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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公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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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阿毛大度地说。她坐在床上,开始优雅地喝水。她不停地喝水,害得柳上惠只好不停地烧开水。她喝着喝着,脸越来越白,像玉一样,透明而光洁,几乎可以看到皮肤下青色的小血管。而她也越发变得美丽,眉眼间越来越渺茫——一种不可思议的脆弱的美。柳上惠又开始叹气,他站在屋子里,简直不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他跪在地上画画。这回不是想当艺术家,而是想把阿毛画下来。他开始担心永远见不到她。他画了很多张影影绰绰的脸,但怎么也画不下来阿毛的样子。阿毛坐在床上悠哉游哉地晃她的脚,用娇娇的声音说,阿惠,你好脏! 
柳上惠脸红了,好像欠阿毛很多银子似的。 
阿惠,你知道吗——你长得好难看啊! 
阿毛很没有礼貌地笑了起来,唧唧咕咕的,脆脆的,很大声,村里最浪的女人也没有她笑得浪。她整个身体都晃动起来,还差点背过气去。忽然她停了下来,很乖地微笑着,嘴角微微上翘:阿惠,我好不好看? 
柳上惠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大步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身体,低下头来吻她,想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她紧紧地闭着嘴,用力推他,可是她的力气那么小,这么做反而像是在嬉戏和挑逗。柳上惠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捏住了她的乳房。他感到自己的心像一尊玻璃雕像,哗啦一下子全碎了。他把她按倒在床上,手灵活地在她的乳房间游走,并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而她只是拼命地挣扎。他看见她恐惧地瞪着他,好像瞪着一个鬼一样,脸都变了形。她出不了声,因为嘴被堵住了。他吻她,抚摸她,足足有半个小时。最后她闭上眼睛,不动了。他以为她屈服了,却看到她的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滚出来,像虫子一样爬满了青玉般的脸。他害怕起来,放开了她,迭声说,阿毛阿毛,不要哭了,我最害怕女孩子哭了,求求你不要哭。他想起了他的第一个情人,一个在大学里念书的十七岁的女孩,个子小小的,眼睛也是大大的,笑起来那么天真,那么好看。她才认识他三天,然后他们就在校园里的树下做爱。然后她就哭了,那个小小的女孩。她没有抱怨过,但她从此就消失了。   
柳上惠和下雨的夜晚(2)   
阿毛还在哭,越来越大声:请不要那样,我不可以的。 
柳上惠说,求求你,不要哭了。他也哭起来,又重新抱住阿毛:阿毛,和我做爱吧,我那么爱你。阿毛用力推开他,说,不可以,我不可以和男孩子做爱的。为什么,柳上惠说,你是愿意的,你那里全都湿了。阿毛说,求你,不要逼我。我不能做爱,即使我爱上一个人,也还是不可以。 
为什么,柳上惠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阿毛的眼泪不停地流,流呀流,好像要把她喝过的水全都流出来似的。 
柳上惠说,你真可怜,你竟然从来不和自己爱的人做爱。 
柳上惠觉得,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做爱的人,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柳上惠于是觉得阿毛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因为她竟然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做爱。 
柳上惠说,你睡这个屋吧,我睡另一个屋。他把被子让给了阿毛。被子虽然又脏又硬又冷,但那是柳上惠惟一的被子,他只好裹着军大衣到另一个屋去睡了。熄了灯,柳上惠看着月亮在地上画出窗棂的格子,静静地,带着杀机。他怎么也睡不着。他对外屋喊:阿毛,阿毛。阿毛没有应。他于是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阿毛的床前,钻进了阿毛的被窝,抱住了阿毛,一股暖暖的肉感的气浪向他裹过来。阿毛却突然醒了,推开他,恳求他。他只好放了手,躺在阿毛身边,不敢再去碰她的身体。他觉得在阿毛身边很温暖,很快就睡着了。月光安静地移到他们的脸上,温柔地注视着两张年轻的脸。 
阿毛的脸显得格外的苍白。 
天亮了。柳上惠悄悄起床,洗漱,站在院子的阳光里,心情很好地看电线杆上的麻雀。他想去看看阿毛,转念又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他于是就在阿毛睡的屋子里,跪在地上,在大白纸上继续画画——这次他放弃了画阿毛的企图。他画了很久,太阳的脚从屋里的一头慢慢地挪到了另一头,最后消失了。柳上惠的肚子饿了又饿,阿毛还是悄无声息地躺在被子下面。现在的姑娘真是懒啊,柳上惠想。最后他终于忍不住跑过去掀开了阿毛的被子,突然他僵住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诡异。 
阿毛已经死了。 
而且已经死了很久。 
她的脸已经变成一种可怖的狰狞的蓝紫色,头发干枯地贴在脸上,衣服沾满了尘土,冒出死亡的凉气。可是昨天晚上,他还抱着她温暖柔软的身体,抚弄她光洁的乳,听她的娇巧的、脆脆的笑。她那时候还是那么好,那么生动,充满活力。可是,多么不可思议,她现在是冰凉、干枯、丑陋的。死亡栖身在她的身上,霸占了她。柳上惠无数次描绘过死亡,但从来没有见过真的。它是这样诡异,这样丑陋,令人难以忍受。 柳上惠打了一个寒噤。他定睛看着阿毛——她确实是死了。 
柳上惠想起阿毛反复说,我要死了。 
柳上惠现在才知道阿毛说了谎:她不是快要死了,而是已经死了。 
阿毛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或者是这样:阿毛骗自己还活着,她以为可以在春天开始一场具有真实生命的,有血有肉的爱情。 
柳上惠只好把阿毛埋在了后院。他在阿毛身上盖了一层浮土,直至盖住了她的脸。 
深夜,雨又下了起来。柳上惠坐在阿毛坐过的地方,对着阿毛用过的喝水杯子发愣。狗突然又狂吠起来,柳上惠冲到后院,却发现土被翻开了,他找到了一只银色的蝴蝶,还有几点血斑。 
阿毛不见了。 
阿毛走了。她又在雨夜逃了出去,双脚因为跋涉而鲜血淋漓。柳上惠现在终于明白,阿毛为什么从来都只是在陌生男人的房间过夜,却从来不和任何一个男人做爱。她总是会死去,逃走,从一个房间逃到另一个房间,再死去,再逃走。反反复复,永无休止。   
流星雨(1)   
他们说今晚午夜时分会有流星雨,很多星星集体自杀。 
已经是第三次传出这样的流言。 
我坐在公共汽车上看街灯。一万年一次,他们都这么说,语气确凿。多么好,多么合乎浪漫想象的一件事,适合做一次艳遇的背景。比如在海边,丰满的乳房,第五大道的香水,叼雪茄的三十岁男人,流星纷纷堕入海中,一次艳遇。我的一生都在期待一次艳遇。这不是我说的,是一个法国佬在《最后的脱衣舞娘》里说的。他年近七十,行将就木。我还不适合艳遇。因为我姿色平平,胸脯平平,而且还没有学会向一个男人飞媚眼。我担心自己永远都不会是一场艳遇的主角,虽然我还不满十七岁,但我常常觉得自己已经二十七了,仿佛我的成长已经迅速到了极限。我从来都觉得自己要比那些饶舌傻笑的女孩子懂事得多,从而不屑于与她们为伍。 
下车时很多人涌向了公共汽车。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戴圆边帽子。他约我。他不知道今晚是流星雨之夜。在电话里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只是觉得这个夜晚应该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他熟络地伸手揽我的腰,我躲开了,戒备地看着他。他很宽容地笑了,你像一个小男孩,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们隔着约摸一米的距离,走路。走过立交桥时,他问,知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吗?你旁边有比你好看得多的女孩。 
但你和她们不一样,他说。 
我背着我的书包默默走路。不是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和别的女孩毫无区别,我只是比她们更懒得去掩盖欲望。你想认识我只是因为你想要我,你和所有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野心勃勃的男人一样,急于向任何一个可能遇到的女人求欢。而我只是祈求一次艳遇,在流星雨之夜。我从来没有见过流星雨。这只是我保留的一点点微薄的愿望,抑或幻想。 
我们走下立交桥,走过一条街,进入一个居民小区。人们很早就关门睡觉了。我们像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上楼。他打开房间的门。这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单身汉的房间,堆满了纸箱、杂物、书以及凌乱的家具。我将在这里和他调情。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家教良好,成绩优秀,准备上大学,接受更好的高等教育。我没有和别人调过情,我可能还不太会,但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他会教我。再说,我还很聪明。 
他从身后冷不防地抱住我,把我轻轻扳转身,吻下来,同时手熟练地伸进我的衣服。他是老练的。他把床上的杂物拨到一边,把我抱起来放在上面,并动手为我脱去衣服。这样很好,我只需要老练的男人,我不想太费脑子。而我的身体就像一把做工精良的小提琴,随时唱起情欲之歌。 
你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 
男人,他说。 
三十岁的。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三十岁?他惊讶地说,为什么非要三十岁的?为什么不是二十八,或者是三十二? 
为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心里说。 
他三十岁。事实上我没有猜出他已经三十岁。他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红润,但当他把赤裸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时候,我发现其实他已经老了,并且不可避免地发胖,松弛,兼有尿频、肾虚,或者别的毛病。而我看到他年轻时候的照片,相当俊秀,甚至有一种男孩子才有的诱人的天真。我去过日本,会烧法国菜,他说。但这于我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不再年轻。我有点可怜他。我温情脉脉地抱着他,决定不去嫌弃他。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决定把你叫做“小熊熊”。小熊熊,他皱着眉咕哝,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不为什么。其实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小熊,和那些女孩子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一个很好很乖的女孩子并不需要毛毛小熊,而我又因为过度自尊严守着秘密,不肯吐露分毫。我在大人的注视下成长,健康、无邪、谨慎。 
我躺在他的身下,毫不羞涩地看着他。这个三十岁的男人肥胖的身体像一床松软温暖的鸭绒被,我不知道如何向他提出我的想法。他急于求欢,急于说服我,他向我出示他的优质避孕套,并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不会怀孕。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我向他郑重地提起流星雨,我强调说那是一万年一次,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很多星星一起落下来,我建议我们在凌晨两点时披衣而起,在这个城市的立交桥上驻足观看这次万年一遇的盛况。当然,我并不反对寻欢作乐和合理的情欲宣泄,但前提必须是:流星雨。我们必须在目睹这一盛况之后才可以恣意寻欢。我们要在许多星星死去的时候热烈交欢,像一切垂死或者发疯的野兽。 
明天早上我要和你做爱。 
他如此宣布之后翻身睡去,并很快发出三十岁男人的鼾声。我躺在他旁边,赤身裸体。我应该在自己的屋子里,和往常一样,喝陈旧的开水,洗衣服,背诵功课,而今晚为什么要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居民楼里呢?我的身体这样年轻、这样敏感、这样空无一物,我应该喜欢那种身体被充满的感觉,喜欢自己的身体被灵巧地翻过来翻过去,仿佛它不是自己的,而只是一件轻盈的事物。我在黑暗中独自想象那一场一万年前约定的流星雨,它们注定了今晚午夜在这个城市的上空毫不犹豫地集体陨落。我本来可以许愿,像樱桃小丸子一样。可是我应该许什么好呢?这个城市是健忘的,它时常令我们忘记自己本来的愿望。而现在我躺在城市里一个来路不明的单身汉肮脏凌乱的床上——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流星雨(2)   
啊,流星雨,我即将错过了。我不可能再等一万年。 
早晨,我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他尾随而来,抓住我,迅速从后面进入我的身体,像手法娴熟的护士给病人做注射,干脆利索。你还希望从这种事情中得到什么乐趣吗?不过是些进进出出的勾当罢了,乏味至极。 
你可以走了,他一边系好皮带一边说,快一点,不要让邻居看见。 
他这么是不对的。我是说,他的态度和语气。他不该把事情变成这样,把我置于这样的境地。 
我说,请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很好笑的表情来,甚至伸手在我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啊,他说,你真的就像一个男孩子。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小男孩。我抽出一把刀,连想都没有想,就飞快地刺入他的胸膛。我听到扑哧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费劲地撕裂开来,血畅快地从他的身体喷到我的身上、脸上。我眼前仿佛展开一朵大大的红色的花。他瞪着我,由于过于吃惊和恐惧,他无法开口说话。是的,我有一夜春宵的嗜好,但我还有另外一个更不为人知的嗜好——在衣服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随时等待着杀戮和戕害。其实他完全可以避免这样的局面。因为我一定会走,我会在消灭一切偷情的痕迹之后,自行离开,消失,根本不需要他催促。他实在是不该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说话,这样大大地刺伤了我的自尊。我承认,人是不得不像凶悍的野兽一样捍卫自己的自尊的,那是最脆弱的一块领地。如果他以为他可以像对待那些女人一样对待我,那他就错了。我必须让他知道,他将为此付出昂贵代价。 
我小心地换了衣服,把有可能留下的指纹都擦去,把刀洗干净并再次藏了起来。我知道蛛丝马迹太多了,但是我没有丝毫的忧心忡忡,没有人会怀疑我,一名秉性纯良的女学生。当我再次回到大街上,我立刻湮没在人群中,如鱼得水。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知道我脸上的纯洁和无辜并没有丝毫减少。这个世界主要是属于我们的。我像往常一样,匆匆穿过城市去赶早晨第一节朗读课,我从来没有迟到过。在公共汽车上,我听到两个女高中生在大声议论,她们说午夜时分的流星雨其实又是一场谣传。   
萧条时期的爱情(1)   
列农一鼓作气地向处女挺进的时候,他昂着头,高唱着:Imagine there is no heaven…… 
毋庸置疑,他这么做是因为他爱处女。 
列农之所以叫列农,是因为他长得真的非常像列农,连唱歌都像列农患鼻炎的声音。 
处女之所以叫处女,是因为她那时候真的还是处女。 
列农还没有唱完imagine,处女就推开他坐起来,神情肃穆地问:现在我不是处女了吧? 
列农愣了一下说,应该不是了吧。 
处女把列农推开,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 
其实本来我是想要告诉大家一段非常之感人的爱情故事。确实这个故事非常感人,因为列农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非常善良,处女也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非常善良。更重要的是,他们那时候都非常贫穷。贫困时期的爱情往往是最感人的,真的。我们小时候看到的所有童话都是证据。在那个贫困的时期,处女坐在一间平房的席子上,弹琴唱歌,她唱歌的声音如此不自信却又如此清澈,所以列农立刻就爱上了处女。 
如果你们还没有被感动,那一定是我的原因。如我的一个极具写小说天分的朋友对我说的,我应该注意措辞和语气。 
列农如果作为英国人,他还算是英俊的。可惜他只是一个中国人,个头那么矮小,脸色那么青黄不接,衣服又总是那么皱巴巴的,所以他其实可以称得上是难看。而处女却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脸色白皙而透明,尽管那时候还有少女特有的青涩和呆板。不幸的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丽,所以她总是为自己的长相自卑得抬不起头来,也总是为那些很帅的王八蛋男生伤透了心。处女在如花的少女时代就梦见自己嫁给了有玫瑰花的王子,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列农。要知道,如果公主爱上青蛙,那一定是因为众所周知那只青蛙最后一定会变成有钱和英俊的王子。而在我们生活的年代,由于经过了搞活经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计划生育、夏时制等等,童话的魔力在人为的社会中消失了。列农终于没有因为他的善良而被变成王子,所以,处女自始至终都没有爱上列农。 
和列农一起路过村里的小卖部的时候,处女就一直盯着玻璃橱窗里的好丽友巧克力派。巧克力派,处女嘴里嘟哝着。开始列农没有听见,在处女嘟哝了好几遍之后他终于听明白了。他说嗨不就是巧克力派嘛,我给你买就是了。就在他一个劲地要从衣服兜里往外掏钱的时候,处女拽着他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因为列农实在太穷了,他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交房租。处女虽然很想吃巧克力派,但她仍然会老老实实地蹲在房子里用小电炉熬白粥给列农吃。那时候所有的物质都是那么奇货可居,就连一小株青菜都会让他们惊喜半天。而冬天又那么冷,只有小电炉子,处女还必须用冰冷的井水冲洗床单和被罩。 
列农终于因为贫困和自尊打算去干一番事业。列农其实是一无所有的,他甚至没有得到爱情。他曾经有过幻想。尽管处女是善良和纯真的,但是她仍然有着孜孜不倦野心勃勃的狂热梦想,这使得她总是游离于列农之外,心不在焉。列农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但他知道他不可能让处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决定抛下房子里屈指可数的物什,离开城市。 
离开的那天晚上,一盒好丽友巧克力派抛在处女的身边。处女又惊又喜,抱着巧克力派,抬头看着列农。他微笑着看着她,满脸的骄傲。处女紧紧抱着巧克力派,说,贵不贵。列农就豪爽地说,不贵不贵。处女把列农拉过来,动手解他的皮带。列农却推开了处女的手,今天不行。处女疑惑地看着列农。她看到他眼里的温情,但她并不了解男人。 
顺便提一句,列农热爱真的那个列农,热爱夏加尔,热爱一切善良和清澈的事物,所以列农热爱处女的脸庞和声音。 
那天晚上列农是乘着一辆破破烂烂的中巴离开村庄的。他无比仓促地在处女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就仓皇地跳上中巴,紧接着中巴就慌慌张张地逃也似地窜出了村口。 
那天晚上,城市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小雪。处女光着头在雪中走了很久,才突然明白,城市里惟一可能心疼自己的人已经走了。处女抱着巧克力派,开始为自己的无助而难过起来。 
两个月后,处女要去做堕胎手术。离手术的时间还有三天,而她反应很剧烈,因此她总是偷偷地跑到菜市场去买四毛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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