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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给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天接电话的是我爸爸,问他可是我爸他当然要说是的,他女儿被绑票了,叫他拿十万块钱,他当然只得毫无选择的一口答应。给目光循着土匪们的思想哲学一说,旁边人都能听出他那解释实是漏洞百出,众人却是深信不疑的。
人寅侧头想一下,爆笑了,说:“头儿,你别生气,有人问我是不是你余笑焚的爸爸,我肯定想也不想就说我是的。十万块钱不关我屁事,我自然说行的。我记得小时候……”
目光舒一口气,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人寅一脸谄媚地讨好说:
“头儿,我是服了你了。前几个当头儿的我都tama的看不顺眼,你读过书的就不同,什么迷惑事一分析就通透,大伙儿也听得明白极了。”
跟着目光又向景旎几人询问那天写的是否假的。那三人兴许是惧怕了目光故意装出的凶相,兴许是知道了目光的良苦用心,都一径改口说是假的。于是每人都表面上挨了一掌。
问到景旎了,景旎说:“我为那写纸条,挨过打的。重写的,自然是真的。”干笑一声,“我怕你们得很哪。”
我摇摇头,景旎呀,你就答一句是假的又怎么样,你听不出他话的用意是为了我们吗?还是你知道的,只因为吃那不相干的醋,故意如此呢?
你逞了一时口舌之快,你道你们家真拿得出那十万元吗?
人群喧嚣了,怀疑地看着目光。目光一笑,向景旎凄凉而认真的道:
“我并没怎么样你,你何必总是恨我得切骨。不值得的。”返身回来,大声说:“兄弟们,我知道大家怀疑我说谎了:明明他写的是真的,怎么我们那时再打电话给他父母,接电话的说打错了。兄弟们穷慌了,都想早日拿到钱的。既然大家不相信我,我只能说我没撒谎,接话的和这小子之间有一人撒谎了。我们不妨再打电话去,搞清楚这件事。”
我亲眼见他额上渗出一粒又一粒的汗珠。目光打自家身上摸出手机和纸条,照拨通了景旎家电话,大声说:“喂什么呀喂?你问我是谁,我上午给你打过电话的。你还不知道吗?”语惊四座的吼一声,“我是坏人!!少废话,十万块钱准备好了吗?赎你儿子曹景旎。你暂且不要昏,顶住,我叫另外的人来给你说……”抬头问,“谁来?”人乙说:“我来!前天我跟他通了话的,听得出声音。”上前接过手机说,“请问曹先生钱准备好了么?……啥子?……你再说一遍……你说你不认识曹景旎……唉,曹先生……你别挂电话呀……别……”嘟嘟之声。
人乙合上机盖,给了“目光”,说:“挂了——到手的钱哪!唉~”
人群窃窃私议。
目光顿一顿,说:“怪了,他说写的是真的,我拨过去又不是啦。
谁撒谎呢?”盯住景旎。
人卯说:“头儿说什么话?兄弟们自然是信服你的。可恨这小子,以为写得是真的,不想还是假的。白耽搁了几天时间。”顾自上前,左右开弓扇了景旎两巴掌。
景旎手捂住脸,目欲喷出火来,盯住“目光”。
“我还听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目光立在场中,缓缓的说。
人群骚动,等着他的下文。
目光说:“我们中间有人很好心啊!把兄弟们的食物偷了给与这五人吃……”什么话,捕风捉影的,有人给食物,我们也不会这么惨了。
目光绾起衣袖,“这还不算,他一心想领着五人一块儿逃去呢。他人在这儿,是有二心的。他又想去报警,带着大队警察进山来清剿我们的,他立了功,有很多赏金,就去逍遥的过日子。像这种人我们怎能容他?”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说的不正是你自己么?你一个不慎露了马脚,他们岂能容你?你大智大勇,做事及应变都令我佩服,可你也应该听过许多“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手”阴沟里翻船的经典故事的。
众人群情激愤,纷纷问头儿这人是谁,要杀了他才能泄尽心头之恨。
我听得一个“杀”字,仿佛就看见了淋漓的鲜血。
目光冷笑了,说:“你们慢慢儿看着吧,我马上就问得出来。”说罢,仍是先自我起,挤眉弄眼的,问:“你想逃走吗?”我说是的。
又问:“有人叫你一起逃走吗?”我说是的。
再问:“你告诉我他是谁?”“你!”我差点冲口而出。我说,我不敢说。也不想说。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目光满意地哼哼着走开了。
目光问那三人,都如我般说。
他一走近景旎,我莫名紧张,景旎十成要坏事。照例的目光应问起,你告诉我他是谁。目光却嘎一声煞住话头,说:“景旎,我知道我这句一问,你必答一个字,‘你’。可我不会问了。你对我有成见,自然是应当有的,答的话我都未必会信的,”大声说,“可我们至少确定了,真有内奸的!”目光在人群丛中扫视,“而且就在你们之间!”姑不论是真有还是他欲借此达到分化其内部的目的,都是成功的。
石破天惊,众土匪你瞧着我,我瞧着他,眼色中满蓄着对彼此的不信任。
目光对景旎说:“你自以为很聪明?”
景旎冷冷说:“是又怎样?”
话中都是有杀气的。
目光说:“你策动了那人与你一起逃走?”
景旎说:“好笑!本没有那人,我如何去策动?”
“你对答得很聪明,好,你很聪明就好。你不知道,我生怕你笨得要死,丢了风旖的脸。”景旎不置可否。
“你策动了他没有,这已无关紧要。但显然,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心浮气躁的想逃走,脑子里也不知考虑了几千几万条计谋。你逃得了吗?就凭你一个人,若无人相助……”景旎不语。
“兄弟们,昨天晚上,我悄悄去关押他的洞口瞅了一瞅。看管的人都睡得是死死的。我见到一个黑影子一晃身进了洞,我心想是谁呀,总不会是山魈野鬼魑魅魍魉的吧,遂大了胆子躲在暗处要一听个究竟。只听一个低沉声音说,你也不必心急火燎的,这一片原始森林地处郎麝井湾风景区,绵延了数里远近,林子里一座连一座的山,狼、野狗、野猪、大蟒蛇的这里那里到处蜷伏。我们马上逃走,手上没有电筒照明,碰上了出没不定的狼呀蛇的,无疑是死路一条。要走的晚不能在夜晚。他问,”目光手指景旎,“夜晚这些人睡熟了,没有防备,最好走了,况且等到发现了我们走了,也不好追赶的。你说夜晚不走,那什么时候好走?声音说,要走只得在白天。白天逃脱,当然有困难,但若是识路的话,也许极是容易走脱的。只是这姑娘是个拖累。他说,你别说这话,风旖我绝不会丢下不管不顾的。声音说,你我几天不吃饭,依仗男子汉的血勇之气,饿了硬撑着,撑不住了,继续硬撑,能坚持走出这片原始森林的。姑娘家就不行,毋庸置疑,也根本不必强不行以为行的解释,好确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但她为了要和你一起走,一定要硬说自己行的,行得非常。你带上她一起,行不到十分之一的路,打死她她也走不动了,你心里爱她,又舍不得丢下她,要背了走或者扶了走。而不论背还是扶一个人,速度少则慢下3/4,多则慢下4/5,那些人一追就能追上的。他急了,说,那么还是夜晚走吧。装出豪气得不得了,以他以为真是那样的语气又说,见狗打狗,见蛇杀蛇。声音冷笑着说,你小子胆儿挺大的。可是我告诉你,你这副穷酸像,别说狗呀蛇的,一只老母鸡飞起来都能在你额头上啄出好几个血洞的。你不要命了,我还留着我命有用呢,说不定能做皇帝。他结结巴巴说,那白天不一样有蛇有野猪吗?声音说,白天不同,这些畜生在白天见了人心是虚的,你不觉得好玩似的去招惹挑衅它们,它们见了人,反而会呼啦一声惊走的。千万不能再吼一声,你吼有时固然会有怯敌的]功用,有时却能激发得敌人斗志昂扬。真斗谁怕谁呀,我们又是手无寸铁,未必斗得过它们。他说,那我们走了,风旖怎么办呢?我们不可以图自己快活,走了,却留下风旖受苦。声音说,一定要带这姑娘走,我也有个计较在此。他忙喜出望外问什么计较。声音说,我们带上她走不多远,寻一个那些人决发现不了的地方,如树杈呀,草间呀,山沟渎里呀,把她严严实实的藏了。只是这法子有些冒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他又问,这法子挺好的,怎么冒险了?声音说,你别学那老馋猫,闻了一点腥味就屁颠屁颠的喜欢疯了。这法子有两点令人担忧的地方在。一是那些人也是清楚知道这法子的,我们若没藏好,寻出了你的风旖,抓回去了还不折磨得半死不活,半人不鬼的。所以一我们要藏仔细,二是怕我们走了,带领大队警察杀回来的时候,时间势必拖得长久了,起码也得一天两天,三天四天的。树上、草中、沟渎里都是多有蛇呀豺呀哧溜而过的,野猪什么的也能嗅到活物的气味,怕有了危险,那时你更是只得悔之晚矣。他急得带了哭腔,说,那怎么办呢?声音发火了,说,你男子汉怎地那么脆弱得像是个小姑娘的。你不是自以为挺聪明的吗?你且想个法子呀。不要什么都指望于我,需知我再是智多星,在有时也是难免技穷的。他没了办法,平常好耍的聪明在一瞬之间全失得干净。声音说,像那危急的时候,你怎能没了主意,乱思想也要迅速拿出主意来的。他说,那还是不要藏的好,带上风旖一起。声音气极了,骂了他两句,说,你怎么能这么笨的,你我计谋了这半天,你自把话又绕回去了。说过的绝不能带上你的风旖一起走,要藏起她来。然后迅速赶回救了她。目前所虑的只是如何藏好而已。他说,难却难在这里。需知这一环若出了差错,风旖便有性命之虞。声音说,我自然知道。但也许我们不必担心的。王姑娘长得是天仙也似,人见了人爱,神见了神也是爱的。这副相貌是命中注定了在危难的时节是自有贵人相助的。但是——还有一个但是,我们也不必过分的信任了这贵人,要是这贵人因事迟来了一步,或者来了却寻不着人,还是有危险的。如何既将人藏得隐蔽,又需能给这贵人发现,委实是件伤脑筋的事。我们切需尽力做好的。他喜得语音颤抖,说,真不成有贵人相助?他是谁,他在哪儿?声音告诫说,既是贵人,自然神秘,谁知道是谁,也许在危难的时刻,这贵人就是她自己的。人处于最危急的时刻,若自信了有贵人来助,便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傻等着,是智者所不为。自己不做什么事,过分依赖了别人,别人迟迟不来,危险已降临,则是自己将自己推进了困厄的泥渊中。他说,甚是。我那时需提醒风旖。声音说,是要提醒的。安顿好了这姑娘后,我们便放开了大步走。要走出这片林子,需朝郎麝井湾的怡荷水那边走。怡荷水在东南面。只需认准了东南面走,别丧气,不出两天,能走出去的。一定能。他似乎不信,说,你说的是真的?声音说,你别侥幸,也别早早地就看轻了这一片原始森林。你先得认准了东南面走,一错就错得彻底,上演一出南辕北辙的好戏,有可能会脱力而死,或者终究饿死在森林里。再你的心理素质得非常好,万毋认准了方向,却在走了一天之后,忽然气馁了,又怀疑方向错了。你这时一停下,一变换方向,仍自走不出去,就倒毙在原始森林之中。他似乎很怕,多半就打了个冷颤,也许是发抖了也说不定。声音说,你也不用就吓得呆了的。你还没有去走,怎么就知道走不出去。反正就是这么的,你去走,不一定能出去,不走,一定出不去。这是人生的最无奈的矛盾,你愿意生存还是毁灭,自己决定吧。我给你说明了,主宰你自己的还是你自己。但若是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走的。他沉默了。声音说,怕的就是你沉默。他说,只你我两人去走?声音说,也许止你一人的。但你若有慈悲心,愿救另三人于水火,可叫上一起走的。你们几人同生共死,患难与共,打蛇时一起打,有吃的一起吃,多个人多个照应。但切勿龃龉不合,出了内乱。内里一乱,心必崩溃。信念一失,一齐为鬼吧你们,再有何路可走?千万记住。他说,好。
声音说,放下你的架子,听我这一回,大家都有机会的。你说好我就放心了。”
于是猛然顿住了。给我的感觉是滔滔江水一旦断流,极想追究是上游干涸了还是结了冰。他说得很多,可谓“洋洋千余言”,说得很快,虽非一挥而就,也是“倚马可待”,说得很好,赢得我一片虚伪的赞叹。
人辰这当口怪笑说:“头儿,你tama何必转述得那般详细。所谓‘教育自家的孩子,别家的孩子听了受益’,不得不防口甚于防川的。
你一字不落的说了,倒惹兄弟质疑。”我替目光担心了。
然而何必担心,目光是个聪明的孩子/:D…目光轻笑复轻笑,看上去悠闲复悠闲,说:“说得是,你看大家都默不作声的,说明他们都明白了我的用意。我的用意就是一字不落的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我已洞悉了他们的阴谋。既然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已在我掌握之中,是成还是败不明显了吗?你看就你还不明白的!现在知了吧。”
众人并非“他们都明白了”,脸露谜团得释之色。
人辰反不好意思了,搔搔那一颗光头,说:“高,实在是高!后来怎样了?”
我一时脑筋没转过,只听目光说:“话到了那里,两个人都哑了声。
我想马上进去抓住那内奸,身上没有武器,想转身就走,怕脚下万一一个不慎的一滑,弄出响动,打草惊蛇。就蹲了在暗处等呀等,等呀等的。后来只见那个黑影哧地溜了出来,一边还说,那就这两天动身,你要好生谨慎鼓动那三人。他向这个洞走来,我悄悄跟着,只见他进了大家栖身的地方。好家伙,一点响动都没弄出来,真难为了他,大家所以均未惊醒。可是放心,嘿嘿,我已看清了他面貌,知道他是谁了。他想瞒过我哪有那么容易!”
众人纷纷询问:“是谁?”
目光说:“不要着急,”诡秘的,“我们大家等着‘这两天动身’吧,哈哈哈。”偕众人大笑。
我不由以目光相询景旎可真有此事——目光刚说着像假的,愈说愈似真的,我给搞糊涂了——景旎矜持的冷笑,大摇其头表示哪有此事?
好聪明的目光!我心里豁朗了。
轻松瞒过了从人,分明却明白地告诉了叫我们伺机逃走及如何逃走。他一席话至少已说出三点最主要的:白天逃走,方向是东南方一直走,五个人一起走。更兼提了建议,藏风旖要仔细,报警需迅捷,危急时迅速拿主意,不可依赖于人,不可看轻了那片原始森林,否则虑有性命之忧。我亦没看轻了他,他果真大智大勇,景旎不能及也。毋论景旎,以二十四、五岁年纪,仗口舌之利,侃侃而谈,玩弄如狼似虎恶匪于股掌之上者,纵观遍我所阅之人,皆无有能及之者也。呜呼,敢是时无英雄,抑是此人特人中之龙凤者,何少见一至此乎?不由我不芳心可可。
我心下再记一遍他所说的话。我想,即使我真是魅力四射,目光一见我便爱上了我,那么他救我是有原因的。景旎他们四人却并没给他什么好处,景旎并且不领他情,那么他辛苦地救拔我等于苦海,所为何因?难道只因为他也陷身过苦海,知道苦海无边,回头无岸吗?他把这当做是一种责任,义务,不为要人感激他。奸雄所谓“人与人惟利用也”,于他多么不适用!
目光说:“我颓废并且失望得很,当这头儿之时,我说是要带兄弟们同奔富贵的。可是现在问题一大堆。兄弟们对这姑娘有意思,你们看好有气无力,浑身蔫软,我一见连与她说话的兴趣也没了。她自己那样子倒挺高兴的,我……”眼睛盯住我,求恳之色在弥漫,其意思是要我配合他。
“……看她早晚非昏了不可!”话一字一顿的。
我清晰见到他鼻尖之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如晨间草叶上挂的晶莹露珠,一摇一摆的惹人爱怜。他无声的看着我,见我调皮的冲他摇了摇头,
嘴张开向后微一抿,上唇随即叭嗒一声掉在下唇之上。我甚至见到了他嘴里两排整齐的牙齿,如餐巾纸般的白,听见了他鼻子里学生的呼气一声,嘴里的叹息一声。虽无摇头作辅,与他同样聪明伶俐的我岂会不知他是在表示失望?罢罢罢,小子啊!只当我前世欠了你吧OK~~你一片苦心都是为我不遭辱,脱因厄,我怎忍心辜负你的好心?
我抬一抬手,像是有话想说,但终没有说出。想像中此刻的我脸色苍白,唇现乌青,眉头痛苦的紧皱成团,眼皮有气无力的似阖非阖,也许眼角中有一窝泪水。
我努力作出上述样子,大叫一声,冲目光双手比划V字形胜利手势,
说时迟,那时快,向后咕咚便倒。还来得及见到他脸露喜悦、欣慰又急切的神色,但他于瞬间见到双手的V字形手势,人昏哪有如此潇洒的昏的,
那五分急切便止剩了三分,二分化作了欣慰与喜悦。说也奇怪,我没去观察景旎脸上作何反应,连他呼那一声“风旖,你怎么了”,也恍若未闻,
听见也未曾往心里去。
我后脑勺稍抬,怕撞在了坚硬的石砾上。小时候是摔过跤的。脑袋磕碰在地上,立时只感眼前五荤六素的金蛇狂舞,脑中脑髓翻江倒海,如同手拿了一瓶脾酒,疯狂摇动,及至住手不摇,那酒仍走高蹿低身手敏捷如猫的晃幻出的白沫不肯消散。虽没导致脑震荡,但自此领教了脑震荡的可怖,正如遭狗撕咬一次,从此于路上见了“其一犬坐于前”,便要破坏这次邂逅的宁静愉快,我且绕道而行,吾有此一劫可矣,终生不愿再复遭此劫焉!!
效果是显著的,后背磕得很疼,但这疼和那疼相比,我宁愿受此疼十次而不愿受彼疼一次也。
第九章 荒林奇记(下)
我躺在地上装睡着了。心方一动,忆起景旎。想他仍是关心着我。目光健步行来我旁,蹲在我一边说:“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