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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魄一时间不解的看向千夜,放了?不是已经……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放在地上的肉粥,不明所以。
千夜拧紧眉看向狼族对他们使用的火攻,很简单却十分有用。
“他为什么要攻打我们?”
鱼子迟疑了几秒才回答,“那个赤狼王想……娶您为妻,几天前我曾回绝,但他似乎……”
“放肆!”
蓝魄看见千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双目中杀机重重,“赤狼王在哪?”
“主上,你曾在历代水帝面前起誓,只要灭了沧月一族就不再杀生,否则会遭鱼食而亡……不要!”
“我不要再出现一个沧月了!”千夜吼道:“任何人只要对我有如此妄想,我必要他死!”
火光照亮了千夜的脸,他的愤怒却比这火更加可怕!
而在一旁的蓝魄直接傻了!
这个美得连天神都要嫉妒的人到底是女子还是男子?为什么她要先入为主的将她看作男子呢?因为他屠城的残酷吗?还是什么?
蓝魄看着这张脸,这张让所有人为之追逐的脸,在火光照耀下却有着比寒冰更冷的颜色,她终于知道一路上千夜为何从不露出面容,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被爱着。
她记起那个爱热闹的哥哥,只要他在家的高朋满坐,歌舞升平。歌伶美妙的声音会从大厅传进后院,那时,蓝魄总会放下手中的书,侧耳听那隐隐约约的歌,那本来是欢快曲调的歌听起来断断续续的,悲悲切切的。
那首沧月会让歌伶一便便哼唱的歌,唱到歌伶讨饶也不能停的歌,直到他倒在桌上睡得死死的才算消停的歌,蓝魄只记得一句“我们一起归去,一起归去……”那一句,因为再偶尔蓝魄出来的夜里。会看见他坐在屋外的假山上,一遍遍唱着:“我们一起归去,一起归去……”
蓝魄回望他时,知道明天沧月明天一定会离开。但她从不开口,也从不过问。
可是那个让沧月拼命唱归去的人就是千夜吗?
蓝魄抓住千夜的手,“你是……”
她根本来不及问,千夜甩开她的手向赤浪王飞去。一把剑霍地从他手中出现,他剑气凌厉,意要直取赤狼王的首级。赤狼王哈哈直笑,一见千夜冲过来,更是意气风发般迎了上来,“媳妇儿,你离开水多日,剑气还是如此霸道呀!”
只听一声巨响,千夜着招硬生生被他接住了!
“你知道你说这话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赤狼王轻笑,“现在我到要感谢那不知死活的人类,阻碍了你的‘成人大典’了,否则,这般美貌的女子变成丑男人岂不是天理不容?”
蓝魄一怔,眼前千夜和赤狼王打得天昏地暗,站在百米开外的蓝魄也被剑气所伤。然而,赤狼王那句话却让蓝魄挣住了!变成男子?这是什么意思?男与女可以自己改变性别吗?
她脑袋一片混沌,这时,她忽然听到鱼子惊恐地大喊:“主上,不可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气昏头的千夜竟然在方圆千里都没有水的地方使用“海龙啸”!
忽地,在地底深处的水破茧而出,大地裂开,天崩地裂般。可是,涌出的水却脱离了千夜的控制,它不但向赤狼王扑去,也瞬间向千夜反扑过来!
当蓝魄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一条黑龙包围着千夜,保护着他。
蓝魄从没看见如此美丽的黑色的龙,它就像最明亮的黑色珍珠般周身散发出光芒。它绸缎般乌黑的龙鲮上血迹斑斑。千夜这时才清醒过来,他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抱住黑龙:“鱼子!”
“主上……您这样以后会……会……”
“别管那些几千百年后的事了!”千夜紧张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蓝魄看着千夜慌张的表情,他拼命摇着鱼子害怕他闭上眼睛,在那双冰眸中深切的关怀在这尸横片野中格外醒目。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残忍的人也有慌乱的时候呀!
“没事,”鱼子笑了笑,“如果您不那么拼命摇我的话……可是,请原谅我必须沉眠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请你小心。”
千夜的脸抽搐了一下,沉眠一段时间表示着鱼子受伤很重,而只能化做龙珠自我修复,他看见鱼子笑着在他耳边说,“请您爱惜自己。”
“……我会的。”千夜站直身体,吻着缓缓消失的鱼子的额头,他伸出手,龙珠便轻轻落在他的手中。千夜咬着牙,蓝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哭泣,只是当他走过来时,对蓝魄说“你快死了。”
“……你可以不用管我。”
“好的……”
然后,千夜转身走了。
蓝魄就这样支离破碎的躺在一片死尸中,她在手失去知觉前感到自己身上的血在不停的往外流,疼痛刺激着她,不肯让她就此昏死过去,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昏死过几次,仰或者现在是否活着。
四周静得只听得见风过的声音,在分不清是谁的血腥味中,蓝魄脑中想着的是那个不惜一切救千夜的鱼子和那个被鱼子不惜一切去救的千夜,在整部戏中,永远不是主角的蓝魄,是不是早就注定了千年不变的那件事呢?她只是刚上舞台便立即判下死刑,她还还不及呻吟便被黄土淹没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发抖呢?她开始不挺的抖动起来,并且害怕,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她会死吗?不……蓝魄不想!
为什么早已经对生不再有期望的她会在这刻越来越渴望生呢?她不是一直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吗?她不是……
可是蓝魄不管!此时她已经被巨大的求生欲望捆住了!她想活!她要活着!就算从没有被谁真正爱过的她也渴望活下来!蓝魄的泪水如泉般涌出来!她叫不出声来,可是她想活下来!
“不要在脑中碎碎念个不停!”
这时,千夜的身躯挡住迎面射来的太阳,“你不知道你脑上那个印记可以让我听见你想什么吗?烦死了!”
蓝魄惊得连哭都忘了的看着千夜,她看着千夜再次问她:“你想活吗?”她看不清千夜此时的表情,她不知道此时千夜眼中是不是充满恶意玩笑的光,甚至千夜说的话、站在面前的千夜蓝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当风扬起千夜银色的长发时蓝魄的眼中的泪又流下来了。
“我……要活……我想活下来……”
nbsp;——请多多指教呀!
第一卷 苦忆 第一章
千夜看见这个女孩眼中晶莹的泪,她那种似乎人类共有的求生欲望鼓动了他,也许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但是千夜,作为水族下一代的王,作为一种无限长生的种族,他因为这个而感动是不是很奇怪的呢?
他开始相信沧月对蓝魄的形容,形容这古怪女孩的词汇。
在进行天罚的时候,可以放过一个人吗?是一个外人,不属于我族的外人。沧月曾在水族这样轻轻的问千夜,不露痕迹般的问。
那时的沧月伸出手,如同第一次见到千夜般亲吻他的长发,在千夜愤恨的割断那些被他碰过的发时,他眼中出现疼惜的光。
千夜还记得当时牵动他整个心脏的疼痛和愤怒,那种疼痛和愤怒似乎将他撕碎了般,以至于他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千夜,你在哭吗?
沧月轻轻的说,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千夜在这记忆笼罩时会倒抽一口冷气。那个记忆太过鲜明了!他总是伴随着无比的悔恨,悔恨没有在见到沧月第一面时杀了他!
那是沧月第一次出海,和着一群想要为渔民除害的英雄们前往东海流破山。他们都是在天下有名的人物,他们意气风发,誓要铲除哪个不知吞噬多少性命的夔。
“可以找到它吗?”沧月仰起头看为首的盟主崖含明,他当时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的沧月是在和伙伴溜出山外时认识崖含明的,这个比他几乎大两轮的英雄对这个孩子一见如故,他笑着拍着沧月的头,肯定地说:“可以!”
这天天气很好,是最适合出海打鱼的日子。沧月首次看见如此波澜壮阔的海面,他感觉大海就像母亲般将他们温柔的托起,他心情激动着,无法想象放出如同日月般的光芒和雷鸣般的叫声,只要它出入水中,必定会引起暴风的夔。
沧月被暖暖阳光照着,但是他丝毫不敢有半点放松警惕,他看见过那些顺水漂回岸上的尸体,那些尸体让沧月吐得七晕八素并且几天吃不下东西。沧月看见哭得很伤心的渔民时用上十八般武艺将自己送上船。
当流破山在海平面出现一点点痕迹时,沧月和当时最响应他上船、并最让沧月不顺眼的一个在船尾打了起来。崖含明当时在船头,沧月当时也没想过要找人调停,他知道那人是故意找茬,他们很默契尽量不发出声来。当那人试图弄伤沧月并将他丢下水时,反而被沧月丢下船,并受了伤。
沧月看见那人的狼狈样时开始哈哈大笑,和着那人的呼救声,所有人被引到船尾。看见崖含明时沧月紧张了,他看见崖含明铁青的脸便想将功抵过跳水救人,可是崖含明拦住他,轻轻说:再等等。
沧月看见船上所有屏住呼吸注视海面的人和海上拼命向船游来的人,他的血开始在蓝色的海面上映开,他越是疯狂的游越是慢,越是慢越是疯狂的游。
沧月终于忍不住了,他霍地跳下水,并向那人游去。他听见崖含明在背后紧张的叫他的名字,但沧月那一刻在生他的气,他没有回头。
当沧月代着半昏迷似的人向船游去时,他开始感觉海水的异样了。这时,崖含明已经命船停下来,他的手马上就要碰到船身。可是他仍然感受到那股异样从海底向他延伸过来,他停止了一切活动浮在海面上,他死命的盯住海面,想确定自己不是错觉。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沧月听见有电闪雷鸣之声,脚底破开水流般的暗涌让他真的慌了!
在一个巨雷中,海面被破开了。沧月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崖含明丢上船。沧月被夔被人打搅午餐愤怒的吼叫震得七晕八素时,船上的人纷纷御剑飞向夔。
沧月惊谔的看着这形似牛,人面,只有一只脚的怪兽。它的吼叫震天,沧月几乎无法支持,这时,沧月想起几日来,崖含明所传授的心法,便立即运功抵挡,可是,就算是和夔苦斗的英雄人物们,也有不少静脉震断,落海而亡,莫说学习心法几日而已的沧月。
他痛苦不已,几次昏死过去。雷声轰鸣,暴雨立即倾盆而下。沧月见崖含明与剩下的几名勇士渐渐不敌,而自己双耳似乎早已震破了,在这种情况,沧月反而好过了许多,而在这时候没有人再记得这个十五岁少年。
沧月跳下水,他计算着自己离夔的距离,想着怎样接近夔,他知道自己在夔眼中和小鱼没什么区别,夔不会把它放在心里。
崖含明看见自己的又一个兄弟被夔撕掉一条胳膊时开始绝望了,他的刀并没有停止,可是他开始疯狂的想念他美丽的妻子,当他这样想时,崖含明的刀便越快,他知道他必须回去,所以他拼命的向夔砍去,直到他的刀从他手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沉入大海,直到夔向他张开嘴。
这时,崖含明看见一个人影刹地跳上夔的背,在电光火石间刺向夔的眼睛。夔发出凄厉的残叫,它开始急速的甩动,想将头上的沧月摔下来。可是,沧月死死的抓住剑宾柄,并更用力的刺下去。
听不见夔的叫声反而成为沧月的救命法宝,他被夔带着上天入海的狂奔着,而忽然的变数让群雄只有一秒钟的呆谔,沧月的勇敢激起他们无穷的勇气,他们感觉力量再次回到他们身上,群雄长啸一声,便去营救沧月。
吼叫,鲜血,电闪雷鸣已经将美丽的海染成修罗场,这时,一条黑龙破海而出,而千夜就在黑龙身上吼到:“够了!”
那本来不是很大的声音,也没有用多少的神力,而这简单的一声“够了”,就将这群杀红了眼的人震住了。千夜温怒的脸上一片冰霜的看着这群看傻了的人。
他看着疼痛难忍的夔,眉头一紧,道“上面那个小子还不给我下来!”
可是沧月并没有反应,这时,众人才惊觉沧月早已昏厥,只是紧紧抓住不放手而已。
千夜看着夔浅浅一笑,让众人很不得化身为这畜生。可是,当千夜向夔飞去,并试图拔取它眼中的剑时,崖含明叫到:“姑娘,不可!”
“你是想说它荼毒生灵吗?”千夜回头问。
“若论起这它远不如你们人类吧?”
“姑娘……”
“放肆!”千夜只是一瞪,便让几个人类双腿一软,跌坐在自己神兵利器上。“我是水族下一代的帝王!”
众人皆不解之极,眼前这个人让他们这些走南闯北不知见过多少国色天香的男子再瞬间觉得那些只能做庸枝俗粉的人,不是女的吗?
只有崖含明曾听一位前辈替过水族的皇族的故事,那个前辈曾说,水族只有皇是男子而其他皇室皆为女子。
当时崖含明大笑不止,道,只有王是男子不是没有继承人了?难道水族万年不变,只有一任帝王?
这倒不是,水族帝王虽和各族同享无限长生但日月更替也是必然。水族的帝王是由皇后所生的那名女子所即位。
那是女子呀!
那不是一名女子!
崖含明当时听得一头雾水,只倒是前辈酒后乱言并不当真。
那个女子只要接受成人式,找到下一任的皇后便可以变成男子。而前一代帝王根据公德而化神化兽离去,到时,水族又是只有一个男子了哦!
前辈说得怪异,男女早是上天注定。变男变女岂是如此简单!这是有违常论的呀!而且照这种说法,水族的女子只要找到自己的皇后都可以变成男子了?
呵呵!天下之大,岂可只以常理判之?水族的皇后只有一个,帝王自然也只会有一个。他所有的是水族最纯正的血统,否则,照如此风流的帝王看,水族不四分五裂,也要流入他家呀!而且,水族的帝王子嗣之多,不计其数,而皇后只会有一个孩子而已,而那一个便是下一代的王。
当时崖含明心中只当是前辈胡诌,并不放在心上。
不要看见水族的下任帝王,他们的美丽会轻易的毁灭你的,
崖含明脑中开始回荡那个前辈的话,他看见千夜回头看着他,看见千夜用那双冰眸望向他。有种疯狂的骚动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干什么……”
沧月迷糊的睁开一丝眼睛,虚弱的问,正在拔剑的千夜。他看得不是很真切,他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
千夜说了什么,沧月听不见。只是后来,他感到一只冰凉舒服的手按在他的头上,他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他感觉有血流入他的嘴里,他不知道千夜正在用自己的血喂他。那个传闻中的疗伤圣品,它的作用曾几次引起各族与水族之间的战争,而传闻中的治疗之血,有时灵有时不灵也让它成为传说,可是,对于沧月,它充分发挥了作用。
“我只是因为你是真正的英雄才救你的,不过作为回报——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海域里了。”
沧月听见有人在他耳边淡淡的声音,他试图睁开眼睛时,总会因为太过美丽而无法相信是真实。他感觉自己像是麻袋般被丢入崖含明的怀里,他听见崖含明的声音中有一丝抖动,“您不打算将夔交给我们处置吗?”
“我救了它,它是我的了”
“如果它在危害生灵……”
“我们水族不喜欢闹事,你放心!”
“可是……可是……”
沧月在模糊中听见崖含明的声音有些绝望,他试图再和千夜再说一句话,可是千夜已经隐如水中,消失不见。其中几个人已经痴了,竟毫不犹豫也跳了下去,俘起来时已是死人。
而这些在上面的也是静寂无声,眼巴巴的之盼千夜再次上来。
沧月恢复并红光满面,功力倍增时,几乎没有一个人好了一成,因为只有沧月一个喝到千夜的血,这让沧月无比的骄傲和神往,让他比船上任何一个人更想在见到千夜。
当时他的渴望,千夜不屑一顾。
千夜的宫阙,在人类无法企及的千万里深海之下。她轻柔的环住鱼子的脖劲,心中对那个十五岁少年的勇敢还带着一丝赞许,可是如果他知道,知道那个身体里有一点他的血液在流动的少年的以后的话,千夜会怎样呢?
就算知道,在当时也只是不屑一顾的笑吧!
nbsp;——请多多指教呀!
第二章
千夜第二次见到沧月时,他已经十七岁了。
那时的沧月站在巨大的商船上看见月光下的千夜,千夜依然是沧月十五岁模糊见到的样子,他坐在一块礁石上静静的听海妖的歌声,千夜没有发现他。
海妖的歌声让巨大的商船驶向暗礁,当所有人都被歌声迷住时,沧月也被迷住了。海面开始探出一个个美丽海妖的头,她们动人心魄的歌喉引诱着船上的青年,妖媚的脸上笑颜如花,这是海妖巨大而隆重的婚礼,她们星眸流转,不停寻找情郎。
沧月率先跳下水来。他跳水绝美的弧度引来海妖们的惊呼,她们等待着,雀跃着。
千夜低头把玩鱼子化做龙型时黑色的胡须,求爱的歌已经停止他准备离开。这时,他的脚踝被抓住了!鱼子霍然起身,但千夜按住他。当月光照下来,千夜看见沧月的脸。他背后是无数诧异的海妖,而他眼中的所有的执着和狂野真切的反映到千夜眼中。千夜笑了,“你游过头了哦!”
“……没有。”
沧月喘息着,他死死的抓住千夜的脚踝,死死的盯住千夜的笑脸,他害怕千夜瞬间不见。
“我找到你了!”
千夜笑着,他因为沧月身后一双双哀怨的眼神感到好笑极了。“那你为什么找我呢?”
也许是种族之间的差异的原因,千夜无法明白这个人类的爱情。他的激动有时只是因为在千夜的名字里包含了“月”而已。
当千夜告诉他他的名字时,沧月像孩子一样笑开了。他的兴奋不知从何而来,却拼命说服千夜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千里之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