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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菲鸿学姐曾经是学校辩论社的主辩,作为学姐的好跟班,张慕癞陪同学姐参加社团活动时,多次听到师兄师姐们传授辩论技巧。通过摆事实,讲道理,最后再扣上个大帽子,这简单粗暴的三板斧下来,把王司令员等人彻底砍懵,最后一面倒地同意了马上突围去寻找中央红军的建议。
会议最后商定马上结束队伍修整,按照张慕癞的提议筹备弹药,粮食,衣物等物资。这都是张慕癞根据后世红军长征过程中遇到过的困难有针对性地提出来的,现在准备的越充分,将来长征过程中碰见的困难就会越少。
两日后,总计300多人的部队整装出发。张慕癞被临时任命为先遣队伍的队长,率领3个小队30多人先期出发,负责侦查敌情,筹措粮草,决定整个部队前进方向。
虽然红军长征路线张慕癞都记了个大概,大的方向还可以,可总不能马上说出来,没法说清情报来源,总不能说自己穿越而来的吧,所以必要的侦查还是要有的。作为一代炮神,杨三槐被张慕癞当之不让地要到了自己手下担任第一小队长,连同熟悉的徐老爹等人,兵合一处,向山外出发。
如此多人穿州过府目标实在是明显,张慕癞眼珠一转,想到某个熟人,顿时有了个主意。沿途打劫了几个地主老财的浮财,连同之前剩下的一些金银,凑够了资金,一路向县城进发。
远在兴安城的某个人刚被姐夫训斥完毕,灰溜溜地从警备营部出来,无端的身子发冷,打了个喷嚏,暗自琢磨这是谁又在背后惦记我呢?
一路隐蔽前行,趁着黄昏前的天光,张慕癞带着四五个身手敏捷战士,化妆进了兴安城。
沈明德白天因为屡次放纵共党嫌疑分子被姐夫一番训斥,心里颇不是滋味。晚上与几个侦缉队兄弟喝了点闷酒,有些过量,醉醺醺地被一个兄弟送到家门口。听见拍门动静,媳妇从堂屋里出来,迎上前搀扶他进屋,嘴里不住埋怨道:“又喝这么多酒,醉成这样,让客人看了笑话。”
“客人,哪里来的客人?”醉眼迷离的沈明德看向客厅端坐着的一个模糊人影,晃了晃头,仔细看去,脑袋猛的一激灵,“是你!你还敢来我这里”。酒意一下子就没了,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张慕癞端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纹丝不动,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道:“沈队长,我要是你,就会把枪放下。因为无论是人还是枪,我都比你多。”话音未落,几名先遣队战士从黑暗的院子里露出身形,几把快枪同时指向了沈明德的脑袋。他媳妇也是个读书人,被沈明德强娶回家之前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看见自家男人被这么多枪对着,腿虽然都软了,并没有像其他女人尖叫,只是拉着沈明德的胳膊说道:“快放下枪,他们人多,你不要命了?”转身又对依旧品着香茶的张慕癞请求道:“张家少爷,你不是和我说要和我家男人谈生意的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张慕癞当下茶盅,抬头看向这对儿夫妻,微笑着说道:“嫂子你这话说的就错了,不是我翻脸,而是沈队长先要和我翻脸。再说了,我如果要对付沈队长,还需要动枪吗?”丹田微一运气,右脚轻轻向地面一踏,只见得原本在张慕癞脚下好好铺就的青砖纷纷炸裂开来,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蜘蛛网似的向四周扩散。
沈明德倒吸了一口冷气,武功高强的人这些年自己也见过几个,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还真不多。很早以前有人就和他说过,碰见这种功夫练到极致的江湖人士,有枪和没有枪没什么两样,况且还有这么多家伙指着自己的脑袋,做人还是要识相些才好。
乖乖地松开握枪的手,沈明德把媳妇拉在身后,连声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都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儿坐下谈,先让兄弟们把家伙放下,别吓着我媳妇。”
张慕癞示意众人收了枪,退到院子里。重新分宾主落座后,沈明德让自己媳妇先回卧房睡觉,光棍地说道:“好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什么人我也略有所觉,有什么事儿说吧,又打算捞什么人?”
张慕癞见他一副惫懒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好笑,面上却不动神色,缓缓说出来意。原来张慕癞深知长征一路艰险难行,没有充足的准备,要想明目张胆的去追随中央红军,如同玩火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警备营的军需物资上来。作为中央军的嫡系部队,虽然是警备一方,可还是有些值钱的东西,哪怕是军用物资,可军队的德行张慕癞还是了解的。这年月只要有钱,这帮丘八连手中吃饭的家伙都肯卖,何况是备用军资,只是张慕癞心中另有计划,却是根本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起初沈明德连连摇头,脑袋晃动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同意冒险。最后惹的张慕癞大怒,手下寸劲潜运,把手中茶杯生生捏碎,眼睛不住地瞄准沈明德的脑袋。沈大队长当即老实下来,不住点头,两人商定好了计划,连夜行事。
夜色已深,鼓打三更,城里一家私寮潜入一伙报号混山虎的大汉,把正搂着相好睡正熟的警备营军需官堵在被窝。女人被绑了手脚,嘴上堵着毛巾丢在床上,贼人们拥着军需官不知去向。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服侍的侍女进来询问时才发现出了状况,惹来一阵慌乱。
当夜,军需仓库来了一伙人开着两辆破卡车,打着便衣队旗号,因为有军需官亲自陪同,守卫士兵也没在意就放了行。这帮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直说有警备营吴营长手令给军需官,前来领取吴营长亲自调拨给便衣队的军用物资,什么军衣军帽,棉袄手套,毛巾水壶,被褥锹镐。看见什么拿什么,至于长短枪炮更是一顿划拉。装了满满两大卡车在军需官的陪同下出了仓库,更是连夜出了城,不知去向。可怜的军需官很久之后才被搜索部队在路边找到,五花大绑喂了山里的蚊虫好久,冻成一团。因为军需物资被盗,警备营和便衣队闹死了纠纷,最后军需官被送上军事法庭判了刑,便衣队长被解除了职务,只有某个提供消息的人士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偷笑了好久。
第二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四节
先遣队临时营地,战士们欢声雷动。30多人清一色中央军装备,头戴钢盔,土黄色军衣,大头皮鞋。手中的家伙都鸟枪换炮,中正式步枪、捷克轻机枪、更有几门小钢炮,乐得杨三槐直咧嘴,爱不释手。这次张慕癞将5门迫击炮集中在第一小队,加上辅助人员,第一小队来了个华丽的转身,成了迫击炮队。
徐老爹等人也扔掉了木棍长樱枪,换上步枪,穿着新衣,兴高采烈地站在队伍里,虽然衣服有些不合身,可大家都高兴不已。南方的冬日遇见阴雨,冷风刺骨。有一身新衣服保暖,大家还是愿意穿的。仍有个别人不甚理解,小声嘀咕着说我们这不成白狗子了吗?张慕癞听见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同志们,我理解大家对红军的热爱,舍不得脱下八角帽、红领章。实话说我也不想穿这身狗皮,我觉得红军军装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军装。可我们要在重重包围之中追赶大部队,困难重重,不伪装成敌人,我们就有被随时发现,被暴露的危险。孰重孰轻,大家好好掂量掂量。至于脱下的军装,大家都好好收起来,等与大部队会合,我们再换上。要知道,是不是红军,不在于我们穿什么,而在于我们是否怀着对革命百折不回的信念,在于我们是否有着一颗永远向着党中央的红心!”
一席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纷纷鼓掌,那几个说小话的也低下了头,不好意思起来。张慕癞趁热打铁道:“同志们,给总部送补给物资的车辆很快就会折回,我们的任务还十分艰巨。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把精神头养足,准备出发。”
吃罢早饭,喝着徐老爹送过来的热开水,张慕癞重又陷入了沉思。这回洗劫了敌人的一个军需仓库,暂时补充了物资,使部队上下士气高涨,也增添了追赶中央红军的信心,可凡事有利必有弊。本来在中央红军长征以后,苏区境内的革命武装都转入隐蔽,以游击战为主。蒋委员长认为留在苏区的红军微乎其微,难以形成大患,已经把精锐部队调出苏区,一路尾随红军,做着两手打算。一方面可以消除红军这个心腹大患,另一方面可以趁机把手伸进原来各个军阀地盘,所以对着当面红军也是一路打一路撵,向着以前插不上手的湘、桂、贵、川等地追击。中央军借着剿匪的名义,开始蚕食这些地盘。
要是自己在苏区闹的动静过大,把蒋委员长的目光吸引过来,派出一骑偏师,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了。乔装改办固然是个好办法,可时间一长敌人就会察觉。没有电台,没有敌人的兵力部署,部队番号,总会露出马脚,还是想办法弄到电台尽快同中央红军联系上为好,因为张慕癞知道一个很多年以后才解开的一个秘密。
红军的情报部队在长征之前就把敌军的密电代码破译,所以对敌人的部署了如指掌。况且就在剿匪总部,在总指挥身边就有我党潜伏人员。有时候剿匪命令尚未到达前线部队,党中央就已经知道并有针对性的做出部署。只是受王明冒险主义影响,总体战略出现了问题,才造成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现在只要能和中央联系上,情报共享之下,自己等人才会更加地如鱼得水,直到同红军会合。
想到这里,张慕癞把目光看向远处,浓浓的夜幕笼罩下,思绪越过一堆堆的篝火,越过浓墨般的森林,越过连绵青山,一路向西,依稀仿佛看见正在浴血奋战的红军将士,看见血撒湘江的悲壮情景,看见雪山草地上衣着褴褛依旧高举向前的红旗,心痛得无法呼吸。早一天和部队会合,凭着自己后知的眼光,也许会为红军挽回许多不必要的损失,会为革命留下更多的种子。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恰好听见汽车声响,在天光微亮的山岭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会儿的功夫部队就集合完毕,张慕癞也不做更多动员,把手一挥,分成两队登车出发,目标于都。
山路崎岖,两辆卡车却开得飞快,带着一路灰尘,路边有早起的百姓看见满车的士兵,纷纷避让,生怕惹上麻烦。等车辆过去,都偷偷朝地上吐口吐沫,暗骂不已。
车上的红军战士看见老百姓这样对待自己,都很难过。以前在苏区,看见穿着红军军装的战士们,根据地的老百姓简直和看见自家亲人一般,嘘寒问暖,递水送食。如今看见百姓这样,虽然穿着这身狗皮,心里仍不是滋味,低头不语。
正在前面开车的张慕癞从倒车镜里察觉到战士们的情绪,在无人的路边慢慢停下车,后方车辆也跟着停下。车上的战士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纷纷把目光看向探出身形的队长。
“同志们,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不要忘了我们现在不是在根据地的红军,而是正规部队,要拿出白狗子的样子出来,要让老百姓觉得他们都欠了你的钱,而不是你们欠着老百姓的钱,把正规军趾高气昂的架势拿出来,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对了,就是这个样子,继续前进。”
车辆越向前行,沿途毁坏的村庄就越多。在委员长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的口号下,白狗子们对红军出发之地的老百姓进行了疯狂的报复。村村挂白,户户带孝,无论是留下来的红军伤员还是普通百姓,只要有共党嫌疑,均遭到无情杀害。
汽车穿过一个村子,残垣断壁,一片狼藉,整个村子连喘气的狗都无一个。很多百姓的尸体横陈,曝露荒野,引来食腐的鸟类聚集,啄食着血淋淋的地狱盛宴。看到这个情景的战士们眼睛都红了,春伢子更是想起了同样被白狗子杀害的父母,失声痛哭。老爹紧紧搂着春伢子,安慰道:“孩子,坚强些,别忘了队长的话。快快长大杀白狗子,为你父母和无数个被白狗子杀害的乡亲们报仇”。春伢子慢慢止住哭声,松开徐老爹的怀抱。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被泪水弄花了的小脸,转头向车旁看去。
“咦!老爹,刚刚那边好像有个小伢子,躲在草丛后面爬动了一下。”春伢子拉着老爹的手,向路的一旁草丛指着。老爹和众人纷纷看去,果然在路边的草丛里趴着一个小孩,看见满车的白狗子看着自己,并不害怕,只是起身向更远的田野里跑去。
“队长,快停车,有情况!”前面的战士们拍打着驾驶室的上部,一边喊着,一边做好战斗准备。车刚停下,战士们纷纷跳下车,向孩子消失的方向搜索前进。一会儿的功夫,带回一个少年来到张慕癞面前。这少年虽被两名士兵压着,可满脸倔强神色,衣服只是普通百姓打扮,脏兮兮的似乎穿了很久没有洗过。只是显眼的是头上戴了一个灰布缝制的八角帽,帽子中央缝着一枚红布剪成的五星。
张慕癞一看就明白了,这想必就是红军的后代,能够在敌人的清剿之下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估计孩子受了不少的苦头。好在自己等人路过,都是红军后代,能够照顾一二。时间紧迫,临近于都行人往来较多,赶紧先上车出发,委派徐老爹代为解释。
车辆继续前行,而徐老爹逐渐弄清了事情原委。少年境况遭遇与春伢子略似,都是红军家属,父亲就是当地贫苦穷人,因为参加红军受伤,在部队过于都河之前被留下隐蔽。白狗子回来后为了报复,根本不管村子里是否有无辜群众,在让众人交出红军战士及家属未果后恼羞成怒,集中杀害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少年因为被母亲藏在父亲藏身过的夹壁墙里活了下来,在敌人离开后出来发现父母和乡亲均死在敌人手上。好不容易把父母的尸体挖个坑卷了席子和被褥埋上,远远的又听见汽车响隐蔽起来,谁知道被眼尖的春伢子发现。
徐老爹一听又是一个苦命娃,把他搂在怀里将众人的身份说给少年听。孩子始终摇头不信,最后把几个小战士珍藏起来红军服装拿出来让少年看,惊魂未定的孩子这才彻底相信自己遇上的是化装后的红军战士,不是无恶不作的白狗子。找到亲人后的感觉袭来,心情激荡,加上好久没有吃东西,登时昏了过去。徐老爹略有经验,让战士们让出缝隙通风,把自己的水壶摘下给孩子灌了口水,又抓了一把炒面喂下,好久方在颠簸的汽车上醒来,被老爹等人换上一身臃肿的备用军装,塞进了驾驶室。
张慕癞边开车边和少年说着话,一番言语之后对周围的环境和敌情又有所了解,心里的行动目标愈加清晰起来。
第三章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非鸿踏雪泥()
第一节
经过长途跋涉,先遣小队和后方部队临时会合在于都县新坡乡车脑村,这个地方原是红军野战医院所在地。在保卫中央苏区的战斗中,曾经有无数的红军伤病员被转送到这里,有的得到医治又重新踏上战场,更多的伤病员则滞留在这里。
长征开始的时候,军革小组议定伤病员不在转移人员名单上,就连大名鼎鼎的陈老总,都因为负伤被留下。当时因为要开始长征,医院的唯一一台光机和发电机都被装上了箱子。中央派周嗯来通知陈老总留下坚持游击战,陈老总趁机说腿伤还没做手术,是周特批将光机和发电机重新拆箱安装,才给陈老总勉强做完了手术,手术过程中从腿上伤口取出多个骨头碎片。就连毛委员当时因为身体有病,也不在长征名单上,他主动到于都一边养病,一边调研地形,最终得以同部队一起出发。红军86万人从于都出发,近5万人部队,16000多伤病员被留下来,明知道残酷的结局在等待着他们,可没有一个有怨言。
34万于都百姓不但在近30天的部队集结过程中做到守口如瓶,在随后的扩红当中提供了9700名补充战士,10000多名运输队,担架队。对于安置在于都境内的伤病员,于都县的党政组织将安置任务落实到户。伤员到户,群众待如亲人:一方面精心照料,哪怕自己的家人吃糠咽菜,也要把有限的主粮让给伤病员吃另一方面又拜能者为师,结伴上山采回草药,为伤病员医治伤病。当时,红军留下的一批家属,也由于都人民负责安排或转移,为了保护她们,不少群众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
张慕癞等人来到这里,当地群众以为是白狗子又回来了,纷纷关门闭户,躲了起来。好在部队中就有当地人参军的,被群众认出,经过解释沟通,知道是红军队伍,整个村子一下子沸腾起来。老乡们烧好热水,做好饭菜,腾出自家的屋子来招待部队。更有好多隐藏在这里的红军伤病员纷纷要求和队伍一起走,老乡们也向张慕癞控诉自红军走后白狗子,铲共团,靖卫团,还乡团犯下的累累罪行,张慕癞一一安慰,表示凡是伤势较轻能走路的伤病员一律带走,对于白狗子还乡团的罪行一定会血债血偿。
等到王司令员和谭政委来了后,几个人在一起简单地碰个头。张慕癞把自己的想法同他们商议,最后定下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在休整期间,隐蔽在山里打游击的红军零散部队先后有400多人陆续和部队取得联系,要求和王司令员的部队一起出发去寻找中央红军,本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况且留下来坚持游击的红军将来大部分都无谓的牺牲在这里,也是红军的损失,张慕癞等人也就欣然同意。
稍后更有龚先楚率领的部分部队来到这里。对于龚先楚这个人,作为后来者张慕癞略有了解。受爷爷影响张慕癞在高中的时候过大量与红军相关的书籍,网上则有更多这类善于揭秘的小道信息。龚先楚是红军的元老之一,参加过南昌起义和百色起义。早在南昌起义的时候,龚先楚就已经是补充团团长了。百色起义时候龚先楚担任起义军的参谋长一职,和邓平,张逸并肩作战,是最坚定的革命者。到中央苏区以后,很快目睹了加入红军的著名军阀李瑞明被红军肃反人员枪毙,对此龚先楚极为不满!龚认为没有李瑞明的帮助百色起义不可能成功,是个大功臣。况且李瑞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