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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芜也有点不好意思,退出去又不是,只好老实道:“我来拿本诗集,我以为没有人,所以......啊,我看到了,集子就是茶几上,”她快步过去拿了,“我走了,对不起!”她连忙关上门。
“哎呀,被舒姑娘看到了,真不好意思。”沙莎咬着嘴唇。
萧雨轩淡淡道:“你不是听到她在对面开门的声音,知道她要进来,才故意坐上来的吗?女人的小伎俩。”
沙莎涨红了脸,快要哭出来了:“萧公子,你为什么这样说,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萧雨轩见状,安慰道:“我只随便说说,你别哭。”
沙莎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哽咽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
萧雨轩凝视她的脸,好一会儿,道:“也许是我错怪你了,可是,潜意识的东西,谁知道呢?”
“潜意识?这是什么?”
他解释道:“这是从一本西洋传过来的书里讲的东西,大致是说,一个人的想法虽然没有被他自己所完全感受到,但是已经从他的行动里反映出来了。好了,别哭,是我的错,回去休息吧。”
沙莎听话的回了自己房间,一路在想:“我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吗,但当时我根本没想这么多,我听到她敲们,就已经靠在他身上了,不想这个了,她没有我长的美,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哎呀,他真是讨厌,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她又想起他乌黑的眸子,轮廓鲜明的嘴唇,似笑非笑的讥诮神色,礼貌而倨傲的态度,心跳加速。
舒芜还未进房,大厅那边喧闹声越来越响,马上,脚步声往她这边过了来,舒芜抬头一看,竟是沙飞,他径直向她走来,得意洋洋的道:“华山四老已经发出告示:摩梭教教主之女左手背有一颗红痣,请那些假冒者勿上华山!”说着,把告示交到舒芜手中,舒芜打开一看,写的正是此事。
沙飞又道:“不妨让萧公子鉴定一下,这个告示是真是假。”
萧雨轩已经出了来,接过去看,沙飞身后的沈良接口道:“当然是真的,这告示一出,立刻传的满天飞,真是好消息,这告示一出,那些手背有红痣的女子不就可以来假冒了!”
人陆续往这边来,有道:“听说四老中的风真人素爱清静,但近日被不断上山的假冒品弄的心烦意乱,就发了这条告示,断了这些人的希望。”
“告示是真的。”萧雨轩道。
舒芜觉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思来想去,没有结果。难道我真的不是?但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爷爷的话千真万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飞哈哈大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舒姑娘也是来华山拿财产的吧,而且,你是舒左兄抚养长大的!”
舒芜大吃一惊,沙飞不等她答话,又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舒兄的下落,舒姑娘,舒兄一定告诉你,你才是我们教主的女儿吧!”
他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大家了。当年,教主夫人怀孕期间,曾收留一民间女子月娥,她同样身怀六甲,却已失去丈夫。夫人见她孤苦无依,就将她留在身边,作为自己孩子的奶妈。月娥早一天生产,顺利产下一女婴。教主夫人却因难产而死,也留下一女婴。教主十分伤心,陪了夫人三天三夜,而两女婴均交由月娥喂养。当时月娥起了私心,遂将两个婴儿交换了衣物,因那时大家都注意着教主及故去的夫人,所以无人知晓。现在要说到出事那晚,月娥因乡下姨婆急病而带了沙莎赶去照顾,而并非象我所说,也在现场。各位不难想象,月娥得知惨剧发生以后的心情,她回来时只见到一片废墟,以为她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于火海。当初,调换女婴,本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却反而害了她,这个可怜的女人认为这一切皆是其私心而遭受的报应,终日郁郁寡欢,不能原谅自己。她倍加细心的照顾沙莎,就是教主的真正女儿,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我找到了她们。月娥把真相告之于我,也算是了却她多年的心事,她亦因长久积郁,不久病亡,沙莎由我继续带大。”
沙飞讲到这里,满意的见众人都沉浸在他的言语中,他又叹息了一声,才道:“月娥是个可怜的女人,人既已逝,我亦不想把她当年因一念之差做下的错事重提,所以杜撰了她从现场带走沙莎那一段,其他都是真的!”
史进道:“沙兄考虑周到,这事正该如此!”
沙飞点点头,又转向舒芜,道:“我猜当年是舒兄把你从现场抱走的。唉,如果月娥知道她的女儿没有死,终于可以瞑目了!”
史进道:“难怪舒兄要误会了,谁会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些周折!”
沙飞道:“我知道舒姑娘一时接受不了,我有月娥临终前的亲笔信。”他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
舒芜接过信,信中所述与沙飞刚才讲的一模一样,信最下面还按了一个红手印,她盯着这手印,沉默良久,终于道:“如何证明这手印是月娥的?”
沙飞得意的一笑,道:“当年教主夫人收月娥为婢,曾签下一份契约,这份契约我还保存着,上面有月娥的签名及手印!”他变戏法似的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萧雨轩仔细对照笔迹和手印,好一会儿,道:“不错,出自同一人!”
“至于这份契约的真伪,”沙飞满意的点点头,“问一下沈兄和史兄便知!”
这两人小心看过以后,均认为是真的。因为当时教主一直用这样的契约,且上面还有教主的字迹。
沙飞慈祥的望着舒芜,道:“你母亲月娥葬在杭州玉皇山上,你该去拜祭她,也好让这个可怜的女人亲眼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众人跟着道:“正该如此!”
舒芜低了头,淡淡道:“多谢指点!”
史进忽然道:“不过,舒左的武功一般,他怎么能单枪匹马把女婴救出来呢?”
沈良接口:“是啊,惨案当晚只有舒左一个活口,但他又不是武功最好的,为什么就他活下来呢?”
底下有人嚷道:“说不定这案子就是他做下的呢。”
“依我看啊,他也就随便找个女婴,说是从出事现场带出来的,假装是教主的女儿,反正没红痣,找谁都一样。”
众人开始用怀疑和不屑的眼光打量舒芜。舒芜霍然站出来,怒道:“我是不是教主的女儿,跟你们没有关系,就算我不是,你们又有什么理由鄙视我?舒左抚养我长大,我把他当作我的亲人,如果你们敢说他的不是,我不会对你们客气,你们倒试试看。”她按住剑柄。
众人住了口,沙飞摸了摸胡子,道:“舒姑娘,你忽然得知自己不能接受财产,情绪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又有人开口:“凶什么凶,还是不没钱拿,冲我们出气!”
“就是就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舒芜转向萧雨轩,道:“我不稀罕什么财产,恐怕你这笔生意要陪本了!”不等他回答,她已转向大门,大步而去。”
第八章 密室尸体
第八章密室尸体
舒芜跑了一阵,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她隐隐觉的这件事不大对劲,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她几乎相信了沙飞的话,可又觉得他在撒谎,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街上乱走:还是先回山上,把一切告诉爷爷再说!一想到能见到爷爷,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知不觉,天黑了,舒芜又饿又累,一摸钱袋,才发现事情不妙:出来的时候连一文钱都没带!她只能苦笑着对自己说:出来时倒干脆利落,现在终于知道耍酷的后果了。
她忍着饥饿,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华灯初上,热闹的夜市人来人往,街两旁的小贩忙着吆喝,小孩在人群中吵闹,女人劣质的发油味夹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她喜欢这样的气氛,喜欢这种在人群中的感觉,让人远离孤独。
她禁不住想,这样美妙的夜晚,如果口袋里有十两银子,身旁有爷爷做伴,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想到自己竟然视这般简单的生活为人生一大乐事,未免有点夸张,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人世间的快乐何尝不是这样简单,她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她对自己现在的落魄模样又自嘲了一番后,决定找个安静的角落休息一下,还得好好想想今后的生计问题。她在一条寂静的小巷找了块空地,背靠着墙角坐下,忍不住想到以前在山上,也时常这样靠着岩石想想山下的景象,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早亮了。这一夜睡的不安稳,她老是在做梦,一会儿梦见爷爷,一会儿梦见沙飞,一会儿又是张伯,她似乎还梦到了一人走到她身边坐下,又在天亮时离开了。
舒芜摸摸发昏的头,忽然发现身上居然盖着一被子。她诧异的摇摇头,站起来,“铛”的一声,掉下来个东西,一看,竟然是自己那只空钱袋。
空钱袋当然不会发出“铛”的声音,她打开钱袋,里面有十两黄金!各位可想而知她当时的表情了。
她收起金子和被子,对刚才睡过的地方作了一个礼,道:“小女子昨晚把拥有十两银子当作人生一大乐事,定是此等没有出息的言语气坏了这位高人,是以拿了十两黄金让小女子增长见识,小女子先行谢过,两个月后,定来此奉还黄金!”
舒芜依着下山时萧雨轩带她走过的路线原路返回,顺利到家。这天,天青鸟鸣,四周浓树如前,但房屋大门紧闭,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了,不安顿时笼罩了她。
她用手推门,推不开,从里面反锁上了,她安慰自己:“这说明爷爷在房内。”但大白天为何要关门呢?
她使劲推窗,窗子也从里面锁住了,她大声叫爷爷,没有回答。
顾不了那么多,她用内力击打门栓,栓子很粗,她费了好些时候。
终于打开了,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她来不及多想,冲了进去。
卧室没有人,厨房没有人,她叫着爷爷,却觉的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在书房,她看到了爷爷的尸体,蜷在墙角,胸口插着一支长矛。
顿时,心似冰冻
......
是谁害了你?
你在去之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你知道自己将死,挂念山下的我,该是如何彷徨无助的心情?当长矛穿过你的身体,你一定很痛!
......
这些想法象刀绞在她胸口,直到把郁结的污血吐出,也不能缓解。她在爷爷身旁陪了三天三夜,然后坚决的站了起来。她知道这不是悲痛的时候,她使自己冷静下来,把一切可能的线索都收集起来,因为她要报仇。
她仔细查看房间的各个角落,不放过每个可疑的地方:窗和门都从里面锁上了,上面没有被绳索等擦过的痕迹,在书房,还有一扇天窗,也从里面锁住,亦无擦痕,天窗栏杆之间的空隙很小,根本容不下一支长矛的宽度,且无损坏。在书房的椅子上留了四个脚印,其中两个脚印后半部分模糊不清,尾部拖长,另两个脚印印在前两个之上,十分清晰。
埋葬了爷爷,她动身下山。
山路崎岖,她行到半坡,因几夜未眠未食,体力不支,被山石一绊下,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这一摔没什么大碍,却使她想起一件事情来:那还是她四岁不到的时候,张伯看望过她和爷爷,告辞下山。她吵着要跟张伯去看他所描述的山外世界,爷爷不准,她一赌气,就偷偷跟在张伯后面,还好张伯没有发现。但她走到半路,不知怎么的,被绊了一脚,摔倒了,就在她摔倒的瞬间,只觉手背一阵刺痛,她忍着痛,不让张伯发现自己跟在他后面,等她爬起来,张伯已经不见了。后来,爷爷找到她,给她包扎了伤口,本来她的手背上有一道疤痕,张伯从山下带来一包草药,缚在上面后,疤痕就慢慢消失了。
舒芜被这件事情惊呆了,因为它把很多线索都串了起来。她要赶快下山,证实一下自己的推想是否正确。
第九章 多才多艺的王老板
第九章多才多艺的王老板
舒芜首先去了张伯家。在爷爷的书房中,留有张伯的地址,以及对当年一些事情的记录。
但张伯不在,据他家下人说,张伯出远门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个时间算起来,刚好是她当初下山的时间。
她又马不停蹄赶往华山。
途径巧得十两黄金之地,刚好又是深夜。舒芜下了马,正把金子放到当初的角落,以供有缘人拾取,忽然,对面房顶上有东西在一闪一闪,吸引了她的目光。
舒芜定睛一看,原来那屋顶上蹲着一个黑衣人,会闪光的什么东西就在他腰间。那是一座豪宅,所以房顶上那位仁兄的行为实在让人怀疑。
她忍不住笑了,因为她已认出了这位仁兄,除了那个“做小本生意”的马迅,还有谁会系那么粗那么亮的一根金腰带呢?
她大声道:“梁上那位君子,能否下来,帮小女子一个忙?”
马迅显然吃了一惊,但一转眼工夫,他已经到了舒芜面前。她对他的轻功暗暗吃惊,马迅的笑声响了起来,还是那么爽朗,听着他的笑声,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舒芜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舒姑娘,要在下帮什么忙?”马迅歪着头,带点坏坏的表情。
舒芜嫣然道:“马大哥,我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你能请我吃顿饭吗?”
“好说!好说,”马迅盯着她,忽然道,“你今天看起来好象比上次美丽。”
“哦?”
“我也说不好,好象添了一些成熟妩媚的气息,呵呵。”马迅又看了她几眼。
“不知我有没有影响马大哥的生意?”
马迅故作生气,大声道:“你真是把我看扁了,生意每天都可以做,请舒姑娘吃饭,却不是每天都能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她问道:“你的翡翠烟斗呢?”
“哎,别提了,最近生意难做,我就用它换了五百两银子!”
她忍不住摇头道:“这个价格若是让萧雨轩知道,一定会冷嘲热讽一番。”
马迅大大咧咧道:“这倒是的,这厮肯定要说我暴殄天物了,哈哈。”
“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他又问。
她心中一恸,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天来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不知为什么,她觉的马迅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在他面前可以放下戒心,无忧无虑。虽然他们才第二次见面。
马迅听她讲完,握起她的手,轻拍着安慰。
“如果换成是我,我不一定有你坚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一个忧伤倔强的孩子,仿佛被害的是他自己的亲人。
舒芜暗想,他真是可爱,有时候看起来象个纯朴的孩子。
马迅回过神,道:“这房间是密封的,凶手杀了你爷爷,又如何逃出去?”
“我已经有了一点推测,但要去证实一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
她睁大了眼睛,道:“我想找个内行人,帮我辨别爷爷和的具体死亡时间,我以前曾看过几本验尸的书,那时我是无聊才看的,但我毕竟不是很懂,爷爷的症状我都已按照书里说的详细记录下来了。另外,我还想查一个人的行踪,你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帮我这两个忙呢?”
“你真是找对人了,我别的朋友不认识,这种朋友倒认识不少,你这两个问题,只要去找一个人,便都能解决。”
舒芜喜道:“什么人?”
“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在城中开酒楼!”
“开酒楼的老板,也精通验尸追踪?”
“他的正业其实是六扇门的首席仵作,人称塞宋慈,还是今皇上亲笔赐的名号呢,不过这家伙花心的很,除了干仵作这行,一会儿迷上弹三弦,一会儿又是什么考古,藤球,更别说吟诗作赋之类的了,他是迷一样,精一样,最近,他迷上了厨艺,钻研了半年,就在城中开了一件酒楼,自己当大厨,做出来的菜还真不是盖的,把其他酒楼的生意全抢了。”
马迅带着舒芜七拐八弯,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到尽头,才在一间小院前停下。
院子的大门旁挂着一张非常不起眼的酒旗,上写了个“酒”字。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标志表明这是个店家。难道还有躲在深巷里生怕为人知的店家?
舒芜正疑惑间,大门就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微笑着,礼貌地把两人迎进去。他说话小声小气的,好像是怕惊醒了熟睡的孩子。
这是个一进式四合院,院子里是古旧的青砖铺地。院落坐北朝南,种着两棵高大的海棠树。迎面有五间正房,房前有宽敞的门廊。正门两旁挂了两只亮堂的红灯笼,使这个院子更具古老的色彩。
马迅解释道:“来这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不喜欢喧闹,这里也只招待熟客,能在这里吃饭,是身份的象征。”
管事显然和马迅认识,道“马客官来找我们家老板的吧?”
“正是,那混球呢,滚到哪里去了。”
管事叹息一声,道:“他在研究一个菜谱,已经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三天三夜了。”
马迅拉起舒芜,道:“走,我们去厨房,如果在这里等,估计七天他也不会出来。”
厨房的大门紧闭,管事把他们带到门口,急忙道:“我先走了!”也不等马迅回话,拔腿就没了影。
马迅推开门,只听砰的一声,从里面飞出一只盘子,拌着呵斥声:“叫你们不要来打扰我,我正想到关键的地方!”
舒芜连忙接住盘子,往里一看,一个头发蓬乱,面容憔悴的人坐在地上,他的周围排满了一盘盘炒好的牛肉,他浑身油腻,一双手却异常白皙干净。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这个味。”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拉扯头发。
忽然他一拍脑袋,两眼放光,从地上跳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因一定在这里!”他冲到门口,把舒芜和马迅拉进厨房,道:“你们等着,我马上炒一盘牛肉给你们尝尝。”
马迅连忙拉住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