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些崇拜故事里的曾祖父,更多的是崇拜他的幸运;到了她十三四岁,成天被父亲逼着必须站在灶台前,不能保有女儿家丝毫嗜好的那段日子,她恨透了曾祖父,恨他为什么要博得这么沉重的称号,让子子孙孙为了这个称号而不懈地努力,却永远都达不到。
直到她独自掌管斓彩楼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这「天下第一厨」的名号不是赏给曾祖父精湛的厨艺,而是赏给太祖皇帝胜利的心情。那是一种成为天下至尊的优越感,更是由此引申来的无忧心情。
该岛豪鹤灭不是曾绉父,更不是蔡家,只是太穆皇帝求胜之心。
描述着过往云烟,蔡刀不敢查探那赋秋的神情,生怕他的恼怒会让她什么也说不下去,就此窝在心里一辈子,直到带入墓穴。
他也不看她,洋洋洒洒地摇着手中的折扇,平静的外表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只是在听闻街头的传奇故事,只是他手心里不断冒出的汗浸渍着扇柄,提醒着他并不平常的心情。
「咱祖父、父亲都曾参加过御厨的斟选,可惜都未成功。爷爷把希望放在爹的身上,爹再把要求丢给咱。咱从三岁起学厨,刀功、勺料、火候、花色……
十年磨一剑,十三岁咱头一次单独上灶台做滔宴全套菜肴。看着客人夸耀不绝于口,看着爹自豪的模样,咱不觉得开心>你看看咱!你看看!」
她在他面前转圈圈,让他看到最真实的自我。
0咱生下来就比平常人家的姑娘个头大,可也不至于魁梧至此,咱之所以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是爹训练出来的。他说女人家的身子骨比男儿弱,想要在三伏天里依然长时间地在灶台上操家伙就必须有跟男人同样结实的身体。他的训练很成功,咱真的成了比一般男人更粗壮的姑娘,他满意了,咱却.辈子受人耻笑,被说成嫁不出去的母熊。」
被人耻笑了那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她却忽略了自己的容忍度。
「咱恨灶台,恨厨子,恨菜刀。咱不想当厨子,尤其不想当『天下第一厨』,咱做到了。不知不觉间,咱的味觉开始退化--现在你知道了吧?咱失去味觉根本不是你的无忧酒引起的后果,完全是天命。」
是时候说出所有的真相了,她天生没有与人谋算的脑筋,为了把他留在斓彩楼帮她重振家业,她已经费了很大的心思。那不是她足以背负的心理负担,甩开这一切,她要做回她自己。
「从咱接手斓彩楼这三年里,生意越来越差,斓彩楼真的成了烂菜楼。若只是咱一个人也就算了,卖掉这栋楼,怎么也够咱清贫得过上一辈子。可是咱还背着朱二胖子和小猴子的人生,s还有他们家人的生活。所有的伙计都走了,只有他们忠心耿耿她守着「烂菜楼」,咱不能就此倒下,对不起他们对咱的信任和这么多年的支持。」
。
所以她接受了小猴子和朱二胖子的主意,使了一招奸术,利用失去味觉这一说强留下那赋秋,想借助他的财力和智慧帮助她解决「烂菜楼」的危机。
他们成功了,赋秋真的留下了。而她却输了,赔了自己的心。
或许她的身材壮硕得怕人,但她还是拥有女儿家细腻的心思。爱上他,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他的身上集合了她无法拥有的一切,飘逸、聪慧、自由,他主掌着自己的人生,他可以说「我要如何」、「我想如何」、「我决定如何」,他可以称自己「我」,她却只能叫自己「咱」。
她没有「我」,没有自我。
「咱骗了你,失去味觉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从第一次吃她做的「怪味全鸡宴」,他就知道了。除了丧失味觉的人,否则没有哪个厨子会在完美地做到色、香、形之余,将味道糟蹋成那个样子。
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他竟有些不习惯,声音哑哑的。有着一份沧桑后的沉稳,让人想要信赖他,依赖
l他。
。。一m
蔡刀微微有些吃惊,她的手捏紧刀柄,转瞬间明白了过来。他那么聪明,早该看出她耍的小小计谋,更何况那个羿江愁大夫还是他的朋友,有什么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怎会容得她耍得他团团转。
「为什么不拆穿咱?」她无法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拿一大笔银子重新修缮斓彩楼,还亲自煎药帮她恢复厨艺,他不亏欠她什么,何必如此?
他也不懂,
「既然那么恨灶台,为什么还要承办武后娘娘的无忧宴?」只是为_『给朱二胖子和小猴子的生活找到着落吗?她大可以让汤贵接纳他们俩,无须如此兴师动众,他弄不懂她。
她也弄不懂自己,
「费了十六年的时间在做同一件事,甚至为了它放弃了所有少女的乐趣,咱总想从中找到结果,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算是对全天下有个交代。咱想找回那个『我』字,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竟意外地发觉他们之间有着出奇相似的心情。
他讨厌背包袱,任何形式的包袱对他而言都是沉重的,包括「中原大才子」的名号。而满腹所学,他
藏f却急于找到验证的途径,他需要全天下的人给予认同,于是他背着包袱上路,再难卸载。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眼中的对方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只为对方存在。j
「咱倒掉汤药是不希望恢复味觉,因为你说过,你会在咱没能恢复味觉的这段日子里陪着咱。」如果是为了他,她愿意放弃无忧宴,真的愿意,
「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知道。」他手中的扇子合了起来,手心里的汗渐渐变冷,他已没有力气再摇动心弦。
那么艰难、痛苦的针灸她都忍下来了,而她竟会背着他倒掉汤药,其中原委他想忽略都难。
他太聪明了,或者说太自信了,自信地以为可以掌握一切。蔡刀想知道聪明的他,到底有什么不知道的事。
「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这一次,她用了「我」,她在以最自主的方式告诉他,她需要他的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希望或是很大很大的伤害。
我知道--他心中有着最清楚的答案,却只是以沉默相对。
多说一个字,他的负担就沉重一分。他不想承担任何后果,因为不想让人生永远沉浸在疲惫中。
这是无声的拒绝,蔡刀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原来可以这么『灵光。她不想的,她情愿自己还是那个笨到无可救药的母熊,至少神经够粗,很难受伤害。器
礁就逮样放弃,就像在失去味觉之后她仍希望能为武后娘娘完成无忧宴。
「三日之后,就是咱和汤贵最后的交涉日期了,如果你对咱有……有那种感情,请你把咱从他手里留下来。否则,你什么也别说,目送咱成为汤夫人就行了。」恢复了用「咱」称呼自己,她没自信给母熊般的自己找一个才子做相公,除非这世上根本没有佳人。
三日,又是一个三日。没有扇子,又少了风,他的额迹不断流下汗水,冷的。从来没有问题能难倒他,这是第一次。
他知道自己要怎样的女子为妻,聪慧、懂礼、独立。顾大局识大体,美丽而雅致。总而言之,她要符合那赋秋的身份,却又不给他增加一丝一毫的麻烦。
她是与蔡刀完全不同的女子,注定今生他们不能有交集,因为月老的红线被赋秋亲手剪断了……
第八章 三天期限已到,汤贵名正言顺地坐在「烂菜楼」的大堂里等蔡刀给予答复。他的手边放着一张单子,那上面记录了这些年来她所偷的全部食材。小到一棵葱,大到一只熊掌,一件不少,一件不多。
难道说,他这个「残汤馆」的东家成天什么事也不干,就盯着蔡刀的一举一动,否则他怎么对她做的每件坏事那么清楚?
更奇怪的是,偷他的食材已经有三年的历史,他都纵容了三年居然在那赋秋出现的三个月内,赋秋与蔡刀并肩走在大街上的三天内发布讨债消息,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奇怪了?
「你到底想干吗?」
朱二胖子和小猴子抱着一死的决心左右两边共同夹击汤贵,人家早有准备,一干家丁守在门口,稍有点儿风吹草动,猪蹄子熬汤或是生吃猴脑这就能上桌宴各。
汤贵体谅他们护主心切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我不想怎么样,想解决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让蔡刀随着『天下第一厨』的牌匾嫁到我们汤家,我也不亏待她,璨汤馆从此更名斓彩楼。你们二位依然在此做伙计,帮工钱只会比你们现在多几倍,绝不会亏了你们。这样安排还有什么不妥的吗?」
不妥,完全不妥!
这人跟小姐作对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他们还只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欺负小姐。可惜小姐生得高大,汤贵从小就打不过她,每每被丢过天井,踩在一边,甭提形象有多难看。更令人震撼的是,虽然两家开的都是酒楼,汤贵和小姐也都是从小就学厨艺的。但在小姐没有失去味觉之前厨艺一直比汤贵好,身为男人,他真是很没用的东西。
相比之下,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那赋秋可就有价值多了。他不仅才学过人,财富也过人。他所经营的无字酒庄可是天下第一酒庄,专门供应宫里所需美酒,而且那赋秋的姐姐凉夏还和武后娘娘有密切关系。
左看右算,朱二胖子和小猴子得出异常相同的结论:小姐要是能变成那夫人,那该多好!
这也只是他们这些做伙计的想想而已,汤贵都来了半天,也不见那公子出面把小姐抢到身边。再这样下去,要么上公堂,要么小姐可就成了「汤夫人」。
赋秋一猫腰,本想绕过大堂逃难去。姐姐谅夏似乎故意等着看他处于危机之中,硬生生地将他踹了出去,直踹到众人的面前。
小猴子眼尖地撞见了,拖着他去见汤贵。
「那公子,你倒是说说话啊!」
「是啊!是啊!」朱二胖子扯了扯赋秋的衣袖,像在拉一根又粘又软的面条,「那公子,您看这件事怎么解决?」您就说一句,斓彩楼我要了,蔡刀我也要了,这不就结了吗?
「咳!咳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比较难办。」赋秋冷汗开始下滑,扇子难得一次地发挥功用。
什么难办?你直接娶蔡刀为妻不就结了吗?
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你少啰嗦。
那氏姐弟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彼此用心语做着交流,这游戏玩了二十多年都玩不腻,做坏事的时候尤为好用。
「汤东家,你想怎么办?」赋秋企图推卸责任。
汤贵端正神色对着他,拿出男人间决斗的姿态,「我要斓彩楼,也要蔡刀。」他的态度明确,只看赋秋怎么对答。
「你要……好,你要。」赋秋暗暗点头,啥也没说。
你瞧人家多豪迈,你看看你,没用的东西--凉夏用心语在腹中直把赋秋骂了个狗血淋头。赋秋只当没听见,他这是顾不得许多。
这就完了?小猴子猴急地跳了起来,
「那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小姐可没打算嫁到『残汤馆』,咱们不能为了这三年的食材银子把小姐给卖了,你倒是帮忙说说啊!」
说?说什么说?
「要么,这三年的食材银子我付?」赋秋不肯定地探声问道。
「不!不用,咱不用你这么好心。」蔡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这里有一本蔡家祖传的食谱,拿它来顶欠你的三年食材银子,如何?」
「小姐--」
众人齐呼,蔡家祖传的食谱那是何等的重要,拿它抵三年的食材银子,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做一回自己,「汤贵,斓彩楼给你,蔡家的食谱也给你,条件只有一个,你要照顾好朱二胖子和小猴子。如果你同意,咱们就此定了。」
「小姐,妳怎么办?」她的每言每句都是为他们这些伙计做打算,她怎么办?
汤贵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走入这步田地,他不想逼她,更不想让她恨他啊!
「妳不需要这样,我……」
「你闭嘴!」凉夏不客气地踹向汤贵的小腹,踹到他闭嘴。这地方哪有他说话的份,她要为弟弟的终身幸福谋划,杀了他都不为过。
蔡刀沉静地有些压抑,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咱好办,蔡家在姑苏老家还留有几亩地,几间房,咱回乡下怎么过不是过。」蔡刀的声音有些无奈,更多的是认命的冷漠。
她在后堂听了半晌,巴望着赋秋会出面解围。她等了又等,等到的只是他的吞吞吐吐,三天期限已到,她不想再为难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无望的希望。到此为止吧!才子哪能配母熊?
手边放着面,她拿起调料瓶顺手将黑色的液体倒进碗里。正要吃面,小猴子惊叫起来:「那是醋!」
她理也不理,依旧是一口一口吞下去。酸得眼泪直流,她只是吃着,却不言语。这场景赋秋曾见过一次,那次是辣,这次是醋,她存心要让他为难,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决定吓到了,汤贵有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赋秋手中的扇子打开、合上,挣扎了许久,「妳不再做厨子了吗?」
「咱当不了厨子,你知道的。」就像咱配不上才子,同样的道理。酸酸的面汤充斥着蔡刀的舌头,她依旧什么也感觉不到,却酸得红了眼眶。
赋秋不甘心为她的眼泪所折服,他试图坚持自己的原则:「无忧宴还在筹办中,妳不能在这个时候关闭斓彩楼。」
「一切就拜托汤主子了。」
「我……」汤贵还想开口,却瞥见凉夏杀机重重的眸光。这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动起手来这般狠毒。他只好暂且闭嘴,把生命赔上那多不值啊!
蔡刀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与赋秋之间的交集推得一乾二净,他却不容她轻易摆脱。
「武后娘娘钦点『天下第一厨』的后人来办理这场无忧宴,汤主子即便收下斓彩楼,取得『天下第一厨』的招牌,可他毕竟不是蔡家的后人。妳难道想以欺君之罪害死他吗?」
他想做什么?他不是一直不想办无忧宴吗?为何这个时候又牵扯上他,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吗?他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他让她失去了原本那个耍着六把刀洒脱到可以不顾流言的蔡刀,也还想怎样?让她连退回乡下种菜的机会都不留?
「不办了,我不办无忧宴总可以吧!要杀头,要流血,要抄家,我一个人担着,反正蔡家只有我一个人,我除了自己,谁也没有。」
凉夏一怔,扑上去抓住蔡刀的衣领,「妳……妳说出『我』了!」
所有的人用无比惊愕的眼神睇着蔡刀,连她自己都觉得震惊。除非刻意否则她都称呼自己「咱」,从未这般自然地说出「我」这个字。
赋秋依稀感觉到什么,上次她在说爱他的时候也用了「我」。那是刻意,为了爱而刻意,这一次呢?
「我想和蔡刀单独谈谈。」
「那我怎么办……」
汤贵话尚未说完,凉夏便一脚将他踢飞到门外--这一脚换来一个伟大的教训:别惹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能活在天地间而又没被风吹倒,她一定有制服你的力量。
踢跑了汤贵,凉夏转身去拉蔡刀,她极力想撮合蔡刀和弟弟,或者说她很想看看弟弟这一生到底要背上多沉重的包袱,如今这个包袱……够沉,比凉夏看到的任何一个包袱都沉。
「蔡刀,妳跟赋秋去中庭聊吧!」
蔡刀沉默以对。j她怕自己的犹豫,更怕他冒出更多无情韵话语,她怕自己受不了。赋秋剑眉一挑,折扇轻舞。「妳怕了?」
「我不怕自己会对刚才做出的决定犹豫,也不怕你说出什么无情的话语,我受得了,一定受得了--咱们这就去,谁怕谁?」
赋秋轻笑着跟在蔡刀的身后,两个人甩下众人去中庭单挑。朱二胖子和小猴子对视了一眼,同时间道:
「小姐真的不怕那公子吗?」
。
「欠汤贵的银子我替你还,条件是你要继续接受恢复味觉的治疗,然后跟我合作办无忧宴。」那赋秋看似清冷的话语中,蕴涵着无限权威,他的决定不容他人动摇,连她也不例外。
蔡刀也不是省油的灯,手里操着六把刀,她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我凭什么听从你的安排?我都说了我会用蔡家食谱顶那笔银子,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真抱歉,我就是属狗。」换言之,这个闲事他那赋秋管定了。
他强盗啊?还要逼着人接受银子的强盗吗?
手握紧刀,蔡刀有种想砍了他的冲动。「都说了不要你管了,你想干吗?不是说了吗?我失去味觉跟你无关,你赶快回无字酒庄做你的大才子,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你无聊啊?」
她这是什么态度?赋秋被逼到绝境,脱口而出:「要不是妳说你喜欢我,我干吗没事给自己背包袱?」
蔡刀的脸颊在瞬间燃烧成红云朵朵,如此壮硕的女子脸红红的模样甚是可爱,赋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他的衣角被六把菜刀削去些许。
「妳……妳到底是不是姑娘家?」老天?你怎么让我碰到这种重量级包袱。
「我又没要你背上我这个包袱。」她比他还凶,果然是熊字辈的!
赋秋也不甘示弱,好歹他也是中原大才子,哪容得尊严被这样侮辱,这简直是对他学识的挑战嘛!挑战他骂人的文采。
「妳以为我想啊?我最怕背包袱,还是这么重的!」
蔡刀本想骂回去,可鼻子酸酸、眼睛酸酸,惟有张开的嘴巴嚼不出任何味道。她半张着嘴啥也不说,蓦然的沉默反倒让赋秋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是空气中惟一的语言,不知道是谁先拉着谁坐在了中庭的花坛边。花早就被当成做菜的调料拔光了;枯枯的几根枝竖在他们之间,找不到丝毫才子佳人的浪漫,却有着几分柴米油盐的真实。
「我不想爱妳的。」
她先开了口,心酸得不得了。他眉头一沉,倏地发问:「为什么?」他有哪里不好?她为什么不想爱上他?
「因为你不会爱上我。」说出这些话比她想象中的容易,「爱上你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你让我变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