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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力气再想的那么恐怖，他累得满头大汗，四肢无力，要是草地上能睡，他一定倒下。虽如此，他的诗性依然不减，在大脑严重缺氧之下，边走还想出了几句不成文的诗：
明月当空照，匆匆夜不早。多说几句话，老师瞎操劳。
怒问言者谁，未见回应者。兄弟欲遭难，心急如火燎。
好汉挺身出，全把罪来招。师欲压心怒，罚我操场跑。
何罪之有且不论，梦中见晓。”
到了寝室，白玉松澡也不洗了，倒头便睡。
天亮的很快，白玉松还没来得及做梦，就已经被吴承宇推醒了。他感觉四肢酸痛，睡意一改从前，还没来得及想出词汇骂上吵了他觉的吴承宇一句，又蒙上了被子。
这吴承宇怎么也推不醒了。杜明武见状，制止了吴承宇，说：“吴承宇，咱们走，他喜欢睡就让他再睡会吧。”
又朝白玉松喊道：“你别睡过了头，今天下雨早操不用上了，可早自习还是免不了的。”
白玉松没有吱声。
到了教室，王雪梅问吴承宇：“怎么就你们三个，还有一个笨蛋呢？”
吴承宇回答：“告诉你这个笨蛋他还在睡？”
“你”字后面本该有个句号，吴承宇为了“回敬”王雪梅，把逗号省略了。
王雪梅虽觉得自己遭了骂，但想想自己话里一共骂了四个人，稳超吴承宇四倍，也就没继续围绕“笨蛋”说下去，只道：
“好哪，今日不用跑步，懒汉赖床不起，你们等着瞧，呆会有好戏看了。”
早自习刚上了一半，忽闻一声：“报告。”
刚才大声读书的同学立刻静了下来，六十多双眼睛也在同一时刻朝前门望去。
门口站着的是白玉松，看那样子，滑稽至极：头发上竖篷篷乱，纽扣错位扭两边，鞋带一根拖在地，细看一样穿一只。若教室里不差人，准以为来了叫花子。
教室里没有老师，王雪梅大喊一声：“进来。”
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白玉松灰溜溜地上了位。
白玉松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滑稽，只可惜演这出戏的不是别人，自己又没有带镜子，不然自己也可以大笑一回。王雪梅也来取笑，白玉松没有心情顶嘴，只说：“好雨知人心，这觉是睡好了，可美梦还没有做成。昨天刚出了魔鬼谷，今天又似进了幽灵洞，我怎么就这么栽哪。”
王雪梅说：“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赖床，自找的。”
白玉松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王雪梅说：“昨天我到外面罚跑了几圈，虽累了点，不过略有心得，要不要听听我的最新作品？”
王雪梅不好拒绝，白玉松便把昨夜作的小诗卖弄出来。
他俩没讲多久就已经下了早自习。此时的白玉松又恢复了活力，在下课铃响起的第一秒就飞步朝食堂冲去，跑起来依然有劲，这大概是昨夜锻炼的结果吧。
初中的学习不算太紧张。一天，吴承宇他们三四个人刚从篮球场上下，王雪梅就朝他们喊道：
“喂，学校图书室刚来了一批新书，你们要不要借几本来看看。”
白玉松边说还在喘气，但语气仍然嚣张：
“书有什么好看的，什么四大名著，杂文野史，哪一样我没有看过。”
王雪梅见他这德性，走到了他面前，说：
“唉呀呀，你吹牛也到把自己吹上了天，小心掉下来摔死。四大名著你看精通了哪一本？”
“精通不敢言，我说的是书我看过，至于里面内容嘛，有待以后再通。”
还没等王雪梅开口，杜民武对插嘴了：
“这四大名著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西游记》还有点意思，百看不厌。”
“这么说，你可以倒背如流了？”王雪梅问。
“原著没翻几页，不过电视剧看过很多遍。”
“我说呢！原来是看电视剧，这小孩子都会。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学着孩子的爱好，一点文学意识都没有。”
“电视剧和书还不一样吗？只是更生动，形象了些。要谈文学意识，看了电视剧我照样会，这里有顺口溜一首都很有意思：
白龙马儿跑的快，唐僧坐上马背来。
悟空领头降妖怪，八戒提耙跟上来。
妖怪多的真无奈，全是如来使的坏。
这就是所谓的《西游记》，我看全是放狗屁。
取到真经还遭难，碰到老龟水里翻。”
吴承宇听了，叹了口气道：
“唉，我那可怜的吴承恩老兄要是还有在天之灵，非气死不可了。”
白玉松大笑，说：“你还算吴承恩的老弟，那我还是白居易的子孙呢。”
杜民武也说：“杜甫，杜牧都是我的祖先。”
一个人还有两个祖先，细想也存在唯一的可能，他爹他娘都是杜家后人。王雪梅见他们吹的正起劲，也跟着说起来：
“你们也别吹了，祖宗再厉害，也是别人的水平。本小姐是个姑娘，也就谦虚一点就吧。小女子承美女王昭君之色，书法家王羲之之妙笔，大文豪王维之诗风，政治家王安石之胆魄，唐初四杰王勃之才气，必能胜尽天下男儿，敢当女中之豪杰。”
三个人一听，差点晕倒。
何阳站在旁边，怎么也想不出姓何的有什么名人。好半天脑袋里钻出个和坤，可这“何”字不同事小，一个大奸臣，大贪官，要他当祖宗，脸面还有吗？何阳只好站着一言不发。
吴承宇摇着头望着王雪梅，叹道：“王雪梅呀王雪梅，你果然是天下第一豪杰，可以当天下第一吹了。”
王雪梅说：“谁跟你吹了，咱们也别摊老祖宗的牌了，这回我们来比试比试，看谁厉害，怎么样？”
“怎么个比法？”白玉松问道。
王雪梅说：“现在校刊正在征稿，咱们每个人作一首诗，谁写的发表了，谁就最厉害，没发表的，准备请客，你们说怎么样？”
白玉松抢着道：“当然可以，写诗嘛，小事一桩。”
他们几个说到做到，第一个晚自习还没下，各自的作品就已经问世了。
吴承宇改了陶渊明的诗，名为《寝室铭》：
“房不在大，能住就行；
床不在宽，能睡则灵。
虽不漏雨，却不开心。
抬水上五楼，下楼跑步行；
谈笑有室友，手中无现金。
可以啃馒头，方便面，
无音乐之悦耳，光作业之劳形。
今天班主任，明天室管员，
大声云：何话好讲？”
吴承鸿在一楼，为让新词更上一层楼，他竟让自己更上了五层楼。后来，五楼的兄弟领了吴承宇的情，他的诗被五楼一个对书法颇有研究的同学写上了白纸贴在寝室。诗是谁传到他手上的，吴承宇自己也不知道。
白玉松比吴承宇更厉害，改了两首《陋室铭》，其一为《求学铭》：
“分不在高，及格就行；
学不在深，作弊则灵。
人在教室，都不用心。
飞步进食堂，悠悠把课听。
谈笑有同桌，往来无知音。
可以下象棋，打扑克。
无小说之悦目，找空闲去游玩。
前有科代表，后有老师催，
大声云：快交作业。”
另一首为《办学铭》：
“校不在大，能吹就行；
人不在多，能骗则灵。
斯是新校，经验颇丰。
招生先搞定，学费逐年增。
学习无定所，吃饭无油腥。
校长全家动，充教工，
无办这之实力，有暴利入囊中。
学生怨声大，家长气难平。
大声云：赶快退学。”
村民武也作了一首诗，虽不成诗，却也句句压韵，读起来朗朗上口，他的字写的很潦草，没来得及用文稿纸誊正，众人如考古甲古文似的阅完其文。题为《校园日记》：
清早起床匆匆忙忙，一夜酣眠实在很香。
手执牙刷背靠着墙，闭着两眼啥都不想。
铃声一响跑进操场，手舞足蹈懒懒洋洋。
操做两遍如同抓痒，站在那儿只等挨嚷。
走进教室心也不爽，舌干口燥头晕心慌。
念起英文让人忧伤，祖国文化不是很强？
只叹文章篇篇都长，从秦到汉从隋到唐。
诗词曲赋确实很棒，背着却是头晕脑胀。
上课老师讲得很详，瞌睡一来只躺桌上。
迷迷糊糊不知何想，不知不觉游入梦乡。
肚子已经咕咕在响，拿起饭盒冲向食堂。
吃足喝饱还要吃糖，再去买根雪糕来尝。
晚上睡觉也会想娘，其实口袋没有钱藏。
一日将尽走进梦乡，酸甜再与周公分享。
王雪梅也写了首韵诗，她本没有写题目，见了杜民武写的《校园日记》，也为自己的作品加了一个题目《校园一日》，她写的文章分了好几层，每层有一个小标题：
晚上
昨夜讲话吵吵闹闹，老师来了无人敢笑。
躲在被窝暗暗祈祷，老师一走偷偷看表，
十二点，该睡觉了。
早上铃声已经响了两道，六点五十还没到校。
喇叭一响不敢睡觉，望着窗外直发牢骚。
没下雨，该跑步了。
上课
四十五分实在难熬，老师讲课觉得无聊。
还是不如躺着睡觉，忽然粉笔空中一抛。
吓一跳，该上课了。
下课
铃声已经叮叮在叫，校园继续恢复热闹。
说说笑笑蹦蹦跳跳，铃声一响又往回跑。
时间短，该上课了。
放学
肚子已经咕咕叫，拿着饭盒就往外跑，
吃过反后觉得口燥，雪糕味道实在很妙。
太诱人，该掏钱了。
他们把文章誊好了，一起交了办公室。
语文老师审阅的很快，没过多长时间，便把他们叫到办公室。
“你们几个的诗写的还不错嘛！”
这句话尽管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在意识之外听到这样的话，心头依然高兴。
然而，喜还没来的及上眉梢，语文老师的脸一下子沉住了。
“我说你们几个呀，脑袋瓜挺活的，怎么就不干点正经事。你们瞧瞧，这些什么狗屁文章，全是些消极反动的话，哪像个中学生的样子。我若让你们把这些文章发表出去，别人还说是我惯出了这样的好学生呢。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也别把心浮着了，趁着大好光阴，好好的干点正事。拿去，以后别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学习是大事。”
老师把文稿纸给了他们，他们四个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办公室。
费了那么多脑筋写出了这么几首诗，那不通人情的家伙居然说这是狗屁文章。“我呸，是什么东西嘛！”白玉松觉得碰了一鼻子灰很不服气，还没走出办公室多远，就有人骂起来了，似乎有意让老师听见。
三个男生的稿纸语文老师仅仅看了一遍，没有批改的痕迹，只有王雪梅的稿纸下端留了几行红笔子。
“这样下去怎么的了，再过一年就要中考。
光阴虚度不是很好，应该牢记老师教导。
别再玩，该努力了！”
白玉松看完王雪梅纸上的朱批，不由得笑道：
“想不到语文老师也有几分诗才呀，可这老头的思想怎么这么封建，我们只不过揭露现实而已，哪算反动文章，我们这么好的诗词，拿出去发表能获奖。这老家伙，一点欣赏水平也没有，真是抹杀了人才。”
王雪梅对白玉松说：“你吹什么牛皮呀，谁说老师没有欣赏水平，那是你们的文章太差了而已，看看我的，老师看了也大受感染，以至不惜笔墨，在纸上抒发了感情。”
“哟，说的还蛮动听的，怎么就没选你的文章？”吴承宇问。
“唉，这你们就不懂了。那是因为老师有点人情味，他怕你们见了脸红，所以也就不选我的了。你说你是团支书的文章都没发表，偏选我一个无名小女子的文章，你怎么下的了台呀。所以呢，语文老师也就牺牲了我的利益，干脆把我们四个人的文章都不要了。”
吴承宇望着王雪梅，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们四个散开了，吴承宇在沉思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们无所事事，写这么些无聊的文章？
回到座位，吴承宇看到何阳的本子上也有很多字，便拿过来看起来：
“江南金秋，轻风拂地，万山失绿。惟中学校园，青草依旧。桂枝飘香，桔红柿绿。苍松栖雀，碧池翔鱼，丝竹金菊竟流芳。甚迷惑，问苍天大地，是春是秋？仰望群松林立，必是藏龙卧虎地。劝少年学子，时光如水，东流不回，光阴易逝，好时难留，倒是倍珍去不悉。别忘誓：到青华北大，不去不休。”
这是一首《沁园春》。何阳也学会写诗了，吴承宇感到很吃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了，就拿出英语书看起来。
吴承宇期末考试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他自从上了二年级就已失去了第一名的宝座，拖他后腿的，依然是英语。寒假他哪也没去，一个人关在家里看英语书。爸爸还是老样子，成天不是混到外面打牌，就是在家里潜心研究阴阳学。寒假里农事并不忙，吴承宇帮不了妈妈什么忙。但他看了十几天，除了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书以外，其他的根本没学多少。爸爸倒是不同，看春节晚会时，他依然津津有味地谈论他这几天所学的阴阳，妈妈听烦了，宁可不看春节晚会，一个人早早的谁了。吴承宇觉得这大过年的也不能扫了爸爸的兴，就跟着点头跟着称是，到底说了写什么，他一句也没听。不过他发觉爸爸真是记忆的天才，那么厚几本书，他居然记的特别熟，若是用他那颗脑袋去学英语，肯定不消两年就可以混到外交部。
过年的时候，整天大鱼大肉吃的让人腻了，感觉到白菜萝卜才是人的最需。正月里吴承宇不出门拜年，反正落得几个压岁钱也要充公。抱着大吃一顿的念头出门也不现实，毕竟肚子里的油水在家里就已经装的够多了。一向肠胃不好的吴承宇再出门吃非得带上一大包止泻药。倒不如在家里吃妈妈做的萝卜白菜。在家里，即使来了客人妈妈也会在桌上摆些蔬菜，只是那些客人和吴承宇有同感，通常是鱼肉末动而青菜之类就被吃的精光。
正月初二大姑妈、大姑父和二姑妈、二姑父会来给予奶奶拜年。那可怜的疯疯傻傻的表哥也会来。只是表哥现在好了些，但还不算是以前的表哥，他来了见了谁也不会打个招乎，只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不过别人和他说话时，也不躲躲藏藏了，他也没有以前那么怕人了。
大姑父是建筑队的包工头，挣了不少钱，家里什么都有了，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他最伤心的就是大表哥，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二姑父是做生意的，一年四季忙个不停，春天贩茶叶，夏天卖西瓜。秋冬两季就贩桔子，拖到北方去卖，也挣了不少钱。二表哥初中一毕业就跟着二姑父跑生意，虽比吴承宇大不了几岁，但看上去比他成熟多了。
他们也关心吴承宇的学习。有时候也会跟吴承宇说要是他考不上高中有话就跟他们做生意去。吴承宇常常是什么也不说，只勉强笑笑而已，他不敢肯定什么。还好这些话爸爸不知道，爸爸也到外婆家拜年去了。他担心爸爸一眼红，什么时候没了打牌钱，真的也让他休学去做生意。
正月初二一过客人就得走了，他们会给予吴承宇一些压岁钱，也会给奶奶几百块钱，然后就一年到头看不到人影了。
第四章
四
正月里不好玩，吴承宇宁肯呆在学校里，这样没事可以和朋友们聊聊天，打打球。终于待到了正月初十，他早早地便去了学校。朋友大概也有同感，他们也去的早。白玉松杜明武他们一个坐在课桌上，一个坐在凳子上谈论着过年的趣事。随后王雪梅、何阳他们也前前后后地到了。教室里的已经很多了，聊了好半天，白玉松给他们讲起了寒假里最惊天动地的探险经历：
“唉，你们知道吗，在我们那不远的山上有一个洞，人们叫它七仙洞庭湖，传说那个洞里曾住过七个神仙……”
“还神仙呢，我看住过七个神经病才对呢。”王雪梅插嘴道。
“你插什么嘴，没听我说这是传说，我又不会跟你讲我遇到神仙的经历。”白玉松数落了王雪梅一顿又继续说：“我也不信那里真会有个神仙洞，腊月二十四这天，我就想去探险。有洞我就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和孙悟空一样找出个水帘洞。若是没洞，我也可以揭开这个传说中的谎言。”
“哇，你不担心你真的进了洞就爬不出来了吗？”吴承宇问。
“这怕什么呀，我不是说这叫探险吗，大丈夫不求苛活于世，虽然这不算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能成为进洞的先驱，我死而无悔。当后人进洞看到我的白骨，一定会说：‘看，这才是最勇敢的人。’”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王雪梅说。
“做一个伟大的人不好吗？”白玉松望了望王雪梅。
王雪梅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我就往山上爬，翻过了几座山，鞋底都扎穿了，我不怕，手被扎破了皮，我也不怕，突然……”
讲到故事中经常出现的这两个字时，他们全部安静了，心中在暗暗思考着故事的高潮该是什么。白玉松好像故意调他们的胃口，停下来问道：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见到了七仙洞？”
“我看到地上的落叶动起来了。天上没吹一点风，树叶怎么会动，我有些紧张了。莫非地下会跳出个僵尸或者钻出个没下巴的鬼来，我愣在那里，也许是吓呆了。我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没过多长时间，答案出来了，一条大蛇从叶子里面钻了出来。天啦！你们说这蛇有多粗？说大了怕吓着你们，它至少有酒瓶那么粗，扁担那么长。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两腿筛糠。那蛇若是过来咬我，说不定一口就能把我吞下。”
他们几个都有跟着紧张起来，只有王雪梅无动于衷，女生难道就不怕蛇吗？
“我不敢跑，也不敢动，跟蛇僵持着。我希望它没有发现我，从别处溜走。但是，我的希望变成绝望了，它慢慢朝我溜了过来。怎么办？我也不能站在那儿等死。我身边边一根拿来得动的棍子也没有，我只能捡了个石头拿在手里。那蛇张着嘴，吐着信子朝我扑过来。我一石头砸了过去，那石头砸进了它的嘴里，竟一口吞了下去。也许石头的滋味不美，蛇发怒了，变得更凶猛了。它一下子溜到我跟前，一下子缠在了我身上。你们都知道，被蛇缠住，肯定是半截身子进了阎王殿，更何况是这么大一条蛇。我不敢发抖了，一股求生的力量在支配着我，我想把蛇打掉，但缠在我身上怎么打？若是我有一把刀子一根棍子我可能打死它，但我什么都没有。没办法，我不能一手把它捏死，也不能站着等死。最后，我不知道是哪里冒出的想法，也许是大脑里求生的潜意识，我一手狠捏蛇头，顺势倒下，另一手抓过一个石头，朝七寸猛砸，没几下，蛇就完蛋了。”
“哇！”吴承宇、杜民武、何阳惊叫起来，他们已经为白玉松捏了一把汗。
王雪梅依然无动于衷，甚至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差点归了西，你还笑得出来。”白玉松一脸疑惑地望着王雪梅。
“哈哈，我笑他们三个和你一样笨。”王雪梅笑个不停。
“继续讲，继续讲，你的故事太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