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雾迷寒山-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长水慌张地低了头,附在他耳朵根说了句骇人听闻的话:“听人讲胡杨看上了曲柳。”
乔保森耳朵叫他硌痛了,心如刀绞般疼痛,忧戚地长叹:“天要落雨……你几时听人这么说的,胡杨才死堂客,作为县委书记,共产党员和领导干部,过于极端地追求个人幸福也不觉得羞耻嘛。”
李长水回答道:“我都是听应春花讲的,曲柳跟她共一个办公室,又是女人,应该清楚。”
乔保森目前只须证明李长水这条爆炸性新闻真实性,并不在乎曲柳先斩后奏擅自溜岗下山的事。他决定找应春花好生问她一问。
应春花年纪三十四岁,是林场最不起眼的女人。她没有胸乳,没有双眼皮,有的是满脸麻子,一双暴突于天日的门牙,不管哪个海侃神聊,她只认默默地当观众听众的份。她的忍耐力极其可怕,让人联想岁寒而后凋的松柏。物有所值,乔保森正好利用了她的这种天赋,一次又一次作奸犯科损公肥私,而她却能够运用熟练的财会技术敷衍了事。对此,乔保森也仁至义尽地三不知赏她一个党员称号,三不知奖她政府嘉奖,以及零零散散一些实惠。应春花家境不好,丈夫在乡旯旮教书,长年累月不来场办。她至今又没怀上孩子,生活的料峭养成她孤僻沉闷性格。
乔保森在财务室坐定,单刀直入地道:“春花,你是会计又是财务股长,曲柳一声招呼不打就动身离场,你也不晓得。”
应春花堆笑道:“我不晓得。真的。”
乔保森挥一下手,转移话题:“这个今后再讲。我听人在说曲柳坏话呢,非常难听。”
“这……”应春花些许不悦,伸手拨弄盛水花瓶内插的一颗栀子花,那花业已枯焉,但余香犹存。
乔保森不知她所云,自己也不急,拿支过滤咀优哉游哉地抽着。应春花眉头紧蹙,她不明白乔保森葫芦里买什么药,有话尽可以明说呀。
“听讲曲柳跟胡杨书记好啦?丁茂林莫是跟她真地离婚了?”
应春花松了口气,慢条斯里道:“是有这么回事情。至于丁茂林和她离不离我不清楚,她从来不声不响对这件事。”
乔保森问:“那你怎么晓得她跟胡杨好,是她亲口讲的?”
应春花像翻沸的开水蒸了若干火辣字眼,倏尔起身顶道:“场长,你找我是谈心还是审讯。我怎么晓得还用得着向你汇报,你跟我需要的就是这些男女关系方面情况吗?我的义务是把每月每个季度单位盈亏状态向你说明,你要刨根你仔细跟曲柳本人打问,也许会得点名堂。”
乔保森气得粗红了脖子,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堵得连气都放不通,更不消反唇相讥。那应春花绝非痛打落水狗的性格,赶紧弥补自己刚才的莽撞行为,替他冲杯热茶,双手捧上递给了他。
女人说:“我其实也不过是猜测而己。因为那天有辆小轿车来场部,一个中年男子接走了曲柳。看上去她认识那男的,俩人有说有笑,曲柳是给他领路去听松庵占卜的。曲柳转来,我问那人姓名,她说胡名杨。当时我还不晓得这个胡杨就是县委书记胡杨,事情就这么简单。”
乔保森碰一鼻子灰,时值今日总算看清看明跟前这么相貌平平的女人居然是这样血肉骨胳丰满而锋利的人,琢磨这世间万象,万物之中自有其美,推物及人,丑陋落魄的人自有其灵性,应春花即为一例典型。
乔保森接上茶,吹了口气,呷了口水;捱一会儿,扔掉半截子烟,认真品起茶来。而应春花显得无聊,扯了朵栀子花贴在脸鼻兀自闻嗅,装做爱理不理模样。
“听松庵的师傅是哪方人氏?”乔保森换了话题。
“姓杨,以前到场部化缘跟你拉赞助说造佛像,你不记得了?”
乔保森恍然大悟,说:“就是上个月来的那个老尼姑么,不是好东西。”
应春花说:“她老是老了点,四十出头。但论她的占卜水平那可神了。李副场长给他儿子算,连胎记在身体哪个部位,这尼姑一清二楚。”
乔保森问她:“你去那儿占过没有?”
应春花说:“没有。”
她撒了谎,不久前她是去过一次,但结果几乎要夺走她的性命。杨氏说:“你有伤残标志,偏官偏财多,可能一辈子生不下孩子!”她为了自尊,且为了保护这点点自尊,在乔保森面前说了假话。
乔保森的茶喝得差不多了,临走离开不忘摆摆架子吩咐女人道:“这个月出纳由石柑替代,知识分子名堂多,你可要多加注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乔保森为印证应春花所说真实程度,不得不去找李长水聊那占卜的事情,以求证实。李长水懵懂,不仅夸那尼姑确会周易八卦,而且把自己儿子李榅求卦过程一一逐细描述。乔保森知道大概,心下十之有九怀疑胡杨跟曲柳去听松庵该是确凿无误事实,估计在上次吊唁活动中俩人相识,固然引动胡杨追求。但姓胡的大人物或真或假那就另当别论,看来等水落石出尚须相当长一段时期。闲来无聊透顶,乔保森受曲柳吞舟是漏刺激,尤为关注自己的婚姻大计了。时年已过五十知天命,再也不能稀里糊涂坐以待毖。也是的,人家县委书记四十好几也不避闲,迫不急待地追求个人幸福,老子只不过小小科级干部,怕卵!琢磨到这层,他决定奔听松庵求一卦,看看今后命运究竟。
乔保森问卜本来无可厚非,但他又多心窍,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共产主义信仰者,一生只读马列毛邓,现在如果堂而皇之地去搞封建迷信,势必授人把柄。由于谨慎,这卵人借夜幕隆临时分,戴一钩下弦月,披着隐约的北斗,独个儿携了手电筒,猫着步子,沿小径朝听松庵赶。
听松庵在黑夜筒直是一座古堡,里头没有电,周围松柏阴森,风一吹,只听得滔声震耳,故而得其名焉。乔保森人小身捷,挨到庙门边,扣了扣两枚古旧的铜制锁杯。锁环紧跟着发出咣当咣当悦耳的碰撞声。
过了很久,门背后传来一个女人惊惧的声音:“谁?”
“我是州林业局直属国营军停界林场场长、党委书记。”
“你等一下”女人用略带河南腔的普通话作答,言语中夹带一丝异样的激动。
两扇古老的松木门掀开,伴随一阵木轴扭转时所发的冗长吱音,乔保森将手电光照进去,惊奇地发现此时此地站在眼前的女人已经与上个月来场部穿灰袍的老尼姑迥然殊异了。她戴着披肩假发,裹了件斑斓的睡袍——这几乎在武陵县城女人当中绝无仅有,她甚至看起来玩世不恭,因为她的嘴角分明叨了支燃烧的香烟。
“请进”女人随即掩了门。
乔保森像个听话的孩子跟在母亲背后尾随着,一会儿绕过拜佛烧香的神堂,拐进墙头窗棂饰有许多花鸟虫鱼图案的偏房,走到里面,就近门的木沙发坐下。房间中央一个四方桌,桌子上摆着一盏充气马灯,可以把居室物什照得亮亮堂堂。不过,真正让乔保森感慨系之的不是那盏马灯,而是各种现代电器,包括一台彩电,一台落地风扇和一部公用电话及一个饮水器。
“电器蛮多哟”乔保森翘起了二郎腿,接过杨彩云递来一支精品白沙烟。
“哎,还没接线的呢,全部是废品,没电啊。”
女人取来一个打火机,靠拢乔保森和他紧贴着坐,突然打出一束蓝色火焰,为他烧燃那支香烟。
“军停界三县接壤,一年几次庙会,你不用担心,好日子会自动上门的”乔保森先发制人,企图封女人的口。
“你要茶还是水”杨彩云彬彬有礼,举止大方,行动舒绻。
“茶”。
“古丈茶”?
“嗯,随便吧。”
女人泡了一碗茶,端给他,乔保森的脸仿佛被女人的假发刺痛了。几乎同时,他观察了十来秒钟,视觉嗅觉告诉他:女人搽了一种具特殊芳香的洗面奶。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出家人”女人警觉地笑道。
“不。我想打扰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这八面玲珑的人物。”
“你莫讽刺我。上次我们不认识,有所得罪请你包涵。”
“你说嘛,什么忙用得着我。”
“我想预测人生运程。”
“事业?婚姻?……”
“主要是婚姻。”
“这有什么测的呢。你的婚姻场里人该报的都报了,你是场里呼风唤雨的角,谁不把你装在心里谁就是笨蛋。”
“你莫这么恭维人,你到底肯不肯帮”乔保森放下二郎腿。
杨彩云手掌上下一拍,说:“乔场长,我是底实人。不瞒你说,干脆用《梅花易数》,即兴起卦”。
跟着女人抬手腕手看石英表,看完后搜出一张塑料圆卡,自言自语照着马灯亮光推卦。不多会儿,只听她说:“出来了,是《天封姤》。”
乔保森摁熄烟头,神情紧张地询问她:“请师傅指点迷津。”
杨彩云叨着香烟,漏了两个字:“较凶。”
乔保森掏出一包“芙蓉王”,撕开包,排出两支烟,给她分一支,自己点一支抽。杨彩云放了卡片,准备将烟点燃。乔保森拉下面子,屈身凑过来,把了打火机,“咔嚓”一声,为她点燃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所夹的香烟。
“其实,根据爻动,你不久将来,也许是明天或后天,反正相当短的时间内,有个女人跟你邂逅。”
“不会。我跟曲……屈原一样命苦,人太正派老实,自从死了女人我就一直打光棍。”
“你不要骗自个了。”
“好吧。我是有个相好,但她是馆子里的鸡(妓)客,现在好久不曾谋面,我也不想继续拖下去,那样做总有一天会败坏我的名声。”
“还算你说了实话”杨彩云诡秘地朝他干笑,一绺长发垂下来,罩住她一只并不大的眼睛。
乔保森不安地抽着烟,重新翘起二郎腿,翘小会儿又放下。杨彩云故意骇他:“我看这个女人不能小看,你也许有些地方不对头。你可不可以讲讲她的故事。”
乔保森像中邪似地言听计从,一五一十道:“她叫何欢,四川秀山妹子,是我外甥女店上的坐台小姐,刚满十七岁,据说她出来坐台是因为父亲母亲被人杀死,自己当时正读高中二年级,夜自习晚了回家迟,才幸免一场血光之灾。”
“可怜的姑娘,我认为你应该帮帮她。”
“愚昧,这号人满世界都有,说什么话?鬼才相信。”
杨彩云说:“你今天的卦说明你要走桃花运。”
乔保森不以为然,站起来说:“好了,时间不早。我管不了未来,你占卦一般收几块钱。”
杨彩云靠在沙发,不知什么时候扔了烟蒂,慵懒地将双手摊在沙发背椅上方,一只玉般光洁而又圆滑的大腿拱出睡衣袍底,曲膝踩在沙发上边。人非草木,乔保森反应非常敏锐,断定女人绝非无意识的习惯动作。女人的夸张和阴谋并不局限下身,两只灵活的手早在腰间捻弄腰带,琥珀色的睡衣这时同红木沙发以及灿烂的马灯灯光混合作用,调动乔保森的视点。他的脚开始稀松,胸腔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倾于困难,一条蛇好像在记忆的某处草丛钻到他的耳畔怂恿他:把树上的果子摘了吧。仿佛为了一个共同目标,俩人极其吝惜言语,却毫不珍惜动作,马灯无辜地被打翻在地,光明失厥,夜的博大精深变得既简单又明快……
第六章 义举
    经一夜风流,乔保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接二连三有了瘾。那时节正值黄梅雨季,樱桃当红。乔保森不辞辛劳不怕麻烦,摸黑而去,乘早回场,每趟必配雨衣雨靴,时不时从食堂冰柜中把了些宝石样的熟樱桃揣在怀里预备为杨彩云带过去。到了之后,乔保森一定要学蛙叫,启口三声一节,叫四遍才准数,否则杨彩云断断不敢开门,这是俩人接头媾合的密码。双方好了两个礼拜时间,彼此似乎感觉身体吃不消,那种猛热的情欲一如淅沥的雨水渐渐式微。女人到这份儿也顾不得男欢女爱,从智囊中猛可脱颖一枚青芒:“你该大大方方捐庵里三千元人民币,庙会时间在三月初五。” 
乔保森不久前在满条红“红厢坊”酒店包养三陪女何欢亏欠公款不下五千,现在又有老货杨彩云勒索,不免恼怒,只在表面上顺口敷衍:“要得,要得。”
又晃了几天,杨彩云发现乔保森纯然在欺瞒,至此便鱼死网破地较真道:“乔保森你给听清楚听明白了,天底下没白掉的馅饼,你占有了我,就应该付出代价,横竖是公家财产你有必要当做自己身上的肉一样心痛要死?你身为场长,又是共产党员,你不想因生活作风闹出把把柄吧。”
乔保森有备而来,说:“麻雀也想跟鹰斗,也不打量老子是谁?去你娘的……”说时,动手掴女人脸蛋一巴掌,顿时起了五根通红的手指印。
杨彩云对形势和双方力量估计失误,猝不及防挨了巴掌,执拗的绳子牵着她横了心也要跟乔保森殴架。于是乎,俩人在听松庵神堂滚打一起,互不相让。约摸三分钟,女人到底吃亏,灵机一动道:“你松开手,我是有身孕的人。”
乔保森傻了眼,僵僵地偶在神堂当中跪着。
“你莫撒谎!”
“你莫指望我会还俗跟你过日子。你答应倒罢了,不答应我告你强奸,证据嘛,哼哼。”
乔保森放过杨彩云,站起身,摞句话:“好,明儿我亲自下山到邮局汇你三千元,俺们到此了断。”
杨彩云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就不客气相送!”
乔保森在心底恶毒地咒骂道:婊子养的。时值今日,乔保森发现自己多么愚蠢之极,这就好像一头雄性的驴子投奔一头非马非驴的骡子怀中而毫无结果,相反得不偿失。 
正当乔保森返回场部为听松庵桃花运耿耿不快的时候,山下“红厢坊”男主人朴可突然给场办拨来电话,催他下山赴趟店里。
“姨爷,何欢不行了,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是急性肺炎,我已垫进去千多块钱,还不敢跟小红讲,你看怎么……”朴可考虑场办人多口杂,怕外人听见乔保森包养妓女的丑行,固然欲言又止。
乔保森看不惯朴可天塌下来的表情,原本就想对他放任何欢接客陪酒陪唱陪舞兴师问罪,只是碍于外甥满条红势炎甚嚣,一直隐忍不发,打算不声不响撇了那何小姐独守空山,以为将彼此纠葛用时光抹淡冲散——如今反倒缠着他,使他不能脱身。朴可的话徒增乔保森几分愠怒。并且当初,他和朴可三十夜煮腊肉——有盐(言)在先:“千万莫叫何欢接客,若店里亏损,记在军停界林场帐面。”然而,朴可食言,乔保森怀恨在心,又听到朴可说何欢病重云云,不高兴地说了三字:“晓得了”。说后,一下子挂断电话。
第二天清早麻麻亮,司机葛藤接场长令箭正准备步行落山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林场花十万元购置的一辆该队不久前没收的走私蓝鸟车取上山。临行时分,乔保森交给他二百元人民币,是两张老人头整币。
“我欠朴可私人的,你说是我还他”乔保森撒谎道。
“两百块我先垫上,着什么急呀。”
“也好,先垫上再给蓝鸟车加油,把这两百块加进油发票当中。”
葛藤到了城里,因为事先乔保森和曲柳俩人在银行把伍万元帐款划进县公安局财专户,所以他只认提钥匙取车。刑侦大队办公室的负责人作陪请葛藤吃饭,在城里“京都”酒家歹了二两白干,悠悠地挂了三档,将车开出城关,直奔郊野国道的“红厢坊”酒店。
与靖西所有酒店大同小异,这店是二层楼建筑,门外拓一块二百平米的坪场用于停车洗车,而场的角落葺了一口水井,水井边栽着几颗加杨,已然成参天大木。那时节,葛藤停好车,径直迈上了台阶,推开一层大厅宝石蓝玻璃推拉门,里头摆设一个竹床,三、四位小姐正坐在上面打“二百四”。大厅朝西方位开了吧台,里面的朴可并未注意有人来,低头仍旧调着VCT功放机旋钮,大厅一角于半空中驾了档板,板上负荷超频大彩电,屏幕经调试随即出现MTV,音响效果经过细调微整,慢慢倾向悦耳,曲子是那首《茉莉花》。
“谁要唱歌,敢跟老子打雷么?朴老板。”
朴可听有人大声说话,就抑起脖子,露出一张白皙而略显疲惫的脸;他几乎不修边幅,上唇明显蓄着多日不曾修剃的八字胡;他赤着双脚,懒洋洋地趿拉一双需要大脚趾和第二趾相夹的泡沫拖鞋;他走路的模样也很滑稽,头有些勾,腰有些猫,过度的店业生活使他过早秃顶,眼睛虽然是双眼皮,仅因为睡眠不足,看上去眼肌无力,眼带很浓。
“这么稀行”朴可上前跟他握手。
葛藤身子靠在吧台椭圆形墙面,一只手用肘子撑着,一只手从休闲裤蔸内抽出那两张老人头递给朴可,说:“这是乔场长的意思,讲是还你钱。”
朴可刚要说话,不想一位在竹床边观牌的肥小姐凑过来,手中攥了把瓜子,也靠在吧台,一边分朴可半手瓜子,一边又分葛藤半手,自个儿从吧台捡了张遗失的餐巾纸揩揩嘴角,右手主动压在葛藤摆于吧台的那只手手背。
“藤哥,你感情深,看得起俺们小姐,可是你们场长不是个东西。何欢这幅样子也不来下山看望她,真他妈不是人。”
经这女人点拔,葛藤如梦初醒。难怪据朴可以前说,何欢是“红厢坊”头块牌,不用三陪,反正有人包养。所以葛藤每次提名道姓叫何欢陪酒,何欢支支吾吾,朴可就从中解释,说有人包养她了。为此,葛藤只好放弃初衷。不过此时此刻,葛藤完全明白包养何欢的男人就是乔保森。那肥小姐舌长话多,朴可推她几下,示意要她离开这儿。那女人只得讪讪地往竹床那边走。
葛藤说:“乔场长好阴险,平常往日我们在一起日子天多,自从不晓得他留了这一手。”
葛藤说完,自觉失口,乘对方一言不发,拔腿转身要走。朴可当机揪紧他衬衫袖口,神色严竣地警告他:“葛藤,你把我当成乔保森什么亲戚?虽讲我跟满条红算夫妻,乔保森是她姨爷,但毕竟物是人非,姨娘死了多年,乔保森跟满家关系不冷不热的。据我看,乔讨二任堂客的可能性极大,现在他的年纪不能再拖延,又正当权,找如意女人易如反掌。这是个迟早问题,眼下明摆着我店里小姐大病,又曾经跟乔场长好那么一场,现在叫你带二百块打发叫化子呀?作为店老板,小姐受这份凌辱,我怎么能熟视无睹!姓乔的哪里讲点良心。”
葛藤到底忌讳朴可跟乔保森那种关系,不便添油加醋渲染其事;既然已经了然于心,今后再论也不为迟,这么琢磨片刻,心里也豁朗许多,说:“你捡拾好钱,我该走喽。”
朴可送他送出坪场,老远便发现他上了那部乳白色蓝鸟车,挤眼瞅清号牌,脱口吆喝道:“湘U01717。是谁的呀?场长的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