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仝飞说:“我是背不下来的,天生脑子笨。记个大概嘛还马马糊糊。黄瑛用手指戳了一下仝飞的脑门,说:“又冒傻气了。”
普查人员提前撤回了柳泉,在那里整理资料写报告。仝飞、黄瑛和小辫子被安排随队部最后撤离,五辆卡车装得满满的。
收滩子是个辛苦活,仪器、灶具、帐篷,光往车上装这些东西就把人搞得十分疲惫。
柴达木十一月份天比较冷了,管理员提醒大家,路上要多穿点衣服,不然汽车开起来小风一吹会被冻成冰棍的。大家全副武装:高筒毡靴、黑棉裤、黑皮大衣、黑皮帽子,除了毡靴是白的,一身黑。每个人穿得都是鼓鼓囊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活像个狗熊,十分笨拙。十来个人挤在一辆敞篷卡车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车箱里烟味、屁味搓杂在一起非常难闻。黄瑛唉求说:“你们少抽点烟行吗?快把我们呛死啦。”仝飞带头把烟掐灭了。
到敦煌天已经晚了,打前站的徐副队长给大家找好了旅馆,要在这里住一夜明天再走。其他人都陆续下了车,惟独两个女生还原封不动的坐着。仝飞说:“你们俩还没坐够哇?那你们就坐着吧,我可要下车了。”仝飞扒着车梆站了起来,准备下去。小辫子用手撑着站了两次没有站起来,她伸出手请仝飞拉一把。仝飞攥着她的两只手使劲儿往起一拽,一下子把她拉了起来,拉到了自己胸前,俩人对视一笑,搞得挺不好意思。黄瑛笑着说:“也拉兄弟一把吧。”仝飞又把黄瑛也拉了起来。站是站起来了,下车又成了问题。也难怪,大家穿得太厚,腿不好打弯。仝飞先跳下车,他把后车门打开,两个女生这才慢慢的下了车。
进城了!六个多月的野外生活,大家对柳泉这个城市有点默生,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像又换了一个世界。
在一个旧式的祠堂大院里,成了603和604队的临时大本营。603队人员比较少,大部份住在了西挎院一排比较陈旧的平房里,几间较好的砖瓦房成了报告组和徐副队长的办公室。仝飞和小辫子被安排在了大院的东厢房办公,俩人坐对面桌,里边又黑暗又阴湿。仝飞赶紧生上炉子进行烘烤,又从煤垛上搬来十几块煤砖码在门口。他把自己的一块擦脚毛巾拿来当抹布,把桌椅全部擦洗一遍,就连炉盘也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整理他的书藉,用一付铁板书架把书全部架在了办公桌上。
小辫子知道仝飞在收拾办公室,她一手端菜一手拿着四个馒头来到办公室,进门就喊,好暖和呀。她见仝飞满脸污垢,浑身是土,忍不住笑了起来。仝飞问:“你笑什么?”小辫子说:“我笑你脸上都是污垢,像个小丑,演电影不用化妆了。“咳,这有什么好笑的。”小辫子说:“快去洗洗,回来吃饭。”仝飞说:“你先吃吧,我整理完喽再去食堂买。”小辫子说:“我已经给你买来了,去洗洗快来吃。”仝飞瞟了小辫子一眼,答应一声跑回宿舍去了。小辫子怕饭菜凉了,把菜碗放在炉火中央,馒头围在四周,她要等仝飞回来一起吃。
仝飞和小辫子俩人刚吃了一半,黄瑛端着饭碗进来了,说来凑个热闹,在一起吃饭香甜。小辫子笑笑没有吭声,仝飞却搭话说:“好啊,欢迎。就怕洪兄不高兴。”黄瑛说:“怎么着,我还没有嫁给他就得受他管呀?你的男尊女卑思想太严重了吧?”仝飞一听有点不对劲儿,不和老洪在一起吃饭怎么端着碗出来吃呢?是不是俩人又闹矛盾啦?仝飞说:“不是那么回事儿,在我思想上就没有男尊女卑这个概念,我是说你不和洪兄在一起吃怎么跑出来吃呢?恐怕是有点反常。”“就是反常。我们这几天光吵嘴,他一天到晚磨蹭我和他结婚,我不想这么早结婚,那样会影响我的工作,也影响他的学习。”黄瑛说完眼里还充盈着泪花。仝飞说:“噢,这我就明白了。吃饭,吃饭,莫谈烦事儿,吃完饭再说。”
仝飞吃完饭到水房去洗碗,正好碰上徐副队长,他说:“完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个事儿我给你说说。”仝飞说:“好,我把碗放下就来。”
徐副队长的办公室里迷漫着一种呛人的烟味,看来他早就来了。队上的人都说他是‘大烟鬼’,一根接一根的抽,一天要抽两三包;如果遇到开会,有时三包烟还打不住。因为他是领导,下边的同志当着面一般不喊他的绰号。
仝飞进门就说,有什么指示?说吧。徐副队长示意让仝飞坐下,顺手递给他一根烟,划根火柴给他点上,自己又接上一根,然后才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洪涛和黄瑛最近一段时间老闹别扭,俩人口口声声地要分手。你是他们的老同学,又谈得来,是不是做做他们俩人的工作,能早点结婚就结婚吧,结了婚就不会再闹了。”
仝飞问:“他们要分手,为了什么?”徐副队长说:“黄瑛提出两条,一条是她发现洪涛皮气大,个性很强,怕今后生活不到一起;二是黄瑛不想现在结婚,怕影响洪涛学习。我给他们谈过,你再找小黄谈谈。”
仝飞从徐副队长办公室出来径直去了黄瑛她们宿舍,正好洪涛在屋里,看表情俩人好像刚吵过,见仝飞进来洪涛就出去了。仝飞坐在黄瑛对面小辫子的床边上,点着一根烟吸着。他见黄瑛眼里含着泪水,有些不好意思。仝飞问黄瑛,“你又和洪兄闹别扭啦?”黄瑛说:“你是老同学,我也不瞒你,她一五一十的把她和洪涛之间的矛盾说了一遍。仝飞说:“咳,这哪里是矛盾哪,这才叫爱呢。你忘了电影里有句名言,叫‘爱得死去活来’吗?你们俩个才是爱得死去活来的得范呢。仝飞的一句戏言把黄瑛给逗笑了。黄瑛说:“去,总也没个正经。”仝飞说:“我说得是真话。你和洪兄打一出校门就恋上了,已经有两三年了,感情基础有了,而且是很牢固的。洪兄想早点结婚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的心理状态你应该清楚:一是他年龄比你大几岁,想早一点结婚要个孩子,可能公公婆婆还等着抱孙子呢;第二就是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你没听说过“有女不嫁地质郎,一年到头守空房。有朝一日回家转,回家就是洗衣裳。”古人云,‘女人的心,秋天的云。’他是不是害怕时间长了万一你要是变了心怎么办呢?到头来再弄成‘煮熟的鸭子’又飞喽!说明他心里装着你,非常在乎你。你呢,心里不但有他,而且深深地爱着他。你是狠铁不成钢,他是爱你爱得心发慌,这有什么矛盾呢?要说有矛盾,你们俩也是一对矛盾的统一体。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们都是团干部,他是党员,老这么闹让别人知道了说闲话,影响不好。你说呢?因为我们是老同学,徐副队长让我给你说说,提醒你一下。”
一个礼拜以后,洪涛和黄瑛在民政部门登记准备结婚了。
为他们筹办婚礼的当然还是臭鱼,非他莫数。臭鱼善于交际,喜欢跑跑颠颠。他跑前跑后,烟、酒、糖茶,花生、瓜子,操持的一应俱全,十分丰富。他把同志们凑的份子买成礼品,上面诸个写上名字。结婚仪式安排在了礼拜六的晚上,要搞得文明、高雅,既热闹又不俗气。
团委还专门为新郎新娘举办了新婚晚会,邀请外单位的一些舞友前来助兴。新郞官不会跳舞,又不好退场,只好给大家篩茶倒水、点烟倒酒招待客人,成了义务服务员。黄瑛爱跳舞,只要音乐一响,别人邀请来者不拒。这下可就冷落了洪涛。新郎官在旁边站着,一会儿倒茶,一会儿点烟,一会儿又给大家发糖、倒酒,基本上没有闲着的时候。在这种场合,在这个时刻,新郎官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恐怕多少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第二天洪涛买了两张电影票,打算和黄瑛一起去看一部新电影‘柳堡的故事’。黄瑛说:“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你把咱们老同学请上一起去看吧,他为咱们的事儿跑前跑后的出了不少力。你们去看电影,我在家里准备几个菜,回来你们俩在一起喝一点。”
老洪说:“行。我们俩去看,你在家里准备吧。”洪涛把仝飞叫上俩人去了电影院。
黄瑛到街上滷肉铺买了一些滷肉回来,又做了几个菜,等着老洪和小仝回来一起乐和一下。呆着又觉得无聊,心里也不大痛快,她打开一瓶汾酒自斟自饮起来。起初,喝了一小口想尝尝味道,酒刚喝到嘴里,她咧咧嘴吐吐舌头,觉得有点儿辣。后来她一点一点的抿着嘴往下喝,喝着喝着也就喝不出辣味了,反而有点甜。不知不觉一会儿喝了小半瓶,她喝醉了。
看完电影洪涛拉着仝飞要到家里喝酒,说小黄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肯定在等咱们。仝飞觉得这才是她们新婚第二天,小两口正在密月期间,还是多给他们留点空闲时间好。他推辞说:“今天太晚了,我也困啦,改日吧,来日方长嘛,咱们哥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洪涛说,“也好,也好。那我就先回去啦。”
洪涛回到家,见黄瑛在床上趴着,一瓶酒喝得剩了半瓶,吐了一地,污浊物弄得到处都是,满屋子臭酒味。他赶紧把门窗打开,进行通风;他又拿了条毛毯给黄瑛搭在身上,害怕黄瑛冻着。可黄瑛不买她的帐,一下子把毛毯撩到了地上,并且张开大嘴呜呜的哭起来了。越哭声音越大,一会儿喊姐,一会儿又叫着洪涛的名字骂爹骂娘。洪涛一看,小黄唱了个酩酊大醉,快不醒人事儿了。他又气又急又心痛,抓着黄瑛的一只手摇晃着,一个劲儿的喊,“小黄你醒醒,小黄你醒醒啊!你说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有什么事儿你给我说嘛,不要拿着自己的身体遭踏着玩。”黄瑛说:“我不想活了,活着没意思。”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洪涛被黄瑛的举动吓得没了主意,不知怎么着才好?又呆了一会儿看看还是安定不下来,他赶紧跑来喊仝飞。
仝飞回到宿舍洗完脸刚想脱衣服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穿上鞋赶紧出来了。一出门见洪涛在外面站着,仝飞问:“怎么啦?”洪涛说:“你快去看看吧,黄瑛醉得不醒人事儿了。”在路上仝飞问老洪,“怎么搞的,她怎么一个人喝酒啦?”洪涛说:“不知道呢,她不会喝酒,过去也没有喝过酒。哎呀,吐了一地。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又喊她姐。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所以才来叫你呀。”仝飞想,这可不是黄瑛的脾气,肯定是心里不舒畅。俩人进屋一看黄瑛已经睡着了。仝飞说:“不要动她了,盖上被子让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你凉上点白开水,她睡醒喽肯定口渴要喝水,对上点热的喝温开水最好。就这样吧,我回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再叫我。”
仝飞和程艳在一起吃饭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今天你买,明天她买,后来干脆就把饭菜票合起来一起买饭吃。仝飞是团干部,社会活动多,有时不在家或是回来晚了,程艳就把饭菜买好等着仝飞回来一起吃,如果回来太晚就把饭菜放在炉子上热着。有一次黄瑛问仝飞,“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想问问你,你和小辫子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啦?要抓紧点,该摊牌就得摊牌,不要错过大好时机。”黄瑛的话说得很含蓄,问题没有直接说出来。仝飞说:“哎呀!老同学,我们俩人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开这样的玩笑呀?从兰湖到现在,我把你们二位都当成了姐姐,没有非份所想。小辫子人家有男朋友,你是知道的。再说了,我比她小,暂时还不考虑个人问题。”黄瑛说:“她有男朋友我知道,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嘛,我听说程艳和她的男朋友有点矛盾。”仝飞听了黄瑛的话,脑子里像开了锅,思前想后翻腾了个遍,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他觉得和程艳只不过是要好的朋友和姐弟,还谈不上到了哪一步。这事儿要让小辫子知道了她该怎么想呢?多尴尬,必要时我得向她解释一下。
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仝飞和小辫子吃完饭邀上刘小芳一起到泉湖公园滑冰。仨人手牵手的一起助滑,滑得悠闲自在。正滑到兴头上,仝飞的右脚鞋带松了,他打了个铲滑猛然停下来,迅速系好鞋带。刚直起腰戴手套的当口儿,小辫子从后面滑过来向前猛推了仝飞一把,仝飞不备一下子摔了个仰八叉,立刻就昏死了过去。小辫子上前想把仝飞抱起来,不料她又摔在了仝飞身上。小芳过来说,“不要摇他,你把他的头放在你怀里或是大腿上,他憋了一口气,一会儿就缓醒过来了。俩人正说着,只听仝飞嘴里噗的出了一口长气,缓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看看,小辫子正在怀里抱着他流眼泪。他说:“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在你怀里呢?”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赶忙坐起来。小辫子说:“你可把我吓死了。你觉得怎么样呀?”仝飞说:“没啥,就是觉得头有点痛。”刘小芳说:“把我也吓坏了,再醒不过来我就要找车送你医院了。”仝飞说:“有那么严重吗?”刘小芳说:“你是不知道,把她的脸都吓白了。”仝飞说:“你们俩继续滑吧,我在边上休息一会儿。”
小辫子说:“我也不滑了。快12点了,我建议咱们不回单位了,在外边吃饭吧。”“我举双手赞成。”刘小芳说完,滑到场边上去换鞋穿衣服。
贵宾楼是柳泉最大的一个饭店,找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后,刘小芳说:“你们俩人坐着,由我来点菜。他点了一个溜肝尖、韭黄炒肉丝、爆炒肚片、红烧鱼块,外带一个清蒸鸭,还要了一瓶葡萄酒。他和跑堂的说:“炒菜都要小盘,清蒸鸭要整个的,但不要太大了。”菜一会儿就上来了,仝飞一看犯了愁,他说:“哎呀老兄,你要这么多,我们仨人怎么吃得完呀?”刘小芳说:“吃吧,能吃多少算多少,吃不完就拉倒,但一定要吃好喝好。今天这顿饭由我请客,你们俩人谁都不用管。”
在外边吃饭的事儿,不知怎么让单位领导知道了,黄书记把仝飞叫去谈话,狠狠地撸了一顿。他说:“回不来了在外面吃顿饭不是不可以,但不能讲排场,搞铺张浪费,吃不完要那么多干什么?不是你要的也不行,你为什么不制止呢?黄书记批评很严厉。仝飞赶紧向黄书记作了检查,把吃饭的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把外出吃饭的风波才算平息下来。
仝飞请了探亲假要回家探亲。他把所有的饭菜票交给了小辫子,他说:“我明天回家探亲,你自己买饭吃吧,不要太节约喽,身体要紧。小辫子说:“谢谢。明天什么时间走?我去给你买点路上吃的东西。”仝飞说:“不用了,我在车站随便买一点带上就行了,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就到家了。
“噢,你今年探家吗?”仝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小辫子说:“今年我不回去了,老楼要来柳泉玩。”
仝飞说:“也好,都是同行,到西北来看看吧。什么时候给我吃喜糖呢?”小辫子说:“你想什么时间吃就什么时间吃。”仝飞说:“那好吧,等我回来。不闲扯了,我得回宿舍去收拾一下东西。”
五
五
十二天的探亲假一晃就过去了。仝飞回来队上发生了很大变化,两个队合在一起成立了河西大队。大队长已经来上任了,听说是刚从部队转业下来的。
仝飞的好奇心强,听到这些议论就想弄个明白。他急不可待地去问老同学洪涛,想从他的嘴里探听到一知半解。
洪涛说:“两个队合并已成定局,头头也来了,至于科室怎么设置、原来的头头怎么安排,那是上边的事儿,和我们关系都不大。对我们来说,合喽是地质员,不合还是地质员,谁当头头我们也得跑野外。”在他看来合不合是无所谓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仝飞说:“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这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关心国家大事儿。”洪涛说:“你先不要扣帽子,我可戴不下去。你想想看,我们议论这个议论那个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必然就公布了,整天议论又议不出头绪来。有那个功夫多看看书多学习一点比什么都强。”仝飞听老洪这么一说觉得也有一定道理。他说:“还是老兄说得对,有远见,向你学习。”
仝飞回到宿舍想整理一下东西,他前脚进屋随后苗小惠就跟着进来了。苗小惠是地质学校的毕业生,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因为她是团支部的宣教委员,找仝飞要汇报小辫子的事儿。仝飞见小惠进来赶紧和她打招呼:“小惠同志,别来无恙?请坐吧。你是无事儿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指示请讲吧。”苗小惠说:“格巴嘛子,你还给我来这一套。告诉你吧,程艳已经两天没吃没喝没起床了,好多同志去做工作,但不起作用。你回来正好,那就请你出马了,我想只有你去做工作才能起作用。”仝飞说:“何以见得?为了什么事儿让她这么伤心?”苗小惠说:“我也弄不清楚,你去问问她会告诉你的。”仝飞说:“我有这么大的面子?真要是这样那我就试试吧。”
仝飞送走苗小惠径直去找黄瑛,想从黄瑛的嘴里了解一下情况。黄瑛告诉他,“你走之前可能就听说了,小辫子的男朋友楼阁同志要来柳泉玩,告诉小辫子在柳泉等他。小辫子等到了年根底下也不见老楼来,最后等来一封信,信的内容原文记不大清了,但大意就是他有事儿不能来柳泉了,非常抱歉。他考虑再三他们俩人成为伴侣是不合适的。请小辫子再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朋友。信是用红笔写的绝交信。”
仝飞从黄瑛嘴里把小辫子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这样去做工作就有的放矢了。
以前小辫子和黄瑛住在一起。自从黄瑛结婚成了家,这间房子里就剩下了小辫子一个人,屋里很简陋,显得空荡荡的。
仝飞从食堂买完饭端着碗直接去了程艳宿舍,他敲敲门没人吭声,用手一推门是虚掩着的,他进屋以后把饭碗放在靠床边的两斗桌上。屋里未生炉子,比较冷。他拿上暖水瓶去水房打了一壶开水。坐在床边上用手摸了摸程艳的前额,觉得不热,说明她没病,看来就是个人问题造成的了。仝飞把嘴对着小辫子的耳朵,小声的说:“哎,艳姐,起来吧,有什么事儿能不能给我说说呀?”
程艳没吭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信给了仝飞,他看完信说:“咳,不就是一封绝笔信吗?事到如今你就应该正确对待了。你想想看,他写这封绝笔信不是一时冲动所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写这样的信就不好说了。据我猜测不外乎有两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