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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菜也无忧-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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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她笨。     
一直以来她心安理得地拿无知当幸福,直到昨晚,当那赋秋说他不想帮她重振斓彩楼,不想背上她这个包袱的时候,她的脑袋突然前所未有地清醒了起来。     
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和中原才子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她不喜欢如此聪明的自己,她情愿继续当一只不懂情爱的笨熊。     
只要……只要他肯背着她这个笨重的包袱一生一世。只要……     
「只要妳肯按照我说的去做,赋秋一定会对妳另眼相看的。」     
蔡刀被屋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腾」地站起身,力道之大让那凉夏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妳……妳干吗?我只是来送你几件衣裳,想把妳打扮得更吸引人。」尤其要吸引赋秋那小子。     
蔡刀愣愣地看着凉夏手里米白色的衣衫,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这些衣衫看上去好华丽,好优雅,真的是送给她的吗?     
「这些衣裳除了妳,再没人有资格穿。」凉夏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过她的手臂,先卸下她腰间的六把菜刀,随即手忙脚乱地为她穿上那套月牙白的衣衫。     
半晌过后,凉夏满意地看着面前的蔡刀,嘴都笑歪了,「我的眼光果然没错,这样打扮妳,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真的吗?」蔡刀不敢相信地低头瞅着自己,「这好像是男子穿的劲装吧?」分明是闯荡江湖的大侠打架时穿的衣衫,怎么上了她的身?     
「这妳就不懂了吧?」凉夏一副内行人的模样,「现在流行男装女穿,妳就是穿成这副样子才吸引人。等妳穿着这一身,跟赋秋一同走在街上,肯定有很多人会对妳流露出倾慕的眼光。」而且都是小姑娘家--后面这句不说也罢。     
这么美的女子说出这等话来,让人想不信服都难。可惜这么多年被人唤做母熊,蔡刀的信心早已被当成熊掌烧了。她困难地点点头,全当是给凉夏面子。「那……那赋秋会跟咱一起出门吗?」     
上次去菜场买菜,走到半路赋秋就去了书肆,最后还闹个不欢而散。后来无意间她听闻街上闹哄哄传着她死缠着那赋秋的谣言,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她更在意,赋秋会看不起她,会不愿意跟她走在一起。壮硕的身材与生俱来,无力改变。她早已学会忽视它对她的影响,只是,这段时间她竟出奇得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是因为那赋秋的关系吗?     
「妳放心,就是赋秋那小子邀你一起出门的。他说要带妳去选些新的桌椅,眼见着『烂菜楼』也装修得差不多了,不添些新桌椅将来怎么迎接重要的客人呢?」凉夏也觉得奇怪,赋秋那小子对古书的兴趣远大过逛街,他竟然会主动邀请蔡刀去街上转转,连她这个亲姐姐都没享受过这等待遇呢!     
蔡刀眨了眨眼,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迎接重要的客人?」她到现在尚未恢复味觉,谁来当大厨招待客人。     
矛盾!真是太矛盾了!     
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的味觉能够恢复,好让十六年所费的功夫得以展示。另一方面,她也害怕,若真的恢复了味觉,她和那赋秋这孱弱的联系会就此断掉。     
她该……她该如何是好?     
「好了没?」     
那赋秋的声音偏巧在这一刻从门缝间传了进来,蔡刀赶紧收拾好心情,依旧拿母熊的粗神经去应对他的询问。「来了!」     
她猛地推开门站了出去,依旧是大刀阔斧的精气神。赋秋无意间抬眼望去,顿时愣住了。她……她穿起男装,分明是豪气英雄的派头。这真的是蔡刀吗?莫非他眼花?     
他干吗这样看着咱?难道说咱穿成这样很奇怪?不管了,办正事要紧。蔡刀撩起衣襟直往前冲,「傻站在这儿做什么?走啊!」     
走!这就走!     
跟在迈着阔步,颇具英雄好汉级别的蔡刀身后,赋秋突然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第七章  「帅!实在是太帅了!」「要是能跟他在一起,那真是死也知足了。」     
大街上的姑娘、小嫂子们唧唧呱呱乱成一团,恨不得拿眼神生吞活剥了她们心目中的极品人物。当然,排除那激动的心情,她们的敌意也是不可小觑的,瞧着吧!     
「那是谁啊?竟敢站在他的身边,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与他相比根本是半点儿魅力都没有,自在世上走这一遭。」     
「啊--那死鬼挡住我的视线了,我才不要看那团阿物呢!我要看极品男人,他真的好有男子气概哦!」     
「根本是男人中的--男人!」     
极品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那赋秋的眉头微微上扬,连手中的折扇也收做一团。活了二十二年,他被冠上的好名头无法计算。被人称做是「极品男人」、     
「男人中的男人」,这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难道说,最近因为天气炎热,皮肤晒黑的关系,他变得特有男人味?     
也不是说他平时没有男人味了,只是他习惯了耍着手上的折扇,没事再顺顺两鬓的青丝。若不是见到蔡刀的第一天,他那飘逸的青丝被她手中的菜刀无情地给毁尸灭迹,他至今仍有把玩青丝的习惯。     
提起衣袖仔细闻了闻,男人味没闻出来,汗味倒是有点儿。     
「那死鬼居然拿袖子遮住我的极品男人,要死呢!」     
砰--     
赋秋心脏狂奔后骤停,他无法置信地回望那群姑娘、小嫂子,再顺着她们痴迷的目光对上身旁男装打扮的蔡刀。     
有些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被抛在了烈日底下,他……他……他的男人魅力竟然比不上一头母熊?     
老天,你有没有长眼?     
「咱脸上有什么吗?」蔡刀满心彷徨地偏过头对上赋秋的眼。     
从她走出斓彩楼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总有人在盯着她。是因为她和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那赋秋走在一起吧?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和赋秋去菜场的时候,那些八婆、七姑是如何在她背后嚼舌根的。她知道以她的熊样,绝对没资格与风流、洒脱的那赋秋肩并肩、大步走。可今日她还就横上了,就跟那赋秋走在一起,她们怎么说吧?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仅是那些爱惹是生非的女人们,连赋秋也时不时地偷偷打量她。厨子有项基本功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佳的菜肴。没想到这功夫竟然在这种场合上上了堂,蔡刀没做多想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和大家都看着咱?」     
「那是因为妳……」赋秋正待找个好理由作答,路边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     
「他称呼自己『咱』嗳!真的好有个性,好有男儿魅力哦!」     
赋秋的解释被女人家的吶喊湮没,蔡刀再笨也听出了其中的道道。她郑重其事地问道:「咱真的很有男儿魅力吗?」     
「这……」他该怎么回答?告诉她:不错,妳比我更有男儿魅力--这样的回答只会丢两个人的脸。     
那赋秋的头在经受着从未有过的折磨,活了二十二年,没有比这更难答的问题了,而他的沉默却在无形中回答了蔡刀的疑问。     
他觉得丢脸的答案并没能带给她喜悦,女生男相,注定今生孤独终老--奶奶说的话,她努力遗忘,却在与赋秋的相处过程中重回脑中。     
她怎么了?被夸得开心过头,傻了吗?从未见过如此沉静、多思的蔡刀,赋秋反倒有些不习惯。没话找话不是他大才子的特长,现在也只好赶鸭子上阵。     
「妳一定很开心吧?被这么多人瞩目,妳不常被人这样瞩目的……也不对,以妳的身形被众人瞩目应该是很正常的现象才对啊!」他都在说些什么啊?这不是存心伤人自尊心嘛!他慌忙为自己做解释,「我不是说妳的身材像熊,我只是在形容妳的身形比一般姑娘家,甚至是大多数的男子都壮了许多……」     
天呀!越说味道越古怪,连蔡刀的脸色都变了几变。幸好今天出门的时候凉夏将她腰问的六把菜刀抽掉了,否则他可能要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脖子,查看一下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面。     
虽说脑袋还在,但脑筋已经不转了。他急得真想哭,没想到才子就是这种水准,他真的愧对「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美名。     
「蔡刀,我不是……」     
他一语未了,就看见璨汤馆的东家正带着一帮家丁顿在他们俩跟前,为首的汤贵更是眼珠不转地凝视着蔡刀,像在打量一道刚上桌的名菜。     
「真的是妳?」     
「是咱,那又怎样?」她叉着腰站在路中央冲汤贵叫嚷道。除了面对赋秋,其余时候蔡刀的脾气依然跟熊无二样。她是为小姐洗手做汤羹的厨子,学不会温柔做作。     
任她对自己发着脾气,汤贵显然没能及时缓过神来,「妳……妳是蔡刀?」会用「咱」称呼自己的姑娘,整个城里,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只是,没想到换上男装的蔡刀竟会如此出众,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她的美融合了女子的阴柔和男人的帅气,有着洒脱无拘的辽阔,让人心旷神怡。她的美是脂粉装扮不出来的真实,更是割舍不下与生俱来的独特,看在汤贵眼里简直比「天下第一厨」的招牌更具价值。     
「还是那句话,妳和『天下第一厨』的招牌一起入我汤家,我吃点儿亏,将璨汤馆更名为斓彩楼,保住妳蔡家的声誉。」换言之,为了她和「烂菜楼」,他堂堂璨汤馆的少东家情愿入赘。     
「你有病,咱懒得理你。」汤贵的魄力,蔡刀没把他当正经,赋秋却吃了一惊。     
汤贵的让步是他做不到的,他怕背包袱。这一点他始终不改初衷,即便今日肯帮她重振烂菜楼,也不意味着他愿意将自己的一生都折进去。     
难得和赋秋一起出门,蔡刀不想浪费时间,拉着赋秋的衣袖就要走。他们手臂相连的亲呢刺伤了汤贵的眼睛,他像个土财主似的叫嚷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给妳三天的时间,三天期限一到,若妳还是不肯随着『烂菜楼』一同嫁给我,我就把你这三年来从我璨汤馆偷食材的单子拿上公堂--到时候妳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告就告,你以为咱怕你啊?」蔡刀拉扯着赋秋的衣衫,装出很要好的模样,「那赋秋说无论出什么事,他都会陪着咱,咱才不怕呢!」他的确说过,在她恢复味觉的这一路上,他陪着她--她心安理得地将他的承诺归结为无论发生什么事赋秋都会帮着她,包括阻止她嫁给汤贵。     
「咱说得对不对,赋秋?」     
「他可是中原大才子,无字酒庄的庄主,他会管妳那么些个闲事?除非他想娶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汤贵高傲地扬起了头。     
无形中有一根弦绷在三个人中间,娶一只母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此沉重的包袱他背不起。只因他的身上背着天下人的口舌,他不能娶一只母熊,因为他是那赋秋。     
赋秋懦弱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找不到前进的勇气。汤贵却意气风发地堵在两人跟前,连蔡刀都被这突发状况给怔住了。     
他们的对峙为街上无聊人士提供了谈资,三五人凑到一起兴高采烈地议论著--     
「看到没?那是『残汤馆』的汤贵,旁边扇扇子的书生是号称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那赋秋,他们俩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对上了。简直不可思议嘛!」     
周遭哗然而起,「咦--两个男人为了另一个极品男人干仗,好恶心哦!」     
原本沉寂的赋秋被这些无稽之谈说得鸡皮疙瘩全线泛滥,手中的折扇打了一个冷颤,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转身就走。匆忙的脚步让他的手臂擦过蔡刀的肩膀,她突然出手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儿?咱说好了去看新桌椅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做声,甩开她的手,像是甩开世上最沉重的包袱。全面施展身体里的轻功加内功,他逃得极快,却逃不开蔡刀困惑又无辜的眼神。     
他输了,输给汤贵的敢于担当。     
他蓦然发觉,对蔡刀嫁给汤贵的可能,他无法做到「无忧」--他输了,输给了他自己。     
那一日,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那赋秋喜欢男人的消息不胫而走,据说他为了某位英气勃发的男性爱人与另一位肥大的厨子大打出手,血流成河,三日血腥不散。     
。     
宛氏凉夏瞪着垂头丧气,挂着死人脸的弟弟蹦出一连串的问题:「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带蔡刀去听涛轩坐坐,与她品茶谈画,增加她的见识?」八成蔡刀不愿意去,急着丢下臭小子赶了回来,要不然他的脸色怎么像「三杯倒」过后的情形。     
那赋秋也不答腔,径自朝房里踏去。他越是不理她,凉夏越是来劲了,像个老母鸡似的追在他的屁股后头转圈圈。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一定是被蔡刀骂了对不对?或者……让我猜猜!我要好好猜猜!」     
她歪着脑袋故作认真地猜着她想要的答案,赋秋不敢惹毛她这个麻烦精,只是用腹语骂了声「无聊」!     
哈哈!才子骂人,今天到底谁惹他了?     
「蔡刀的男儿气概把你的才子魅力比下去了,对不对?」     
「妳怎么知道?」赋秋脱口而出,下一刻就后悔了,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给我猜中了吧!」凉夏甚是得意,「别忘了,你姐姐我最喜欢江湖英雄型的男儿,你姐夫就是靠他的男儿气概吸引了我。第一次见到蔡刀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壮硕的身材虽然不像女儿家惹人怜惜,却有着得天独厚的魅力,若她能保持自己的气质,也是让人无法抵挡的好姑娘。」     
该死的,她居然全都说准了。赋秋没好气地鼓动着手中的折扇,不知道是为了灭火气还是为了助火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凉夏一直都是惹麻烦的主,她若是够冷静才不会嫁给那个什么狂澜英雄呢!当然,若是宛狂澜跟他一样精明、冷静,也不会娶凉夏这个麻烦精。     
「别再掩饰了,你要是再不向蔡刀表露你的真情,说不定三日后你就得去隔壁『残汤馆』寻『汤夫人』的身影了。」     
想她凉夏是什么人,虽然脑筋不如弟弟灵光。武功可比他好多了,以她性急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待在「烂菜楼」等他们俩回来。当然是一路跟踪,亲眼见证少年老成的弟弟是如何谈他的惊心动魄大恋爱。     
瞧凉夏那诡异的眼神,赋秋慌忙闪躲,「她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不关我的事,一只母熊窝在谁家的洞口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不关你的事,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凉夏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这么破的烂菜楼,厨子竟然是失;去味觉,身形跟熊一般的小、r头。一向最怕背包袱的那赋秋少爷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亲自掏银予帮忙修缮这么大的酒楼,还请悬壶药铺的羿江愁亲。自为人家恢复味觉。最让人意外的是,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的那少爷居然亲自熬药,照三餐送去给人家,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关你的事啊!」     
听她那口气,分明是正话反说,赋秋懒得理她。更懒得跟自己解释,扬着折扇这就要去蔡刀的屋里看看。     
今天的汤药是小猴子端过去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不好意思去见她,索性托了个理由将任务交给伙计。     
也不知道她喝了没有--喝!他干吗如此在乎她的每个生活细节,哦!对了,眼看着三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要是她的味觉再恢复不了,他不得不向荳蔻小姐禀报,武后娘娘的无忧宴无疾而终--这就是他关心她的理由。     
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喝完了汤药,想知道她正在想些什么,更想知道三日后她会不会带着「烂菜楼」嫁给汤贵,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     
我是男人,何必如此拘泥于小节?     
越过中庭,取道后院,赋秋站在窗棂底下犹豫着该不该这时候进去。刚才在集市上,他一时恼了,竟丢下她独自归来。更糟糕的是,他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还有三日……还有三日,汤贵就要遥着蔡刀带着「烂菜楼」嫁过去了。     
一                 
天杀的!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劳他操啥心思?     
他正火冒三丈,热烫的液体突然淋上他灰白色的衣衫。对于这突发状况赋秋压根没回过神来,他傻愣愣地顿在原地,直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窜进他的鼻翼,这才唤醒他的感知功能。     
这……这不是别的,正是他为蔡刀熬的恢复味觉的汤药。乱了方寸的心什么也顾不得,他飞身而去,顺着汤药倒出来的位置破窗而入。     
抬眼看到的第一景象就是,蔡刀正将倒了汤药的碗放回托盘里,屋子里除了她,再无旁人,他找不到可以帮她洗脱罪名的替罪羔羊,虽然他很想。     
莫名物体突然从窗格中飞了进来,蔡刀直觉握住睡圊的六把蕉月?这就要黉出去。好在她因为铡徽完坏事,心情尚未稳定,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刀停在了她的手心里。那赋秋却真实地存在于她的眼中o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还要耍我到什么时候?我是方子,还是白痴,连我自a都被你搞糨涂了。」他从未如此痛苦,因为他从未为任何人付出这么多。     
他看到了,他全都知道了--从他交织着失望、困惑的复杂眼神里,蔡刀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逃不了了。j?     
舔     
虢     
器     
「当年太祖皇帝攻打宇文军的时候,因为情况紧迫,三天三夜没吃上一顿安稳饭。当时,咱曾祖父是随军的厨子,考虑到太祖皇帝的身体,曾祖父用心做了一顿酒宴。酒宴开席之前,突然传来宇文军被击败的好消息,太祖皇帝十分高兴,觉得曾祖父所做的菜肴天下第一,亲自赏了『天下第一厨』的牌匾。若真论到曾祖父的厨艺,想必也达不到天下第一的程度,一切都是缘分。」     
这段故事蔡刀从小听到大,蔡家的人把它当光荣来炫耀,听在蔡刀耳里却是一年一个样。     
小时候初听的时候她被精彩的故事情节吸引,并不觉得「天下第一」是多么响亮的名号;略大一些,她觉得这个一再被祖父、父亲重复传唱的故事很无聊;等她正式跟着父亲学厨,她发现要达到父亲的要求,要想成为天下第一厨真的很不简单,她有些崇拜故事里的曾祖父,更多的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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