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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通知你的家人过来接你吗?」女老师连丝毫的怀疑都没有。
「不必麻烦,小强『答应』送我回家。」美虢紧紧地扣住可强的手,笑容可掬地说:「他很担心我的情况,不亲自送我他会吃不下饭。」
胡说八道!睁眼说瞎话!可强巴不得指著他的鼻子,揭开这无耻的谎言。
女老师认真地点头,严肃地吩咐可强道:「童同学,在路上要随时注意萧同学的情况,有什么问题要马上联络他的家人,知道吗?一定要确定家里有人在,你才可以离开,否则发生什么状况就无法做即时处置了。」
问题是,他在这边说破嘴,有谁会相信他呢?
「谢谢老师。小强,太好了,你可以送我回家了。」弯弯如月的温柔微笑,不知能迷走多少芳心。
哭笑不得的可强,一颗心直往下掉。天底下有叫「小红帽」送「大野狼」回家的道理吗?
第三章
「童茂伟!」
飘荡著历史气息,古色古香的砖瓦建筑。数间大教室的门敞开,陆续走出的男男女女中,有一人停下脚步。文雅的眉宇静谧地扬起,深不可测的黑瞳里是难以捉摸的神秘,鲜少有情绪波动的细致脸庞优雅俊俏,此刻他的表情也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喊住他的女孩,反倒有些害羞地红了脸说:「不好意思,这样叫住你。我是想问你,你的论文题目决定好了没?我听说你要做刑法相关的论文题,刚好我也想做这方面的,有时间的话我们要不要去哪里喝杯茶,讨论一下?」
他淡淡地说:「非常抱歉,我所做的论文题目是『我国组织犯罪条例之实务漏洞催生新型组织犯罪』的研究,恐怕无法提供你任何刑法相关议题上面的意见。」
「喔,真是冷门的研究课题。不过,也许我搜集资料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找找。你需要什么样的资料呢?」女孩不气馁地问。
「多谢,但我的资料已准备得差不多了。那么,失陪了。」他轻点个头,从容地转身离开。
女孩望著他的背影兴叹。
「呵呵,你还真有勇气挑战那座冰山啊!」男性友人自后头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说道:「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有被虐的嗜好。」
「少来,我才没有呢!」红著脸,女孩叹息地说:「还以为这次我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想不到又被打回票。」
「不被打回票,冰山男也不叫冰山男了。我承认那张脸是挺正点的,可是和那种人交往,不是整年都像身在寒流中吗?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懂得『死心』怎么写,都像你一样爱撞山。」双手抱胸,男性友人摇摇头道。
「可是我们都四年级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和他不一样,我又不打算考研究所,也没那个勇气直接挑战司法考试,因此准备到律师事务所做个一、两年助理再说。以后想在这个圈子里碰到他,怕是难上加难。」咬著下唇,女孩深吸口气,再重重地吐出。
「放弃吧,世上多得是好男人,没必要执著于那根草。该觉得庆幸的是,你不是唯一吃闭门羹的。」扮个鬼脸,友人笑道:「只要想想还有很多人也一样,约不到他,你的心情就会好多了。假如是谁都约得到,偏偏你约不到,那才真值得你哭呢!」
沮丧的女孩转过来看向朋友,恍然大悟地说:「你说得也对。我起码不是唯一一个被拒绝的!这么一想,心情忽然好多了。」
庆幸女孩的性格容易哄骗,男性友人微笑地说:「没错、没错,好男人多得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有一个。」
女孩愣了愣,双颊突地绯红地说:「你,该不是在对我暗示什么吧?」
「你说呢?」戏谑一笑。
这时女孩才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友人,有双真挚的大眼……
****
全然不知自己客串了爱神邱比特的童茂伟,来到大学较少人利用的侧门,走向一台停靠路边的黑色凯迪拉克。他人都还没走到车旁,车上的司机已经急忙下车为他拉开车门,他泰然自若地坐上车。
「伟少爷,您今天是要直接回去老爷那边,或是要我送您到车站换您的摩托车?」跟著上车的司机发动引擎,殷勤地问。
茂伟拉开衣袖,看了看劳力士表上的时间。「先回老家一趟。」
「是,我知道了。」
车子平稳地出发后,茂伟从PRADA提包里取出笔电,放在膝盖上掀开。流览一下网路信箱中的公事邮件,十指飞快地回覆。片刻后,他全神贯注在国际期货交易中心买进卖出的数字上时,手机响了。
「喂?」
「呃,茂伟哥,是我。」
听到可强的声音,立刻让面容冷漠的男子眯细了眼,微笑问道:「怎么回事,小可,现在这时间你不是应该还在学校吗?」
「啊……嗯……有同学身体不舒服,老师要我送他回家,所以我现在人在外面。」
话语里不自然的停顿,令茂伟蹙起眉。「老师怎么可以拜托学生这种事!是你们学校的哪一位老师?我打电话去PTA投诉。」
「哎哟,茂伟哥,你太夸张了,不过是这点小事。我是自愿胞腿的啦,你不要把事情闹大。」急急地,可强在彼端说:「我打电话是来告诉你,爸妈今天晚上不在家,我可以晚点回去吧?那位同学说要谢谢我,想请我吃顿晚餐,所以我吃饱再回去喔!」
「慢著,可强——」嗡、嗡嗡,被挂电话了。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到朋友家去玩;跷课跑去打电动而忘记回家吃晚餐;周末假日与朋友跑去做克难旅行——这些事可强都做过,所以到朋友家吃顿饭也没什么。可是,无论他去做些什么,或和「谁」在一起,茂伟都一清二楚,因为过去可强都会先告诉他的。
怎么这一次连他和哪个同学在一起,名字也不讲、电话也不留,就挂了?茂伟检视来电记录,上头并未显示来电号码。
「难不成小鬼头的翅膀终于硬了吗?」茂伟自嘲地一笑。
都十年了,当年的七岁孩子,如今也是十七岁的青春少年,开始想要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多可惜啊!他还想多留他一会儿,不希望这么早就放开手……纵使自己与祖父约定的时刻就要到来,迟早都得结束这场演了十年的戏。
当初不知道自己会对扮演「茂伟哥」的角色上了瘾,没料想到十年后会如此欲罢不能,否则就不会订下这么短暂的期限。十年,看起来很长,其实转眼就过,光阴的无情教人不舍又百般无奈。
通常动物们最可爱的阶段,是在长大成人之前。
孩童期无邪天真的模样,怎么看都可爱,让你不禁想去保护、呵护他。照这么说,日复一日地成长,身形容貌褪去青芽外壳而渐渐茁壮,培养出标悍男子气概的小可,已不再适用「可爱」两字。
但在茂伟眼中,小可却与日俱增地,益发可爱起来。
学会了顶嘴反抗,学会了耍坏胡闹,像只莽莽撞撞的初生之犊,急欲磨利自己的爪子,牢牢捉住自己的未来!总是活泼好动且精力充沛。一双展跃著生命力的眼,把生动而色彩鲜艳的世界,带进茂伟的生命里。
与自己处在一个被黑暗所笼罩,不容见光的地方截然不同,他的温暖与光热,早已是茂伟心灵里独一无二的绿洲。
这绿洲会舍我而去吗?
孩子翅膀硬了,就有展翅离巢的一日,茂伟虽然还未为人父母,却提早体会到「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复杂心境。
行驶约三、四十分钟后,黑色轿车进入外双溪附近的独门独院别墅区。
在这儿随便一间房子动辄数千万,也不乏价值上亿的顶级豪宅。司机由全自动安控的地下车道,直驶进占地约千坪的北堂宅邸。
****
日据时代起便是北部首屈一指的地下金融教父北堂非,三十年前以六十六之龄退休后,交棒给他费尽心思所栽培出的北堂家唯一香火命脉,年方三十的儿子北堂爻华。自幼起,北堂非就请来各式各样的一流教师传授儿子所需知识,以厚黑帝王学的方式养育他,而北堂爻华在日后也证明了他的栽培并未白白浪费。
短短二十年就将北堂氏遍布海内外的金融投资商品,翻了二、三十倍的利润。不仅仅是勇于转战新兴科技业的股票交易、高风险期货,或是在发展迅速的地段大量低买高卖。
他甚至具有先见之明,看穿未来全球化产业下,企业主为了想逃避单一国家税赋而萌生的商机——竟与某小国的元首联手,自制度乃至施行细则全盘参与策划,打造一个逃税天堂的国度。步上轨道之后,由该国抽取介绍费佣金,就足以让一个人奢侈地吃喝玩乐一辈子都花不完。
可是,在北堂爻华六十岁生日的前夕,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将他炸得粉身碎骨、命丧九泉。
北堂非哀恸逾恒,八十老父承受白发送黑发之苦以外,他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穷毕一生所栽培出来的、最令他自傲与自豪的爱子,就这样走了。
天文数字的家产要由谁来经营?北堂家的将来,有谁能继承?
但毕竟是看过大风大浪、在变迁的年代中接受过种种考验的人,北堂非并没有因此而倒下。他再一次亲身上阵、自己掌权,即使失去了年轻气盛的企图心,不求拓展累积财富,但到现在已九十六岁仍老当益壮的北堂非,依然是不变的「地下金融教父」,北部首屈一指的金主。
茂伟刚步出车外,在北堂家已经工作十几年的女管家立即上前迎接道:「少爷好。今天路上没塞车吧?」
「你也好,梅婶。爷爷呢?」将公事包交给她,茂伟走上台阶。
「老爷在花厅,有访客,他们正在喝茶。」
「访客?是谁?」今日吹什么风,竟有客人上门了?而且还劳驾祖父陪他喝茶?
自从儿子死了后,北堂非几乎不太与人往来,平常冷清的北堂宅子,能进出的就那几个熟人。
「是夏先生。来了有一会儿了。」
是他?那么祖父今天一定很开心吧?夏家与北堂家是两代交情,夏叔叔在祖父眼里更是形同儿子般的存在。尤其是亲生子不幸早逝后,最能为祖父排忧解闷的,就是偶尔前来拜访的夏叔叔了。
「那么我先到花厅去打声招呼。」
「好。还有,少爷,您昨儿个说今天要准备两人份的外烩,请问有没有什么您想吃的菜色呢?或是由我决定就好?」
「把外烩取消。」既然小可不回家吃,茂伟一个人吃也没意思。「我今天会在这边用餐。你忙你的吧,梅婶。」
支开管家,茂伟三步并两步地直上二楼。
还未靠近花厅上阵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即透达厅外。站在敞开的门畔,可看见花厅里的一老一少以茶代酒、相谈甚欢的景象。
敲了敲门,他恭敬地说道:「爷爷,我回来了。夏叔叔,欢迎。」
「哟,少年仔,几天不见又长高了喔!」
男人咧开坏坏的笑,粗犷、阳刚的性格俊脸上,有双予人印象深刻、玩世不恭的黑瞳。「最近怎么样?又多赚几个零啦?」
「夏叔叔今天是专程来陪我爷爷喝茶的吗?」漠视他的调侃,茂伟淡淡地问。
「哈!跑来陪满脸皱巴巴、头发全花白的人瑞喝茶?你当我很清闲吗?这是生意。」男人拍拍手边的桌子,上面已经堆叠了足以令人咋舌的大把现钞小山。「除了抢银行的金库,在三点半过后还可以『提领』到这等巨款的,舍『老大爷』其谁?」
年事已高,但一双眼瞳依然炯炯有神的近百老人,轻一咋舌。
「哼!你和你那老头都一样,怎么讲都讲不听!临时跑来要个几千万,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你们以为这是很容易办到的事吗?就爱给我找麻烦!只要昨儿夜里打个电话先说一声,我今早便可派人送过去给你,也不必像今天这样劳师动众地搬!」
「老大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钱的缺口向来是临时的。若凡事都可预测得到,谁还需要钱庄帮忙呢?而且我又没说不给你好处。」一眨眼。「咱们老规矩,十、十计可以吧?」
「你以为我老了,脑子不中用了吗?夏家小子!谁跟你十、十计?超过千万的,都是十、十五。过十,涨五!」
「唉,条件还是这么苛。大家交情都这么老了,我家老头也让你赚了不少,没得讨价还价吗?」
「不要?不要我就立刻派人把钱运回金库去!」
耸肩。「看你年纪大了得赚点棺材本,我不跟你争,让你赚吧。」
「哼,你那张坏嘴没下地狱前,我这把老骨头绝不会先走。」
身为金主的下一棒接班人,茂伟不会蠢到去问对方,调这么大一笔巨款的用途。想也知道,假如是什么光明正大的金钱交易,也不可能会特地转到台面下流通。况且跟在祖父身边这些年,他早看习惯这些「大哥」花钱如流水、一掷千金的行径了,因此并不特别感到讶异。
寻常人或许早已瞠目结舌,吓傻了吧。
「唉,老人家脾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哇!」
痞痞的男人转头望向茂伟,咧嘴道:「爱侄,夏叔叔给你个良心建议。等老大爷作古以后,你可别学他这么硬,多给点商量的空间,可以少掉很多仇人的。还有,有钱就尽量挥霍,像你爷爷这么省做什么?等两腿一伸,那些花不完的钱,还不是留给别人花,何必呢?」
敛敛眉,茂伟微笑道:「谢谢夏叔叔金玉良言,小侄铭记在心。」
「太好了,那以后就是十、五?……嗳,你干脆都别跟夏叔叔拿了,这样更有义气!」厚颜无耻地说。
「我分文不取也没关系。」
这下子男人可乐了,拍著膝盖大笑道:「哈哈哈,爽快、太爽快了!爽快到我想马上干掉老大爷,给你当家!」男人忽而又想起地说:「等等,你不会设限,说什么只借我一毛钱吧?」
茂伟摇摇头。「您想要多少,我就给您多少。」
「嘿,天下真有这么便宜我夏某的事?」
茂伟这时才说:「甚至在七月半的时候,不需要夏叔开口,我也会虔诚地拜过,再恭敬地双手奉上。无论是地府银行的钞票、金纸或银衣,样样不少,数字一定包君满意。」
男人顿悟地睁大眼,猛狞如鹰的眉狠狠地掀高,露出大哥本色地恶笑道:「好你个死小子,拐弯咒我?」
勾住茂伟的脖子,男人的大手蛮不客气地摸上他后臀,使劲一掐道:「行,我最喜欢这冷调调儿。等会儿有空,陪陪夏叔,你就会亲身体会到人生还有许多乐趣,是你不能不知道的。」
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怎么样虚张声势,都是徒劳无功的。茂伟毫不害怕男人的恐吓,慢慢地掏出手机,叫出电话簿。「夏叔家里的电话,是这支号码吧?」
「……翻我家电话做什么?」绷起脸。
茂伟扬起唇。「夏叔敢原封不动地将您对小侄说的话!说给『尊夫人』听的话,小侄随时有空奉陪。」
「……」男人慢慢地松开双手,悻悻然地啐道:「这年头的小鬼真难搞,越来越聪明了,居然动用狐假虎威这一套来玩我。嘿,别给我搞错,你夏叔不是怕老婆,是疼老婆,当家主事的是我!」
是吗?茂伟但笑不语。道上都传言说夏叔叔现在是「英雄气短」,被家里管得死死的,与过去夜夜笙歌、泡在酒国温柔乡的样子有天壤之别。由于夏叔叔极力保护的关系,到现在他的「尊夫人」没在道上露过脸,传言是真是假也无从猜测。可是方才夏叔叔的反应,倒是让这小道传言有了七分真实性。
「死小子,你那撇贼笑是什么意思?不相信你夏大叔的话是吧?」
有机会的话,茂伟挺想拜见一下那位据说容貌姿色、品性气质都属一流,配给夏叔宛如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神秘「夫人」。
好奇是怎样的菩萨,竟然治得了夏叔叔这个齐天大圣。
「得了!」北堂非缓缓地抬起一手,介入他们剑拔弩张的场子,避免他们擦枪走火地说:「夏家的,你有空在这儿戏弄我家小辈,还不去办你的正事吗?茶也喝了,钱也在你面前了,还有啥事好耽搁你?」
一顿,老人家又说:「伟儿,替你夏叔找几个帮手,顺道帮爷爷送他到门边。爷爷累了,要去休息一会儿。」
「是,爷爷。」
几千万的现金被塞进几只密不见光的黑色提袋,茂伟吩咐家中负责戒护的保镖先将钱运到夏叔叔开来的防弹轿车,自己则陪他走下楼。
「茂伟,你那个扮家家酒的游戏,还打算玩多久?」
心一凛,瞥瞥男人咧嘴笑的侧脸。「这和叔叔有关吗?」
「是没啥关系,我也知道自己无权插嘴……」耸耸肩。「才多久没来看他老人家,老大爷好像又『倒缩』好几公分回去了。你对老大爷的不满情绪,我能理解,可是这么多年了,你也玩得够本,可以收手了吧?不要再折腾他老人家了。没人非要你接下这重担,不过是希望你能假装一下肯回来接班,好让老大爷能笑著合眼。」
不满?折腾?茂伟诧异地望著他。
「怎么?难道你大费周章地捏造新家庭、领养那个无辜小鬼,不是因为你在报复老太爷吗?」看看他的表情,男人比他还吃惊。
缓慢地摇头否认。领养小可怎会是对祖父的「报复」?有股想笑的冲动,茂伟嘲讽地问:「我为什么要报复他老人家?就为了他从我母亲手中抢下监护权?就为了他给我母亲一大笔钱,让她移居到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莫非这是爷爷告诉你的吗?」
固然自己与爷爷不算亲近,但茂伟可没恶劣到去报复一个来日不多的老人家,而且还是身边仅剩的血「亲」。再说,有关母亲的事,他没多久便释怀了,当年的自己都念到国中,早就可由母亲身边独立了。
既没否认也没承认的!男人暧昧地扯扯唇。
「出生在这种家庭里,多少会有点不满吧?以我自己为例,老头是大尾流氓,好像我不做小流氓都不行。其实这是错的,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能决定,家庭给再多的束缚,不愿随波逐流的人一定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最后是我自己决定走这条路的,而你的父亲也一样。假使是自己的决定而招来杀身之祸,我认为你父亲并不会怨怪谁,我只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
原来大家都以为他是出于恨才这么做的?
温和地一笑。「夏叔,你错了,我对父亲的死亡方式没有任何的恨,就算有也不是针对爷爷,而是那个引爆炸弹的凶手。我领养小可是出于『爱』,是我父亲导致他家破人亡,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想代替父亲向他赎罪,多少弥补他失去双亲疼爱的伤痛。这与我和爷爷的事,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攒攒眉心,男人哼哼地回道:「没那个意思,就清楚地让对方知道,省得老太爷牵肠挂肚又不敢跟你提。老人家比你想得要更胆小,明明到了可放下的年纪了,还在为儿孙操烦。你晓得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没人能打点好北堂旗下的事业上