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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爵爷 罗莉塔·雀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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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对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他说。
“复杂?”她说。“那会变成一场灾难。”和他在一起三天……一起交谈,了解更多他的一切……比肩而坐,感觉他身上的温暖和力量……倾听黑暗中的低沉嗓音……凝视他戴着手套的大手。
“我们不能在一起过夜,”她继续说,声音变得尖锐。“我告诉蒲太太要去探望生病的亲戚,而你好心地提议送我去,我可能很晚回家。”
“无论如何,天亮前我们都回不去,”他说。“我们需要不在场证明。你在几个星期前告诉过我,你出身源远流长的片子家族。我必须承认你的确精于此道。我注意到你对白鹿旅舍的老板谎称我们是兄妹时,连气都没喘一下,差点连我都相信了。”他转过头,迎上她的视线。“差一点。”
微扬的嘴角算不上微笑,可以是各种意思:有趣、嘲弄、讽刺、纵容,但她在他的声音里听见笑意,宛如黑夜中的耳语,滑下颈背,窜过脊椎。
“我只能说出第一个闪过脑海的借口。”她说。
“你肯定想得出同样简单而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来解释迟归,”他说。“啊,前面就是寇淹桥了。”
她望向前方。他的视力比她好,她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寇淹溪的鸵鸟旅舍有个可怕的故事,”他说。“你听过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她说。
“喔,那相当有名,”他说。“很久很久以前,这家旅舍当时叫‘好客旅舍’,时常有来往于巴斯、雷丁和伦敦的商人在此投宿,奇怪的是,前后有六十名商人进入旅舍后便再也不曾出来,随身的货品也一起消失。你可能理所当然地认为有关当局应该会起疑,可惜没有。后来,有天晚上,某个名叫寇汤姆的富有商人在这里过夜,他常常在这里投宿,但从未发生意外,直到有一次。然而,和其它人不同,他并未从此失踪。几天后,他煮熟的尸体漂浮在河上。”
“煮熟?”蓓雪问。“你是认真的吗?”
“你知道以前坏人的头会被挂在矛尖上,示众警世吗?”他说。“不过你一定不知道那些头颅会先煮熟,避免太快腐烂。”
“真恶心。”她说。
“现在的埃及人仍然有这种习俗,”他说。“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今年夏天,埃及的巴夏穆罕默德阿里派人送给我父亲一颗盛在篮子里的头颅,据说是谋害我弟弟鲁博的凶手。结果,总是不按牌理出牌的鲁博,在头颅送达不久,便生龙活虎地现身了。”
“你家里的怪事还真多,”她说。“你没说你曾剥鲁博的头皮,他是另一个金色小天使吗?”
“老天,才不,”他说。“远看的话,很多人会把我们俩搞混。”
在她提出更多不合宜的问题前,他说:“说回寇汤姆。警方终于开始搜查‘好客旅舍’,结果发现其中一张床的机关直接通往滚烫的锅。只要按下机关,床板就会倾斜,而上面的旅客便直接滑进锅里。”
“他们把人活活煮死?”
“正是,”洛斯本说。“我猜旅馆的老板夫妇一定先将旅客灌醉,让他们连呼救都来不及。”
“简直骇人听闻。”她说。
“人们可以做出各种残忍的行径,”他说。“只为了某些荒谬的原因,甚至毫无原因。然而,在这个故事里,正以赢得了胜利。老板和妻子被逮捕之后起诉,判决有罪,处以吊刑和五马分尸。从此以后,人们变成糊这里为‘寇汤姆淹死的溪’。”
他们通过桥梁,进入寇淹溪的狭窄街道,略过两家已打烊的旅舍,名字分别为常见的白鹿和乔治,不远处便是著名的鸵鸟旅社,窗口透出同名的灯火,风中传来醉汉阵阵的笑声。
车子驶进门口,旅社的门突然打开,三个男人蹒跚踏出门外。第一个男人直接走到马车前方,笔直倒下。洛斯本灵巧地煞住马车。
“你驾车不看路吗?”第二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向朋友。“天杀的,你差点压死他,你这蠢蛋。”
第三个男人在马车前晃了一下,抓住靠外马匹的辔头。“别担心,”他说。“他们跑不掉了。”
“两匹马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洛斯本不慌不忙地说。“你们的最好带朋友离开马路。”
第三个男人友善地邀请洛斯本进行某些不可能做到的动作。
第二个男人比较排得上用场。他拉起不太清醒的同伴,扶他走到路旁,让他坐在旅社前方的长凳上。
同时,第三个男人无视马匹的躁动,继续拉着辔头,一边数落洛斯本的性障碍问题、对年轻男孩和禽兽的癖好,以及他母亲可能和几名丑陋的残废有染。
洛斯本对那些挑衅无动于衷,表现出一贯冷漠的贵族架势。“我怀疑世上有比清晨一点钟的醉汉更令人作呕的景象,”他压低声音,厌烦的对蓓雪说。“或更不可理喻的存在?”
他略微抬高音量。“很抱歉打扰各位,先生,但你的朋友已经没事了。我相信你会很乐意和另一位朋友到长凳那里陪他。在各位休息的同时,我们会尽快远离各位的眼前。”
第三个男人提议将洛斯本的某个器官塞进他的喉咙里。
“容我提醒各位,有女士在场。”洛斯本说。
“喔,多么端庄的女士,”醉汉二号丢下长凳上的同伴。“我们知道哪一种女士才会在这种时间还在外面游荡,不是吗?”
他踉跄走近马车,努力挤出蓓雪猜测应该是眨眼的表情。“你何不离开那个老男人和他的跟屁虫,让他们玩自己的?小黑雀,过来这里,”他一手扣住她的座位边缘,一手按着裤裆。“这里有更大更强壮的地方让你坐。”
“今晚不行,”蓓雪说。“我有点头痛。”
“放开马车。”洛斯本以低沉冷硬的声音说。
“遵命,大老爷,”醉鬼二号说,松开座椅栏杆,抓向她的脚踝。“反正我比较喜欢这里。”
蓓雪还来不及反应,宾迪已经起身,将缰绳和马鞭丢到她的膝上,扑向醉鬼二号,将他撞倒在地。洛斯本立刻起身,抓起她丢向长凳,撞上试图坐直的醉鬼一号。
醉鬼三号发那个开马,向他冲去。洛斯本旋身绕过马车前方,抓住三号的衣领,甩向旅舍的门。
蓓雪甚至来不及拿起缰绳控制马匹,整件事已经结束。两个男人倒在长凳旁,另一个瘫靠在门口柱子上。她瞪着洛斯本。
他看向她,耸耸肩,往马车走回来。
同一个时间,旅社的门打开,一群乌合之众冲上马路。 
*   *   *   *
刚才虽然也是以一敌三,但他的对手连路都走不稳,更别提打架。因此蓓雪坐在原处,虽然讶异但不担心。
但当另外六个人同时冲向洛斯本,将他打倒时,她立刻抓起马鞭、跳下车,冲进混战中,试图挥动鞭子。发现这么做在人群中效果不彰,她马上改以鞭柄攻击任何一颗靠近的人头。
“放开他,卑鄙的懦夫!”她对着某人大吼,顺便踢他一脚。另一个人想抢走她的鞭子,她赏他的命根子一拐,让他惨叫出声。
或许因为讶异,也许因为被她惊人的怒火震慑,人群往后散开,让洛斯本有机会起身,但他才刚站起来,一名块头较大的男人又扑过去。下一秒,另一名也加入战局,然而,她猜洛斯本应付得了两头蠢牛,便转而对付其它人。
这时她才注意到唐斯也加入了战局。看到他抓起两个男人的头互撞,她一边纳闷谁照顾车子和马匹,但那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越来越多的人出现,显然是从方才经过的旅舍里出来的。
她没有时间思考他们是否打算插上一脚,又或是他们会帮哪一边。某人试图将她拉出这团混战,她挣脱开来,握拳挥向他的鼻子。他抱住流血的鼻子,蹒跚后退。接着另一个人拉去她的注意力,她又重回战局。
她从眼角偶尔闪过的动静知道,洛斯本正一个个摆平对手,一、两个人飞向窗户和墙壁,窗户碎裂发出声音,有人躺在地上,还有人摇晃着撞向街灯。她瞥向唐斯,看见他正将一个人从马车拖开。
她也注意到马匹直立起来,人们纷纷走避,马车开始往后退,而且无人驾驶,但从旅舍涌出的人正迅速接近,她不能抛下洛斯本单独应付他们。
她不知道整个过程历时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但她感觉仿佛持续了几天。
一个声音大声地压过其它的人。“以陛下之名,我命令你们立刻住手,闭嘴听我宣读各位的权利。”
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两次,众人逐渐安静。
那人继续说:“根据乔治一世元年制定的《镇暴法案》,尊贵的国王陛下命令在场的各位立刻住手,安静地各自返回家中或岗位上。”
人们交头接耳,开始退开。后来加入的人先离开,接着是比较早加入、还能走动的,也慢慢撤退,有的人跛着脚。
她看向独自站在原地的洛斯本,外套裂开,领巾和帽子也不见踪影,部分的头发直立,汗湿的卷发落到额前,脸上沾有尘土,她无从得知他的伤是否严重。他迎上她的视线,发出短促低沉的笑声,摇摇头。
她本能地走过去,也同样本能地伸手,轻触他的脸颊。“你有没有受伤?”她问。
他再次轻笑,轻柔地将她的手压在脸颊上。“你竟然问我有没有受伤,”他说。“你这疯狂的家伙,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思考,”她说。“他们为攻你一个……那不公平,我太生气了。”
他放开她的手,将她的头发往后拨。
她不假思索地将头靠向他的胸前,同样出自本能的反应。
“我担心他们伤了你。”她柔声说。
“那你呢,小傻瓜女士?”他反问。“你想过你也可能受伤吗?”
“我没有多想,”她说。“也不在乎。”
她感觉到他的手滑下,停在颈背,她脸颊下的胸膛起伏,感觉到她的心跳依旧疯狂跃动,肺部呼吸急促而紊乱。
接着她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我看见治安官过来了,就是刚才非常激动地宣读《镇暴法案》的那位。准备说谎吧。”
 
9 
大多数的人消失在夜色中,至少那些还能动的。最先那三个醉鬼仍然躺在原地。
宾迪注意到唐斯也不见踪影,希望他是去追回失踪的马车。
少了马车,宾迪和温太太无法跟着小时。他们没有交通工具可以迅速离开寇淹溪,也不像其它的本地居民,藏身之所便在附近。
那名宣读《镇暴法案》的男人自称韩哈力,公牛旅社的老板,也是本地的治安官,虎背熊腰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执法经验似乎非常丰富。他审视倒下的男人和破碎的门窗,四处查看并做笔记的模样,显示严重的征兆。宾迪确信韩先生不打算放过他们,两名跟着他的男人,同样肌肉结实的大汉,显然也不欢迎其它意见。
可惜,如果宾迪能据实以告,事情会简单很多。
照往例,他只需以慢条斯理的腔调和冷若冰霜的态度,说他有急事待处理,在名片背后写下律师的名字和地址交给治安官,任何乡巴佬和蠢蛋都不敢多话。此处并非远离文明的偏僻村落,宾迪的名声依旧响亮,任何知道他名字的人都知道她父亲是谁。
接着他便可以继续前进,甚至还会有人为他准备新的马匹和车辆,提议他稍做梳洗,并很可能为这一场“误会”致歉。
但宾迪不能说出实情,不能泄漏真实的身份,不能以平常的方式处理一切。如果他是独自一人,在距离伦敦十八英里外的这里和乡下人打架并不算什么,人们会认为他是单纯遭到袭击,或不当的言语挑衅。所有认识洛斯本爵爷的人都知道,他和他不肖的弟弟鲁博不同,他没有打架闹事的习惯。
然而宾迪并非独自一人。有一位女士在他身边,一位美丽、恶名在外、名声响亮的女士。
同时也是勇敢且极可能神智失常的女士。
他仍然不敢相信她就那样跳下马车,冲进混战中,以惊人的力道和灵巧挥舞马鞭,想必那些人也相当意外。宾迪听到几个人像女孩似地尖叫,也有人退到人群外以免遭到波及。要不是他忙着对付其它人,可能会忍不住大笑。
至于他的举动,则同样教人难以置信,虽然不那么有趣。
他和一群酒醉的乡下人打架,而且是在公共场所。
因为一个女人。
他向来认为自己非常理智,也看过喝醉酒的的人,很清楚没必要和酒鬼讲道理,或是期望他们表现出规矩,唯一的上策便是避而远之。
宾迪全然忽视他们加诸身上的污辱和攻讦,但他发现要忽视他们对温太太低俗的评论,似乎有点困难,但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然后那家伙碰了温太太。
因此宾迪不得不杀了他。
此刻她站在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韩先生不断抱怨外乡人闯入平静的镇上,造成各种破坏和打扰,藉由窗户透出的灯光和那些人手上的灯笼,宾迪看出她渐生的义愤。
湛蓝的大眼圆睁,怒火熊熊,美丽的胸脯上下起伏,柔软的嘴唇因惊愕而愤怒地分开。
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会被如此不假眼似的热情竞相撩起,宾迪因此慢了一步,来不及要她控制住脾气。
他正要开口阻止,她已经爆发:“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们只是单纯在深夜路经镇上,碰到三名醉汉无故跑来搭讪。其中一个还伸手碰我,我丈夫挺身维护我的名声,结果一群疯子冲出旅舍,试图把他打死。这是我们的错吗?”
韩先生说那些人显然醉到没法站好,更不可能伤害任何人,而其它人冲上街头只是为了保护朋友。他指向周围的混乱和邻近建筑的窗户,有些人跌倒或被丢到窗户上,撞破了玻璃。
在温太太继续争论前,牵着马匹的唐斯出现。宾迪松了口气。马车还和马在一起,没有遭到严重破坏。
“那是你们的车,是吗?”韩先生说。“还有你们的仆人?很好,他必须和你们一起来,至于其它的行李则会先送到公牛旅舍。”他转向宾迪。“等你们星期一项法官解释过后,所有的东西都会归还。”
“星期一?”宾迪和温太太异口同声说。
“潘先生那时候才会开庭,”韩哈力说。“潘太太不喜欢周末还有坏蛋到她家去打扰。”和许多地方治安官一样,由乡绅所兼任的的法官是在家中客厅调解纠纷。他也和多数同僚一样,对法律只有粗浅的认识,判决结果完全仰赖他所谓的常识,掺杂许多个人偏见,非常可能包括他妻子的偏见。
这并不代表判决一定不公,所以宾迪平常不会在意。但他担心那个熟悉的姓氏,以及可能已经有人叫醒他,潘先生甚至可能已经出门来此,他是个行动力旺盛有爱说闲话的人。
宾迪低头,悄声对温太太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不能碰到潘先生,他认识我。”
宾迪接着抬高声音说:“非常遗憾,星期一实在——”
“喔。”温太太放开他,往韩哈力的方向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然后昏倒。 
*   *   *   *
一开始,宾迪并未起疑。当她伸手扶住额头,往前倾倒,他的思考和呼吸同时停止,伸出手想接住她,但她倒向韩哈力,让对方接住。
接着宾迪眯起眼睛,看她在韩哈力怀中转动身体,改而面向那位旅舍的老板,胸脯紧贴他的胸膛。这时宾迪的心跳才又恢复跳动。
韩哈力似乎一点也不急着把她归还,而宾迪认真地考虑杀了他。
然而,一名提着灯笼的壮硕女人出现,穿着睡衣的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头上戴着睡帽,显然认为这样已足以抵挡夜间的寒意。她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面目狰狞。
“韩哈力!”她说。“你搞什么弄了这么久?”
温太太嘤咛一声。
韩先生迅速地将怀里的温香软玉还给宾迪。“帕莎,”旅舍主人说。“这么晚了,你还出来做什么?你小心生病,我告诉你。”
“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帕莎诘问他。
温太太再次呻吟。
宾迪低头望向惠中瘫软的女人。她的帽子掉了,长发披散,后仰的头露出雪白的颈部,圆润的胸脯往上挺出,柔软的唇瓣分开,双眸紧闭……
他知道这些全是伪装,但也仅止于知道。他的大脑似乎无法像位置比较下方的器官那样迅速运作。
刚才那场混战让她灰头土脸,凌乱不堪,使得状况更无法改善。
他只想脱掉她身上所有脏污的衣物,将她剥得一丝不挂,然后……
……为她沐浴。
……缓慢地、
……从头顶到脚尖。
他非常、非常努力地,才唤回理智。
“亲爱的,”他的声音浓浊。“醒醒。”
她扇动眼皮,缓缓苏醒过来,假装苏醒过来。
因为宾迪迫切需要恢复思考能力,连忙转头寻找一处可以把她放下来的地方。
酒鬼一号和二号安稳地躺在刚才倒下的长凳附近,呼声响亮。宾迪用脚踢开一号,将温太太安置在长凳上。他尚未来得及退开,她拉住他的手。
尽管急需在两人间拉开距离,宾迪依旧谨慎地坐到她身旁。他没忘记应该扮演的丈夫角色,一手绕过她的肩膀,努力将所有关于沐浴的念头推出脑海。
“亲爱的,我的病况恐怕更严重了,”她说。“这么快又昏倒一次,并不是好征兆。”她发出啜泣声。
啊,所以说,她现在病重垂危。
“不,不是,你就快好了,”宾迪轻拍她的手。“你只是吓坏了,这么多男人,还有那些吼叫和暴力,让你受惊了。”
他敢打赌,她受到的惊吓远不及那些被她的鞭柄痛打的男人一半。那是用质地精良的黑李木制成的。
她摇头。“不,我的情况恶化了,”她以令人叹为观止的悲伤和勇气说。“我是多么希望再见亲爱的莎兰最后一面,在我……在我……你明白我的意思。”
宾迪不明白,但他约略知道方向,配合地接着说演出。“你很快就会看到她,亲爱的,我保证。”
“喔,我真希望如此,”她说。“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但是如果等到星期一……一切都太迟了,我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感人的场面,一如温太太所料,吸引了那对夫妻的注意。
“夫人生病了?”韩太太问,一边瞪了丈夫一眼。
“呃,我怎么知道?”韩先生说。“她感觉起来,我是说,看起来非常健康,而且我听说不久以前她还精力充沛地挥舞着马鞭。”
宾迪让温太太轻靠在旅舍的墙上,起身走到那对夫妻身边。“如果你在白天残酷的阳光下看到她,就会看见那些征兆,”他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力量,竟然可以下来帮我,以她的病情,那真是太鲁莽了,非常不智的举动……但她就是如此地勇——勇敢。”他故意说的语不成句。
“以病人来说,她简直活力充沛到过了头。”韩先生说。
“她下定决心要见姊姊最后一面,明知道这趟旅程可能要了她的命,”宾迪继续说。“我只希望她是出自本能这样做的。或许医生的诊断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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