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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眼泪能熔化坚硬的金石。”
“小小年纪能说会道,既不像父亲老实也不像母亲勤劳。”
“为什么要像他们,一辈子当农民。听说革命圣地延安的农民现在还有饿肚子的时候。叔叔,这是为什么?”
“我们走。”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是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你要改一改,要不然,你不能适应社会。”陆晓凯感觉不舒服,六一既不是自己的孩子又不是学生更不是下属,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近一个小时,他们攀上了“神秘谷”的洞口。原来,六一说的“神秘谷”确实是一个岩洞。
“叔叔,洞口就在如来佛的胸口上。”六一轻轻松松。
“嗯,蛮形象,确实像。”陆晓凯满脸通红。他看了看上山的小“路”,确实危险。华山还有一条道,而这里就像攀岩。
“看你的样子,还是休息休息,我怕你挺不住。接下来更危险。”六一挪了挪身子,让了一个稍大的“点”给陆晓凯。
这时,六一突然惊奇地叫了起来。
“什么事?大惊小怪。”
“叔叔,看过这种草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草?”陆晓凯茫然望着石壁上各种各样的草。
六一指了指一米开外的石缝中歪歪扭扭的一株黑色小草。
“六一,这也有名字?”陆晓凯觉得这是一根不能再普通的小草,只不过与周围的草不同而已。
“田畈人叫它君子草。它的根是黑色的,茎和叶相当难看,而且它长在乱石之中,怪模怪样。”
“君子草?怪模怪样?”
“我爸讲,因为它的存在,其他的草才长得更好,因为它难看的样子,其他草才显得更好看。‘君子’草近来几乎绝迹,山下已经看不到了。不知是它自己不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让它长。叔叔,你说呢?”
陆晓凯听六一这么一说,便仔细看了看这棵草。“我说,我说它与周围的草不相匹配,可能是它自己不长。”
“不,要我说,一定有什么原因不让它长。很久没有看过君子草了,听爷爷讲,以前可是常有君子草的。”六一竟比着动作感叹起来。
“很喜欢?”
“我说了,因为它的存在,别的草才郁郁葱葱。”
“算了,六一。我们进洞。”
“叔叔,这是进洞的绳子。”经六一一指,陆晓凯看到小树桩上绑着一副整齐地卷着的类似拔河比赛用的绳子。
“有蛇吗?”陆晓凯似乎心有余悸。
“没那么快,惊蛰之后,很少。叔叔,我第一次是摔进去的,你相信吗。这洞口朝上,雨水渗过之后,泥石可滑了,我全身磨破十几个地方,好在看到一丝光亮,真是惊心动魄。”
“你胆子真大。”
“谢谢表扬。我告诉你进去的办法。”六一一边说一边将像帘子似的铺在洞口的藤条拨开,露出一个呈不规则三角形的石洞,洞口正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身位。“绳子打了节,你要抓住绳节,弓着身子,踩稳我修的石阶,脚向下挪一阶,手往下移一节。记住了。我先下。等我进去后我用抖动绳子的方法给你发信号,然后你再下来,进洞后先将藤条拉回到原来的位置,一定要记住。”
六一灵活的身子进去了。陆晓凯等到绳子抖动的信号后便按六一说的方法谨慎地往下移动身子。他感到光线愈来愈暗,洞中湿露露的,好像能从空气中挤出水来,全身凉馊馊的。不知下了多少节之后,六一从身后抱住陆晓凯。
“感觉怎么样?”
此时,陆晓凯只能听到六一的声音。“还好。”他也只能这么说。
“叔叔,现在开始民主决策。请问叔叔,是不是继续前进。”六一逗着陆晓凯。
“当然。”陆晓凯显得颇有信心。
陆晓凯将手电交给六一并跟着六一沿着还算平缓但异常湿滑的“路”面向洞中深入。在一柱石筝边,他们停了下来,六一将手电交给陆晓凯。“叔叔,你看看‘神秘谷’的大概,硕大无朋。”
陆晓凯用手电四处照了照。有时他看到了岩壁,有时却什么也看不清,好似深不可测。虽然不能看清洞内的全部情况,但陆晓凯觉得“神秘谷”大概的形状应像一只斜卧的行军水壶,壶口向上朝东北方向。“六一,你听,是什么声音?”
“流水和蝙蝠飞行的混杂声。洞里的蝙蝠可多了。”
“为什么不叫‘滴水洞’,‘蝙蝠洞’更好,既神秘又恐怖。”
“也可以。但这个洞只有我知道,这是秘密。叔叔,我怀疑有其他出口。”
“完全可能。真不错,夏天在这里避暑可是个佳境。”
“这里冬暖夏凉。叔叔,你只看到‘神秘谷’很小一部分,再下去有小溪,水是甜的,是真正的矿水、泉水;还有,下到一定深度有奇特的味道,像人的狐臭,可能是蝙蝠的气味,太难闻了。叔叔,你知道这叫什么地貌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是丹霞就是喀斯特地貌。”
“你看这石筝,是石灰岩,属喀斯特地貌。多漂亮,摸摸看,冰凉冰凉的,真舒服,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形成。我估计要二三十万年。自从我发现了‘神秘谷’,我就开始注意这方面的资料。”
陆晓凯不停地用手电照着,他站在石筝边,摸了又摸,爱不释手。“漂亮,这是旅游资源。六一,要想办法开发。”
“别!别!千万别!但愿屏崖无任何矿藏,更不能有煤,要不然,屏崖山就彻底完蛋。我个人的心愿就让他这样保持下去,谁也不要来开发。对了,叔叔,去年放暑假的时候,我对屏崖山进行了一次考察,真的,我不骗你,有人已经在西面的山脚下挖出了煤。”
陆晓凯笑了笑,感慨地说:“拥有的不珍惜,这是人类的通病。我一直在城市中生活,不了解你的想法,请原谅。我支持你保护自然的行动,我们一起保护屏崖山。不过,我觉得你太自私,太很了一点。你想独享屏崖。”
“不对,我是为来玩的人着想。你想呀,这洞中的情况谁都不知道,是不是非要发生几个难解之迷、惊世悬案才肯善罢甘休呢。叔叔,我现在想做几块牌子,写上‘山上有毒蛇’的字,安装在各个上山的路口上。将来对住在石泉山庄的人也是一个警示。听爸说,段公安对你挺好,你能不能叫他帮帮忙,赶走那些挖煤的人。如果他同意,我可以把秘密告诉他。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神秘谷’的目的。”
陆晓凯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用手电照着六一的脸部严肃地说:“六一,你这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神秘谷’的事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因为他也算城里人,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政府官员。告诉他不等于引狼入室吗。”
“对,对。叔叔,你说得对。”
虽然陆晓凯长期在城市工作,但他知道开矿挖煤的事涉及方方面面,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更不可能给六一一个明确的答复,他搂着六一的肩说:“下次碰上他,我先问问挖煤的事。现在,我们是不是往下走一段?”
“下次吧。我带你看看我的‘秘室’。洞中有数不清的小洞,我选了个大的。”
六一带陆晓凯一路向上攀爬,最后,他们摸到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岩壁边,六一从一个漆黑的约有一人多高的洞口中拉出一架木梯子,架好后对陆晓凯说:“叔叔,手电给你,我先上,你跟进来。”
从开始登“如来佛”的肚子到六一消失在黑黑的洞中,整个过程都让陆晓凯感觉像汤姆逊历险,而且六一行动灵活、头脑机智。仅从这一点上,他便觉得农村的孩子比城里的孩子更幸福,他们有更广阔的活动空间,他们的精神世界更丰富,他们发现和处理问题的能力要比城里的孩子强,他们的胆量也大得多。
待陆晓凯进入,六一已点上蜡烛。借着烛光,陆晓凯看清了六一的“秘室”。“秘室”内空气干燥、地面相对平整、洞壁自然且粗糙。
“叔叔,坐。这是座山雕的太师椅。”六一指了指地上说。
陆晓凯一看,在一道突起的石坎上有一处凹下的坑,坑上垫着一张破席子,形状很像一把带扶手的椅子。“太师椅”边上是一张破草席,底下铺垫稻草,甚似电影中叫花子过夜的样子。
“六一,这里有什么秘密?”
“不能放在家里的东西就把它放在这里。叔叔,如果你有需要保密的东西,就把它放到这里来。我保证你安全可靠。”
“是的。挺安全。”
“你看这里,书包、球鞋,还有,”六一突然停下来,他认真地看着陆晓凯,“叔叔,你能发誓不对其他人说吗?特别是我妈,她知道了,我就完蛋了。还有同学的书。”
“这不像是秘室存放的东西。”陆晓凯拿起篮球在地上拍了拍。“这球没气了。”
“叔叔,你不知道,这些篮球、书包、鞋子是我同学‘淘汰’下来的,鞋子是阿迪达斯的,比我用的穿的不知强多少倍,是他们送给我的。可我妈坚决反对,不准它们进家门,我又不舍得丢,只好放在这里。那些书是你们大人讲的‘黄书’。”
“黄书!黄书是什么概念?”陆晓凯对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并不吃惊,他只是不希望六一说的是真的黄书,而且,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不愉快,他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就是写男人女人的事,还有性什么的。怎么,你们城里人还不知道吗?”
“你也看?”
“我看过几次。大概我是农村的傻小子,反正我没什么兴趣,只是替他们保管。”六一显得不以为然、若无其事。
陆晓凯随手拿了一本翻看了几页,文字淫秽,还配有插图。“这些书怎么会在你这里?都是怎样的同学看?六一,我敢肯定,看这些书的同学将来一定是废物。我是说不可能专心学习。听叔叔的,把东西全扔掉,让你的‘秘室’成为绿色的‘秘室’。明天,我给你买鞋、买球。”
“叔叔,这样上场打球一定很来劲。可是,”
“可是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是不是再想来双名牌鞋子?六一,在水泥地上打球,一般的球鞋就行了。”
“我家欠你的太多了。算了。”
“你是个傻小子。这次情况不同,是你应得的回报。你靠你的智慧和勇气发现了‘神秘谷’并告诉我,我用实际行动感谢你。”
“谢谢叔叔。”
“六一,看了‘如来佛’、‘神秘谷’,我觉得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有胆量,有探索精神,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聪明才智一定要用在学习上,现在读书是第一要事。懂吗。”
“你真像我爸妈,我不是读书的料,烂命一条。”
自从陆小明到酒店当保安以来,陆晓凯和陆小明每天早晨都是九点以后吃早饭,早饭后聊聊天;十点正陆小明从家中出发去酒店上班。早饭时,李秋平在一旁坐坐听听说说。这天上午,陆晓凯和陆小明吃完早饭谈着陆小明在酒店当保安的事,李秋平拿着菜篮子坐在一旁理菜。突然,陆小明起身说道,“大海,秋平,我要早点去,差点忘了,有酒席,老板要我早点去帮帮忙。秋平,你陪大海讲讲话。”
陆小明走了之后,李秋平一边在原地机械地理菜一边看看门外的村庄和小溪边洗衣的妇人说:“大海叔,这段时间,村里的女人对我家有点那个了。”
“怎么了,是不是六一的鞋子太显眼了?”陆晓凯笑了起来。他拉过一条长凳子坐在李秋平对面。“嫂子,对城市的孩子来说,这些都是必备品。在穿着上我看你们很注意。”
李秋平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我要求六一打球的时候穿。但是小孩子吗就是这样,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可以理解。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子,买了双白色的高帮回力鞋高兴得一晚睡不着。嫂子,这种心态是正常的。”
“我家的条件一直是村里最差的。自从你来了以后,两个孩子读书的问题解决了,更没想到在吃穿用方面你也给了我们好大的帮助。有人说陆小明家里的人是懒骨头。”李秋平索性扔下手中的菜,她想将心里话告诉陆晓凯。
“嫂子,如果我知道村里哪家有困难,我也会及时帮助他们。他们说他们的,你别往心里去。”
“大海叔,如果只说这些倒也无所谓,只是有的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委屈。”李秋平说着又继续理菜。
“嫂子,我教你一个办法,换位思考。如果那天晚上摔在路边的不是陆小明而是村里的其他村民,我以同样的方式帮他,然后送他回家,我估计他们也会接受我。那么,今天讲闲话的也许就是你李秋平,即使你素质高,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有那样的想法。没什么。”
这时,陆晓凯到厨房去泡了一杯茶,刚回到堂屋就见李秋平坐在竹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外,泪水已夺眶而出。他愣住了,他觉得村民无论说什么都不至于让李秋平如此难过,可他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故意笑嘻嘻地逗李秋平。“嫂子,你现在的样子像是个被男孩子欺负后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真漂亮。”
“大海叔,你还笑!他们说我是坏女人,我不怕,我心里清楚。可是他们冤枉了你呀!如果这话再传到小明耳里,这叫我怎么说!我怎么办,我只有去跳江!”
陆晓凯终于反应过来。他非常尴尬,略有恼怒,茫然地瞪着李秋平。过了一会儿,他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仅仅一瞬间,他又开始替李秋平担心起来。他知道,无论在城市还是在农村这种事的最大受害者就是李秋平这个角色。他觉得村姑们也太小看我陆晓凯了,而且,凭心而论,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他将信将疑。“嫂子,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但是,真有这样的谣言?”
李秋平点点头说:“大海叔,村里的女人嚼舌头我也知道,有时她们说着笑着就过去了。昨天下午,大陆来讲装电话的事,后来他摆出一副训人的样子讲:你要想办法改变一下,要不然你会陷入村民的非议之中。’我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嫂子,让你们全家受委屈了。但是,你心里清楚,重要的是你是清白的。嫂子,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里。”陆晓凯略弓着腰两手伸进裤袋似乎在思考出发线路。
“大海叔,我是农村女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估计得对不对,我估计你在犯了事,你不是来田畈画画的,你在躲。刚来的时,你看到我都有点紧张。那时我就想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说心里话,我不愿留你在我家过年。”
这一下轮到陆晓凯站在原处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外了。
“你真的要走,也要找到安全稳妥的地方,找到后再走不迟。”李秋平站了起来,猛地一脚踢散了打理好的蔬菜大声骂道。“该死的嚼舌婆!”然后,李秋平警觉地到门外看了看,又回到屋里。
她恨自己昨天没有直接反驳大陆,她也恨大陆,因为他当时讲了句自己不太听得懂的话;她后悔将这事告诉陆晓凯,以至于就像赶大海兄弟离开田畈。她到门槛上坐了下来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大海叔,我只是想把她们的说法告诉你,只是讲给你听听,不是赶你走。真的。”
“嫂子,我知道。半年了,我舍不得离开你们。嫂子,我感谢你们,我会永远记住这段美好愉快的时光。嫂子,你上来,有些东西我要留给你们。”陆晓凯说完就往楼上走。
“大海兄弟,你匆匆忙忙离开,如果在外头真的出点事,那我就是世上的大罪人了。真是作孽呀。”李秋平坐在门槛上大声说。
“你上来,我有话对你说。”陆晓凯大声喊叫。
楼下,李秋平洗了把脸到堂屋坐下了;楼上,陆晓凯嘴里嫂子嫂子地叫着。
过了一会儿,李秋平又开始整理被她自己踢乱的蔬菜。整着整着楼上没了声音,她便上了楼。“我对你说,大海兄弟,我的孩子都十五六岁,我不在乎她们。我自己也是瞎猜瞎估计瞎讲。”
“嫂子。”
“你不是天天叫我嫂子吗,嫂子要你平平安安地在这里生活,到屏崖山画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直到你找到安全的地方,直到你自己认为必须离开你才离开田畈。大陆不是讲非议吗,非议不可能把我压垮,我不怕,我不会去跳江;我担心小明,他会丧失理智、暴跳如雷,对你有过激行为;再说,你的离去并不能减少非议,不能消除怀疑,如果你不走,我就有了靠山,我心里踏实,更有意义,因为只有你可以为我作证,证明我不是坏女人。大海,是吗?”
陆晓凯惊奇地望着偏僻山村中少言寡语的女人,在她面前,自己刚才的决定不仅轻率鲁莽而且是一个懦夫的具体表现,有失风度。
“嫂子,我不是搞美术的,我遇到了麻烦,我没告诉你们真实情况,请原谅。至于眼前这件事,说老实话,我从来没碰到过,不知如何面对,我不知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你也不要再去画画了。早先有画家到我家住过,我看过他们画的画,我很喜欢。”李秋平到自己的屋里拿出一卷画摊开来,用两手撑住。“大海叔,你看,这是画家帮我画的像。还有一首诗,留了名。他对我讲,这要数我家最珍贵的东西了。那时孩子才七八岁。”李秋平笑了。
“嫂子,我的画可以烧了。”
“我看过你画的画,虽然我不懂,但着实不讨人喜欢。大海叔,这半年你很艰难的,不容易,不如我带你到我妹妹那里去散散心,他俩口子承包了一片山林,还有几口塘。那里的景色对你们城里人来说也不错,你去住一段时间,钓钓鱼,离田畈八十多里,有一段路不如我们这里。”
“行。嫂子,现在我也没有去处。”陆晓凯想了想说。
“我现在就带你去?”
“现在?我还要买钓具。钓鱼我有研究。”
“买什么钓具,她那里全有。”
“嫂子,那也不能说走就走,总得准备准备。”
“不,就现在,听嫂子的。”
陆晓凯没法,他简单做些准备将车倒到土坪上,打开车门,坐在车内等李秋平。可是左等右等怎么也不见她出来,他喊了几声也不见屋里有什么动静。于是,他进堂屋叫了几声嫂子。
“大海,我在屋里。”
“我在车上等你。”
“大海,我不知道穿什么衣服,你帮我看看。”
要是陆小明在家,陆晓凯当然会进去,可现在他犹豫不决,刚才的事还在脑中挂着。于是,他站在堂屋说:“不就是到你妹妹那里去吗,穿套合时节的衣服就行,不必太讲究。”
屋里没反应。又等了一会儿,陆晓凯便到开着的房门口探头向里边看了看。只见李秋平穿了自己送给她的棉毛衣,床上放着些衣物,就像城里人赈灾时捐献的物件,都是些不合时节的旧衣服,确实穿不出去。但现在他毫无办法,他看了看李秋平穿棉毛衣的样子,觉得只有笑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