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辰身披着唐铭钧的外套,想要快点回宿舍,换上自己的衣服。
可惜,她回来得十分不巧,正把高若菲和夏尧堵在屋子里。
那两人卷在被子里,脸不红,心不跳,只是一味尴尬地笑。倒是,洛辰比他们两人还惊慌失措,转身就逃。
五分钟后,夏尧衣装整齐地从房里出来。
看见蹲在门口的洛辰,神色平淡地说再见。
洛辰顿然失笑。
她并不知晓,这个夏尧,自小学起,异性缘就极好,生有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还有绘画天赋做艺术包装,自幼,练就了一身情场技艺,毫不费力地掳获了多少少女芳心,谋杀多少未了情缘。
对男女之间的许多事情,他都已经看得很淡了。爱的时候,很爱很爱你,不爱的时候,头发甩甩大步地走开。
洛辰当然不能理解这种男人。
前一秒还风卷云涌,后一秒就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辰走进去,发现高若菲已经端坐在桌前描眉画眼,只用后背对着她。
“洛辰,你去哪了?我听说,穆北回老家了,你怎么也不陪他?”
洛辰实在不愿再想这个问题,发了100多条的短信,穆北一条都没回过,手机仍旧关机。
洛辰满腹的委屈,涌成泪水。停不下来。
高若菲丢下眼线笔,挂着半面妆,跑过来安慰。
“洛辰,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穆北那小子欺负你?”
“你说呀!说呀!真是急死我了!”
高若菲拿起手机拨打穆北的号码,“靠!他居然关机!”
“别打了!我已经打了几百次,发了一百多条短信,他一直没理。”
洛辰伸出一只手,“若菲,我有些事情想不通,你帮我想想。”
“你说吧。”高若菲坐到洛辰身边。
“以你的眼光看,我跟穆北之间的感情,是对等的吗?”
“洛辰,说实话,客观地说,穆北比你爱得更多一些,可他总是太过在乎,变得畏首畏尾的。一点都不Man。你呢,敏感清高,又倔强,你们俩发生矛盾是正常的。”
“你是说,我跟穆北不合适?”
“咳!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爱,就在一起!简简单单的事情,你们怎么搞得这么复杂?怪不得,一看见别人亲热,就吓得快昏厥。你们这份谈恋爱的小心,谈到世界末日,也没个结果。”
高若菲一提起刚刚的情形,倒把洛辰说得满脸绯红。
“当然需要小心了!这又不是小事情。”
“咦?你该不会还是那个吧?!”
“你指的什么?”
“哈哈!我指的什么,你还不知道?”
“哎呀!死若菲!跟你说正事呢,你还胡闹!”
“喂!洛辰,我说的就是正事啊!你可是我们的校花,万千美少男的梦中情人啊!你怎么能落在那些庸脂俗粉的后面呢?”
“若菲,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一定要把自己交给我深爱的人,我要等着穆北回来,将来做他的新娘,把最宝贵的都给他。”
“洛辰,你的想法没错。只是现在很多人宁愿爱得潇洒,也不愿为感情所伤。你有心理准备承受将来的后果吗?”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我不想放弃,或许,穆北很快就会打来电话,或许,他只是想要静静,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唉!你爱得真累。要是我,就连忙飞过去,问他,到底搞什么毛线?”
洛辰摇头,“既然,他处心积虑地撇开我,必然是有他的原因,我现在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我能做的也只有等他。”
高若菲直挠头,“真是服了你们俩!好了,不说了,我还要陪夏尧去应酬呢!”
“什么应酬?”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上次,夏尧不是参加了一个什么人体彩绘的SHOW吗?别说,还正碰上好机会了!当时,有个画商在后台看了夏尧的彩绘功底,说夏尧功底不错,还说,要看看夏尧的油画作品。结果,你猜怎么样?这一看呀,就把那个画商给震住了!还说,夏尧是少有的可造之才,还说,要拿走几幅油画,放到某老画家的画展上,看看反响如何。如果一炮打响!夏尧的前途可就无量啊!”
说着,高若菲眉飞色舞地过来拉扯洛辰,“喂!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我高若菲的眼光没错吧!我就是伯乐,夏尧就是千里马呀!”
“这个画商到底什么来头?”洛辰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是那台SHOW的举办商之一。据说是搞房地产发家的,后来又炒基金,最近在炒古董银收藏,不过,捣腾油画才是他的老本行!”
洛辰看着高若菲兴高采烈地描述着,不忍心泼她冷水。只希望,夏尧会珍惜高若菲。
她心里清楚,高若菲只知道千里马的好,却不知要驾驭千里马并非那么简单。
单看,高若菲的性格泼辣直接,就是不太懂得迂回控制的。想起,刚刚夏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洛辰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高若菲突然抓住她身上的外套,“洛辰,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若菲,没怎么回事。”
“这衣服面料高档,气味嘛,也不俗气,这衣服的主人,肯定是,唐铭钧!”
“我看你快成大仙了!是唐铭钧的又怎么样?!”
“可以啊!洛辰,我刚刚还为你担心呢,这连替补的外套都披身上了。”
“若菲!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我被抢劫了,衣服被扯坏了,幸好,唐铭钧在,就把他的外套借给我穿。”
“嘿嘿!劫财还是劫色?不用问了!我了解!了解!”
“哼!你快走吧!都快被你气死了!”
☆、镜子面具5
高若菲走后,洛辰本想去食堂打饭,一看时间已过,自己也懒得去打。
于是,泡了袋方便面填饱肚子,那面汤的蒸汽惹得眼泪不止。
手机铃声《I MISS YOU》响起时,洛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拿起手机,发现是唐铭钧的号码,响了三次,三次都不曾接。
她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是不敢接,还是不想接。
接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脑海中又浮现,被唐铭钧强吻的片段。
他说的那句话,是真?是假?还是别有用心?
她明明不能否认,他的眼神和吻,还是撼动了她的心。
可这些,都是她不能,也不堪承受的。
幸好,唐铭钧还是老样子,并不会用把电话打到爆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强势。三次不接,那边即果断收线。保持着故有的孤高姿态。
一个人躺在床上,没开灯。胡思乱想着,穆北。
眼泪几次冲刷着枕巾,模模糊糊地将睡未睡之际,《I MISS YOU》的曲调再次魔咒般,惊略了耳膜。
洛辰看见是苏航的号码,当然不接。
想起在水晶宫发生的惊险一幕,她是真地不敢接了!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苏航,我再说一次,别缠着我!不然我报警!”
苏航捋不直的舌头在那头时不时地打着结扣。
“洛辰!洛辰!我想见你,我们只说说话好吗?我只想跟你说说话,真的。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混蛋!我错了!洛辰!我真的很寂寞,整座城市里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没人能明白我的心!洛辰,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真的!”
“苏航,你醉了,等明天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好么?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不想出门。你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家?!我他妈的就没有家!洛辰,你到底来不来?!你不来,就是不肯原谅我!你知道,我现在哪里吗?我现在楼顶!东苑大厦30层楼的最顶层!我告诉你,如果你半小时内,赶不到,我马上从这跳下去!我说到做到!”
“喂?苏航,你听我说!”
苏航已经收线。
洛辰听出苏航喝了不少,估计已经醉成一团烂泥,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也说不定。她很想,马上,收线睡觉。
白天的事情,的确令洛辰受惊不小。可又真怕苏航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他真不会从楼顶跳下去吧?
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出了门。
......
苏航果然在楼顶。
风,很大。
苏航骑跨在围栏上,一边喝酒,一边唱歌。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只有你才是我梦想,只有你才叫我牵挂......”
“嗨!洛辰,你来了!”
“苏航,你坐在这太危险了!你快下来!”
苏航一见洛辰,摆动着双臂,洛辰生怕他身子一歪坠落下去,连忙跑上前去扶,却被苏航推开。
“不用你扶,我没醉!我,我很开心,真地,看见你,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从围栏跨下来,走到一边,拿起地上的一瓶易拉罐,打开,递给洛辰,“来,陪我喝!”
“我不喝酒。”
“洛大小姐!你放心吧,我没在里面下药!来!干!”
“迎风饮酒赏月,身旁美女相伴,真爽!”
“苏航,你要跟我说什么?”
苏航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洛辰,我很佩服你。”
“佩服我?!我不明白。”
“你知道,我过去是什么人吗?”
洛辰摇头。
“呵!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洛氏有什么了不起,我家以前的产业并不逊于洛氏,若不是后来......”苏航突然噤声,神情萧索地闷头喝酒。
洛辰也不问,只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苏航又开口。
“后来,我爸爸犯了法,产业被政府没收。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看不出,你现在有什么不好。”
“哈哈!你说玩笑呢吧?!”苏航仰天大笑,眼底似乎有泪。
“我没说笑。虽然你家的产业倒了,你爸爸在服刑,可他终有一天会出来与你团聚。而你,现在也是老板,吃好喝好,身边还美女如云,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苏航,你有什么好惆怅的?!”
“呵!逍遥自在?!你若知道,我真实的生活,你就不会这么说。”
“那你告诉我,你真实的生活是怎样的?”
苏航把手里喝空的易拉罐,捏得劈啪响,最后,朝远方抛去。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另一面,你会瞧不起我!”
“苏航,你别想得太多,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也是?”
“当然。”
苏航淡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你又来!”
洛辰皱眉,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拿你开玩笑。玩笑,都是给别人听的!洛辰,我只对你说真话。”
洛辰垂下头,无奈道,“好,说说你,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荣辱不惊。你很淡然。”
“淡然?我现在的惨状,除了淡然,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可以有别的选择,可是你不是那种看轻自己的人。你有一身傲骨,却也不怕吃苦。”
“苏航,其实,你跟我一样。”
“不,你让我自惭形秽。”
洛辰哑然失笑。
苏航突然问,“洛辰,我很想知道,你对唐铭钧究竟是什么感觉?”
“唐铭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
苏航爽朗大笑,“洛辰,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接下来,我该跟谁公平竞争?是穆北?还是唐铭钧?”
“苏航,我不想失去跟你做朋友的机会!”
“可我也不想失去爱你的机会!”
“苏航,为什么爱我?”
“因为,我理解你,你也能够理解我,不是吗?”
“苏航,理解,不是爱。”
“穆北他理解你吗?他知道你心中所想吗?算了!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究竟爱他什么!”
苏航的问题,在洛辰心底戳了一道口子,不禁心生疑问,我究竟被他哪里迷住了?
她自己知道,此刻,自己脑海中冒出的那个“他”,不是穆北,而是唐铭钧。
“洛辰,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苏航,我想跟你做朋友。像今晚这样,喝酒,赏月,敞开心扉地聊天。说真的,我也很久没这么谈过天了。跟你聊天,真的很舒服。”
“可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些,我想爱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洛辰一脸苦涩地恳求,“苏航,你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千万别拿终身幸福开玩笑。就算饶了我,好不好?”
苏航脸上的表情突然定格,沉默许久,淡淡道,“洛辰,你终有一天会了解,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跟苏航东扯西扯,喝光了所有啤酒,聊完了所有话题,天色已白。
☆、镜子面具6
穆北走后的十几天里,洛辰顺利考完了期末考,面临假期,她的燃眉之急就是找一份工作和一个住处。
幸好,导员通知她,学校考虑到她的实际情况,给予额外照顾,她可以继续住在宿舍。
上次之后,唐铭钧只打来过一通电话,问她最近怎么样,苏航有没有再骚扰她。许多天不见,语气反而客气得陌生。洛辰也很友善地回应,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已远走。她觉得释然,却又兀自空怅,胸口隐隐失落。
相比之下,高若菲的生活却热闹多彩,夏尧的画在老画家的画展上展出,反响轰动,均被抢购一空。那位引荐夏尧的画商,生怕被人挖墙脚,对夏尧实施了完全保护机制,在郊区租了套别墅,只要夏尧外出都有专车接送,衣食住行,均不需夏尧操半点心。好在美术系的课程向来自由宽松,很多美术系学生到了大三下学期,也都到处找出路。夏尧的情况并不会影响学业。
夏尧住在别墅,高若菲也理所当然“夫唱妇随”地贴身照顾。高若菲说那别墅如何如何的富丽堂皇,如何如何的气派大方。
洛公馆,高若菲是去过的,那也是A市出名的豪华别墅。却也没听高若菲这样颇费辞藻的描述。
看来,爱令智昏,的确如此。
高若菲担心洛辰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宿舍楼里孤单害怕,偏要她搬进夏尧的别墅。洛辰当然拒绝,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离她很远,她只想赶在暑假前,快点找到工作。更有一个心愿,就是穆北能早点回来。
那天,高若菲回来取衣服,还告诉洛辰,夏尧正在画室里没日没夜地奋斗,为将来的个人画展早做准备。
洛辰发现高若菲比原来更漂亮了,俗话不错,爱情是女人最好的滋养品。而镜前的自己,越发憔悴,像夏末的蔷薇抓不住最后一丝暖日柔抚。昔日的神采,在寂寥静默中,渐次凋萎。
18天,15小时,37分过去了。
穆北仍旧没半点消息。
洛辰每日早起,一个人在操场上执着地跑步,随身的Mp4里,刘若英浅淡幽转的声线,没完没了地唱着。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时间如此悄无声息,时间如此孔武有力。
“后来”永远是个疮疤样的词汇。像一道我们不堪揭示的符咒,锁住命运,也锁住,命运中的,我和你。
洛辰无比清楚,她要的只是,那个爱她的,她也爱着的人。希望他,永远,别,走开。
她和他,将拥有许多个后来,许多个后来的后来。
她跑得并不快,却依然汗湿了浃背,一排排足迹,规范整齐地排列在操场外圈。
像年轮。
写满故事。
......
苏航仍旧紧追不放。
洛辰找工作的间隙,他也时而闪亮登场,几次三番地用他的惊喜演绎她的惊吓。
苏航信誓旦旦表示他可以帮得上忙,洛辰讨厌这种强加于人的包办方式,她不过是找个假期工,养活自己,有必要弄得那么大张旗鼓吗?
“喂!洛辰,你这么想,就是眼光短浅了。明年你就毕业了,你现在照准地方,混出个人气,毕业后,可就省了大力了。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懂吗?”
“好吧。但我自己能处理好,真不用你操心。”
“洛辰,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的社会能力。”
一提起苏航的“社会能力”,洛辰只得苦笑,桃花阔少的社会能力,还不是“泡妞能力”的扩充版?
“你笑什么?我比你懂社会,比你会交际。你就听我的吧!”
没办法。
苏航的引擎启动起来,还真地Over不了。
但事实证明,苏航以上的推断,均属理论范畴。
发生在实际范畴的状况,真令洛辰有点搞不清状态。
每次苏航一出场,常常是,帮倒忙,把洛辰呕得胸口反酸。
“刚刚水晶宫的苏总向我们推荐你,说你个人能力很强?请问你在水晶宫做多久了?”
这个问题问得洛辰头皮发麻,手指抽筋。骨子里清高,顿时爆发。
“谁在水晶宫做过?!我根本不认识他!”
那天,倒霉到了超凡境界。
去了三家,遭遇的三位面试官恰巧都是苏航的新鲜旧情人。分手期均不超过三个月。
面试官的眼色是冷厉的,语气是傲慢玩味的。
开篇一律是那句,“你跟苏航很熟吗?”
“额,不算熟。”
“不会吧。我刚刚看见他帮你拎包。你们在外面聊得还很带劲呢!”
于是,后来的后来。
整场对话内容,成了乙方控诉甲方苏航的妇女茶话会。
洛辰坐在对面,保持礼貌性笑容,45分已久,嘴角都不曾抖一次。若不是还有其他应征者,恐怕,那天,就成了她一人专场。
结束面试,洛辰病恹恹地走出来。
“苏航,我跟你有仇吗?”
“没仇!我想帮你!”
“你确定?”
“当然!”
“那我求求你,不要总拿你那套搅和我的面试好不好?”
“洛辰,你说,你想做什么,如果你想开公司,我帮你,你想开店,我也可以帮你。”
“苏航,那我告诉你,到底怎么做才是真地帮我。”
“好!你说,我听着!”
“苏航,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尤其是,找工作这件事。Undstand?”
“好,那我们去吃饭。”
“你买单!”
苏航笑,“喝酒我请,吃饭我请,哪一次不是我请?”
“等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