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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龚先楚和其他8路突围部队一样奋力从中央军包围圈中突围求生。最终到达北山的龚先楚所部仅剩200,300人。龚先楚根据自己多年的军事经验判断,他的部队不太可能幸存下来。于是偷偷离开队伍回到老家广东乐昌。稍后龚先楚在老家被粤军发现,他思考再三,投靠了,后来出卖了北山红军游击队。龚先楚在抗战中在敌后组织游击战,也有相当的战功,1949年他没有敢于留在大陆,而是受中央委派到香港做守卫海南岛的薛岳工作,他到了香港就此隐居下来,90年时候才返回大陆故乡居住,95年去世。
龚先楚的叛变对留守红军的影响是巨大的。在普通红军战士看来,连老红军,时任参谋长的龚先楚都对未来失望后叛变,红军游击队还有什么前途。于是一些游击队纷纷出现士兵逃亡的情况。另一些比较坚定的游击队战士认为,龚先楚都能叛变,那么还有谁可以相信。他们逐步拒绝和外界所有的联系,开始自顾自的坚持斗争,这也导致之后陈老总收编他们成为新四军的时候出了大麻烦,一些派去说服他们下山的红军特使都被当做叛徒杀了。龚先楚叛变导致游击队情况再次恶化,他们已经不再敢于主动打击敌人,而是尽一切可能保护自己。
能够在其未叛变前将其带离苏区,减轻龚先楚叛变造成的不良影响,同时还能借助其军事能力,也算是一举两得。龚先楚本人是十分骄傲的,在井冈山期间除了毛委员谁都不服。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起伏和敌人围剿,也变得谦虚起来。张慕癞对龚先楚要求留下来打游击的主张予以了反驳,分析了留下来的最后结局,劝说他和部队一起离开。对于没有中央的命令说法,张慕癞压根没考虑。因为他知道遵义会议之后毛委员就会重新出山,一些错误做法自然会被纠正。经过一夜考虑,龚先楚同意与王司令员、谭政委等人一同行动。为了便于管理部队进行了改编,将近900人的部队经过缩编成立红军独立团,王禹智司令员任改编后的独立团团长,谭华仍旧任政委,龚先楚任参谋长。张慕癞被破格任命为第一营营长,肖长林任二营长,贺学任三营长。一些红军伤病员及家属组成辎重连,随同部队一同出发。
整编后的独立团兵强马壮,大部分是红军老战士。能在敌人的围剿过程中幸存下来的战士,个个都身手不凡。张慕癞又在先遣队的基础上成立了警卫连,从全营抽调身手枪法过硬的战士补充进来70多人,徐老爹被任命为炊事班班长,大小也算是升官了,手下有6、7个战士,乐得合不拢嘴。
作为战斗力最强的警卫连,天刚放亮的时候就跟随张慕癞出发了。这次张慕癞把目光投向了驻守于都城乡结合部的敌10师3团的团部,虽然距离县城较近,可因其驻地突出,完全可以打其措手不及,况且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消灭这股敌人,而是看上了团部的电台。部队仍旧是化妆出发,全营的敌军服装及配备的最好的步枪、机枪等都集中在警卫连战士身上,这就是张慕癞将来要打造的特种部队的雏形。化妆的目的就是要出其不意,实施从后世学来的斩首行动。
敌10师3团团部。百无聊赖的哨兵正在眯缝着眼睛开着小差,突然听见汽车声响,抬眼望去一辆军车满载n而来,后面还有列队行进的士兵,连忙端起枪,喝问:“干什么的?不要再前进了,立即停下!否则我就要开枪了。”岗亭里的哨兵听见喊声,警觉起来,立刻把机关枪架起,对准来人。
汽车远远停下,下来一个中央军少校装扮的人来,皮靴踩在石板地上框框作响地走了过来。
“鄙人第三师2团警备营少校副官沈明德,奉吴林源营长的命令有事求见赵龙江赵团长。”来人正是张慕癞,之前从沈明德那里打听到吴林源与赵龙江的关系不错,正好借用其名头,顺便连沈明德的名头一并借上。远在兴安的某人又是一阵发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慕癞的身影来,连忙呸呸地吐了几口吐沫,直道晦气。惹得夫人一阵追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明德连说没事,心说我这哪里是身体不舒服,是心理想到某人极其的不舒服。
哨兵一听是吴林源派来的人,知道团长和其交好,忙示意守卫放下枪,进去通报。时候不久回来,通知张慕癞进去,其他人进院子中等候。
第三章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非鸿踏雪泥()
第二节
穿过院子,迎面是一个砖木结构的堂屋,堂屋背后尚有几处连绵的正屋,两侧各有一长溜的厢房,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眼尖的张慕癞看着西侧厢房屋顶上竖起的高高天线,心知这回找对了地方,目标就在那里。
哨兵把张慕癞带到正厅门口,喊了一声报告,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屋内打开,一个副官模样的人迎了出来,未语先笑地伸出一双手迎向张慕癞,不住道歉道:“有失远迎,抱歉抱歉!这就是沈老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少校了,真让老哥惭愧!”
一边握着对方的手,张慕癞一边迟疑道:“恕我眼拙,您是?”来人一拍脑门,自责道:“看我这记性,忘了自我介绍。鄙人是赵龙江团长的新任副官赵伟,你叫我赵哥就可以了。来来来,先进屋看茶。赵团长正在后宅见客,马上就会出来,老弟先稍后片刻。”
在正堂两边的座位上做好,勤务兵送上茶水。赵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转过头问道:“恕我冒昧,不知老弟这次来有何贵干?能否先对我透露一二。”张慕癞心说那活儿来了,端正了一下身子,慢慢道出来意。原来张慕癞心知这些当官的念念不忘的无非是升官发财。眼看着其他部队都去追击红军大部队,只把少部分军队留下剿灭残余红军和游击队,这些人通常躲在深山密林,如果无人带路,估计连影子都看不见。张慕癞打着的名义是提供大股红军的活动情报来与赵团长分享,约定双方共同出兵、共享战功。
赵副官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儿,登时坐不住了。他本来是赵龙江远房侄子,通过走动家中老太太的关系刚从赵龙江这里谋了个少校团副的职位。把前任撵走没几天,屁股还没做热,天上就掉馅饼,顾不得再盘问一番,赶紧说声抱歉,进后院通报去了。张慕癞心中暗喜,果然没有不吃腥的猫,鱼儿上钩了。
不多时,后院传来一阵说话,客套告辞的声音,声音软软的煞是好听。一阵咔咔的高跟鞋响声传来,接着房门轻响,从后面转出一人,随着气流流动,一股香风袭来。张慕癞闻声抬头看去,脑袋嗡的一声,嘴巴张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梳着齐眉留海,披肩长发,穿着白色绣花旗袍,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明眸善睐,浅笑盈盈的女子不正是自己的学姐薛菲鸿吗?
张慕癞腾地站起来,拿手指着这女子,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是菲鸿,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那女子看见一个英气勃勃的少校看着自己露出发呆的眼神,嘴里说着胡言乱语,不由心中一慌,嘴上兀自分辨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是我舅舅的驻地,我过来看望舅舅,还要向你通报不成?菲鸿是谁,很好听的名字。”
随后由赵副官陪同进来一位中年人,虽然穿着便装,但行动举止一看就是一名军人,身材粗壮,面色微黑,不怒自威。见此一愣,问道:“明心,你们认识?”
那少女看见此人进来心下略定,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认识,他可能是认错人了。”紧接着又说道:“舅舅,不打扰你们商谈公务,我先走了,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给外婆的。”说罢,暗自向张慕癞方向看了一眼,捂嘴一笑,施施然走了出去。
张慕癞直到这少女消失在影壁后面,方才缓过神来。是啊,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穿越,自己能够来到这个年代,都是机缘巧合的结果,往者已矣,现在是身在虎穴,还是把正事办好为要。想到这里忙静下心来,行至中年人面前,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个军礼道:“在下第三师2团警备营少校副官沈明德,见过赵长官。”
“免礼免礼,不用如此客气,坐、坐。”分宾主落座后重新换过香茶,赵伟侍立在赵龙江身后。赵龙江一边打量着张慕癞一边说道:“早就听林源老弟说起有个一表人才的小舅子,还以为言过其实,谁知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据说你在侦缉队任职,没想到已经升为少校副官了,是我小看了少年英雄啊!”张慕癞早就从沈明德那里知道两个人未曾谋面过,也不怕穿帮,连道过誉过誉,都是姐夫栽培的结果。
一番客套后张慕癞重又说起来意,大意为吴林源部通过侦查得知红军留守部队四巨头之一的龚先楚部被发现,该部目前隐匿在兴安与于都交界处的七星崖深处,因为地形隐蔽从未被发现,这次是由于抓住一个带枪偷逃的红军战士,严刑之下得到的情报,随即又被后续的侦查人员证实。只是该部人马众多,吴林源唯恐自己单独一个营行动吃不下反被倒咬一口,思来想去想到了好友赵龙江。有赵部一个团,加上自己的一个营,怎么也能将这千余残余红军及游击队歼灭谋得头功,因为怕夜长梦多,电话里商谈容易走漏风声,特意委派自己的小舅子亲自前来协商出兵事宜。
如此好事赵龙江自然是欣然首肯,只是在出兵数量和时间上有些异议。毕竟这里是自己团部所在重地,倾巢而出固然加大了胜算,但红军余部及游击队尚未彻底清剿干净,万一被人抄了老巢,岂不让人笑话。而且因为个别手下散开去乡下清乡,想要聚集兵力也需要时间,一来二去,双方约定二日后共同出兵,吴林源警备营是倾巢出动,赵龙江部出两个营加一个加强连,想来这些兵力对付千余残敌足够了。
万事议定之后看着处事老练稳重,与年轻外表极不相符的张慕癞,赵龙江心中一动,想到刚刚送走的外甥女袁明心。这个外甥女是姐姐的掌上明珠,一直在南昌教会女校读书,最近因为外婆病重一直在姐姐家疗养,老人家病中仍不忘挂念在苏区剿匪的长子赵龙江,眼见得身体日渐好转,委托袁明心前来报个平安,顺便看看赵的情况好回报老太太。这个外甥女才貌双全,只是眼界较高,对一般男子轻易不苟一笑,因而年方双十仍旧待字家中。如今居然能和眼前的沈明德有说有笑,真是让人惊掉了一地眼珠。若能趁机做个月老,一来可以加深同吴林源之间的感情,二来也是能了却姐姐的一大心事,三来如此郎才女貌,也算是为明心谋得良人。
想到这里,赵龙江眼里露出热切的光芒,问道:“看明德如此年轻,不知可有婚配。”张慕癞一楞,怎么回事儿,难道这赵团长还要客串媒人不成。想到能给某人添乱,心下一乐,欠身答道:“先总理遗训,革命尚未成功,我辈仍需努力。因而不曾婚配。”
“诶,先总理此言是激励我辈诸君继续革命,可不是要人打光棍的。明德看刚刚我那个外甥女袁明心怎么样?可否入得眼?”
想到刚刚那个酷似薛菲鸿的女子,张慕癞心中一痛。再怎么想念也是天人永隔,相差整整一个时空,相爱已成往事。缓缓说道:“明心小姐丽质天生,姿容绝佳,我一丘八,如何能配?不可不可”。
赵龙江一听不乐意了,心说你就一丘八,我也是丘八,满院子全是丘八,好家伙,这一杆子打的范围够大的。“明德不要如此自贬,丘八怎么了?适逢乱世,手中有枪才是正理,没有这些丘八,民国如何能够成立,革命如何能够成功?况且我看明德相貌堂堂,将来必定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又怎么会配不上我这外甥女呢?莫非存心推脱不成!”当下脸色沉了下来,配上黑脸,甚是可怖。
侍立在赵龙江身后的赵伟副官看着张慕癞推脱的样子,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自打今日见过袁明心小姐,这家伙的春心就开始萌动起来。可袁明心压根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他,让他一片芳心无从寄,心急火燎的还怕唐突了佳人,正琢磨着将来找个机会和这个远房大爷提提,看看能否亲上加亲,谁知八字尚无一撇,这边就冒出个劫道的,横刀夺爱,好恨啊好恨!
抛下赵伟这家伙在一旁自怨自艾不提,张慕癞一看这赵团长变了脸色,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要入戏过深,真把自己当成沈明德那家伙,索性先答应下来,过得眼前这一关再说。忙道“不是存心推脱,既蒙伯父厚爱,我心底也是极爱慕明月小姐,还请伯父成全。”
赵龙江本就是故意发怒,看着这小子知情知趣,当下多云转晴,露出笑脸道:“好,这事儿咱先这么说定,等日后见着林源老弟,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那我就不多留了,送客!”
张慕癞从团部门口出来,看着赵伟在背后咣当关闭的大门,心中苦笑,我这是得罪谁了呢?说好的单刀赴会,楞让我演成非诚勿扰,这事儿弄的。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呸,想哪儿去了,上车,回家。
第三章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非鸿踏雪泥()
第三节
田坑村,红军独立团第二个临时驻地。为了不被敌人察觉,主力部队已经从车脑村转移至此。周围的密林中仍旧散布些部队,既能起到先敌预警的作用,又防止被敌人包饺子。
一路经过严密检查,找到团部,顾不上喝水,张慕癞连忙把情况向王司令员及谭政委、龚参谋长做了汇报,甚至把赵龙江做媒的一段经过都详细汇报出来。作为后来者,知情不报可是一大罪过。上大学的时候张慕癞曾经对潘年汉的事迹比较着迷,仔细过这方面的帖子。作为一名活跃在敌后大名鼎鼎的特工英雄,就是因为曾被策反对象胁迫去见了一次大汉奸汪晶卫,以为当事人不说,知者不言便没有关系,没有立即向组织汇报。后来被报纸捅了出来,毛委员亲自问他有无此事,潘坚决否认,错失机会。当时毛亲自安排人对报纸进行了批驳,了结风波。谁知在建国后十年运动期间知情人被抓,潘忧心不已,向自己的老上级交待了此事,最后结果不言而喻。
前车之鉴,张慕癞心说我可不能犯这种错误。哪怕招来众人一阵打趣,也厚着脸皮跟着一起乐。谭政委笑道:“看张营长的样子似乎并不反对,要不然这一仗咱们争取把你这未来的舅丈人俘虏,让他亲自主持你们二人的婚事,也算给战地红军留下一段佳话。叫做赵团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张慕癞连连摇头,我可没那意思。况且我年纪,职务都不够条件,要想成婚为时尚早。
当时红军的结婚条件就是“二五八团”,即满足:25岁,8年党龄,团级三个条件均满足才能结婚,当然革命前已经成家的另当别论,还有在白区干特工的为了掩护身份也有假结婚后变真结婚的得特批。张慕癞穿越之前实际年龄才20岁,没敢说自己是党员,因为那时候入党是相当严格的,每个党员都是有据可查,一旦被组织发现查无比人,后果是相当严重地。至于所在部队,刚好张慕癞知道红5军团34师在湘江战役后只剩一人,因而一直以来报的都是红34师掉队侦查员的身份。
大家听张慕癞这么一说,才想起眼前这个计谋颇多,本事极大的小营长还是个刚满20岁的少年。大家都被他成熟稳重的行事风格所迷惑,而忘记了他的实际年龄。谭政委当即说道:“年龄是个问题,大家爱莫能助。至于党员身份,你堂堂一个红军营长,目前还不是党员也有些不妥,这样吧,经过一段时间以来的观察,我个人认为你已经具备了**员的条件,我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王司令员,龚参谋长做证明人,大家同意不同意?”
张慕癞腾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说道:“我愿意!我早就对党心生憧憬,能够成为一名**员,是我今生的梦想!”王司令员和龚先楚参谋长也都站起来表示同意。当即通信员找来一面党旗,面对着鲜红的党旗以及金黄色的镰刀斧头图案,张慕癞高举右拳庄严宣誓:“严守秘密,服从纪律,牺牲个人,阶级斗争,努力革命,永不叛党。”张慕癞心中激荡不已,前世自己忙于练武,对社团活动并不积极,从一个小吊丝混成了杀人犯。现在居然也成了党的人了,比历史上爷爷入党的时间还早,想想都高兴,这是穿越到此最让人兴奋的事儿了。
接下来众人借着从窗棂上照射进来的日光,在军用地图上仔细谋划起伏击的地点以及突袭敌人团部的人选。张慕癞当即请缨道:“司令员,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们营熟悉路程,长途奔袭能力及隐蔽能力强,保证完成任务。s”王司令员看向政委及参谋长,见二人均是点头,也就同意了张慕癞的请战要求。时间紧迫,张慕癞出了团部,立即召集部队,整队出发。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下午,经过连夜行军的一营战士们都早早到达了各自的阵地隐蔽待命,张慕癞拿着望远镜向树林外的敌赵龙江团部驻地观察着。一大早敌人两个营一个加强连就集合出发,这股敌人不必担心,有杨三槐布下的地雷阵,炸药包,还有出其不意的伏击,相信不是以逸待劳的独立团两个营的对手。至于随队出发的赵龙江本人,张慕癞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虽然赵龙江对张慕癞青眼有加,可惜张慕癞却是个李鬼,而且道不同不相为谋,两军对垒,各为其主,只能默默地祝他好运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