻找一家保险公司或是一家储蓄信贷公司合资。你可以获得5000万美元的抵押贷款,你得向他们支付大约500万美元的抵押利息,利率为10%,另外再支付分期摊还的抵押本金。这样,他们就成为你的合伙人。他们将优先引走你收入的10%,但你得到了房地产,并且享受充分的融资帮助。你在每偿清一部分贷款的同时,才拥有同等比例的产权,直到产权全部归你为止,因为金融机构是不愿意承受损失的。”
拉腊聚精会神地听着,“愿意和我一起干吗?”
“我和你同舟共济。”
“在5年至6年内,等这座建筑物全部出租后,你就卖掉它。如果售价为7500万美元,你除去偿还贷款外,可以净赚1250万美元。此外,你还可以享受800万美元的折旧税收抵免待遇,用以降低你在其他收入上的纳税。所有这一切,只需你投资1000万美元。”
“好一番出神入化的分析!”拉腊赞叹道。
凯勒做了个鬼脸,“政府希望你们赚钱。”
“你想不想赚点钱,霍华德?赚点大钱?”
“你说什么?”
“我想让你到我这里来工作。”
凯勒突然沉默不语了。他明白他面临着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择,这个抉择跟钱毫不相干,相干的是拉腊,他已经爱上了她。他曾经试图向她表白真情,却落得惨痛的记忆。那次他整夜都在操演如何向她求婚,可等到了早晨,当他走到她的面前时,他却变得结结巴巴。“拉腊,我爱你。”不等他说下去,她就吻着他的脸颊说:“我也爱你,霍华德。你来看看这份新的生产计划行吗?”于是,他再也没有勇气去尝试第二次。
眼前,她在请求他当她的合伙人。他将因此每天工作在她的身边,却不能碰她,也不能……
“你不信任我吗,霍华德?”
“我若是不信任你,早就发疯了,不是吗?”
“不管你现在的薪水多高,我给你加倍,另外给你5%的公司股份。”
“我能……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实在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呀,对不对?”
“我想是没有……我的伙计。”他作出了决定。
拉腊拥抱了他。“真是太好啦!你我将共创美好世界。芝加哥有那么多丑陋的房屋,它们不应该继续存在下去。每一幢建筑都应该成为外地人对这座城市的敬意。”
他握住她的手臂,“永远别变心,拉腊。”
她紧紧地注目他。
“我不会的。”
第十章
70年代末期,是一个经济增长、风云变幻和令人鼓舞的年代。1976年以色列成功地袭击了恩德培机场'注'。毛泽东在这一年去世。詹姆斯·厄尔·卡特当选为美国总统。
'注:以色列突击队突袭乌干达恩德培机场,营救了扣押在那里的人质。'
拉腊又建造了一幢写字楼。
1977年,查利·卓别林逝世。埃尔维斯·普雷斯利于同年猝死。
拉腊建造了芝加哥最大的购物商场。
1978年,吉姆·琼斯教士及其911名“人民圣殿教”追随者在圭亚那集体自杀。美国承认了中国。巴拿马运河条约获得批准。
拉腊在罗杰斯公园建造了一大片高层住宅小区。
1979年,以色列与埃及在戴卫营签署和约。美国三哩岛核电站发生核泄漏事故。伊朗原教旨主义信徒攻占了美国大使馆。
拉腊在芝加哥市北的迪尔菲尔德区建造了一幢摩天大楼、一处景色迷人的旅游胜地和一家乡村俱乐部。
拉腊很少出外参加社交活动。偶尔想轻松一下时,通常去找一家演奏爵士乐的俱乐部消遣消遣。她喜欢去安迪斯俱乐部,那里有第一流的爵士乐演奏家。她爱听冯·弗里曼大师的萨克管演奏,爱听安东尼·布拉克斯顿的双簧管演奏,还有阿尔特·霍迪斯的钢琴演奏。
拉腊实在无暇去孤独。她每天都要和她的“家人们”聚会。建筑师、建筑工、木工、电工、测量员、管子工。她的全部心思都凝聚在她的建筑工程上了。芝加哥就是她的舞台,而她就是这舞台上的明星。
她的事业如日中天,比她梦想的还要飞黄腾达。然而她却没有个人的生活。她与肖恩·麦卡利斯特的那段经历,败坏了她对两性关系的胃口。她迄今未能遇上一个能使她看上一两天而不感觉腻味的男人。在拉腊的意识深层里,藏着一张朦朦胧胧的面孔。她曾经在哪儿见到过这张面孔,并且渴望还能见到它,但似乎永远也无法清晰地抓住这张面孔。有时候,刹那间,她刚要捕捉住这张面孔,它却转瞬即逝。
她的身后有无数追求者:从商业经理、石油大腕到诗人,甚至还有几位她的雇员。拉腊对他们都很友好,但从不允许这种友谊超过晚上在门槛外握手道别的界限。
就在此时,拉腊发现一个迷上了自己的人——彼得·瑞安。瑞安是她某个建筑工程上的工段长,是一位身材魁梧、长得很帅的小伙子,说话时带着爱尔兰口音,很爱笑。拉腊开始经常往瑞安干活的工段跑,而且越来越频繁。他们表面上是在讨论工程上的事情,但内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能请你一块儿吃晚饭吗?”瑞安有一次问她,在发“晚饭”这个词的尾音时,他拉得长长的。
拉腊感到心头微微发跳,“可以。”
瑞安开车到公寓来接拉腊,但是他俩压根就没有出去吃饭。“天哪,你真是个尤物!”他说道,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
她已准备委身于他。他俩之间的前奏已持续了数月之久。瑞安抱起她进了卧室,他们迫不及待地同时脱掉了衣服。瑞安身体强健,肌肉结实,这忽然令拉腊想起了肖恩·麦卡利斯特矮胖沉重的躯体。须臾间瑞安已将她放到了床上,俯在她的身上。他用手和舌头触遍了她的全身,使她发出快活的尖叫声。
当他们都过去了之后,便彼此偎依在对方的臂弯里。“我的天呀,”瑞安轻声说,“你简直不可思议。”
“你也是。”拉腊细语道。
她记不得自己是否曾有过比这更快乐的时刻。瑞安就是她渴望的人,他聪明热情,他俩彼此都理解对方,说着同一种语言。
瑞安捏了捏她的手,“我饿了。”
“我也饿了。我去做些三明治。”
“明天晚上,”瑞安许诺道,“我带你出去吃一顿像样的晚饭。”
拉腊紧紧地抱着他,“是我们的约会。”
第二天早上,拉腊到建筑工地上来找瑞安。她见他站在一根高高的钢梁上,向他的人交待活儿。当拉腊走向工作电梯时,一名工人对她做着鬼脸,“早上好,卡梅伦小姐。”他的话音里有一种怪腔怪调。
另一名工人走过时也做了个鬼脸,“早上好,卡梅伦小姐。”
旁边两个工人不怀好意地瞥了她一眼,“早啊,老板。”
拉腊四处看了看,那些工人全在盯着她傻笑。她脸红了,走进工作电梯,升到了瑞安站着的那层。当她走出电梯时,瑞安看见了她,微笑起来。
“早上好,亲亲。”瑞安说,“今晚我们几点去吃晚饭?”
“你还是先尝尝饥饿的滋味吧,”拉腊狠狠地冲着他说,“你被解雇了。”
拉腊造出的每一幢建筑都在刻意推陈出新。她的作品既有楼面只有5万平方英尺的小型写字楼,也有大型的办公大厦和酒店。但不管怎么造,地点对她来说始终是最重要的因素。
比尔·罗杰斯是对的。第一是地点,第二是地点,第三还是地点。
拉腊的帝国在蓬勃壮大,她开始得到芝加哥元老人物、新闻界和公众的承认了。她成了一位被认为富于公众魅力的人物。每当她出现在社会慈善活动、歌剧院或博物院时,摄影记者们总是抢着给她拍照,她的形象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新闻媒介上。可以说,她盖出的每一幢建筑都取得了成功,可她还是感到那么不满足。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奇迹发生,期待着一扇全新的大门为她打开,期待着某只未知的魔手来触摸她。
凯勒感到百思不解。“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拉腊?”
“更多。”
这就是他从她嘴里掏到的全部回答。
一天,拉腊问凯勒,“霍华德,你知道我们每个月要付给门卫、清洁工和擦窗工多少钱?”
“这是第三产业的事。”凯勒说。
“那我们就买下这个第三产业。”
“你说什么?”
“我们自己办一个辅助性服务企业,为本公司和外公司的建筑物提供服务。”
这主意果然一炮打响,利润滚滚而来。
凯勒觉得拉腊似乎在她的周围筑起了一道感情上的高墙。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亲近她,而她在他面前却对自己的家庭身世一直守口如瓶,她似乎来自飘渺的云雾之中。起初,凯勒还能充当拉腊的师傅,教她,指点她,后来拉腊就完全自己拿主意了。学生超过了先生。
拉腊不能容忍任何人挡她的道,她变得独断专行起来,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她是个刻意追求完美的人,对自己的目标了如指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刚开始时,有些工人想占她的便宜。他们以前从未在女人手下干过活,满以为挺好玩呢,可结果却使他们大吃一惊。一次,拉腊发现一名工长在该干完的活还未干完时就敲打手中铅笔示意工人下班。她把全体施工人员召集在一起,当众解雇了这名工长。她每天早晨必来建筑工地无疑,当工人6点钟达到工地时,看到她已经等候在那儿了。这些工人满口污言秽语,专门等拉腊走近到能听见他们说话的距离时,便互相开起下流的玩笑。
“你听说过农场里有只会说话的小猫吗?它爱上了一只公鸡,然后就……”
“于是一个小姑娘就问她的母亲,‘吞男人的种子后会不会怀孕?’她母亲回答说,‘哦,不,如果是那样的话,亲爱的,你会得到一对珠宝……’”
他们还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姿势。有时候,他们中的大胆之徒在走过拉腊身边时,故意用胳膊“不慎”擦碰到她的胸脯,或是撞一下她的屁股。
“哎哟哟,对不起。”
“没问题,”拉腊说,“拣起你的脸皮,卷铺盖滚回家去。”
工人们的戏谑最后终于变成了敬畏。
一天,拉腊开车和霍华德·凯勒沿克杰大道溜达时,路过一个小店林立的街区,她停下了车。
“这块地皮真是浪费了,”拉腊说,“这里应该盖一幢高层建筑,这些小店赚不了什么钱。”
“是的,但有个问题,你得一个个说服这些店主搬走,”觊勒说,“他们中间可能有些人不愿意这么做。”
“我们可以花钱把他们弄走。”拉腊声称。
“拉腊,只要有一个店主不肯走,你就前功尽弃,白白买下了一大堆无用的小商店,却无法施工建造新大厦。况且,若是这些店主听到这里要盖高层大楼的风声,他们会敲你竹杠的。”
“我们不会让他们得到风声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