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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艳是江苏人,身材窈窕,瓜子脸,长着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眼。因为她梳着两个像刷子一样的小辫,大家喜欢称呼她小辫子。程艳在南京上了两年大专,毕业后被分到地质部门做了水分析化验员。她对专业执着,虚心好学,是单位的骨干力量。
黄瑛和程艳的性格有所不同。黄瑛喜欢唱歌,爱好体育运动。而程艳呢,则喜欢看书,特别是托尔斯泰的文学作品。最近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安娜卡特琳娜》长篇小说,每天晚上利用工作之余,总要抽时间点上蜡烛看一会儿,一直到很晚才睡觉。
方同军小组当“团长”了。听到这个消息把徐副队长吓了一跳!急得他抓耳挠腮、坐卧不宁。
兰湖地区,是无边无际的大盐漠。在这里工作一会儿都离不了水,要是迷失了方向,三天三夜也走不出来,非得渴死在里边不可。徐副队长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辣手的事儿,越想越可怕。不行,得把他们找回来。他决定向石油队求援,请他们派车帮助找人。
方同军他们完成最后一个地质点,太阳已经落山,桔红色的晚霞斑斑点点地顺着天边向南飘移,活像一张被撑破了的大鱼网。此时离天黑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了。按距离推算,从二号构造走出盐漠到达公路上,少说也得三个半小时。他们决定走截径,朝着赛什腾山尾闾前进,这样就是天黑了也还可以摸摸糊糊的看到目标,走出盐漠不成问题,只要到公路上就好办了。
盐壳,就像大海里的万倾波涛。在盐壳里走路,一会儿波峰,一会儿波谷;弄不好被石膏碴子绊倒栽了跟头,不把脸扎破也得把手划伤。仨人借助微弱的手电筒光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时还用罗盘找对一下方向。
方同军是南大水工专业的毕业生,本来在北京工作得好好的,他心血来潮,激情奋发,把未婚妻撇在北京,自愿报名来到了柴达木。他一米七八的个头,圆脸大眼高鼻梁,人很精神,说话操着一口四川腔。由于两个多月没有理发,胡子拉茬,头发很长,老远看上去活象个疯乞丐。他工作沉稳,能力强,脑子也很灵光,有些问题一点就透。郑宝光和方同军是同班同学,俩人交情很深,在生活上不分彼此。他为人厚道,在生活上不大讲究,给人的印象比较邋遢。刘小芳呢,中专毕业,19岁,一米七几的个头,白靓脸,说话细声细语,总是有点儿文绉绉的。三个人默默无言的走着,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走出盐漠,走到公路上,不能渴死在这茫茫无际的盐壳里。
干渴了一天的郑宝光,嗓子眼里往外窜火,咽吐沫喉头也不太灵活了。方同军嘴里粘得像喝了胶水,说话尖声细气变了腔调。刘小芳提议:“反正晚了,咱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走不动了。”方同军说:“好,休息一会儿。”郑宝光有气无力的说:“是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仨人并排坐在一个盐壳拱起的高垅上,刘小芳天真的问:“方技术员,这里不会有狼来吧?”方同军说:“不会。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这里是生命禁区,狼不会来的,它们没那么傻,跑到这里来送死。”
郑宝光渴得实在受不了了,心里发慌头发晕,他把水壶拿出来拽掉盖子就往嘴里倒,想吸吮一点残留的水珠,但一滴水也没有吸出来。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喝尿,还默默的安慰自己,反正是自己的尿,这有什么关系呢,不能有尿不喝活活被渴死呀!方同军和刘小芳听到旁边有往水壶里流水的声音,扭头一看是老郑正往水壶里尿尿呢,尿完以后一口气又喝了下去,最后还吧嗒吧嗒嘴,咽了口吐沫。刘小芳问:“郑技术员,好喝吗?什么味道?”老郑牵强的一笑,说:“咳,这还用问吗?没味道,没味道,就是有点儿那个……”方同军和刘小芳实际上也渴得不行了,说话嘴里粘的拉丝,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顾及不到面子了,伸手从地质包里拿出水壶把尿尿进去随后喝了下去。
地勘人员不讲究吃穿,不计报酬;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有时胡子拉茬几个月不理发,他们的窘像让人见了发笑。有人风趣的说:“远看像个逃难的,近看像个要饭的,到跟前仔细一看,噢!是个搞勘探的。这句带有风剌味道的话语,在他们仨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敢久留,拖着像木头棍子一样的两条腿,支撑着极度疲乏的躯体步履维艰的走着。在凌晨一点多,终于走出了乎通诺尔大盐漠,走到了敦兰公路上。干渴、饥饿、疲劳,身体像散喽架一样再也支撑不住了,三个人倒了下去。
徐副队长找到方同军他们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仨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徐副队长蹲下对着方同军的耳朵喊:“老方!老方!”方同军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他两手撑地想坐起来,但又倒了下去。徐副队长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水。他把经过特批带来的一桶水,一人一碗的给他们分开慢慢的喝着,每人喝了二三碗水才算缓过气来;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又给他们喝稀粥。看身体基本恢复了元气,徐副队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走吧,咱们回家。”
三
三
傍晚,从西北上飘来一片蘑菇云,滚着过儿往上窜,一会儿天就阴了。黄瑛对小辫子说:“看样子可能要下点雨。走,咱们去检查一下气象观测仪器吧。”小辫子说:“你呀,做梦吃饺子,心里想吧。要知道,这里全年的降雨量还不足10毫米。兰湖是个多风少雨的地区,更何况雨季已经过了,还想下雨呢。”黄瑛说:“一年下10毫米说明还是下雨,我没有说下大雨呀。”俩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仪器全部检查了一遍。
雨还真的下下来了。这是兰湖地区罕见的一场雨,降雨量竟然达到了2毫米,地皮下湿了,在低洼的地方还积起了小水洼。黄瑛记录完观测资料,回来对小辫子说,“外面的空气真好。走吧,咱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做做广播操,活动一下筋骨。”俩人做完操又呆了一会儿,小辫子想进帐蓬里看书。黄瑛说:“我还想呆一会儿,雨后的空气真新鲜,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小辫子说:“你要是不害怕,等一会儿我帮你把床抬出来,在外边睡吧,你可以尽情的呼吸,尽情的享受。”黄瑛说:“在外边睡就在外边睡,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小辫子说:“不要吹牛,小心狼来了把你吃喽,那可就苦了洪大哥了。”“小辫子,你该死。”黄瑛边说边去用手捅她肋下敏感的地方,捅得小辫子嘿嘿的笑起来了,边笑边往后退。
徐副队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知道是小辫子和黄瑛。他动员大家也到外面透透气,休息一下,不要老爬在办公桌上没完没了的干,工作是没有止境的,会休息才会工作嘛。
小辫子回到帐篷点上蜡烛开始看书。黄瑛又继续活动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十点半了,今天她有点累,回到帐篷和小辫子打了个招呼,借着烛光上床拉开被子睡了。小辫子只要看上书就什么都忘了,她脱衣睡觉的时候快12点了,黄瑛早已进入梦乡。
睡到后半夜,黄瑛迷迷糊糊地觉得身子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她扭动了一下身体,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黄瑛又觉得身上很重,想翻身动弹不得。这下她脑子似乎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身上有人,并听到了有出粗气的喘息声和一股难闻的呼气味道。她眯起眼睛瞄了一下,有人趴在她的身上图谋不轨。她顾不得多想,大嚇一声,有人!与此同时伸手朝那人抓了一把。那人抽身跑了,帐篷也塌了半边。
黄瑛的喊叫声把小辫子惊醒了,俩人对着喊,抓坏人!抓坏人哪!
徐副队长在睡梦中听到有喊声,细细听了听是黄瑛和小辫子。他大喊一声:“不好!黄瑛她们帐篷出事儿了,大家快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徐副队长是当兵的出身,生活作风还保持着部队那一套。他迅速穿好衣服披上大衣就往外跑,边跑边问:“黄瑛,出什么事啦?”黄瑛说:“有人钻进帐篷里来耍流氓了。”徐副队长跑出来看到黄瑛和小辫子已经在帐篷外边站着,他问明了事情的经过,打着手电筒围着帐篷转了两圈,他说:“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没事儿了。”等大家都回去了,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帐篷左边的撅子被拔掉三根,旁边还有许多皮鞋印。这位侦察参谋出身的队长,顺着皮鞋印追了一段,过了沟就不清楚了。他返回来嘱咐黄瑛,要保护好现场。
黄瑛和小辫子回到帐篷想在睡一觉。黄瑛把床靠在两斗桌边上,她在整理被子时右手摸到被子上有一滩粘糊糊的东西,一闻有说不出来的一种腥气味。她立刻意识到,不好,准是那个人的脏东西。她喊小辫子,你用手电给我照照,这是什么东西呀!小辫子一照说:“什么东西呀,肯定是那个人的脏东西。”小辫子从床底下拿出脸盆,倒了一点暖壶里的水,让黄瑛先把手洗了,小辫子帮她把被面撑起来,黄瑛用卫生棉沾上水狠劲的擦,连着擦了两三遍。黄瑛说:“算了,今天晚就这么着吧,明天我把它拆下来洗了。”
早上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徐副队长带着胡书记和保卫科长到现场进行勘察,他们又照相又量皮鞋印,在大帐蓬里转了一圈,对当事人作了讯问后就走了。实际上,黄瑛她们隐瞒了被子上有脏东西的事儿。作为姑娘,她们太难以启齿了。
案件的侦破迟迟没有进展。后来听徐副队长说:“胡书记说了,他们勘察后首先排除了内部人员做案的可能性。最大可能就是临时工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马上破案看来比较困难。反正没有造成后果,只是让两个女同志受到了一点惊吓。这里社情比较复杂,社会闲散人员比较多,晚上睡觉要提高警惕。
自从出事儿以后,两个女生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一个多礼拜没有睡过安稳觉,老是提心吊胆,晚上有时被噩梦惊醒。她们找徐副队长提出了要求,希望能搬到大帐篷里和男同志一起住,中间隔上一个布帘子就行了。徐副队长不同意,他说:“那样大家都休息不好,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也不方便。这样吧,我给你们派一个人进去做伴行不行?徐副队长给她们讲了几个人的名字由她们挑选。
仝飞和黄瑛是老同学,但比黄瑛和程艳都小,所以她们俩人总把仝飞当小弟弟看待。仝飞爱说爱笑,是个直筒子脾气,说话直截了当,干事儿干脆利索,在队里说他年龄最小,所以大家喜欢逗着他玩。他在黄瑛和小辫子跟前毫无顾及,每次从野外回来总要跑到她们帐篷去翻腾吃的,得着啥吃啥。
一次仝飞回来送样,吃完中午饭,他刚钻进两个女生的帐篷还没站稳,黄瑛就说:“小仝,我们帐篷出事儿你听说了没有?我们俩人快得精神病了,晚上睡觉睡不踏实,有时说梦话还喊抓坏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呢?”仝飞说:“听说了,你们是胆小鬼。怕什么?把铁锹铁锤放在床头上,来了就狠狠地砸。你们俩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人吗?”其实,黄瑛说这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试探一下仝飞。
小辫子单刀直入,不藏不掖。她说:“哎,你来和我们做伴吧,你是小弟弟,我们俩欢迎你。”最后她还补充一句:“别人不会说啥的。”仝飞摆摆手,说:“这可不行,这可不行。”他连着说了两个不行,一下子把她们俩人的嘴给堵住了。
“怎么不行呢?我看行。我已经向胡书记作了汇报,他同意这个办法。你是团总支委员,组织信任你,她们俩人欢迎你,这还有什么不行呢。”徐副队长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帐篷。仝飞说:“没有别的问题,主要是野外还有许多工作。”徐副队长说:“这个我已经和程总研究过了,准备派别人临时顶替你几天。时间不会太长,我再给她们想别的办法。”
仝飞收拾了一下东西,下午把床搬进了女生帐篷,和黄瑛、小辫子住在了一起。仝飞把行军床放在了顶头,和黄瑛头对头,在他们俩人的床头之间戳上一块图板,想遮挡一下耳目。他把帐篷四周又检查了一下,培上不少土,把帐篷撅子进行了加固。不知又从哪里弄来一个小风铃,晚上睡觉的时候挂在门的上方,只要有人解门上的系带、碰动帐篷,风铃就会叮铃叮铃的响起来。有了这个玩艺儿,睡觉就踏实多了。
自从搬进女生帐逢以后,仝飞的自由度小多了。不管怎么说男女还是有别的,关系再好还是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小辫子的胆特别小,晚上看书经常要到12点才睡觉,睡前总要去一趟厕所方便一下。但是,天晚了自己又不敢去,非要叫上一个人作伴才行。有一次她要去厕所,可黄瑛刚睡着不久又不好叫醒她,她张着胆子解开门上的系带刚钻出头,看到厕所前边的山坡上好像黑糊糊的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她赶紧又把头缩了回来。小辫子站在门口左右为难,叫醒他们不好意思,不叫醒自己又不敢去;不去又不行,半夜里再起来更麻烦,她想来想去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出去。
其实第一次风铃响就把仝飞闹醒了。他抬头看了看是小辫子,所以没作声。第二次风铃又响,他抬头一看还是小辫子在门口站着。仝飞看了下表好像12点过了,心想这么晚了她不睡觉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呢?仝飞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那站着干什么呢?”小辫子说:“我想去厕所,看到对面山坡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动,我害怕不敢去。”仝飞说:“笨蛋,你不会叫我呀。”仝飞穿好鞋披上大衣,手里提上一把铁锹先钻了出去。他用手电照了照对面山坡上没有东西,这才叫小辫子去厕所方便。他在外面用手电照着给她壮胆。
六月下旬,三个普查大组搬到了丁字口以南细土带边缘,和钻探抽水组的帐篷搭在了一起,十几顶棉帐篷连起来好大一片。
徐副队长来野外传达中央文件,其中有关于“忠诚老实运动”的,有“关于工资制度改革”的,要传达学习的文件很多。仝飞随徐副队长来到普查组,和臭鱼住在一顶帐篷里。
臭鱼还是那个滑稽劲儿,毫无顾及的有屁就放,不管在什么地方。晚上刚钻进被窝,他就开始了,被窝子里咚咚作响。徐副队长笑着说:“臭鱼,你可要把被头掖紧点,不要污染空气,留着你自己享用吧。”臭鱼说:“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你也来上两个听听。”他边说边放,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你们甭笑,有个谚语听说过没有?”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先卖关子,他把上半身探出被窝,点上一支烟这才接着说:“烟暖房,屁暖床。没听说过吧?咳,知识面太浅薄了。”不料大家还挨了臭鱼一顿呛白。徐副队长说:“哎呀,我的天唻,你放屁还有一套理论呢?在哪学来的?”“这还用得着去学吗,是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实践出真知嘛。”臭鱼说完自己也哈哈笑了。
早上的值日生是郑宝光。按照常规,早饭是油饼、稀饭,咸菜。老郑还称得上是做饭的一把好手,煎、炒、烹、炸都能搞两下,尽管烹调出来的菜都不是那个味道。今天早上他和了一大盆子面,因为添了人要多烙一些油饼。
仝飞早上醒来有在被窝里吸烟的习惯,他趴在床上正要点烟,听到外面油锅里嗞嗞啦啦的作响,他说:“臭技术员,你听外面油锅里嗞啦嗞啦的响,是郑技术员给咱们烙油饼吧?”臭鱼说:“嗯,没错。是给咱们烙油饼,不过嗞啦嗞啦的响声可能是他给咱们添加的作料——鼻涕。”“啊!他怎么往油锅里流鼻涕呢?真腻歪人!”臭鱼说:“他有过敏性鼻炎,一遇剌激鼻子就往外流水,不信你出去看看。还有呢,两个多月没理发,头发长的像个囚犯,身上的虱子成串,弄不好掉进锅里一串两串的就给咱们加上芝麻盐了。”仝飞一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烟也不抽了,穿好衣服出去解了个小手,顺便到灶前转了一圈,果真是那么回事儿。他见郑宝光鼻子尖上有一滴亮精精的鼻涕在那里挂着,还没等他说话就听滋啦一声作响,鼻涕已经掉下去了。仝飞赶忙回到帐篷,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口罩回到灶边递给了郑宝光,说:“郑技术员,你把口罩戴上吧,早晨冷,免得感冒了。”郑宝光看了仝飞一眼,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传达文件和学习讨论用了两天时间。在讨论时仝飞第一个发了言,他说:“通过学习,提高了对“忠诚老实运动”的认识,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忠诚的向党交心,实事求是的、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家庭和个人历史交待清楚。”
“坚决拥护党中央的工资制度改革,对每一个同志都是一件大好事儿。实行货币改革后再不要记工分、算分值了,到月头上按级别领钱就行了,真好。”仝飞发完言,大家争先恐后的谈认识……
四
四
一进十月,柴达木的天气逐渐变凉了,天凉好个秋。
普查工作接近尾声,队上召开了表彰会,仝飞、黄瑛、郑宝光等十多个同志被评为先进生产(工作)者。
就在这个时候,仝飞的好运来了,洪涛给他捎来了入党志愿书,并叮嘱他要抓紧时间填好,不要填写错了。
仝飞把志愿书打开看了一遍,要填写的内容很多。他忍俊不住内心的喜悦,心想夙愿就要实现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他看着表格端详了半天不敢下笔,生怕填写不好出纰漏。他去找黄瑛,想请她帮忙。
黄瑛正在大帐篷里帮小辫子刷洗瓶子。他喊黄瑛,请她出来一下,说有点事儿和她研究。黄瑛出来跟着仝飞进了宿舍,仝飞把表格拿出来,说:“想让你帮我指导一下,我怕写坏喽。”仝飞话还没有说完,不料黄瑛也拿出一卷东西给他看,仝飞一看也是入党志愿书,他赶紧说,祝贺你!黄瑛说,我也祝贺你呀。这样吧,怕填坏了你先按照表上的格式写个草稿,然后再往表上抄。仝飞说:“对,这是个好主意。”随后俩人又议论了一些填表的细节。
黄瑛告诉仝飞,填好表以后支部书记要找咱们谈话,恐怕还要进行党章考试,你要作好思想准备,最好是把党章背下来。仝飞说:“你背下来了?”黄瑛摇头说:“没背下来,背不下来记个大概吧。”
仝飞说:“我是背不下来的,天生脑子笨。记个大概嘛还马马糊糊。黄瑛用手指戳了一下仝飞的脑门,说:“又冒傻气了。”
普查人员提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